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好爸爸、壞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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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見不得這種溫情的場面，我努力想保持微笑，可鼻子一直酸酸的。
“爸。”我喚道。
“哎，哎。”他聲音顫抖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到他身邊坐下，他從口袋裏緩緩掏出一張照片，是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孩子的照片，小女孩穿著紅裙子，頭上紮著兩個沖天羊角辮，皮膚還有點黑。
我破涕為笑，真的有點醜啊。
“這是你媽，這是我，這是你，你丟的時候就這麽點大，可把我急壞了。”我爸說著，老淚縱橫，“我和你媽沒日沒夜地找，怎麽都找不到你，這麽多年，你去哪兒了啊？”
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不願回憶的前塵往事都一一被勾起，這一刻我特恨王翠，為什麽要有人販子的存在，如果不是她把我拐走，我一定也可以和爸爸媽媽過得很快樂。
我本可以過得很快樂。
“你.媽怨我沒用，跟我離了婚，我蘇海這輩子沒有別的願望，我就希望臨死前能看囡囡一眼，現在我如願以償了，如願以償了啊！”我爸抱住我。
我哽咽到說不出來話，除了哭好像什麽都做不了，我努力吸了吸鼻子，“爸，您願望也太容易滿足了，你應該希望你老了，我能陪伴你左右。”
“好，好，我女兒回來了，我心願了了”我爸拍著我的背，哭得像個老小孩。
蘇靳費了好半天勁才把我爸勸住，他不哭，我的眼淚才得以止住。
沒過一會，蘇媽媽也來了，前夫前妻見面，互相寒暄了兩句就坐了下來，也沒見他們之間有尷尬。
“過年的時候，我爸媽會見一面，這麽多年，這個傳統沒變。”蘇靳小聲道。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他們為什麽不覆婚？”
“可能是都老了，羞於提這個話題吧。”
“那你呢，想不想他們覆婚？”
“我也不知道，隨緣。”蘇靳舉起酒杯站了起來，“來，難得一家人聚在一塊，我們喝杯酒吧。”
我也舉起酒杯，我爸和蘇媽媽也都跟著舉杯，這一次世紀性的舉杯就定格在此刻了。
我爸一直給我夾菜，問我這些年有沒有受苦，生怕我受屈了。
“爸，我被好心人家收養了，沒吃什麽苦，你問哥，他知道。”我朝蘇靳眨了下眼。
蘇靳笑道：“是啊，小魚現在還很出息，當了醫生，爸，以後你就負責享福，可不準再惹事了，多為你女兒考慮考慮。”
“好，好。”
我發現一個問題，不管是我爸，還是蘇媽媽，好像都特別偏愛我，我總覺得蘇靳像是隔壁家放過來寄存兩天的孩子，因為每次說什麽事把我搬出來，我爸都會同意，而蘇媽媽也是把什麽好吃的都留給我吃。
“伯母，我爸那會是不是也特別想要女兒啊？”
蘇媽媽一副那可不是的表情，“我倆那時候都盼著生個女兒，誰知道生了個小子，我們都是放養小靳的，只要不長歪，其他都行。”
我得意地對蘇靳笑了笑，“我一來，你可要失寵了。”
“我早就知道了，沒關系，你就是團寵，以後全家都寵你。”蘇靳把烤鴨腿放到我碗裏，“以前都是我吃腿的，現在全都給你。”
我笑意加深，心裏特別滿足，從來沒有被這樣重視過的我，真的好感動。
我心滿意足地啃了那個鴨腿，並且宣布了我的第一個要求，“我平時工作太忙了，我要求每周末都要吃到伯母做的飯，還得讓爸和哥陪我吃，大家有異議嗎？”
蘇靳第一個舉手，“沒有！”
我爸看了蘇媽媽一眼，笑道：“林芹沒有，我也沒有。”
“你爸沒有，我就沒有。”兩人這麽一番打太極，我和蘇靳就都明白了。
來日方丈，一個月有四個周末，我們就有四次吃飯的機會，一年十二個月，這麽多次見面的機會，我還就不信了，他們老兩口能沈得住氣。
家常便飯吃完，蘇靳先送我爸回家，又送蘇媽媽回家，最後剩我們倆在車上，互相瞅著對方笑。
“去喝一杯？”他道。
我搖搖頭，“不要了，送我回家吧，我想獨自沈澱一下幸福的感覺。”
“得，先送你回家早點休息。”
其實不是我要沈澱，而是我不舒服，最近總覺得小腹隱隱作痛，也沒有任何來月經的跡象，消化系統也不見異常，痛也不是很痛，只是偶爾痛。
我回家洗了個澡睡覺，想想今天還是會忍不住笑出聲。
半夜，手機響了，我以為是科室有急事，連忙接了電話，眼都沒睜開就開始找衣服，“發生緊急情況了嗎？我現在就過去。”
“是我。”
我楞了一秒，看了眼來電顯示，“怎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我還以為是醫院。”
“我打了我爸。”
“什麽？”我頓時睡意全無，“就在剛才嗎？”
沈湛沒說話。
我捂著額頭，突然意識到這次我做的好像過了，“你來我這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他嗯了一聲，我掛了電話，把地址發給他。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沈湛敲門，我一開門，他就抱住了我，單純地抱著，像一個需要溫暖的大孩子。
進了房間，我幫他脫了鞋子和衣服，掀開被子讓他鉆進來，我趴在他胸口問他：“為什麽動手打人。”
“他帶著別的女人的東西去刺激我媽。”沈湛提起這事，胸膛的肌肉都繃緊了。
“可他到底是你爸，你怎麽能動手？”
他呼吸加重，“他算什麽爸爸，連我媽都保護不好。”
我給他順氣，“好了，不說了，你.媽媽的病情現在怎麽樣了？”
“不好。”沈湛抱緊了我，不再說話了。
沈湛把這次的事都怪在了沈忘年身上，即便沈忘年是他親生父親他也不放過，如果他知道罪魁禍首是我，那我怎麽辦？
還有上次照片的事，我也欺騙了他。
這些秘密藏在我心裏，我一個都不敢說。
“別離開我。”他喃喃道。
我無法回應他，除了離開他，我別無選擇，我道：“我們再做一次吧。”
他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我留戀地看著他，這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現在唯一的男人，恐怕我們以後只有天涯海角和老死不相往來了，趁著現在，我想和他多在一起。
“小魚，你冠了我的姓，用了我給你取的名，從今以後，你連人帶心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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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喚道。
“哎，哎。”他聲音顫抖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到他身邊坐下，他從口袋裏緩緩掏出一張照片，是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孩子的照片，小女孩穿著紅裙子，頭上紮著兩個沖天羊角辮，皮膚還有點黑。
我破涕為笑，真的有點醜啊。
“這是你媽，這是我，這是你，你丟的時候就這麽點大，可把我急壞了。”我爸說著，老淚縱橫，“我和你媽沒日沒夜地找，怎麽都找不到你，這麽多年，你去哪兒了啊？”
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不願回憶的前塵往事都一一被勾起，這一刻我特恨王翠，為什麽要有人販子的存在，如果不是她把我拐走，我一定也可以和爸爸媽媽過得很快樂。
我本可以過得很快樂。
“你.媽怨我沒用，跟我離了婚，我蘇海這輩子沒有別的願望，我就希望臨死前能看囡囡一眼，現在我如願以償了，如願以償了啊！”我爸抱住我。
我哽咽到說不出來話，除了哭好像什麽都做不了，我努力吸了吸鼻子，“爸，您願望也太容易滿足了，你應該希望你老了，我能陪伴你左右。”
“好，好，我女兒回來了，我心願了了”我爸拍著我的背，哭得像個老小孩。
蘇靳費了好半天勁才把我爸勸住，他不哭，我的眼淚才得以止住。
沒過一會，蘇媽媽也來了，前夫前妻見面，互相寒暄了兩句就坐了下來，也沒見他們之間有尷尬。
“過年的時候，我爸媽會見一面，這麽多年，這個傳統沒變。”蘇靳小聲道。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他們為什麽不覆婚？”
“可能是都老了，羞於提這個話題吧。”
“那你呢，想不想他們覆婚？”
“我也不知道，隨緣。”蘇靳舉起酒杯站了起來，“來，難得一家人聚在一塊，我們喝杯酒吧。”
我也舉起酒杯，我爸和蘇媽媽也都跟著舉杯，這一次世紀性的舉杯就定格在此刻了。
我爸一直給我夾菜，問我這些年有沒有受苦，生怕我受屈了。
“爸，我被好心人家收養了，沒吃什麽苦，你問哥，他知道。”我朝蘇靳眨了下眼。
蘇靳笑道：“是啊，小魚現在還很出息，當了醫生，爸，以後你就負責享福，可不準再惹事了，多為你女兒考慮考慮。”
“好，好。”
我發現一個問題，不管是我爸，還是蘇媽媽，好像都特別偏愛我，我總覺得蘇靳像是隔壁家放過來寄存兩天的孩子，因為每次說什麽事把我搬出來，我爸都會同意，而蘇媽媽也是把什麽好吃的都留給我吃。
“伯母，我爸那會是不是也特別想要女兒啊？”
蘇媽媽一副那可不是的表情，“我倆那時候都盼著生個女兒，誰知道生了個小子，我們都是放養小靳的，只要不長歪，其他都行。”
我得意地對蘇靳笑了笑，“我一來，你可要失寵了。”
“我早就知道了，沒關系，你就是團寵，以後全家都寵你。”蘇靳把烤鴨腿放到我碗裏，“以前都是我吃腿的，現在全都給你。”
我笑意加深，心裏特別滿足，從來沒有被這樣重視過的我，真的好感動。
我心滿意足地啃了那個鴨腿，並且宣布了我的第一個要求，“我平時工作太忙了，我要求每周末都要吃到伯母做的飯，還得讓爸和哥陪我吃，大家有異議嗎？”
蘇靳第一個舉手，“沒有！”
我爸看了蘇媽媽一眼，笑道：“林芹沒有，我也沒有。”
“你爸沒有，我就沒有。”兩人這麽一番打太極，我和蘇靳就都明白了。
來日方丈，一個月有四個周末，我們就有四次吃飯的機會，一年十二個月，這麽多次見面的機會，我還就不信了，他們老兩口能沈得住氣。
家常便飯吃完，蘇靳先送我爸回家，又送蘇媽媽回家，最後剩我們倆在車上，互相瞅著對方笑。
“去喝一杯？”他道。
我搖搖頭，“不要了，送我回家吧，我想獨自沈澱一下幸福的感覺。”
“得，先送你回家早點休息。”
其實不是我要沈澱，而是我不舒服，最近總覺得小腹隱隱作痛，也沒有任何來月經的跡象，消化系統也不見異常，痛也不是很痛，只是偶爾痛。
我回家洗了個澡睡覺，想想今天還是會忍不住笑出聲。
半夜，手機響了，我以為是科室有急事，連忙接了電話，眼都沒睜開就開始找衣服，“發生緊急情況了嗎？我現在就過去。”
“是我。”
我楞了一秒，看了眼來電顯示，“怎麽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我還以為是醫院。”
“我打了我爸。”
“什麽？”我頓時睡意全無，“就在剛才嗎？”
沈湛沒說話。
我捂著額頭，突然意識到這次我做的好像過了，“你來我這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他嗯了一聲，我掛了電話，把地址發給他。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沈湛敲門，我一開門，他就抱住了我，單純地抱著，像一個需要溫暖的大孩子。
進了房間，我幫他脫了鞋子和衣服，掀開被子讓他鉆進來，我趴在他胸口問他：“為什麽動手打人。”
“他帶著別的女人的東西去刺激我媽。”沈湛提起這事，胸膛的肌肉都繃緊了。
“可他到底是你爸，你怎麽能動手？”
他呼吸加重，“他算什麽爸爸，連我媽都保護不好。”
我給他順氣，“好了，不說了，你.媽媽的病情現在怎麽樣了？”
“不好。”沈湛抱緊了我，不再說話了。
沈湛把這次的事都怪在了沈忘年身上，即便沈忘年是他親生父親他也不放過，如果他知道罪魁禍首是我，那我怎麽辦？
還有上次照片的事，我也欺騙了他。
這些秘密藏在我心裏，我一個都不敢說。
“別離開我。”他喃喃道。
我無法回應他，除了離開他，我別無選擇，我道：“我們再做一次吧。”
他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我留戀地看著他，這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現在唯一的男人，恐怕我們以後只有天涯海角和老死不相往來了，趁著現在，我想和他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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