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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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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止一只鞋子不夠用,茹萱如法炮制,又前後扔下去了兩只襪子,作為沿途的信號指引。

似乎是到了終點,馬車突然停下,中年婦人解開了茹萱雙腿束縛,只是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地下車。

沒了鞋襪,茹萱下車時踩到了石子,被硌得生疼,忍不住“哎呀”一聲,身子歪向了一邊。

“怎麽了?”中年婦人關切地問,順勢扶住了茹萱。

“沒什麽。”茹萱回答,換忙中伸腳踢了踢裙擺,試圖掩蓋自己光腳的事實,卻沒曾想用勁兒過大,把白花花的腳背完整的露了出來。

中年婦人看到茹萱竟是沒有穿鞋,驚詫地問:“你的鞋子……”

“應該是被綁的時間不小心掉了,不妨事。”茹萱故作輕松的解釋,光腳故意地走了兩步,對中年婦人連連催促:“我們走吧。”

中年婦人不再說話,而是扶著雙手被綁縛的茹萱,走進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

之所以說這間院落毫不起眼,是因為這一片都是破破舊舊的院子,有幾戶已是長年不住人,連房屋的一角都被風雨淋壞,露出了屋頂的木頭椽子。

進了屋子,中年婦人點上油燈,扶茹萱坐在一張同樣有些破舊的長條木凳上。

趕車的張伯將馬匹卸下,遷到院中餵食草料,順便到西廂房內歇息片刻。

“喝水嗎?”中年婦人拿起粗瓷的大碗,倒了一碗已經涼透的茶水。

“不用了。”茹萱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

“這水是幹凈的。”中年婦人知道茹萱是畏懼水中有不幹凈的東西,笑著辯解。順便將碗中的茶水喝了個幹凈。

“這裏是什麽地方?”茹萱被蒙了眼,看不到周圍,只能開口詢問。她想知道,自己距離被賣身為奴,還有多久的時間。

“這是城北的一處院落,你先歇息片刻,等天亮了。我們就出城。”中年婦人說道。也坐了下來,坐在了茹萱的對面。

“哦。”茹萱機械的回答,默默地“盯著”面前漆黑的一片。

中年婦人不再說話。手肘支撐著腦袋,瞇起了雙眼。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時辰,不稍作休息的話,是扛不住的。

只是此時的茹萱全無睡意。心心念念的是世其什麽時候能找到這個地方,能來解救她。

不知是過了多久。耳尖的茹萱似乎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聲音亂且雜,顯然不是一個人。

“砰!”

仿佛是院門被重擊的聲響,只是這一下。門並沒有被撞開。

是世其帶人來了嗎?

茹萱下意識地攥緊了雙手,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張伯,去看看出了什麽事!”被驚醒了中年婦人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院外亮起了一片的火光。慌忙喊張伯去瞧瞧。

“砰!”緊接著又是一聲撞門。

門依然紋絲不動,只是門軸處已經有些松動。

“快走!”茹萱喊道。

“什麽?”中年婦人不解地盯著茹萱。

“快走。不然來不及了!”茹萱急急地說道:“外面的人,十之*是衙役,若是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似乎是要驗證茹萱所說的話,外面兩次撞門未果之後,開始了喊話:“開門!快開門!”

果然是被包圍了,中年婦人緊張地握緊了手指,不安地在原地來回的踱步,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是走不掉,你找個地方藏起來也好,若是他們問起,我便說你早早就離開了。”茹萱再次強調:“你動作要快些,否則,真要遲了!”

“你是個好姑娘,我終究是要欠你的。”中年婦人望著茹萱緊繃的小臉兒,眼眶中頓時盈滿了淚水,轉身準備離去,突然又回了頭,從懷中摸出一抹方方正正的玉牌,塞進了茹萱的手中。

“這是?”茹萱只覺得手中一涼,似被塞入了什麽東西。

“以後你若遇到什麽難事,拿著這個玉牌,到城西雁柳莊找我,我姓殷,人稱十七娘。”說罷,十七娘便急匆匆地從後門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外的衙差還在破壞那堵堅固的要死的大門,而迫不及待的世其,卻是縱身躍入了院落中,趁著月色,尋找茹萱的所在之處。

世其見院中似乎並沒有人的模樣,只見主屋內亮著油燈,不敢擅自闖入,怕綁架之人傷了茹萱的性命,只能大聲地喊道:“茹萱!”

焦急中等待救援的茹萱聽到世其熟悉的聲音則是一楞,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大聲地回應:“世其,我在這!”

得知心愛的茹萱正在主屋之內,世其也顧不得是否會有危險,一腳將主屋的房門踹開,看到坐在桌旁,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茹萱。

“茹萱……”眼看著茹萱被蒙了雙眼,小臉兒上還沾了些許的灰塵,似吃盡了苦頭,世其的心裏頓時充滿了自責,慌忙伸手去解開茹萱身上綁縛的繩子。

解開布條,茹萱恢覆了視野。

下意識的睜眼,卻因為在黑暗中時間過長無法適應光線,條件反射地再次閉上。

待幾次嘗試之後,茹萱才看清了自己面前那張熟悉而柔和的臉龐。

“世其!”在可以依靠的人面前,茹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惶恐不安與委屈,伏在世其的肩頭,痛哭起來。

雖然剛剛整個過程中,茹萱都表現的鎮定自若,似乎毫不畏懼的模樣,但她畢竟是一個女子,內心對不確定因素的那種恐懼,無法用言語來表明。

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將被賣掉時的那種絕望與不甘心,簡直可以用萬念俱灰來形容。

只是,她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若是自己不自救,將沒有任何人能救她,因而她也只能選擇去勇敢的面對。

但,此時此刻,一切都已結束,一切都已經過去,茹萱心中被壓抑許久的情感,在這一刻噴薄而出。

“有我在,別怕,一切都過去了。”世其輕輕地拍打茹萱的背,試圖去安撫茹萱緊張不安的情緒。

茹萱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的抱著世其的脖子,整個人伏在他的肩上,低聲的抽泣。

世其知道茹萱經歷了這一場突入襲來的綁架,自然是恐懼不安,只是輕撫茹萱因為抽泣而不斷顫抖的肩頭,低聲去安慰她。

許久,茹萱的抽泣聲才漸漸低了下來,最後,完全止住。

均勻的呼吸聲在世其的耳畔邊響起,世其察覺到不對,卻也沒敢移動身子,只是輕聲喚了一句:“茹萱?”

此時的茹萱已經沈沈的睡去,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世其的肩膀上,手臂從脖頸處滑落,垂在一旁。

睡著了?

世其先是一驚,接著又是一喜。

還能安然睡去,說明並無大礙。

世其這才安心下來,將茹萱的身子攬入懷中,讓她整個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只是這個過程很是輕柔,生怕驚擾了茹萱的睡眠。

顯然,茹萱是累極了,並沒有因為世其的動作而驚醒,反而是蹭了蹭他的肩膀,將臉龐側了過去,尋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安心的睡去。

看著茹萱還算安靜的臉龐,世其這才安下心來,低聲喚了一句:“來人!”

一個身著藏青色侍衛衣服的人快速推門而入,見到世其之後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道:“屬下在。”

“人可曾找到?”世其面色不悅地問道。

外面數十人的衙役,都是拿俸祿的官差,該是除惡揚善,擒拿犯人的好手,卻沒想到一堵區區破門都能將這些人擋在外面許久,真是一群飯桶!

侍衛見世其神色甚是不滿,頓時心中一驚,頭垂得越發地低:“屬下無能,人,未曾找到。”

果然,世其的臉色更難看了一些,但顧忌在懷中熟睡的茹萱,也只能低聲訓斥:“廢物!”

“屬下知罪!”侍衛不敢擡頭,整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豆大的汗珠布滿了額頭,沿著臉頰顆顆落下,落在鋪地面的青磚上,濕了一片。

事已至此,人也已逃,再訓斥已是無用,只能日後再細細追查,看看這些人綁架茹萱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世其一心擔憂此刻茹萱的狀況,也無心去追究侍衛的過錯,只是抱著茹萱起了身,吩咐身邊的侍衛:“回草堂!”

“是。”侍衛見世其並未繼續追究,如釋負重,慌忙起身去引路。

剛剛走上兩步,,有什麽東西從茹萱的身上滑落了下來,落在青磚地面上,發出“叮”的一聲。

世其停了腳步,去看個究竟,而一旁的侍衛則是連忙伸手拾起來,送到了世其的面前。

掉落的是一枚玉牌,和田的青白玉,質地一般,方方正正,四周雕刻著並不繁瑣的花紋,看樣子不是什麽太值錢的東西。只是那玉牌的中央,端端正正地刻了“琰圭”字樣,預示著這個玉牌的不簡單。

“先收起來。”世其皺著眉頭說道,大步走了出去。

琰圭,琰……

世其記得分明,他見過這兩個字,也是在一塊玉牌上,只是那枚玉牌,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價值連城。

只是,這枚同樣刻著“琰圭”字樣的玉牌,為何會出現在茹萱的身上,跟這次的綁架有關嗎?

世其滿腹疑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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