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僅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我低著頭，避開沈湛灼灼目光。

“你以為我會讓她活在這世上？你應該問我要怎麽殺她。”沈湛冷笑一聲，整理好衣服，“一命償一命，她怎麽害死我小妹的，我讓她千倍百倍地奉還。”

沈湛走了，我獨自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又過了平靜的兩天，終於被我在找到機會出去了，我根據王翠給我的地址到了一處小區，我換了兩次地鐵，又坐了一次公交車，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己身後，生怕有人跟蹤我。

這是北城最偏的一個區，外地人居多，魚龍混雜，治安也比其他幾個區差。

我沒有著急去找這個孩子，而是守在家門口等小孩放學，我和王翠這麽多年不見，我對她的生活一無所知，對這個憑空冒出的弟弟更是毫無頭緒，我想的是先保護好自己。

看到一個到我腰那麽高的小男孩背著書包經過的時候，我大概能確定那就是王翠的兒子，寸頭，皮膚偏黑，五官隨王翠。

“小弟弟。”我從暗處走出來。

他看到我嚇了一跳，有明顯的戒備心，王翠應該給他灌輸了不少防範意識，原來人販子也有母愛，我還是第一次領教到呢。

“王翠是你.媽媽吧，她讓我給你送點東西。”我不靠近他。

“我不要，我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她要給我東西自己會給我的，你休想騙我。”小男孩很大聲，惡狠狠地對我說道。

這樣的小孩，我是壞人，怕是也不敢對他下手，看來王翠教的很好。

“成，你.媽跟我說你爸不怎麽管你，她事情很多短時間回不來，這是五百塊錢，你自己拿著當生活費，我有空還會來的。”

我把錢放在地上就走了，我怕小男孩不拿錢，走遠了之後，還偷偷瞧了一眼，發現他把錢拿走了。

送完了錢，我回到沈家，一路上心裏都不免悲涼，我跟著王翠的時候，她根本不讓我念書，還經常帶著我換住處。

我從小就特別渴望上學讀書，當我聽到沈馥和王翠頂嘴時說出來的話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話，我便心生羨慕，想著將來我一定要說出那樣的話，不是照葫蘆畫瓢地說，而是自然地從我口中流淌出來

因為這個，我幫助沈馥逃跑，她答應讓我上學，沒想到她沒撐下去，一跑出去就死了。

兩天後蘇靳在電話裏很遺憾地跟我說實在沒有我親生父母的消息，我松了一口氣，看來王翠也履行了諾言。

“對了，蘇警官，王翠的案子結了嗎？”

“還沒，現在把人關起來了，等著法官判吧。”

我哦了聲，“會判死刑？”

“你別跟我說你不盼著她死啊，這種人誰提起來都恨得牙癢癢，就算之前沒有死刑，她這回也一定是死刑。”蘇靳的語氣中明顯帶著怒火，“你知道我費勁找了她多長時間嗎？全組人都被她折騰死了。”

我聽他發了一陣牢騷，最後把電話掛了。

本以為我的生活可以變得安穩，我的秘密將永遠石沈大海，可我沒想到王翠會主動要求見我，而蘇靳同意了，他同意就代表沈湛同意。

我總覺得沈湛還是不死心，想試探我。

探視時，我和王翠隔著一個玻璃，雙方手裏都握著一個話筒。

她道：“我知道你現在過得出息了，還做了有錢人家的兒媳婦，你弟弟馬上要讀六年級了，你幫他找一個好的學校上學，他現在讀的那所學校實在是不好”

我聽著她的數落，望著她沒有溫度的表情，心一點點寒透。

我握著話筒的手骨節泛白，強撐著一口氣打斷她，“為什麽我小的時候你不讓我上學？”

她張著的嘴一下就閉上了，閃躲著眼神又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提來做什麽，我知道我一定得死，就算死不了也出不去了，你就看在小豪是你弟弟的份上，幫我照顧照顧他吧。”

“他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弟弟。”我擦掉眼裏掉出來的冰涼。

“你怎麽說話呢？”王翠的脾氣又上來了，跟小時候打我一個模樣，她看了眼不遠處的警察，又壓低了聲音，“你要是不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照顧，我就把你是我女兒這件事抖落出來，我看你還能不能做人大戶人家的兒媳婦！”

威脅我？果真是我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親媽啊！

是啊，她就是我親媽，我無法選擇的親媽！

我迅速冷靜下來，在這短短探視時間內容不得我過多思考，“好，我答應你。”

王翠放下電話就走了，看我的眼神裏竟然還有一絲感激，真特麽的諷刺，母親對女兒，目的達到了就是感激，達不到就是威脅，有這樣的媽我也是獨一份了。

從看守所出來，蘇靳問了我一些話，我都搪塞過去了，我假借情緒不好之由回了家。

回到家之後，我躲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看著我的書，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我咬著拇指不讓自己哭出來，可那種被親媽區別對待的落差感讓我感覺自己被世界遺棄了。

人是群體動物，總有覆雜的關系網，而我一無所有。這個認知老早就深深紮根在我的腦海，當我那個“弟弟”突然冒出來，和我形成鮮明的對比時，這個認知讓我有些受不了。

“你在哭？”沈湛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我急忙擦掉眼淚，可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指著我書上的水痕，“你哭什麽？蘇靳說你和王翠談了五分鐘，你們都談了什麽？”

我吸了吸鼻子，把搪塞蘇靳的話又說了一遍，無非是回憶之前被拐和逃跑的經歷。

“你以為我像蘇靳這麽好糊弄？”他幽暗的眸子深不可測，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兩次見面談話，內容相似，你們當探視是茶話會？前天，你繞了幾條路去見王翠的孩子，你說，你和她到底說了什麽，你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監視我？我這麽小心竟然還是被他發現了。

糟了，如果被他知道真相，我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的臉被他捏到變形，下頜動一下都會發出骨頭的摩擦聲，我咬死不承認道：“我沒有。”

“沒有？”

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讓我坐在書桌上，他分開我的腿，扒下我的褲子，隨手挑了支鋼筆直沖沖探了進去，那種冰冷的感覺讓我身體猛地一縮。

“你要幹什麽？大哥在隔壁房間，門沒關。”我著急看向門外，聲音都變了形。

沈湛一手粗魯地扯開我胸前衣服，一口咬在我的左胸，“說，這裏到底藏著你的什麽秘密？”

我推著他的頭，他抓住我的雙手，拿起一旁膠帶把我的手捆住，我被他按在桌上，仰躺著的姿勢讓我屈辱感倍增，他依然沒有停手，手指不停在下面攪弄發出羞人的聲音，我覺得我要瘋了，要被他折磨瘋了！

“求求你了，不要在這”我眼淚從眼角滑落，一行行滾入頭發裏消失無蹤，這一刻我心如死灰，死了怕是比活著要好過許多吧。

我突然坐起來，紅著眼哭喊道：“我說，我都說，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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