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九章 機器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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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僅僅是合作,項氏就算是一敗塗地,也不至於牽連胡父胡母,一定是項銳把他們和他自己綁在了一根繩上,利用蘇靳來牽制沈湛。

項銳也太卑鄙了!

“哥,小嫂子現在兩頭受氣,你多擔待著點,你放心,這件事我和沈湛會幫你把外面的事情料理好的,你只要顧好小嫂子和球球就行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眼神裏有感激,我懶得理他,他幫我那麽多次,我還還沒說什麽呢,不行,看不慣他那種眼神。

晚上,沈湛回家,我把胡父胡母的事情和沈湛說了。

現在沈氏和項氏的戰爭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這個節骨眼上,給沈湛出這樣的難題,我都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蘇靳做那樣的選擇題。

“老公,你有辦法嗎?”我挽著沈湛的胳膊,緩著語氣問道。

他沈默片刻,“你讓蘇靳和胡父胡母說,無論項氏如何,他們的生意都不會受到影響。”

“真的?你有辦法?”我眼睛一亮。

沈湛刮了下我的鼻子,“有你老公搞不定的事嗎?”

“沒有,一件都沒有。”此刻我覺得自己的拍馬屁功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我給蘇靳發了微信,想著能快點緩和他的情緒,這樣他才能好好把胡楊哄好。

我更好奇的是,讓蘇靳束手無策的事情,沈湛打算怎麽做。

我繞到沈湛背後給他捏肩,“老公啊,你打算怎麽幫我哥解決這個難題啊。”

“你忘記了,胡楊的爸爸之前跟我有合作,後來我轉給了葉子,你剛才說的情況,我已經能猜到項銳想幹什麽了,這件事我會讓葉子親自去解決,你放心吧。”

“我老公簡直天下無敵!”我歡呼道,在沙發上蹦來蹦去。

沈湛的手在我周圍護著我,怕我摔跤。

“慢點。”

“沒事,寶寶健康著呢。”我摸了下肚子。

這裏面是承載著默默的生命,一定會更加頑強,比我想象得還要頑強。

沈湛抱我下來,“好像又沈了一些。”

“是嗎?”我趕緊摸自己的臉,“不是吧,難道我又胖了?”

“逗你的。”沈湛刮了下我的鼻子,“走咯,睡覺去。”

我圈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我回臥室。

郁金香有一次因為自殺住院,醫生下病危通知書卻不知道要下給誰,最後找到了我,接到通知,我火急火燎地趕過去。

我交了錢,讓醫生盡力搶救,郁金香終於還是從死亡邊緣搶回了一條命。

病房裏,我坐在病床旁邊,郁金香躺在我旁邊,我搞不懂她一次次自殺的動機,就像她搞不清楚我為什麽渴望活著一樣。

老師說,對抑郁癥的人來說,有時候活著是最可怕的事情。

從郁金香身上,我才理解了這句話。

她是真的害怕活著啊,就像正常人害怕死亡一樣。

“真不好意思,又讓你見到我了。”郁金香一醒來,我趕緊道歉。

她嘆了口氣,因為罩著氧氣罩,說不出話來,只是朝我苦笑了一下。

“命呢,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麽折騰,我無權攔著,但是有句話我想講。”我鄭重地對她說道,“如果你把我當朋友,請你為了我,活到我孩子出世,可以嗎?”

郁金香看著我挺著的肚子,勾起了嘴角。

七天,她整整養了七天,出院的時候還是有氣無力的。

我給她交房租,買東西,順便給了她一張欠條,“你住院的錢,還有房租,你自己還我。”

“好。”

她不喜歡欠別人的,她還很善良,雖然我不知道她發生過什麽事,但是我知道大多數抑郁的人,是因為自己的善良,那不是軟弱,是真的善良。

沒過兩天,郁金香跟我說,她找了個工作,要按時上班還我錢,我誇她上進還讓她準備好存錢的打算,因為我生孩子,她得包紅包,她說知道了。

其實,我只是想找個理由,讓她的明天永遠有事情做。

讓我意外的是,郁金香到關偉的餐廳打工去了,因為長得很標致,做了收銀,工資不高,但是比服務員輕松多了。

“郁金香,你的學歷到什麽程度?”我很好奇。

“問這個幹什麽?”

我嘖嘖兩聲,“總覺得這樣會委屈你,你吃得了苦,思想覺悟又高,不像是沒有文化的,幹一個小小的收銀員,真的太委屈你了。”

關偉端著他的茶杯走過來道:“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只要她做得好,機會我都會給她的。”

“說不定人家根本不把你這個老板當回事呢。”我毫不顧忌地懟關偉,這已經成為我們倆之間聊天的新方式了。

郁金香懶得理我們,埋頭做著手上的工作。

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項銳被沈湛重挫,股票大跌,各種負面新聞接踵而至,簡直大快人心。

姜思君整整瘦了一圈,沈湛亦然。

我作為後勤部隊,又加上醫院的工作變輕松了,我沒事就往公司跑,給他們投食。

沈湛怕項銳狗急跳墻,還專門給我配了保鏢,可是這樣也沒妨礙項銳狗急跳墻,他又一次玩起了跟蹤的把戲。

我打開車窗,頭伸到外面,看後面項銳的車。

他下了車,朝我走來,和之前兩次一樣,“聊聊?”

“我怎麽知道你對我有沒有敵意?”我挑眉,心裏忐忑不安,表面上的平靜都是強裝出來的。

“我有的話,就不會自己過來了,你車裏坐著的保鏢也不是擺設。”

我考慮了片刻,“請吧。”

項銳坐在我旁邊,許久不見,他的神態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嚴肅,繃著臉。

現在,從容,淡定。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總跟著我也不是事,而且咱倆現在的立場,應該是一見面就互掐的敵人,這樣坐著,也挺怪異的,所以你趕緊說吧,直奔主題的那種。”

項銳朝我笑,像是突然放松了很久似的,笑得很自然,“你還是我喜歡的樣子。”

我一楞,竟有些咋舌。

“沈魚,你真好,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沈湛,我寧願不要現在的所有,擁有你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項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可是今天的他,很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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