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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真是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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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崔掌事尤嫌不足,補充道:“你瞧瞧,這後宮這麽多的妃嬪裏面,曇花一現的有多少?失了寵的,除了咱們常昭儀,還有誰翻過身?”

崔掌事說的是實話,青果頓時沈默,低頭不語。

崔掌事看了看青果失落的樣子,笑道:“你進宮的時間也不短了,良禽擇佳木而棲這句話你該明白,別總想些不相幹的事情,慌了心神,亂了分寸!”

青果的嘴唇動了動,想辯駁兩句,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怏怏地答道:“是,奴婢知道了。”

“那就好。”崔掌事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太後這幾日身子總不太好,張貴妃的頭疼病又犯了,你這幾日從庫房挑些東西,咱們去太後和張貴妃處走走。”

“是,姑姑。”青果依舊低了頭,悶聲答應道。

崔掌事對青果如此冷淡的反應倒也不甚在意,只是繼續捧了茶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青果垂了頭,眼睛眨了又眨,雙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茹萱站在春暉殿的門口,猶豫了大半天的功夫,終於還是咬了咬牙,踏了進去。

院內的小宮女看到是茹萱,笑盈盈的迎了上來,說道:“茹萱姐姐來了?”說著,就要從茹萱手上接東西。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茹萱歉意的笑笑,問道:“盼夏姐姐可在?”

小宮女只當茹萱是客氣,倒也沒有在意,收了手莞爾一笑,道:“正在裏面畫鞋樣子呢,茹萱姐姐快去吧。”

茹萱笑笑。與小宮女告了別,擡腳走了進去。

盼夏正在裏面專心的比著鞋樣子,瞧著茹萱進來,擡頭笑道:“你來了,快進來坐。”

都是熟人,盼夏沒有起身迎接,說了話之後。仍是低頭畫樣子。

茹萱倒是熟絡的坐了下來。自己倒了杯茶吃了,問道:“怎麽自己畫上鞋樣子了?底下負責針線的宮女呢?”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盼夏倒是沈了臉,道:“走了!”

“走了?”茹萱不解。

“前幾日,那小宮女來找美人,說是羅婕妤看上了她的針線功夫。想讓她過去伺候。”盼夏說道,語氣變得有些生硬:“說難聽些。就是看美人不得勢了,就想著去攀高枝了!”

“人往高處走倒也是人之常情,姐姐莫要生氣才是。”茹萱安慰道。

盼夏撇撇嘴,無奈地說道:“我倒是沒什麽。就怕美人心裏頭難過。”

茹萱看盼夏心裏難過,一共跟著傷感:“皇上還沒有來過?”

盼夏搖搖頭,半晌。默然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上次偷偷去請過皇上,可朝陽殿的人說。皇上近日政務繁忙,無暇分身。”

顯然,這是推托之詞。

茹萱沈默,不說話。

“難得你過來,咱不說這個了,聽起來怪難受的。”盼夏強打了精神,勉強勾了勾唇,笑道:“今兒個算起來也不是時候,你怎麽過來了?”

今天的確不是時候,茹萱只有逢五、十才照例來春暉殿的。

說起今日來的緣由,茹萱臉色頓時沈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帶來的衣服,無奈地說了說:“闖禍了。”

盼夏看了一眼,認得出那是美人頗為喜愛的月白色繡梅花的石榴傘裙,心中一驚。

該不是給洗壞了吧!

茹萱瞅著盼夏有些不安的神色,心裏更是難受了幾分,將那條裙子慢慢散開,說道:“你瞧,成了這副模樣……”

墨漬,一團一團的在裙擺上均勻的暈染開,像一團團飄在空中的雲彩,只是墨是黑的,不像雲彩那樣惹人喜愛。

“怎麽成了這樣?”盼夏將那條裙子摸了又摸,心疼地問道。

茹萱心中愧疚難當,答道:“洗衣服時,不小心撒上的。”

茹萱是經常看書習字不差,可硯臺與墨不會隨手就放在衣服旁邊,盼夏看那裙子看了一會兒,沈著臉問道:“是不是,上次我去浣衣局時,碰到的那個牙尖嘴利的宮女幹的?”

盼夏口中的那個牙尖嘴利的宮女,就是紅裳。

茹萱低了頭,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就是默認。

盼夏是個急脾氣,當時便不樂意了:“早就聽說這個小蹄子跟你不對付,總愛欺負你,這下倒好,眼瞧著咱們春暉殿失寵了,她老毛病就又犯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得去找找崔掌事,看她是怎麽管教浣衣局的!”

“這事都是我一時疏忽,也沒親眼看著是紅裳所為,就算找了崔姑姑,不過也就是她給你陪個禮罷了,”茹萱看盼夏說著就要去浣衣局,忙攔了一下。

“那這事兒,就這麽算了?”盼夏被茹萱攔了一下,坐了下來,但仍舊是氣鼓鼓的。

茹萱點點頭,說道:“恩。”

盼夏何嘗不知道就算自己找上崔掌事也是無用?可如果不做任何動作的話,那美人這條裙子,不就白白毀了?

這可是上次皇上特地賞的素錦,是拿月白色的絲線摻了銀線織的,千金難求,就這麽給糟蹋了,實在是可惜的很!

盼夏瞧著那大片大片的墨跡,心裏陣陣的刺痛。

茹萱心裏越發的難過,卻也於事無補,只是眼瞧著那被毀的裙子偷偷抹起了眼淚。

盼夏見狀,也顧不得心疼裙子了,忙去勸起了茹萱。

就這樣,茹萱與盼夏兩個小姐妹互相安慰了一番,也只能決定先將這條裙子偷偷放起來,等美人想起來這事了再說。

無比郁悶的茹萱告別了盼夏,從春暉殿離開之後便回到了浣衣局,來回奔波勞累,一時覺得口渴難耐,準備倒杯茶解解渴。

可屁股還未坐穩,茶也是剛剛倒好,還未喝上一口,外面突然熙熙攘攘,似出了什麽亂子。

不過茹萱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自然不會理會這些東西。

一個小宮女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茹萱認得,她的名字叫做秋歌。

“茹萱,你快去看看吧,出事了!”秋歌進來之後,不由分說的拉起茹萱便走。

出事,出什麽事?

茹萱頗為不解,只是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外面,浣衣局的大院中,此時此刻正議論紛紛,人群圍在一起,似在看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但,在眾人看到茹萱之後,均是住了口,悄悄為茹萱讓出了一條路出來。

如被眾人圍觀的滑稽的猴子一般,茹萱覺得渾身難受,但作為主角,還是慢慢地順著眾人讓開的那條路走了進去。

那條路並不長,只是路的盡頭,茹萱的洗衣木盆正端端正正的放在裏面。

只是木盆的裏面,放的除了水,還有衣服,只是那些衣服已經面目全非,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又來?!

茹萱皺了眉。

這些衣服她記得是閆美人的,特地交代過不要洗壞了。

可衣服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怕是無論如何都要被狠狠責罰一番,受一通皮肉之苦了!

茹萱拎起衣服看了又看,又把衣服重新扔回到了盆子裏去。

上次毀了尚美人的裙子,這次將閆美人的衣服盡數毀掉,這分明,是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一股怒火從心底冒了出來,茹萱只覺得血液登時都湧上了腦袋,頓時失去了理智。

茹萱幾乎是怒吼道:“紅裳在哪兒?”

眾人看茹萱這般模樣,均是一驚,悄悄後退了兩步。

被喚作秋歌的小宮女打了一個寒顫,弱弱地說道:“剛剛,我看到她去崔掌事房中了……”

茹萱聞言,大步流星的去了。

茹萱健步如飛,很快便到了崔掌事的房門前。

正巧,紅裳剛從崔掌事的房中出來,腆著臉找青果說話。

青果不喜紅裳的性格,不願與她多說話,但又不好意思下逐客令,只是如往常一般板著個臉,一聲不吭的聽著。

倒是紅裳今天心情似乎極好,即便青果悶聲不搭理她,她依舊興致勃勃,拉著青果說東說西的。

待看到茹萱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青果忙迎了上去,喚道:“茹萱。”

紅裳見青果方才對自己愛答不理,此刻卻又似乎熱情對茹萱,頓時不高興了,挑了眉,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不是茹萱麽?”

茹萱冷哼一聲,雙手叉了腰,厲聲問道:“我來問你,尚美人的石榴裙,還有閆美人的衣服,這兩件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看茹萱這幅來興師問罪的模樣,紅裳便知道事情藏不住,可她不怕,春暉殿失寵,尚美人不得勢,她不認為,但憑一個小小的茹萱,能拿她如何。

索性抱了胳膊在胸前,紅裳倒是一臉輕松,隨意的點了點頭,道:“是我做的,如何?”

說罷,竟是挑釁的挑了一下細細的眉毛,白了茹萱一眼。

茹萱本就氣憤難當,此刻看紅裳竟是一副故意而為的模樣,頓時覺得怒火中燒,三倆步走到紅裳的跟前,冷笑道:“你說,我該如何?”

看茹萱一副似乎要吃人的模樣,紅裳頓時生了膽怯知心,後退兩步,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要幹什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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