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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湛,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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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媽,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神外醫生給我爸做這個手術。”我反握她的手,鄭重地承諾道。

我當天就想幫我爸轉醫院,但是因為床位緊張,轉院很難,我想找沈湛幫忙,他認識的醫生那麽多,上次沈鳴手術,他都能找到最好的骨科醫生。

我給他打電話,響了兩聲他接了。

“沈湛,我爸要做手術,我想讓你幫我找一位教授。”我說這話時,鼻子特酸。

“現在想起我了?小沒良心的,哪位教授你說,我去找。”

我把名字報給了他,“他是神外的權威,我只相信他,求求你,一定請他出山幫我爸做這個手術,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他的語氣明顯嚴肅多了。

我掛了電話等消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一直懸著。

蘇靳買了吃的東西遞給我,“多少吃一點,家裏唯一的醫生可不能倒下。”

我靠在蘇靳的肩頭,“哥,你說我跟爸也沒相處多少時間,可是他一生病,我心裏好難受,我特別怕。”

“這就是血濃於水,你現在知道血緣的力量了吧,你看你和我,我們有一半的血液是相同的,我一找到你,就恨不得把我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他撕開雞肉卷的包裝紙,“快吃,你餓瘦了我更操心。”

我含著淚吃著手中的肉卷,這應該就是我前二十年缺少的親情了吧。

“小魚,你爸叫你。”蘇媽媽過來喚我。

我三口並做兩口快速解決了肉卷,擦了擦嘴就去了病房。

我爸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眼睛倒是很亮,“閨女,過來,到爸身邊坐著。”

“爸。”我抿唇微笑,坐到他身邊去。

“你別瞎擔心,爸活了五十多年,也算大半輩子了,夠本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剛找到你沒多久,還沒好好照顧你,我多想要一副好身體,能活久一點,多給你留點什麽。”我爸眼冒淚花,“肯定是我以前常常念叨願意折壽找到你,老天爺聽到了,現在應驗了。”

我虛打了被子一下,“爸,你別胡說,老天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誠心許願,所以弄出個病來嚇你,其實到頭來就是虛驚一場。”

“但願如此。”我爸倒是表現得很淡定,“我知道你過得好,長得又那麽乖,我心裏很安心,不管手術結果如何,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所以,爸爸積極面對手術,你也千萬要積極,知道嗎?”

他撫摸著我的頭,我湊到他跟前,讓他多摸摸我,“知道。”

沈湛那邊很快給了我回應,說是床位聯系到了,但是那位教授實在不行,聽說抱病在家,不能上手術臺。

沒辦法,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另外一位泰山北鬥,隔了一天,我就幫我爸轉過去了。

手術定在兩天之後,這兩天我都守在病房,只有晚上會回家睡覺,蘇媽媽基本上跟我一起守著,少年夫妻老來伴,雖然他們中間錯失了二十多年,但是感情還是有的。

我和醫生談完話回病房的時候,聽到我爸對蘇媽媽說:“你把小靳照顧得那麽好,從小就沒有讓我.操過心,我很感激你。”

“小靳不只是你兒子,也是我兒子,說這種話幹什麽。”蘇媽媽語氣裏夾雜著的淡淡的嘆息,“就是一個手術,別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我不怕死,就怕你們母子三人過得不好,有些話我怕沒機會說,當著孩子面我不能這麽說,但是當著你的面,我得說。”我爸握著我媽的手,“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倒寧願自己沒有娶你,讓你跟我一輩子受了這麽多苦。”

蘇媽媽打了我爸一下,“就知道胡說,你怎麽知道我後悔嫁給你了?我壓根就沒後悔過!”

我不忍心再聽下去,索性躲到樓道裏去了。

晚上,沈湛獨自開車到我家樓下找我。

“謝謝你。”我感激地看著他,眼底深藏著內疚。

“我們之間什麽時候需要這麽客氣了?過來,我抱抱。”他張開雙臂,把我囊括其中,“你自己就是醫生,怎麽這次弄得這麽憔悴?”

我聽得出他語氣裏的關懷,“因為事關我爸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爸爸,我怕失去他。”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嘆出,“這幾天肯定沒睡好吧,我在這陪著你,你睡一會。”

“不用了,我休息時間都是夠的,你呢,眼袋都出來了,最近公司很忙?”我的指腹在他眼睛上輕輕拂過。

“是很忙。”他閉上眼睛,手還是抱著我的,“別亂動,讓我抱你一會。”

我們就這樣,什麽都不幹,他抱著我,我靠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湛緩緩睜開眼睛,扯開一抹自嘲的笑,“沒想到還真被我睡著了。”

“你回去吧,再累也不能累壞了身體,等我爸手術完,我再去找你。”我勸道。

他嗯了一聲,“記住,小心大哥。”

他的叮囑我現在顧不上,我滿腦子都是手術的事情,而且最近沈鳴沒有任何動作,我潛意識裏自動忽略了他。

我爸手術前,項銳帶著項穎過來探望,送了花,也買了補品,客套的話項銳不擅長說,項穎倒是說了幾句。

我送他們走的時候,項穎讓我別太擔心,項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陪你坐一會?”

“不用了,你們回去吧。”我擺擺手。

我看著他們上了車,轉身回病房,等電梯的時候,一抹厚重的身影出現在我身側,我扭頭一看是項銳。

“你怎麽回來了?”我有些詫異,“真沒事,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不過這回給我爸做手術的是個很權威的教授,應該沒問題的。”

“風險再小,你還不是一樣擔心?”他的反問讓我無話可說。

他陪著我在住院部散了散步,我發現他根本不會安慰人,不過有人陪著,不讓我自己鉆空子去擔心,也挺好的。

“我不介意肩膀借你靠一會。”項銳指了指自己寬闊的臂膀。

我笑了,“行了,沒事的,我上去陪我爸了,你快回去吧。”

轉眼間就到了手術這一天,早上八點半,我爸被推進了手術室,我和蘇媽媽,還有蘇靳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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