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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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靳端起杯子和我幹了一杯,這橙汁喝得我倆心裏都不是滋味,我決定了,周末一定要去看看蘇靳的媽媽。

這事定下來後,沈湛約我周末陪他去出差,我給拒了,理由很簡單——例假來了。

周末我睡到自然醒,一起床十點半了,一看微信,蘇靳說十一點到我家樓下。

我急忙爬起來洗漱穿衣,再化個妝,畢竟不是十五六歲,可以素面朝天的年紀,還是得稍微打扮一下的。

十一點,我下樓,正好看到蘇靳的車,我笑,走向他的車。

“和守時的人約會就是輕松,不用擔心等人的問題。”蘇靳特別紳士的為我開了門。

我坐進了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和蘇靳聊些有的沒的,還有他母親的喜好,待會路上肯定得買點東西上去,對著人家喜好顯得有心意。

車子剛調頭,蘇靳的臉色就變了,我擡眸向前望去,沈湛的車正在轉彎,而他也看到了我們。

我無法想象此刻沈湛心裏在想什麽,我自己心亂如麻,有種謊言當場被人撕裂的尷尬,還有被他誤會的糾結與心痛。

“要下車嗎?”蘇靳問我。

我搖搖頭,“走吧。”

蘇靳倒是想走,沈湛的車剛好堵在了轉彎的地方,說什麽也不動。

我下車,沈湛懷疑的眼神讓我全身猶如針紮。

我道:“你不是出差嗎?怎麽還來我這。”

“要是我不來,怎麽能看到這麽一出好戲?”沈湛抓起兩包東西丟在我身上,我才看到是不同牌子的紅糖,而他副駕駛的座位上還有好幾包。

明白過來後,我心裏特不是滋味,原來他沒有去出差,為了我例假專程跑來送紅糖,他何曾對我這麽好過,僅有的這一次,卻搞成了這樣。

“當我瞎了眼。”沈湛冷冷地撂下一句話,駕車離去。

我站了良久,眼睛又酸又澀,我撿起地上的紅糖,回到蘇靳的車上。

蘇靳把我的手中的紅糖拿開,放到後座,“他很關心你又怎樣,以前給你那些傷害,你都忘了嗎?”

他說這樣的話讓我很意外,他不是那種會插手別人事情的人。

“看我幹什麽啊,我又沒說錯。”蘇靳聳了聳肩。

他確實沒說錯,可是我好沒出息啊,我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對我一點好,我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不經提醒,連傷痕累累的過去都快要忘了。

“你說得對。”我深吸一口氣。

我憑什麽感到內疚和難過?他沈湛值得嗎?

路上,我和蘇靳去給蘇媽媽買了點補品,聽著我說一些老年人保健常識,蘇靳已經迫不及待讓我去討他.媽歡心,滿足他.媽想有個女兒的願望了。

到了蘇靳家,一處兩室的房子,不大,但是很溫馨。

“媽,我帶沈魚來了。”

蘇媽媽身上系著圍裙,手裏端著一碟菜,“來了啊,快坐。”

“伯母好。”我微微彎腰,禮貌地招呼道。

“上來吃飯,幹嘛這麽客氣,小靳,你快把水果端給小魚吃,馬上就開飯了。”蘇媽媽不停給蘇靳打手勢。

蘇靳指著茶幾,“不在那嗎?想吃自己拿。”

眼看著蘇媽媽又要念蘇靳,我趕忙道:“沒事,我自己拿,不見外。”

我洗了個手,捏了兩個聖女果放進嘴裏,然後湊到廚房去看有沒有要幫忙的。

蘇媽媽把我往外推,“你的手可是醫生的手,金貴得很呢,這種家務事不能做。”

“沒有這麽金貴,我自己在家也什麽都做的。”我笑得有點尷尬,但是又為蘇媽媽的體貼感到很窩心。

“那來這兒更不能讓你做這些事了。”蘇媽媽端著最後一盤菜上桌,“來,趕緊坐下吃飯。”

我甚少到別人家做客,以前跟在沈家人身邊,他們幾乎不帶我出去,說我帶不出手,但是我學過這方面的禮儀,也知道在國內,到別人家家裏應該做些什麽。

然而,那些禮儀過於死板不適用這種溫馨的小家庭。

一拿起筷子,蘇媽媽就一直往我碗裏夾菜,肉啊、魚啊,好的盡都給我了。

“媽,你這也太偏心了,明明知道我喜歡吃魚肚子的。”蘇靳笑著抗議道。

蘇媽媽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個女兒,魚肚子就給你,小魚啊,快吃,你看你瘦的,多吃點。”

太過於熱情的招待讓我有點招架不住,但心裏還是暖暖的。

“媽,你別總給沈魚夾菜,她碗裏堆得跟山似的。”蘇靳夾走我碗裏的一塊排骨,“人家來咱們家吃頓飯,撐壞了以後就不來了。”

我笑,“不會不會。”

蘇媽媽雖然有點不悅,但是不再顧著給我夾菜了,“千萬別客氣,一定得吃飽吃好,你們年輕人在外打拼都很辛苦的,那些食堂啊、外賣啊,沒有家裏的東西好,小魚你以後一定常來,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我拼命點頭,一來不忍心拒絕,二來是真的想經常吃這樣的家常便飯。

吃完飯,我主動要求洗碗,蘇媽媽擺著手把我推出了廚房,“洗碗可不行,洗潔精都是傷手的,你的手又白又嫩,千萬要好好保護。”

其實做醫生,也不用對手愛護的這麽誇張,我們每次上手術之前,洗手都要洗好幾遍,每天早上查房,見一個病人要塗一次消毒液,手每天泡在那些化學物質裏,能好到哪兒去?

不過蘇媽媽是外行,她不懂。

“我媽天生就是勞碌命,閑不下來,你來坐,看什麽電視自己挑。”蘇靳道。

我坐在沙發上,環視四周,家裏的物件擺放得都很整齊,有些東西看起來都是國內各地的旅游紀念品,蘇靳這樣的工作幾乎沒時間旅游,想必是蘇媽媽出去玩帶回來的。

“伯母活得真瀟灑。”我不由得感嘆道。

蘇靳指著墻上掛著的貝殼風鈴,“我媽也就這一點愛好了,喜歡到處轉轉,跟著她那一幫中老年閨蜜團,這幾年去了不少地方。”

蘇媽媽洗完碗出來,解開圍裙掛在一邊,我不知道別人家是什麽樣,但是蘇媽媽似乎很喜歡拉家常,抓著我就開始問我家裏情況,還說自己家裏的情況。

我的家太覆雜,不知如何開口,只能附和她說的話。

我身上突然癢了起來,熟悉自己身體的我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伯母,今天中午那個魚,是海魚嗎?”我的手已經不自覺開始撓了。

蘇媽媽一臉懵,“是啊,怎麽了?”

“沒沒事。”我擺擺手,求救的眼神投向蘇靳,他用眼神詢問,我沒有回答。

我匆匆和蘇媽媽打了聲招呼就走了,蘇靳送我到門口。

“送我去醫院,我過敏了。”我掀開袖子,胳膊上的紅疙瘩已經起來了。

蘇靳也嚇了一跳,二話不說馬上送我去醫院,我一想到自己吃的那些魚肚子,真是懊悔不及。

“我媽不知道你對魚過敏。”蘇靳解釋道。

“沒事,初次見面,哪能對我那麽清楚,是我自己大意,不怪伯母,你別把這事告訴她,不然她肯定會內疚的。”

蘇靳抿了抿唇,“你特別難受吧,全身都是紅疙瘩,可怎麽熬。”

“沒事,來得快去的也快。”

就這樣,我在醫院裏輸液兩小時,蘇靳陪我兩小時。

傍晚蘇靳送我回家,樓下和他說了再見後,我獨自進家門,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門口的皮鞋,沈湛在這?備用鑰匙我都收起來了,他怎麽還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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