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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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幹事之後，陳稚算是真正成為了一位部長, 為了接管好部門, 她將更多的心思花在了上面。
大一她的成績是專業第一，到了大二也絲毫不敢松懈, 加上她們這個專業大二課程特別多，她還經常參加各種比賽，她因此變得更加忙碌了。
陳稚近日與沈堯的聊天基本處於這樣的狀態——
沈壞蛋：【喃喃等會一起吃飯？】
女朋友：【我在忙，讓室友幫我打包了。】
沈壞蛋：【喃喃今晚有空和我看星星看月亮嗎？】
女朋友：【要和同學去拍心理微電影的視頻。】
沈壞蛋：【喃喃, 明天周末, 帶你去兜風。】
女朋友：【不行, 周末學生會搞素質拓展。】
從開學到現在, 沈堯數不清自己被陳稚拒絕了多少次, 反正他每次想約她出來都不敢抱多大希望。
沈堯十九歲生日這天恰逢周五，陳稚這天滿課, 要上到下午六點，正好這天晚上七點學生會要開第一次全體會議。
陳稚整天忙忙碌碌，這天課多，又要準備大會上發言的稿子, 居然很過分地忘記了沈堯的生日。
沈堯一天都在等陳稚的生日祝福，可好久都沒等到, 午飯沒能和她一起吃，手機上也沒聊上幾句話。
他一方面以為陳稚故意這樣，要給他驚喜，一方面又怕她忘記了。
他一直等啊等, 等到部門裏的人約他一起出去了，也沒能等到陳稚的祝福和約會。
沈堯更加失落了，拐彎抹角給陳稚發了消息。
【喃喃，我待會要和部門裏的人出去了，你要找我嗎？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不去了。】
陳稚一下課就匆匆趕往會議中心進行大會彩排，路上看手機看見沈堯的消息，一點不對都沒覺察到。
為了節省時間，她給沈堯回了語音：“我們學生會今晚要開大會啊，我正在去會議中心的路上，你跟他們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聽到語音的沈堯心裏發堵，不死心地問：“那你晚點要找我嗎？如果你找我，我早點回來。”
陳稚以為他是又想找她約會了，無奈道：“我沒空啊，我們開完會可能還要聚餐。”
很好，忘記了。
【行，那我去浪了。】
沈堯隱忍著給她回了消息。
陳稚完全沒意識到不對，一心只想著會議了，收起手機加快了腳步。
男生寢室裏，沈堯黑著個臉坐在書桌前，一副意難平的模樣。
付小峰抽了抽嘴角，表情一言難盡，“不會吧？嫂子真忘記了？”
沈堯沈默了片刻起身，悶悶不樂地往外走，“讓她忙去吧，又不是沒人給我過。”
付小峰跟上去，暗自搖頭嘆息。
沈堯已經在給女朋友策劃十八歲的生日了，結果呢？他的生日卻被女朋友忘了，想想真是有點可笑。
兩人和部門的小夥伴們一起去了校外聚餐，肖如組織大家給沈堯慶生，沈堯平時不怎麽喝酒，這次卻要了幾瓶酒。
去了KTV後大家都在唱歌，他連話都不願多說，自己一個人玩手機喝悶酒。
大家看出他的不開心，但沒人敢去跟他說話。
肖如好奇，想著是不是自己策劃的生日沈堯不喜歡，偷偷問身旁的付小峰沈堯怎麽了。
付小峰也偷偷告訴了她沈堯不開心的原因。
肖如聽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辛辛苦苦策劃的生日，結果因為陳稚導致沈堯一點心思都不在這裏。
但又有那麽一點竊喜，她心裏其實挺嫉妒陳稚有沈堯這種有顏有才還有錢的男朋友的。
她在心頭盤算了一會，扭頭和另一旁的女副部說悄悄話，“你不是會喝酒麽？你去陪沈堯喝兩杯？”
副部瞧了瞧沈堯的臉色，搖頭低聲道：“算了吧，臉太沈了，我不敢。”
“怕什麽，我們是學姐是部長，他能對我們怎麽樣？不能讓他一個人那樣不管吧？這樣不好。”
被肖如一番慫恿鼓勵，副部起身和付小峰換了個位置，沈堯斜眼瞄了她一眼，往外靠了靠。
副部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對他笑道：“你一個人喝挺沒意思的，我陪你喝吧。”
她說著就伸手去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壯壯膽，開始邊喝邊跟沈堯搭話，沈堯有一句沒一句地回她。
聊了一會，沈堯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突然問她：“學姐單身麽？”
副部自作多情地楞了下，不怎麽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談過麽？”
“談過。”
“你們女生談戀愛時，男朋友在你們心中的地位是怎樣的？”
副部歪頭醞釀了一下陳詞，略顯傷神地說：“地位很高吧，可以說排第一了，什麽事都先想到他，想時刻膩在一起。甚至會為了他找借口推脫部門的一些活動，把時間留下來去跟他約會。”
沈堯微微頷首，情緒更加低落，為什麽陳稚不是這樣的，為什麽陳稚與她們恰恰相反？
他心中有了那麽一點答案，可不願相信，沈默了片刻又將漆黑的眸子對向副部：“假如你喜歡的人沒有想經常跟你待在一起的想法，你覺得是為什麽？”
“也許是不夠愛吧。”副部幾乎答的不假思索，但瞧見沈堯的眸光忽然暗淡，她又補充道：“但也許是她比較喜歡獨處，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不夠愛？果然是這樣嗎？
包房跳躍閃爍的燈光落在沈堯落寞的臉龐上，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沈重了幾分，拿起酒猛喝了幾口，想要沖掉心中煩躁的感覺。
“你少喝點，待會醉了就麻煩了。”副部想要去搶他的酒。
付小峰擺手道：“學姐，讓他喝吧，醉了我扛回去。”
從高三覆讀那一年到現在，付小峰其實一直都替沈堯憋屈，他覺得在沈堯和陳稚這段感情裏，沈堯太卑微了，一直在付出在呵護，卻沒有得到對方相應的回應。
他心裏替沈堯不值，但不敢說，覺得應該趁現在讓沈堯好好發洩一下，不然他擔心哪天憋出病來。
副部長猶豫了會，決定繼續陪沈堯喝一點。
沈堯逐漸醉了，說話開始含糊不清，副部長沒能聽清，湊近身體去聽，乍一看，這姿勢有幾分暧昧。
肖如觀察著他這邊的情況，見狀拿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在微信上發去給了陳稚。
配文說：“陳稚，你男朋友酒量真不錯啊。”
學生會的會議剛結束沒多久，陳稚這會正和部門的人在學校北門的餐館裏，準備吃宵夜。
收到肖如發來的消息後，陳稚臉上的笑容散了幾分，那張照片，看上去像沈堯在和女生咬耳朵。
桌面上亂七八糟擺著許多瓶子。
她的胸腔忽然冒了股熱氣，盡量冷靜地回覆肖如：【請別讓他喝了。】
肖如：【他開心，讓他喝點吧，沒事的。】
陳稚沒管她，點開了與沈堯的聊天框，打字：【沈堯，不要喝那麽多酒。】
想發送時，不經意看見他那句“那我去浪了”，指尖驀地頓住。
浪？
他的浪是指這個？跟別的女生搞暧昧？
陳稚頓時氣的胸口起伏，用力刪掉了想發出去的話，收起了手機。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
沈堯最終喝的爛醉，被付小峰扛進了車。
他臉頰紅紅的，身體癱在座位上，一只手亂揮了下，一巴掌打到付小峰臉上，“付小峰，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嗎？”
付小峰捂著莫名被打了一巴掌的臉，罵道：“我他媽可是第一個親口跟你說生日快樂的。”
沈堯的聲音委屈起來：“你才認識我一年，你都記得我生日，她回來重新認識我快三年了，她不記得。”
“她忙，她忙，不是有意忘的，你看，人家去年不是給你送了這塊表？”付小峰為了他不發酒瘋只得這樣安慰他。
“放屁！”沈堯突然擡腳狠踹了下副駕駛，滔滔不絕地發洩起來。
“她就是不在乎我，她就知道她的部門，就知道她的學習！我的置頂聯系人只有她，她卻全是她的通知群作業群！沒有我！”
“她的池哥哥過生日她每年都記得，每年都給他祝福，我呢？我約她見個面她都各種推脫！”
沈堯說到這裏，支起了點身體，手肘壓在付小峰肩上，眼神迷離語音含糊地問他：“付小峰，你說說，我哪裏做的不好？她老是這樣，都不關心我。”
付小峰嘆氣道：“你做的很好！是她不識好歹！”
“不，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沈堯擺了擺手，突然倒回去，迷迷糊糊掏出手機，糊裏糊塗點了一番，然後對著手機說話。
“陳稚，我真的愛你，我以後會努力做到更好的，我會好好愛你的……”
“嘖。”付小峰實在看不起他這卑微的樣子，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瞧你那點出息！別發瘋了，睡一覺吧！”
“我求你別這樣對我，你可不可以多愛我一點？我好難受啊。”沈堯嘴裏還呢喃著沒有說完的話。
陳稚和部門裏的人吃完宵夜後，又和池川約在一起談話。
收到沈堯的消息她感到莫名其妙，他的聲音模糊不清的，應該是喝醉了。
問題是他為什麽突然對她說這種話？該不會是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吧？
陳稚雖然知道沈堯不是那種拈花惹草的人，但她潛意識裏認為人是會變的，再結合沈堯那句話和肖如的照片，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想歪。
她心裏生氣又失望，冷漠地回覆他：【我睡了。】
付小峰看見她的消息彈出來，氣不打一處來。
出租車在校門停下，付小峰將沈堯的一只手搭在肩上，吃力地扶著不省人事的他進了學校。
回公寓要經過學校的美食街，付小峰氣喘籲籲，不經意的轉眼間，瞧見不遠處的一副面孔，神色怔了怔。
陳稚正和池川挨坐在咖啡廳戶外的圓桌椅上，桌面上放著臺電腦，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不知道在說什麽。
她不是說她要睡了麽？
呵。
付小峰腦中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扭頭看了看低垂著腦袋，還在呢喃著“陳稚”兩個字的沈堯，痛心地嘆息，拖著他繼續走了。
池川正在指導陳稚一些部門工作上的問題，突然沒得到陳稚的回應，扭頭看見她正對著電腦發呆。
“怎麽了喃喃，有心事？”他柔聲問。
陳稚回神，幹扯了下嘴角，“沒事。”
“看你的樣子不像沒事啊，有心事的話跟我說說吧，也許我能幫幫你。”
陳稚沈默了片刻，悠悠嘆了口氣，“我突然覺得自己好討厭，我變得不喜歡自己了。”
“為什麽？”池川神情訝異。
“我發現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沒有信心。”
“比如呢？”
“比如對自己，對他人，對時間，對一些事情。”陳稚眼神憂郁地望著遠方，語氣略顯惆悵。
“我總覺得人會變，時間久了，愛你的人也許有一天會不要你，會離開你，或者會去愛別人。我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被人長久地去愛。”
池川很少看見陳稚這麽傷神的一面。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皺了皺眉，若有所思了片刻，問：“你是和沈堯怎麽了嗎？”
陳稚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們好好的。”
“那你怎麽說這些？”
“一些感概而已。”
“不要那樣想，每個人都有資格被愛。”池川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對她語重心長。
“你怎麽變得這麽不樂觀？未來我們無法預測，重要的是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人會變，可是愛，不一定會變。”
陳稚輕輕顫了顫睫毛，澄凈的眼眸裏倒映著天邊清冷的月光，照亮兩眼的朦朧。
是這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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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我在忙，讓室友幫我打包了。】
沈壞蛋：【喃喃今晚有空和我看星星看月亮嗎？】
女朋友：【要和同學去拍心理微電影的視頻。】
沈壞蛋：【喃喃, 明天周末, 帶你去兜風。】
女朋友：【不行, 周末學生會搞素質拓展。】
從開學到現在, 沈堯數不清自己被陳稚拒絕了多少次, 反正他每次想約她出來都不敢抱多大希望。
沈堯十九歲生日這天恰逢周五，陳稚這天滿課, 要上到下午六點，正好這天晚上七點學生會要開第一次全體會議。
陳稚整天忙忙碌碌，這天課多，又要準備大會上發言的稿子, 居然很過分地忘記了沈堯的生日。
沈堯一天都在等陳稚的生日祝福，可好久都沒等到, 午飯沒能和她一起吃，手機上也沒聊上幾句話。
他一方面以為陳稚故意這樣，要給他驚喜，一方面又怕她忘記了。
他一直等啊等, 等到部門裏的人約他一起出去了，也沒能等到陳稚的祝福和約會。
沈堯更加失落了，拐彎抹角給陳稚發了消息。
【喃喃，我待會要和部門裏的人出去了，你要找我嗎？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不去了。】
陳稚一下課就匆匆趕往會議中心進行大會彩排，路上看手機看見沈堯的消息，一點不對都沒覺察到。
為了節省時間，她給沈堯回了語音：“我們學生會今晚要開大會啊，我正在去會議中心的路上，你跟他們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聽到語音的沈堯心裏發堵，不死心地問：“那你晚點要找我嗎？如果你找我，我早點回來。”
陳稚以為他是又想找她約會了，無奈道：“我沒空啊，我們開完會可能還要聚餐。”
很好，忘記了。
【行，那我去浪了。】
沈堯隱忍著給她回了消息。
陳稚完全沒意識到不對，一心只想著會議了，收起手機加快了腳步。
男生寢室裏，沈堯黑著個臉坐在書桌前，一副意難平的模樣。
付小峰抽了抽嘴角，表情一言難盡，“不會吧？嫂子真忘記了？”
沈堯沈默了片刻起身，悶悶不樂地往外走，“讓她忙去吧，又不是沒人給我過。”
付小峰跟上去，暗自搖頭嘆息。
沈堯已經在給女朋友策劃十八歲的生日了，結果呢？他的生日卻被女朋友忘了，想想真是有點可笑。
兩人和部門的小夥伴們一起去了校外聚餐，肖如組織大家給沈堯慶生，沈堯平時不怎麽喝酒，這次卻要了幾瓶酒。
去了KTV後大家都在唱歌，他連話都不願多說，自己一個人玩手機喝悶酒。
大家看出他的不開心，但沒人敢去跟他說話。
肖如好奇，想著是不是自己策劃的生日沈堯不喜歡，偷偷問身旁的付小峰沈堯怎麽了。
付小峰也偷偷告訴了她沈堯不開心的原因。
肖如聽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辛辛苦苦策劃的生日，結果因為陳稚導致沈堯一點心思都不在這裏。
但又有那麽一點竊喜，她心裏其實挺嫉妒陳稚有沈堯這種有顏有才還有錢的男朋友的。
她在心頭盤算了一會，扭頭和另一旁的女副部說悄悄話，“你不是會喝酒麽？你去陪沈堯喝兩杯？”
副部瞧了瞧沈堯的臉色，搖頭低聲道：“算了吧，臉太沈了，我不敢。”
“怕什麽，我們是學姐是部長，他能對我們怎麽樣？不能讓他一個人那樣不管吧？這樣不好。”
被肖如一番慫恿鼓勵，副部起身和付小峰換了個位置，沈堯斜眼瞄了她一眼，往外靠了靠。
副部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對他笑道：“你一個人喝挺沒意思的，我陪你喝吧。”
她說著就伸手去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壯壯膽，開始邊喝邊跟沈堯搭話，沈堯有一句沒一句地回她。
聊了一會，沈堯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突然問她：“學姐單身麽？”
副部自作多情地楞了下，不怎麽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談過麽？”
“談過。”
“你們女生談戀愛時，男朋友在你們心中的地位是怎樣的？”
副部歪頭醞釀了一下陳詞，略顯傷神地說：“地位很高吧，可以說排第一了，什麽事都先想到他，想時刻膩在一起。甚至會為了他找借口推脫部門的一些活動，把時間留下來去跟他約會。”
沈堯微微頷首，情緒更加低落，為什麽陳稚不是這樣的，為什麽陳稚與她們恰恰相反？
他心中有了那麽一點答案，可不願相信，沈默了片刻又將漆黑的眸子對向副部：“假如你喜歡的人沒有想經常跟你待在一起的想法，你覺得是為什麽？”
“也許是不夠愛吧。”副部幾乎答的不假思索，但瞧見沈堯的眸光忽然暗淡，她又補充道：“但也許是她比較喜歡獨處，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不夠愛？果然是這樣嗎？
包房跳躍閃爍的燈光落在沈堯落寞的臉龐上，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沈重了幾分，拿起酒猛喝了幾口，想要沖掉心中煩躁的感覺。
“你少喝點，待會醉了就麻煩了。”副部想要去搶他的酒。
付小峰擺手道：“學姐，讓他喝吧，醉了我扛回去。”
從高三覆讀那一年到現在，付小峰其實一直都替沈堯憋屈，他覺得在沈堯和陳稚這段感情裏，沈堯太卑微了，一直在付出在呵護，卻沒有得到對方相應的回應。
他心裏替沈堯不值，但不敢說，覺得應該趁現在讓沈堯好好發洩一下，不然他擔心哪天憋出病來。
副部長猶豫了會，決定繼續陪沈堯喝一點。
沈堯逐漸醉了，說話開始含糊不清，副部長沒能聽清，湊近身體去聽，乍一看，這姿勢有幾分暧昧。
肖如觀察著他這邊的情況，見狀拿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在微信上發去給了陳稚。
配文說：“陳稚，你男朋友酒量真不錯啊。”
學生會的會議剛結束沒多久，陳稚這會正和部門的人在學校北門的餐館裏，準備吃宵夜。
收到肖如發來的消息後，陳稚臉上的笑容散了幾分，那張照片，看上去像沈堯在和女生咬耳朵。
桌面上亂七八糟擺著許多瓶子。
她的胸腔忽然冒了股熱氣，盡量冷靜地回覆肖如：【請別讓他喝了。】
肖如：【他開心，讓他喝點吧，沒事的。】
陳稚沒管她，點開了與沈堯的聊天框，打字：【沈堯，不要喝那麽多酒。】
想發送時，不經意看見他那句“那我去浪了”，指尖驀地頓住。
浪？
他的浪是指這個？跟別的女生搞暧昧？
陳稚頓時氣的胸口起伏，用力刪掉了想發出去的話，收起了手機。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
沈堯最終喝的爛醉，被付小峰扛進了車。
他臉頰紅紅的，身體癱在座位上，一只手亂揮了下，一巴掌打到付小峰臉上，“付小峰，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嗎？”
付小峰捂著莫名被打了一巴掌的臉，罵道：“我他媽可是第一個親口跟你說生日快樂的。”
沈堯的聲音委屈起來：“你才認識我一年，你都記得我生日，她回來重新認識我快三年了，她不記得。”
“她忙，她忙，不是有意忘的，你看，人家去年不是給你送了這塊表？”付小峰為了他不發酒瘋只得這樣安慰他。
“放屁！”沈堯突然擡腳狠踹了下副駕駛，滔滔不絕地發洩起來。
“她就是不在乎我，她就知道她的部門，就知道她的學習！我的置頂聯系人只有她，她卻全是她的通知群作業群！沒有我！”
“她的池哥哥過生日她每年都記得，每年都給他祝福，我呢？我約她見個面她都各種推脫！”
沈堯說到這裏，支起了點身體，手肘壓在付小峰肩上，眼神迷離語音含糊地問他：“付小峰，你說說，我哪裏做的不好？她老是這樣，都不關心我。”
付小峰嘆氣道：“你做的很好！是她不識好歹！”
“不，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沈堯擺了擺手，突然倒回去，迷迷糊糊掏出手機，糊裏糊塗點了一番，然後對著手機說話。
“陳稚，我真的愛你，我以後會努力做到更好的，我會好好愛你的……”
“嘖。”付小峰實在看不起他這卑微的樣子，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瞧你那點出息！別發瘋了，睡一覺吧！”
“我求你別這樣對我，你可不可以多愛我一點？我好難受啊。”沈堯嘴裏還呢喃著沒有說完的話。
陳稚和部門裏的人吃完宵夜後，又和池川約在一起談話。
收到沈堯的消息她感到莫名其妙，他的聲音模糊不清的，應該是喝醉了。
問題是他為什麽突然對她說這種話？該不會是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吧？
陳稚雖然知道沈堯不是那種拈花惹草的人，但她潛意識裏認為人是會變的，再結合沈堯那句話和肖如的照片，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想歪。
她心裏生氣又失望，冷漠地回覆他：【我睡了。】
付小峰看見她的消息彈出來，氣不打一處來。
出租車在校門停下，付小峰將沈堯的一只手搭在肩上，吃力地扶著不省人事的他進了學校。
回公寓要經過學校的美食街，付小峰氣喘籲籲，不經意的轉眼間，瞧見不遠處的一副面孔，神色怔了怔。
陳稚正和池川挨坐在咖啡廳戶外的圓桌椅上，桌面上放著臺電腦，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不知道在說什麽。
她不是說她要睡了麽？
呵。
付小峰腦中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扭頭看了看低垂著腦袋，還在呢喃著“陳稚”兩個字的沈堯，痛心地嘆息，拖著他繼續走了。
池川正在指導陳稚一些部門工作上的問題，突然沒得到陳稚的回應，扭頭看見她正對著電腦發呆。
“怎麽了喃喃，有心事？”他柔聲問。
陳稚回神，幹扯了下嘴角，“沒事。”
“看你的樣子不像沒事啊，有心事的話跟我說說吧，也許我能幫幫你。”
陳稚沈默了片刻，悠悠嘆了口氣，“我突然覺得自己好討厭，我變得不喜歡自己了。”
“為什麽？”池川神情訝異。
“我發現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沒有信心。”
“比如呢？”
“比如對自己，對他人，對時間，對一些事情。”陳稚眼神憂郁地望著遠方，語氣略顯惆悵。
“我總覺得人會變，時間久了，愛你的人也許有一天會不要你，會離開你，或者會去愛別人。我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被人長久地去愛。”
池川很少看見陳稚這麽傷神的一面。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皺了皺眉，若有所思了片刻，問：“你是和沈堯怎麽了嗎？”
陳稚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們好好的。”
“那你怎麽說這些？”
“一些感概而已。”
“不要那樣想，每個人都有資格被愛。”池川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對她語重心長。
“你怎麽變得這麽不樂觀？未來我們無法預測，重要的是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人會變，可是愛，不一定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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