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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要拋下我不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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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水的表情頓時一僵,而洋洋眼裏已經出現了受傷的表情。這樣類似的話,他從小在允修那兒聽得不少,明白是什麽意思。

“洋洋,你先上樓吧。”夏如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大人的事讓小孩摻合進來。洋洋默默看一眼自己的母親,捏了捏她的掌心,暗示自己沒關系。

夏如水心裏淌過一絲微酸,摸摸他的腦袋推了他一把。

直到洋洋消失不見,夏如水才轉臉來看許如萍,“阿姨,您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不待見洋洋。如果他不是宮家的人,宮峻肆是不會把他帶回來的。當然,我更不會蠢到連自己懷了誰的孩子都不知道。”

“哼!你當然不蠢,若是蠢,又怎麽會把我們家峻肆玩弄於股掌還讓他幫你說話?至於孩子,是不是我們宮家的種,誰知道呢。峻肆那麽護著你,就算是個野種也會幫你瞞著吧!”

宮峻肆不讓她鑒定DNA的事,她一直耿耿於懷,再加上今天受的氣,怎麽會給夏如水好臉色看。夏如水被氣得完全沒了脾氣,“您真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如果您看我們不順眼,那……我們可以搬出去住。”

她只是想能安靜一些,既然大家相看兩生厭,不如離得遠遠的。聽在許如萍的耳裏卻不是這樣的,“你在威脅我?”

“我能威脅您什麽?”她可沒有威脅許如萍的意思啊。

“還敢說!”許如萍幾乎跳起來,“你們母子一走,峻肆也必定跟著走,你這是想拆散我們母子!”

走也不行,留也不是,夏如水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只能表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拆散你們,只是想生活能過得安靜一些,家庭能和睦一些。阿姨,這就是我的真心。”

“那你也該知道,要想我們家能安靜起來,只有你滾!”許如萍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如果你真的有那麽一絲良心,就別再纏著峻肆,放了他!”

“感情是雙向的,更何況宮峻肆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人,如果他不稀罕我,我自然留不下來。反過來,如果他稀罕我,我也不可能從他的世界裏消失。阿姨,這就是我要表達的立場。”

沒想再吵下去,說完這話,她上了樓。

“你……”夏如水的這些話一腔真心,許如萍卻覺得她這是在向自己炫耀,挑釁,氣得連摔了幾件古董。

“夫人,您……還是冷靜點為好,別老跟夏小姐過不去。”韓管家走過來,遲疑著勸道。許如萍瞪了他一眼,最後自己紅了眼,“老韓,連你也這麽看低我嗎?”

“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他真的只是出於對她的舊情才這麽勸她的。宮峻肆和夏如水的感情並不是一朝一夕而成,而是經過歲月的驗證以及各種磨練才結成的,是不可能拆散的。

這些,他本想說出來,看著許如萍一副快哭的樣子,也只能點到為止,“您好不容易才回到這個家,就別管他們的事了,好好地呆在家裏享受生活就可以。”

“享受生活?”許如萍咀嚼著這幾個字,感覺心裏全是苦。年輕的時候老公出軌,她沒有體味過多少幸福,老了兒子不待見,她可好歹也算宮家的長輩,女主人,卻半點快樂都感覺不到,何來的生活?

“我的事,不用你管!”被一個管家提醒,她覺得分外狼狽,語氣不由得加重,狠狠地道。既而,擡腳離開。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已經盡力了,奈何這位不聽。再一味地鬧下去,吃虧的只能是她自己。

夏如水上樓後一直呆在洋洋的房間裏,想的卻是別的事情。在離開或是留下這件事上,她一直猶豫不決。她不想呆在這個家裏弄得雞犬不寧,也不想洋洋在這種環境下成長,但許如萍終究是宮峻肆的母親,他們離開宮峻肆必定要離開,到時她便成了拋棄老媽的不孝之人……還真是個難題啊。

“爸比。”正想得入神,洋洋的聲音突然脆生生地響了起來。直到門口矗立了一道偉岸修長的身影,夏如水這才猛然醒悟,擡頭來看他,“回來了?”

宮峻肆閃了閃眸光,先是去抱自己的兒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轉臉來看夏如水,“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沒。”她尷尬地捋了下落下的發絲,沒敢實話實說。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他有派司機去接她,卻被告知她已經離開。

“因為決定從今天起不做了,所以才回來得那麽早。”

宮峻肆瞇了瞇眼。對於她在徐氏上班這件事,他一直很介懷,之前就要求過她不要去上班,她當時還求他,表示想按自己的方式做事。深知她的為人,也因為寵她愛她,所以他沒有再強行要求她什麽,卻沒想到她自己先行破壞了公司的規矩離開了。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爸比,媽咪被人打了。”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指向了夏如水的臉,“你看,她的臉上有印子,不知道是哪個壞人欺負了媽咪。”

完全沒想到洋洋還會提起這碴,夏如水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本能地去捂自己的臉。宮峻肆的眸光又是一悠,放下洋洋一步上前,拉開她的手。

臉上,五個淡淡的指印立刻顯現。

“已經……處理過了。”夏如水有種被人剝開了看的尷尬感,輕聲道。宮峻肆的臉色卻始終回覆不到之前,他的女人竟然被人打了……

“是誰?”

“這個……”許如萍那幾個字她怎麽也吐不出來。

“我母親?”宮峻肆卻已經猜出來了。許如萍白天那麽憤怒地跑到自己公司去告狀,他怎麽可能聯系不起來?

夏如水臉上有短暫的驚訝,只是沒想到他能猜到,這已足夠,宮峻肆已經完全能確定了。他松開夏如水,大步往樓下走。

“餵,你要做什麽!”

她急忙追下去。

“少爺。”韓管家立在樓下,看到宮峻肆疾步下來,臉色不一般,忙迎過來。宮峻肆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許如萍,也沒有追問她的去向,只向韓管家發布命令,“馬上派人去打掃西區別墅,叫幾個傭人把行李搬過去!”

“行李?誰的行李?”韓管家給搞蒙了。

“我,夏如水,小少爺。”

“您這是要……”

宮峻肆懶得廢話,轉身往樓上走,“馬上收拾你的東西!”他朝夏如水命令。

夏如水看一眼韓管家,此時宮峻肆氣勢強勁,她不能說什麽,只能隨著他上了樓。宮峻肆進了房間,房裏的氣壓低得讓人連呼吸都不敢隨便。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她試探著輕問。

宮峻肆冷臉來看她,“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可是……”

“收拾東西!”

他走過去,取出一個箱子來丟在夏如水面前,“只要帶幾件換洗的就可以。”那邊一應俱全,倒是洋洋的模型,搬起來會稍微困難些。但這些都難不倒他,他走出去,迅速吩咐奉方長來解決這個問題。

只十幾分鐘,奉方長便趕到,迅速將洋洋的東西打包,然後讓人扛下去。宮峻肆親自拎著夏如水收拾出來的箱子,另一只手牽著她往樓下走。

“這樣……不好吧。”她還是有些踟躕。能不和許如萍呆在一個屋檐下是她所期盼的,但……她不安地看向牽著自己的人。

“還想留在這裏受欺負?”宮峻肆冰冰地問。許如萍是他的母親,自然不能以牙還牙打回來,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無條件地由著她欺負自己的女人。

他的步子沒有停下,邁得分外大。

“峻肆,你這是……做什麽?”這麽大的動靜,許如萍怎麽可能沒有聽到,忙跑過來問。

“搬家。”宮峻肆只拋給她兩個字。

許如萍被震得退一步,“為什麽……要搬家啊。”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和不安當中,像一個失去了攀扶的落水者。

“為什麽你不清楚嗎?”宮峻肆極不客氣地反問。許如萍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夏如水,她狠狠瞪了一眼,已然認為這件事是夏如水慫恿的。

“我知道,我不該打她,但她給你戴了綠帽子啊。”到了這一步,她只能如實承認打人的事,卻還不忘去惹火宮峻肆。她覺得自己打得並沒有錯,一定是夏如水這死女人在自己兒子面前說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了。

“峻肆,我們宮家是何許人等,她能跟咱們扯上關系就該燒高香了,卻這麽不知檢點……”

“您又知檢點了?”

宮峻肆的一聲反問讓許如萍徹底白了臉。

“您不說,並不代表有些事我不會知道。二十年的離開,您當真只是一個人呆著?”

“這……”

當年她裝死離開,後來一直跟另一個男人住在一起,自以為做得隱密,卻沒想到宮峻肆還是查到了。

“這不一樣,是你父親先背叛了我!”她不服氣地低吼,反駁著。

宮峻肆並不想理會她,大步朝前走,許如萍追上來拉住他,“我們母子好不容易才團聚,你又要拋下媽媽不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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