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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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沒有說我，他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一張俊顏變得淩厲，我一點都不會懷疑他下一秒就會動手打我。
蘇靳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二少，沈魚從小就是人販子的女兒，她也不知道那樣做是對是錯，都是她母親指使的，不能怪她。”
“閉嘴，給我滾出去！”沈湛爆喝道，“把王翠一並帶出去，割了她的舌頭，再毆打致死。”
蘇靳擰眉，我知道他是為我好，沒用的，沈湛從來不是能聽得進去勸的人。
診室只剩下我和沈湛兩個人。
“我知道你很恨我，也恨我媽，如果沒有我們，你的家庭也許會很幸福，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把我交給警察也好，要報覆我也好，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的規則，我服從。”
我打破了沈默，沈湛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知道我小妹她是多麽討人喜歡的孩子嗎？她聰明活潑，是一家人的開心果，是你和你.媽害死了她。”
“是啊，我的無知不止害死過一個孩子。”懂事之後，我的心裏一樣不好受。
“十個你也比不上一個她！”沈湛一把推開我，我一屁.股栽倒在地。
我指著桌上的止血鉗，“拋開王翠是我媽不談，我也覺得現在的法律對人販子太過於仁慈，我記得以前西方人的法律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如果你要拔我的舌頭，拔吧。”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心軟，對你手下留情。”他瞪著我，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他抓起桌上的鉗子。
我緩緩閉上眼睛，如果今天我不是處於弱勢，他要懲罰我，我絕對不接受，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償還過去欠下的債，但誰讓我比人家弱呢。
我握緊拳頭，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痛。
嘭，門突然被撞開了，沈鳴出現在門口，他的手伸在半空中，急切地說道：“二弟，住手！小妹已經回不來了，你這樣會害死小魚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
我睜開眼睛看向沈鳴，他怎麽會來？
沈鳴繼續道：“身為大哥，我從來都沒求過你，這次我求求你，大哥求你”
他說著，從輪椅上栽了下來，雙膝跪地，整個上身都伏在地上。
“大哥！”我鼻子一酸，推開沈湛去扶沈鳴，“是我錯，我自私才隱瞞了你們這麽久。”
“在那樣一個偏僻的地方，是你帶小妹出來，小妹才能見到我們最後一面，如果沒有你帶她逃跑，我們可能至今不知道她的下落，再說了，那個時候你這麽小，你除了聽媽媽的話你什麽都不能做，我們不能把什麽都算在你頭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鳴就這樣跪在地上，無論我怎麽用力，他都不起來。
沈湛把鉗子往地上一擲，冷著臉離開。
我抱著沈鳴，偷偷把眼淚流在了他的身上，不管他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我，我都感激他。
我和沈鳴一同回了家，他說是蘇靳打電話通知他，沈湛要帶我去審問王翠的，蘇靳預感到事情的變故，提前把沈鳴給叫了過來。
沈鳴趕上了，他一直握著我的手，說自己趕上了。
我靠在他的肩頭，眼眶發紅，“大哥，謝謝，謝謝你”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我怎麽能允許別人傷害你呢？”他嘆了口氣，撫摸著我的頭。
我從小就沒有得到過什麽愛，沈鳴應該是對我最好的人了吧，我敏.感，也容易感動，得人恩果會記一千年，同樣的，別人對我不好，我也記一千年。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沈湛對沈馥的執念根深蒂固，他是決計不會放過我媽的，可能我媽現在已經死了吧。
我一直摸著手機，希望蘇靳能給我傳來消息。
沈鳴知道我在等什麽，也不打擾，靜靜地陪在我身邊一直等，沒等來蘇靳，等來了一場大雨，嘶吼著的風帶偏了雨，雨水斜砸在地上，大有把地砸出一個坑之勢。
電話聲在雨聲中響起，我趕緊接起電話。
“還好嗎？”蘇靳問。
我嗯了一聲，“她呢？”
“死了。”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中覆雜的情緒，說不上來多悲痛，只是有點難過，“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鳴也沒問我，我上樓上的客房休息去了，倒在床上，打算睡他個天昏地暗。
一直到晚上，夢沒做完被吵醒，沈鳴讓人上來喊我下去吃飯，我拒絕，並且告知任何人不要來打擾我，我倒頭接著睡。
夢裏什麽都有，夢裏過得不那麽艱難。
夜裏我十二點，我醒來了，下樓去找東西吃，看到沈鳴的房間燈還亮著，我進去了，他坐在輪椅上，連床都沒上。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我怕你有事。”他驅動輪椅到我身邊，我蹲下身來趴在他腿上。
“我能有什麽事啊，要是我媽對我好，當時我就不會想逃跑，這麽多年了，我對她能有什麽感情，只是有一點難過而已。”
沈鳴撫摸著我的頭，“這樣我就放心了，小魚，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他要真能保護我，我就不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沈湛強bao，但是他有這個心我很感動。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你想怎麽過？”我突然擡起臉，“不要問我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你就回答我。”
“如果是我，我就跟你待在一起過最平常的一天。”
我抿唇一笑，“要是我，我才不跟你過，我要去醫院做一天的手術，對我小時候犯下的錯最大的彌補。
“那不怪你。”
但是那到底是我造過的孽。
我去廚房找了點東西填肚子，然後和沈鳴躺在床上聊天，天南地北的聊，亂七八糟的侃，很輕松。
第二天，汪元慈打電話給沈鳴，讓她帶我回去老別墅。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沈鳴一直牽著我的手，不停地安慰我，“挨打我都會擋在你們母子前面。”
“別那麽傻，真是這樣，我不準你擋，真擋了我會生氣的，回家就搬到樓上住，讓你天天見不到我。”我故意這麽說道，但他還是沒松口。
今天真熱鬧，汪元慈和沈忘年一起在門口“迎接”我們的到來，下車的時候，我險些被這陣仗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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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靳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二少，沈魚從小就是人販子的女兒，她也不知道那樣做是對是錯，都是她母親指使的，不能怪她。”
“閉嘴，給我滾出去！”沈湛爆喝道，“把王翠一並帶出去，割了她的舌頭，再毆打致死。”
蘇靳擰眉，我知道他是為我好，沒用的，沈湛從來不是能聽得進去勸的人。
診室只剩下我和沈湛兩個人。
“我知道你很恨我，也恨我媽，如果沒有我們，你的家庭也許會很幸福，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把我交給警察也好，要報覆我也好，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的規則，我服從。”
我打破了沈默，沈湛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知道我小妹她是多麽討人喜歡的孩子嗎？她聰明活潑，是一家人的開心果，是你和你.媽害死了她。”
“是啊，我的無知不止害死過一個孩子。”懂事之後，我的心裏一樣不好受。
“十個你也比不上一個她！”沈湛一把推開我，我一屁.股栽倒在地。
我指著桌上的止血鉗，“拋開王翠是我媽不談，我也覺得現在的法律對人販子太過於仁慈，我記得以前西方人的法律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如果你要拔我的舌頭，拔吧。”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心軟，對你手下留情。”他瞪著我，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他抓起桌上的鉗子。
我緩緩閉上眼睛，如果今天我不是處於弱勢，他要懲罰我，我絕對不接受，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償還過去欠下的債，但誰讓我比人家弱呢。
我握緊拳頭，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痛。
嘭，門突然被撞開了，沈鳴出現在門口，他的手伸在半空中，急切地說道：“二弟，住手！小妹已經回不來了，你這樣會害死小魚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
我睜開眼睛看向沈鳴，他怎麽會來？
沈鳴繼續道：“身為大哥，我從來都沒求過你，這次我求求你，大哥求你”
他說著，從輪椅上栽了下來，雙膝跪地，整個上身都伏在地上。
“大哥！”我鼻子一酸，推開沈湛去扶沈鳴，“是我錯，我自私才隱瞞了你們這麽久。”
“在那樣一個偏僻的地方，是你帶小妹出來，小妹才能見到我們最後一面，如果沒有你帶她逃跑，我們可能至今不知道她的下落，再說了，那個時候你這麽小，你除了聽媽媽的話你什麽都不能做，我們不能把什麽都算在你頭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鳴就這樣跪在地上，無論我怎麽用力，他都不起來。
沈湛把鉗子往地上一擲，冷著臉離開。
我抱著沈鳴，偷偷把眼淚流在了他的身上，不管他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我，我都感激他。
我和沈鳴一同回了家，他說是蘇靳打電話通知他，沈湛要帶我去審問王翠的，蘇靳預感到事情的變故，提前把沈鳴給叫了過來。
沈鳴趕上了，他一直握著我的手，說自己趕上了。
我靠在他的肩頭，眼眶發紅，“大哥，謝謝，謝謝你”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我怎麽能允許別人傷害你呢？”他嘆了口氣，撫摸著我的頭。
我從小就沒有得到過什麽愛，沈鳴應該是對我最好的人了吧，我敏.感，也容易感動，得人恩果會記一千年，同樣的，別人對我不好，我也記一千年。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沈湛對沈馥的執念根深蒂固，他是決計不會放過我媽的，可能我媽現在已經死了吧。
我一直摸著手機，希望蘇靳能給我傳來消息。
沈鳴知道我在等什麽，也不打擾，靜靜地陪在我身邊一直等，沒等來蘇靳，等來了一場大雨，嘶吼著的風帶偏了雨，雨水斜砸在地上，大有把地砸出一個坑之勢。
電話聲在雨聲中響起，我趕緊接起電話。
“還好嗎？”蘇靳問。
我嗯了一聲，“她呢？”
“死了。”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中覆雜的情緒，說不上來多悲痛，只是有點難過，“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鳴也沒問我，我上樓上的客房休息去了，倒在床上，打算睡他個天昏地暗。
一直到晚上，夢沒做完被吵醒，沈鳴讓人上來喊我下去吃飯，我拒絕，並且告知任何人不要來打擾我，我倒頭接著睡。
夢裏什麽都有，夢裏過得不那麽艱難。
夜裏我十二點，我醒來了，下樓去找東西吃，看到沈鳴的房間燈還亮著，我進去了，他坐在輪椅上，連床都沒上。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我怕你有事。”他驅動輪椅到我身邊，我蹲下身來趴在他腿上。
“我能有什麽事啊，要是我媽對我好，當時我就不會想逃跑，這麽多年了，我對她能有什麽感情，只是有一點難過而已。”
沈鳴撫摸著我的頭，“這樣我就放心了，小魚，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他要真能保護我，我就不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沈湛強bao，但是他有這個心我很感動。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你想怎麽過？”我突然擡起臉，“不要問我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你就回答我。”
“如果是我，我就跟你待在一起過最平常的一天。”
我抿唇一笑，“要是我，我才不跟你過，我要去醫院做一天的手術，對我小時候犯下的錯最大的彌補。
“那不怪你。”
但是那到底是我造過的孽。
我去廚房找了點東西填肚子，然後和沈鳴躺在床上聊天，天南地北的聊，亂七八糟的侃，很輕松。
第二天，汪元慈打電話給沈鳴，讓她帶我回去老別墅。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沈鳴一直牽著我的手，不停地安慰我，“挨打我都會擋在你們母子前面。”
“別那麽傻，真是這樣，我不準你擋，真擋了我會生氣的，回家就搬到樓上住，讓你天天見不到我。”我故意這麽說道，但他還是沒松口。
今天真熱鬧，汪元慈和沈忘年一起在門口“迎接”我們的到來，下車的時候，我險些被這陣仗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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