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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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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便是世其所說的志不同,道不合。

或許,這就是巧慧所要的,所期待的生活。

曾經閑聊之時,巧慧就曾意氣風發地說過,她願能有朝一日成為皇上身邊的妃嬪,能夠穿金戴銀,享盡富貴,到時候,必不會忘了提攜茹萱。

現如今,巧慧依舊走在她所期望的道路上,只是她與巧慧的關系,已不能回到從前。

這算什麽?

造化弄人,還是天意如此?

茹萱苦笑,默默的絞著手指,用了很大的勁兒,手指肚都隱隱的發白。

但願,巧慧能夠實現她的願望,能在她的路上,順順利利的走下去。

正想著,常昭儀與胡貴人一起,從屋內走了出來,出來送她們二人的,是盼夏。

茹萱與秋菱見狀,忙垂手站到了一旁,秋菱順手,將眼角還未來得及落下的眼淚偷偷給抹了去。

“煩勞盼夏好生照顧尚美人,本宮改日再來看她。”常昭儀說道,濃妝艷抹,美麗動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胡貴人亦隨聲符合,但大多也都是希望尚美人好生休養一類的話。

聽到這話,茹萱與秋菱對視一眼,均是露出一絲冷笑。

一個罪魁禍首,殺人魔王,此時過來假惺惺的說上一些只有鬼才相信的胡話,真當旁人是瞎子,傻子麽?

還說是,此時看尚美人備受冷待,所以特地帶了新寵胡貴人來耀武揚威?

顯然,盼夏亦是對常昭儀此番拜訪甚是不歡迎,雖然禮貌性的出來送行,但臉上始終都沒有半分笑容。只是淡淡地回道:“有勞常昭儀與胡貴人掛心了。”

又寒暄片刻,常昭儀這才帶了胡貴人,準備離開。

一擡眼,卻是看到了在一旁恭送的秋菱與茹萱。

對於秋菱,常昭儀是記得的,不過是尚美人身邊的一個普通宮女,而這個茹萱……

常昭儀審視的目光。落在茹萱的身上。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以前,她總以為茹萱是個不簡單的角色。至少在茹萱頻繁出入春暉殿時,尚美人就突然得了皇上的寵愛,可看今日之情形,當時也不過是她想的多了。

這茹萱。怎麽看,都不過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宮女。

常昭儀得意的揚了揚細長的柳葉眉。勾唇笑道:“這位宮女看起來眼熟的很,似乎在哪裏見過。”

自然是眼熟的很,那日在惠明湖附近偶遇時,你上來就要“搶”一個宮女懷中的蓮花。還恬不知恥的讓她給你送到宮裏去。

茹萱對此事記憶深刻,要知道,那捧蓮花是世其送的。雖不值錢,確是意義非凡。而某些個人仗著自己的身份,隨意的打劫。

甚至,還以為你掉落的什麽金步搖,就讓巧慧與她反目成仇。

一想到這裏,茹萱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但討厭歸討厭,不順眼歸不順眼,常昭儀貴為昭儀,茹萱作為宮女,自然是不能怠慢於她。

所以,茹萱覺得,好歹也得對常昭儀突然的問話,做出點什麽回應才好。

但還未等茹萱回話,一旁的胡貴人卻是掩面一笑,搶先答道:“娘娘,奴婢跟您提起過得,她是奴婢的同鄉,叫做茹萱。”

雖然巧慧已經成為了貴人,不在是宮女,但對於一手提攜她的常昭儀,她卻從不敢以貴人身份自居,依然自稱奴婢。

話說完,胡貴人一雙丹鳳眼,輕輕地在茹萱身上掃過。

一身半舊不新的棉布宮裝,套在身上略顯得有些松垮垮的,無半分美感可言,腦後隨意的挽了一個羅雲髻,斜插了一枚素銀的簪子,此外便再無旁的裝飾。

總之,整個人看起來算是一副寒磣窮酸的模樣。

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個月的光景,已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自詡清高,處處壓制她的茹萱雖也出了浣衣局,到仍舊不過是個需要處處卑躬屈膝,伺候別人的下人,而自己,地位扶搖直上,將擁有大好的前程!

胡貴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手中的繡花錦帕輕輕掃過鼻尖。

“哦,是她呀。”常昭儀笑道:“可本宮記得,她似乎是在浣衣局當差的,怎麽到了這春暉殿裏來?”

胡貴人剛要回話,盼夏卻冷冷地搶先回道:“回昭儀娘娘的話,皇後娘娘看春暉殿人手不足,特地撥了茹萱前來伺候的。”

茹萱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震。

常昭儀雖貴為昭儀,可隨意過問春暉殿的大小事務,顯得過於唐突了一些,這也就難怪盼夏生氣,甚至要擡了皇後娘娘的身份出來了。

常昭儀一楞,隨即笑道:“還是皇後娘娘疼惜尚美人,處處打點。”

話裏話外,都泛著酸溜溜的感覺。

盼夏見此情景,反倒是得意起來,揚了下巴說道:“皇後娘娘仁德賢淑,寬厚待人,對尚美人更是分外照顧,事事都操心過問。”

這話說的,分明就是在向常昭儀炫耀,常昭儀自恃母家出身高貴,又與張貴妃交好,向來都不愛與皇後來往,平日裏皇後自然不會操心過問她的事情。

果然,盼夏此話一出,常昭儀臉上的神色頓時就不太好看,說了幾句告辭的話,便帶著胡貴人匆匆而去了。

“恭送常昭儀,胡貴人。”盼夏假惺惺的對著常昭儀與胡貴人的背影喊道,但口口聲聲說“恭送”,卻是連身子都未曾彎下一點。

待她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門口處,盼夏便換了神色,沖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怒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一看就沒安什麽好心!”

秋菱與茹萱看著盼夏這般模樣,互相看了一眼,均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盼夏瞧著她們二人望著自己一直笑,也覺得自己方才的話粗鄙了一些,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們倆個,笑什麽呢!”

茹萱與秋菱又是互相望了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說出真相來。

秋菱手快,伸手在茹萱的腰間擰了一把,茹萱吃痛,往前走了兩步。

“茹萱,你說,方才笑我什麽?”盼夏問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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