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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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元慈聽我這麽說,她根本接受不了,撲過來對我又打又罵,我捂著頭,眼淚肆意地爬滿了整張臉。

我都不記得我挨了多少打,打得我頭腦發懵,無數金星在我腦袋上轉啊轉。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把汪元慈拉開了,沈湛把我從墻角拽起來,打橫抱起走出病房,他的側臉依舊冷酷,我想我應該是逃過剛才的試探了。

“你總是要等到我遍體鱗傷之後,才會對我有那麽一點點仁慈,不僅是對我,對我那個沒有緣分來到這世界上的孩子也是。”我虛弱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湛薄唇緊抿,“事關我媽,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招惹她。”

“是嗎?那我呢?你招惹我幹什麽?讓我跟你劃清界限不好嗎?”我笑了,“你除了會傷害我,你還會做什麽?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這就是你喜歡我的樣子。”

他不語。

我靠在他胸膛,帶著哭腔說了最後一句,“你讓我怎麽敢喜歡你。”

我身上的傷都是就近在趙悅這裏處理的,她同情地看著我,可我卻不覺得傷心難過,反而有一絲竊喜在我心間緩緩流淌。

“你下次還是離他們遠一點吧,有錢有勢的人,都不把人當人看。”趙悅小聲道。

我苦笑,“可是怎麽辦呢,他們養育了我十幾年,我欠他們的。”

“也不能這麽想吧,難道養育了你就能把你當成出氣筒這樣打罵嗎?你不反抗不是孝順,這是愚孝!人生是老天賜給你的,你得為自己打算,他們不是你的責任,大不了以後你賺了錢,把他們的撫養費還給他們。”趙悅義憤填膺地為我出謀劃策,有些話是真的說到了我的心坎裏。

我轉過頭,對上診療室一個反光的鏡面,鏡面映出來的我十分憔悴,頭上貼著紗布和創可貼,頭發也亂糟糟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出了診室,沈湛還在門口。

“我不是故意的,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願她出了這口氣心裏能好受點,我走了。”我低著頭離開了這家醫院。

我走時故意說那些話來膈應沈湛,我知道他對我有感情,只不過感情不深,有時候裝可憐博同情,可以獲得他對我更多的好感。

真沒想到我都開始用這種招數了。

回到醫院,我同事一看我就知道我挨打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含糊其辭蒙混過關得了,他們都是成年人,懂得尊重別人隱私,見我不願意透露也就不問了。

我本想這些小傷養養就能好,不用驚動別人,誰知道第二天蘇靳就找我來了。

“你怎麽知道的?我們科室的小護士告訴你的?”我這撮合人反倒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蘇靳沒否認,“誰打的,沈湛?”

“不是,是沈湛他.媽。”我揉了揉額角,“你用不著擔心我,我心裏都有數。”

“沈魚,你到底想和他們鬥到什麽時候?非要把自己折騰得遍體鱗傷才收手嗎?”蘇靳暴走了。

我點點頭,幹脆地回答他,“不這樣的話,我忘不掉那些過去,我也以為自己得到了這樣安穩的生活,可以忘記那些過去,退一步海闊天空說的是好聽,可我做不到,那些事就像噩夢一樣纏著我,我恨你知道嗎?我心裏恨!”

“如果我和我媽陪你一起搬離北城呢?我們離開這兒,忘掉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

我楞住了,這是什麽話?

“沈魚,我不想看你這樣活著,心疼你知道嗎?你已經吃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從沈家出來了,應該好好生活才對,你是醫生,我是警察,以後你給我媽當女兒,給我當妹妹,這樣不是很好嗎?”蘇靳指指自己的胸口。

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你你”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是,我是你哥,我就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哥哥?同父異母?開玩笑的吧。

“不是你犯不著為了我撒這種謊。”我一時間難以接受他這種解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心裏有分寸,這點小傷也不疼。”

蘇靳忽然抱住了我,“當時給你驗dna的時候,只是在dna庫裏比對了一下,那個庫采集的dna不完全,後來我想再多找一點信息,也關註了一些十幾年前丟孩子的群和網站,後來我發現我爸也丟過女兒,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拿我的爸的dna和你的比對了一下,巧的是,你就是我妹妹。”

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的狀態,“你確定?”

“我確定,可能這就是命吧,我起初也覺得很戲劇化,你跟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麽就會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呢,但這就是現實。”他撫了撫我的頭發,“很抱歉,沒經你允許就把爸媽的事情告訴了你。”

我搖搖頭,“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蘇靳放開了我,“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你的親人會心疼,比如我。”

“我應該算你爸的私生女吧,以後伯母知道了,不是會很生氣?”我疑惑著問道。

“我媽對我爸是恨鐵不成鋼,我爸離婚後立馬組建了新家庭,我媽是知道的,她很佛系,不在意我爸後來的家庭,而且也不攔著我偶爾去看我爸那邊的人。”

這樣家庭的事情太覆雜了,蘇靳一時半會也說不完,他是我哥這個事實,我還有待消化。

“那個,我先回去工作,等我下班了再聊。”

我回到工作崗位,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感覺。

“沈醫生,你和蘇警官是一對啊,我看到你們擁抱了哎。”有個護士湊過來問道。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連我自己都沒明白的事情,我怎麽跟他們解釋,只能笑笑不說話。

晚上下班,蘇靳開車送我回家,路上買了菜和我回去做飯,我的手藝比不上蘇媽媽,不過蘇靳不挑,吃得依然津津有味。

“你想的怎麽樣了?”他問我。

“我不知道。”我聳了聳肩,“慢慢適應吧。”

他嗯了聲,把去了魚刺的魚夾給我,“以後你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也省的我為了關註你,加了一個小護士的微信。”

“我覺得靠譜的你可以找一個。”我笑著打趣道。

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打開門,沈湛立刻沖了進來,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麽,來驗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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