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逃

關燈
和爸媽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們還聊著天,一點沒透露剛才被人跟蹤的事。

說起上午遇到的那個老太太,蘇靳狠狠誇了我一頓,我很開心,有種一家人就寵我一個的感覺。

吃完飯,水果交給了我媽,我去找主治醫生說要出院,簽了一堆東西之後,讓他給我開了所需要的藥。

“小姑娘,你不錯啊,學醫的?”

我嗯了聲,“畢業一年了。”

“怪不得,哪個醫學院的?”

我笑笑,沒說話,我現在弄成這個樣子,報出母校的名字也是給母校丟臉,索性不說了,拿了藥辦了手續,我發微信問蘇靳搞定了嗎,他說全部都搞定了。

我買了個輪椅,讓我媽推著我爸去和蘇靳接頭,我在門診又坐了一會。

這幫跟蹤人的人也太不走心了,我猛地看他們時,他們竟然都不能把自己完全藏好。

蘇靳的電話打來,“小魚,我在今天上午買水果的地方等你。”

“好,馬上到。”

可能是在要醫院的時間還算長,我隨便看了眼醫院的分布圖,地形就爛熟於心了,但是在外面我是那種分不清東南西北,還容易迷路的路癡。

今天醫院有體檢,心電圖門口排了一堆人,我在隊伍裏溜了一圈,然後從心電圖的另外一個門摸了出去,走的時候,我把紮起來的頭發放了下來,還順了一件白大褂,到底是拿了人家的東西,我往另外一件白大褂裏放了一百塊錢。

這種醫院統一發的白大褂不貴,幾十塊錢足夠了。

我出了醫院,走了幾步就把白大褂脫下來扔在了垃圾桶上,跑到水果店時,我看到了蘇靳。

“車呢?”

“我媽開著,我們現在打車去高速路口匯合。”

我相信蘇靳,他是警察,反偵察能力肯定比我這個只看過一兩本偵探的人強,我們打車到路口,上了蘇媽媽的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小縣城。

“爸,只要有什麽不對,你立馬跟我說知道嗎?千萬不能硬撐。”我叮囑道。

我爸點點頭,“放心吧。”

幸好蘇靳的車換了大的,我爸可以勉強躺在後面,蘇媽媽坐在另一個座位上,路上很平坦,也沒什麽顛簸,總的來說是沒什麽問題的。

“小魚,小靳,怎麽了?”蘇媽媽問道。

“北城的一些麻煩而已,他們找不到我自然不會再找了。”我垂下眸子,雖然躲開了,但還是有些失望的。

算算日子,我真的很久沒見過沈湛了。

蘇靳開了一路,保持我們之前的速度,原先計劃不變,我和蘇靳都一致認為,沈湛沒有非尋我不可的理由,他都要結婚了,他一次抓不到,失去消息就不會再執著於找我。

晚上,我們在賓館落腳,我看了眼我爸的傷口,挺好的,沒什麽嚴重的情況。

消炎是必須的,我爸現在不能吃東西,還得要營養,輸液是最好的辦法,可是現在我們沒那個條件,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早上我們出發的時候,可以先到診所裏打吊針,路上輸完液我給拔了就算完事。

我爸打趣道:“這有個家庭醫生,完全不用愁啊。”

“以後還能照顧你,老蘇,你可有福了。”蘇媽媽餵他吃了口蘋果,“聽女兒的,嚼碎一點再咽下去。”

“你不也有福了嗎?女兒也是你的。”

我笑,“對,你們都有福,哥,晚上你照顧爸,看著他點,自己上廁所可以,但是千萬別滑倒了。”

“放心吧,小管家婆。”蘇靳揉了揉我的頭發。

在賓館又度過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先起來去看爸的情況,傷口、腸蠕動一切都正常,我帶他去輸了液,然後讓他躺在車上。

“拆線你也會嗎?”我爸問。

“當然了啊,實習就會這些東西了,別說拆線了,就是把你這傷口拆了重縫都行。”

我爸擺擺手,“女兒能耐了,爸爸老了。”

“一點都不老,再過五天,您就又能活蹦亂跳了,幸好沒聽哥的去爬大山,到時候肯定變成一家四口坐纜車。”

蘇靳白了我一眼,“是是是,以後都聽你的,小管家婆。”

“哥。”我用撒嬌的語氣喚了他一聲。

“不吃你那一套。”蘇靳挑眉。

“那吃不吃零食呀?”我把薯片往他面前一放。

他張嘴,“我開車呢,餵我吃點,離下個服務站還有一段距離,我都餓了。”

我挑眉,“那還吃不吃我這一套?”

“吃吃吃。”他連連點頭。

我哈哈大笑,有個兄弟姐妹一起長大真的樂趣無窮,雖然他氣得想把我拍到一邊去,但還是很疼我的。

就這樣過了兩天,我爸的傷口好得七七八八了。

晚上,我們住在賓館,半夜裏我聽到門外有動靜,很輕微的腳步聲,我順著門看下面,走廊的燈是亮著的,有人走過去的時候,我能從這邊看到陰影移動。

如果門外的人正常的走路我肯定不會懷疑什麽,但是他越是放輕腳步,我越是覺得鬼鬼祟祟。

我盯著看了許久,發現他一共來回走了五次。

我把手機靜音,發微信給蘇靳,問他聽到門外有人了嗎?他回了我一個嗯字。

之後我沒再睡過覺,我怕門外那些人會進來,身邊的蘇媽媽倒是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清晨,蘇靳過來敲房門,“小魚,你出來一下。”

我把頭發綁好,探出頭去,“人沒了?”

“應該是不知道在哪監視我們呢,今天我們不走了,會會他們吧。”

“你確定嗎?”我的心忽然突突跳,一想到要見沈湛,心就跳的厲害。

蘇靳扶住我的肩膀,“你得面對,這是你的事情,把話說清楚,然後一刀兩斷,這才是俠女風範。”

“我就是一小女人。”

“好歹是拿手術刀的女人。”

說的也是,我嘆了口氣,本以為不相見,他在我心裏留下的痕跡就會慢慢淡去,沒想到還是避免不了見面。

我們住在賓館裏,每時每刻我都如坐針氈,一點小動靜都讓我如驚弓之鳥,生怕一個不留神,沈湛就出現了。

可我怎麽也沒想到,跟了我們這麽長時間的人,不止沈湛一撥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