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覺得我氣質好嗎？”我悄悄問蘇靳。

“我覺得特好。”蘇靳和我開啟了商業吹捧模式，假裝我們穿得很貴。

項銳和項穎也在，我們六個人坐在客廳聊天，兩個大人聊大人的，剩下我們四個還挺尷尬。

項穎找話題道：“玩牌嗎？我剛學會沒多久。”

“我都行。”我聳了聳肩，其餘兩人看起來也沒什麽意見。

我們和爸爸們打了招呼，去偏廳玩牌去了，我的技術停留在手機游戲鬥地主的水平，而項穎要玩的是摜蛋，說她最近剛學的。

簡單說了規則，我們試著玩了一把，接著就是分兩頭，我和蘇靳一頭，他坐在我對面，項氏兄妹也是如此。

我和蘇靳非常默契，互換眼神就知道該怎麽打了，倒是項穎和項銳，兩個都不願意輔助對方，輸得很慘。

“哥，你幹嘛不讓我。”項穎把牌往桌上一扔。

“我比你玩得好，你應該聽我的。”

項穎撅嘴道：“誰要聽你的，你得聽我的，不然不玩了。”

項銳無奈地深吸一口氣，“好，聽你的。”

我朝蘇靳挑眉，他回應我一個狡猾的笑，我雖然也會對蘇靳耍小脾氣，但是我有個度，也會給他臺階下，偶爾也認慫，但是項穎好像是被寵習慣了，只會一味地要求項銳。

我們又玩了一局，我和蘇靳把把都贏，很快就打到了最後一把。

項穎保持著風度讓我們贏了最後一把，她努努嘴，“看來我還是沒什麽天賦，我讓他們準備下午茶，我們吃點東西吧。”

爸爸們的喝茶聊天被我們帶成了下午茶，他們好像聊完了，項平留我們吃晚飯，我爸拒絕了。

“爸，是不是覺得媽的手藝更好？”

“就你機靈。”我爸笑著說了我一句。

他們送我們到門口，我們一家三口驅車離去，路上我問我爸聊了些什麽，他神情凝重，看來是聊了不少往事無疑了。

“當年和我一起炒股破產的那個人叫楊帆，他出的主意，我覺得可行就去做了，一開始還贏了點小錢，他就帶我去賭，這個賭真的是不能沾，它就像個漩渦，人一旦陷進去，想出來真的很難，股市這東西也一樣，試圖操縱它簡直是妄想，那段時間我很痛苦，事業只要不順就去賭錢，直到把家都輸了進去。”

“當時我借了不少錢，也都賠了，無奈，只能宣布破產。”我爸搖搖頭，看得出來，他現在還是很悔恨，“這麽多年，我控制自己賭賭小錢，堅決不玩大的，可偶爾也會忍不住，賭了之後我也後悔，現在這種無限循環中，直到你們都回到了我身邊。”

“現在都好了啊，那項平還說些什麽了？”我問。

我爸皺著眉，表情十分嚴肅，“他說那個楊帆並沒破產，他和我一起宣布破產是假的，我窮困潦倒之後，他又東山再起了，現在還發展成了沈氏集團的子公司。”

什麽？沈氏集團？我心裏一咯噔，立馬把這件事和沈忘年扯上了關系。

“爸”我喚了一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事情還沒搞清楚之前，我們不要妄加揣測，畢竟當年沈家也幫過我。”我爸的臉色比我更糾結。

我收起自己的欲言又止。

回到家，蘇媽媽已經做好了飯，我爸樂呵呵地洗了手，換了他的老頭衫，然後坐在桌邊吃晚飯。

“下午都聊了些什麽？”蘇媽媽隨口一問。

我爸簡單交代了一下，我們的話題就從項家跳過去了。

吃晚飯，他們兩口子下樓去散步，我抱著電腦不知道在查資料，而蘇靳站在陽臺上抽煙。

“哥，晚上沒事陪我去圖書館看會書。”

“你自己去，我沒空。”他撚滅了煙頭，顯得有些煩躁。

我把電腦放下，跟他進了他的房間，“怎麽了？”

“小魚，查清楚當年的事情就那麽重要？就算我們知道了是誰幹的，又能怎麽樣？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蘇靳的語氣莫名地沖。

“如果能換來爸的安心呢，這不就值了嗎？”

蘇靳不說話了，又點了一根煙。

“哥，我也沒想要幫爸的錢討回來，人活一輩子，不就圖個明白嗎？這麽大的事，改變了我們一家人的人生軌跡，弄個清楚明白，這要求不算高吧？”

“我不想犧牲你。”他悶聲道，顯得極為不開心。

我坐下來摟著他的肩，“我小時候跟著王翠，她不給我吃不給我穿，還教唆我去騙人，我那時候就想，如果我有一雙特別愛我的父母，那就是少活二十年我都願意。”

“隔壁有一戶人家，有個跟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每天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跟在她哥屁.股後面，他哥對她特別好，上哪玩都帶著她，一有人欺負她，他哥就為她出頭，我又開始羨慕她，我就覺得老天要是能給我一個哥哥，我也願意少活二十年。”

“我是一個特別缺愛的人，能得我信任的人也少得可憐，你，還有爸媽，都是我的親人，得我信任、讓我甘心情願去守護的人，人生還有好幾十年，你們還要寵我幾十年，我現在做的不過是一點小事，怎麽能算是犧牲呢？”

蘇靳摸了摸我的頭，眼眶微紅，“小鬼精。”

我勾起嘴角，“陪我去看書吧，還有試要考呢。”

“走，我去冰箱裏拿點水果，削好帶過去，你看書累了吃。”

“謝謝哥，我去拿書。”我高興地收拾書包去。

不管我年紀多大，只要我看的是醫學書，那書包是一定得要的，因為醫學書實在是太厚太大，連資料都非常厚。

蘇靳背著書包，像個陪小姐念書的書童，我什麽都不用拿，跟在旁邊就好。

剛停好車準備去圖書館，路上看到了一對熟悉的人影，我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拉住了蘇靳。

沈湛陪姜思君來這種地方做什麽？我看向旁邊的商場，又看了眼沈湛手上的袋子，原來是來逛街的。

“哥，我們走。”我躲到了蘇靳的身側，就在我身子移動時，沈湛的目光朝我這邊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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