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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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溫度回冷，晚風凜冽，朦朧的彎月孤零零地掛在黑幕中。
三個身穿校服的男生從高高的圍墻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帶起一陣風，地上的枯葉輕輕彈了一下。
許陽和李景率先幾人逃出來了，在冷風中瑟縮了好一會才等到他們三個出來。
“怎麽那麽慢啊？”許陽縮著脖子抱怨，嘴裏吐出一圈白煙。
“唉，陳稚攔著不讓我們逃啊。”陸川嘆口氣，擡手順了順頭發。
“不會吧？這也太恐怖了。”李景露出畏懼的表情，“那你們怎麽出來的？”
陸川邪魅一笑，朝沈堯揚了揚下巴，“當然是我們沈大佬開路了。”
“快給我們說說。”許陽期許地拽著陸川的胳膊，“是不是小仙女又被阿堯氣炸了？”
“何止氣炸啊，簡直都要氣哭了。陳稚擋在後門不讓我們出去，阿堯直接單手將她給抱開了，那畫面，跟抱小孩兒似的。”想起剛才的畫面，陸川就忍俊不禁。
“啥？抱開？”許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阿堯抱了小仙女？”
林飛微撅著嘴，悶悶不樂地開口：“對啊，小仙女被阿堯占便宜了。”
一旁的沈堯將校服拉鏈拉到頂端，眤了垂頭喪氣的林飛一眼，冷聲道：“怎麽？你心疼啊？”
李景馬上拍著林飛的肩膀，打趣道：“哎，傻飛，我說你不會真看上人家陳稚了吧？怎麽阿堯每次欺負她你都心疼？”
“哦喲？不會吧傻飛？來真的啊？你這胃口不小啊，哪來的自信啊？”許陽不懷好意地伸手撓林飛的下巴。
“去去去！瞎說什麽呢你們！”林飛一巴掌拍開他們的手，白了他們一眼，“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好麽？”
“那你難過個雞兒啊？”許陽鄙夷地說，“明明是她多管閑事，咱不能因為漂亮就心軟啊！”
“我知道她管太多了，但想起剛剛我們走時，她好像要哭了，我這心裏邊啊，就有那麽一點愧疚。”林飛摸著良心，望著天邊嘆了口氣。
面對陳稚這種嬌小好看的女生，他林飛絲毫沒有抵抗力，要是他女朋友，肯定得給她寵上天，沈堯居然舍得欺負！
無情大佬啊，怪不得一直不近女色，原來是性冷淡。原來阻礙他打游戲的女生，就算再漂亮，他的心裏都只有一句話：“給老子爬！”
“拉倒吧你，有種你以後都別逃。”面對林飛的自責，許陽嗤之以鼻，下一瞬對沈堯嘿嘿一笑，“阿堯，這是你第一次抱女生吧？抱小仙女是什麽感覺啊？”
沈堯默默揣兜走著，聽見這問題，眼尾微挑，剛剛抱起陳稚的畫面在腦中再現了一遍。
嗯……感覺……
軟綿綿的，輕飄飄的。
他面無表情，淡淡道：“沒感覺。”
“不愧是我堯哥。”陸川朝沈堯豎起大拇指，“我抱我家沐沐的時候可有感覺了呢。”
林飛：“你可閉嘴吧，你這狗糧都要餿了。”
陸川：“唉，兩個小時沒見沐沐了，有點想念呢。”
許陽：“那就趕緊滾回去，墻還在後面。”
陸川：“算了，游戲第一，女朋友第二。”
李景：“渣男。”
－
晚自習結束後的校道人流湧動，住宿的學生踩著燈光三五成群地往宿舍樓走。
陳稚和許曼曼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陳稚的心情還很憂郁，一語不發地走著。
想到被沈堯抱了，那死流氓還捏她的腰，她心裏那團氣就怎麽也散不去。
許曼曼見狀，拍著她的肩膀對她說：“你就當買個教訓，以後別去管沈堯了。”
“我明天就去找老師，我要告他狀。”陳稚皺著眉頭，氣鼓鼓地說，“看他在老師面前還敢不敢那麽囂張。”
許曼曼“噗嗤”一聲笑了，“就算你去告狀，人家老爸是學校股東，最多被罵一頓唄，他們早就習慣了。”
“他們以前經常逃課嗎？”
“逃課比較少，遲到，上課睡覺打游戲倒是平常事。”許曼曼攤了攤手，“老師都放棄他們了，只要他們不搗亂課堂就行。”
陳稚啞然。
真是可悲又可恨。
許曼曼攀上陳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所以啊，你就乖乖當你的好學生，他們父母和學校都管不了的人，你一個小女生去管，不是自找苦吃麽？”
陳稚沈默了半晌，然後點了點頭，“好吧。”
好吧，既然大家都勸她別管，那她就不管了，她也懶得去管沈堯，她還是管好自己吧。
只是，要對不起沈阿姨了。
她和沈叔叔管不了的沈堯，她也管不了。
也要對不起老師，她嘗試過不讓他們逃課，可他們不聽她的。
－
周五，天朗氣清，浮雲飄飄，遲遲才冒出頭的日光比往日稍微暖和了一些。
七班的體育課被安排在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這樣的安排深得學生們的心，因為在這節課上體育課，往往可以提前放學。
第二節 課一下課，班上的學生就陸陸續續離開了教室，男生們抱著籃球去球場，女生挽著胳膊率先去了運動場。
陳稚由於有道化學題沒弄明白，趁著課間拿著習題本跑到辦公室去找化學老師請教，不料這道題難度不一般，以至於她跟化學老師探討了半天。
上課鈴聲敲響了兩分鐘，陳稚才匆匆忙忙跑回教室，此時教室已經空無一人，她放下習題本，慌忙跑去運動場。
四百米的塑膠跑道上正排排站立著許多學生，寬松的校服，宛若裙裾，風一吹，獵獵作響。
上體育課的不止七班一個班，大家又都穿著清一色的校服，以至於陳稚一時半會沒能找到自己班的位置在哪。
她四處張望著，很快被一個高瘦的背影吸引了註意。
那人正和一位老師站在一個班級的隊伍前，身形高挑，站姿懶散。
陳稚感覺那人是沈堯。
於是她向那處跑過去，近了，看見了班級學生的面孔，才確信自己沒走錯地方。
“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陳稚在體育老師身旁停下，微微鞠了個躬，氣喘籲籲地道歉。
體育老師三十多歲，人高馬大，肌肉發達，聽見聲音後扭頭看，沒看見人，把頭低下去，這才看見一個矮矮的女學生。
體育老師有點兒驚，眼睛放大了幾分，上下掃視著陳稚，不確信地問：“新來的？”
陳稚擡起因急促跑步而泛紅的臉，點了點頭，瞧見沈堯正懶洋洋地站在另一邊。
體育老師咬咬牙，左右指了指沈堯和陳稚，“你說你們兩個，第一節 課就遲到，要全班同學等你們，像什麽樣子？”
陳稚擡手撥開被風吹散到臉上的碎發，一臉歉意，“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有意遲到的，我剛剛……”
雖然陳稚身形瘦小又歉意滿滿，但體育老師毫不心軟，擡手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說，“我不管你們是什麽原因，上我的課，遲到了就要受罰。”
陳稚抿了抿唇，把解釋的話咽下去。
體育老師又上下瞄了陳稚幾眼，然後說：“看在你是新同學的份兒上，那就罰你做十個深蹲吧。”
“好。”陳稚松了口氣，雙手背到腦後，同學們幫忙數數，她當場來了十個深蹲。
除了腦子有點脹，倒不覺得累。
做完深蹲後，陳稚就想歸隊，哪知道剛邁出兩步，體育老師就喊住她，朝她招手，“哎哎哎？等會，沒讓你回去呢。”
陳稚一臉茫然地退回去。
體育老師面向另一旁的沈堯，嚴肅地說：“該你受罰了。”
沈堯漫不經心地擡了下眼皮。
“你，過來。”體育老師伸手把陳稚輕輕拉過來，然後對沈堯說：“就罰你背著這位女同學做二十個俯臥撐吧。”
班級同學立馬發出一陣起哄聲。
陳稚心中一緊，小臉忽的僵住，抗拒地皺起眉毛，“老師，我不要。”
體育老師不滿地眤了陳稚一眼，“這有什麽，你這是在幫老師懲罰他呢。”
“你可以讓她背別的女同學嗎？”陳稚泛著紅暈的臉蛋焦灼起來，雙手揪著褲子兩側，“我……我不想。”
她不想跟沈堯有肢體接觸！
“老師，既然她不願意，那讓沈堯背我吧？”隊伍中的吳笑笑自告奮勇地舉高手，雙眼期許地看著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打量著吳笑笑，然後撅著嘴搖了搖頭，“你不行，不夠輕。”
有學生不客氣地笑出聲，曾是班級班花的吳笑笑第一次被嫌重，紅著臉，撅著嘴收回了手。
“老師，我覺得她可以！”陳稚垂死掙紮，“她看上去多輕啊。”
“可以什麽？全班就你長得最小，沈堯背你最安全。”體育老師說的一本正經，“讓他背別的女生，萬一傷到腰怎麽辦？”
“那……那不背人不就好了。”陳稚低聲說，底氣不足地低下頭去。
犯了錯後的她，在老師面前還是很慫的。
“咋的？你心疼啊？”體育老師露出訝異的表情。
班級同學的哄笑聲像一排波浪沖過來。
男生們拍手叫好。
“我沒有！”陳稚小臉更紅，急促地辯解。
體育老師不滿地瞪她，嚴厲道：“你們兩個遲到還敢跟老師談條件？趕緊的，別耽誤大家時間。”
他專斷後，看向沈堯，問：“沈堯，這個懲罰做得到嗎？”
沈堯微瞇起眼，註視陳稚。
少女精致的臉龐此刻白裏透紅，弧度漂亮的紅唇緊緊抿著，嘴角往下彎，滿臉寫著委屈和不情願。
鬢側的秀發被風撩動而起，就像鳥的羽翅，輕盈地扇動，撓她的臉。
呵呵，嫌棄他是麽？
他懶漫地歪了歪頭，唇角噙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饒有興致地說：“做三十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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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身穿校服的男生從高高的圍墻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帶起一陣風，地上的枯葉輕輕彈了一下。
許陽和李景率先幾人逃出來了，在冷風中瑟縮了好一會才等到他們三個出來。
“怎麽那麽慢啊？”許陽縮著脖子抱怨，嘴裏吐出一圈白煙。
“唉，陳稚攔著不讓我們逃啊。”陸川嘆口氣，擡手順了順頭發。
“不會吧？這也太恐怖了。”李景露出畏懼的表情，“那你們怎麽出來的？”
陸川邪魅一笑，朝沈堯揚了揚下巴，“當然是我們沈大佬開路了。”
“快給我們說說。”許陽期許地拽著陸川的胳膊，“是不是小仙女又被阿堯氣炸了？”
“何止氣炸啊，簡直都要氣哭了。陳稚擋在後門不讓我們出去，阿堯直接單手將她給抱開了，那畫面，跟抱小孩兒似的。”想起剛才的畫面，陸川就忍俊不禁。
“啥？抱開？”許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阿堯抱了小仙女？”
林飛微撅著嘴，悶悶不樂地開口：“對啊，小仙女被阿堯占便宜了。”
一旁的沈堯將校服拉鏈拉到頂端，眤了垂頭喪氣的林飛一眼，冷聲道：“怎麽？你心疼啊？”
李景馬上拍著林飛的肩膀，打趣道：“哎，傻飛，我說你不會真看上人家陳稚了吧？怎麽阿堯每次欺負她你都心疼？”
“哦喲？不會吧傻飛？來真的啊？你這胃口不小啊，哪來的自信啊？”許陽不懷好意地伸手撓林飛的下巴。
“去去去！瞎說什麽呢你們！”林飛一巴掌拍開他們的手，白了他們一眼，“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好麽？”
“那你難過個雞兒啊？”許陽鄙夷地說，“明明是她多管閑事，咱不能因為漂亮就心軟啊！”
“我知道她管太多了，但想起剛剛我們走時，她好像要哭了，我這心裏邊啊，就有那麽一點愧疚。”林飛摸著良心，望著天邊嘆了口氣。
面對陳稚這種嬌小好看的女生，他林飛絲毫沒有抵抗力，要是他女朋友，肯定得給她寵上天，沈堯居然舍得欺負！
無情大佬啊，怪不得一直不近女色，原來是性冷淡。原來阻礙他打游戲的女生，就算再漂亮，他的心裏都只有一句話：“給老子爬！”
“拉倒吧你，有種你以後都別逃。”面對林飛的自責，許陽嗤之以鼻，下一瞬對沈堯嘿嘿一笑，“阿堯，這是你第一次抱女生吧？抱小仙女是什麽感覺啊？”
沈堯默默揣兜走著，聽見這問題，眼尾微挑，剛剛抱起陳稚的畫面在腦中再現了一遍。
嗯……感覺……
軟綿綿的，輕飄飄的。
他面無表情，淡淡道：“沒感覺。”
“不愧是我堯哥。”陸川朝沈堯豎起大拇指，“我抱我家沐沐的時候可有感覺了呢。”
林飛：“你可閉嘴吧，你這狗糧都要餿了。”
陸川：“唉，兩個小時沒見沐沐了，有點想念呢。”
許陽：“那就趕緊滾回去，墻還在後面。”
陸川：“算了，游戲第一，女朋友第二。”
李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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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稚和許曼曼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陳稚的心情還很憂郁，一語不發地走著。
想到被沈堯抱了，那死流氓還捏她的腰，她心裏那團氣就怎麽也散不去。
許曼曼見狀，拍著她的肩膀對她說：“你就當買個教訓，以後別去管沈堯了。”
“我明天就去找老師，我要告他狀。”陳稚皺著眉頭，氣鼓鼓地說，“看他在老師面前還敢不敢那麽囂張。”
許曼曼“噗嗤”一聲笑了，“就算你去告狀，人家老爸是學校股東，最多被罵一頓唄，他們早就習慣了。”
“他們以前經常逃課嗎？”
“逃課比較少，遲到，上課睡覺打游戲倒是平常事。”許曼曼攤了攤手，“老師都放棄他們了，只要他們不搗亂課堂就行。”
陳稚啞然。
真是可悲又可恨。
許曼曼攀上陳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所以啊，你就乖乖當你的好學生，他們父母和學校都管不了的人，你一個小女生去管，不是自找苦吃麽？”
陳稚沈默了半晌，然後點了點頭，“好吧。”
好吧，既然大家都勸她別管，那她就不管了，她也懶得去管沈堯，她還是管好自己吧。
只是，要對不起沈阿姨了。
她和沈叔叔管不了的沈堯，她也管不了。
也要對不起老師，她嘗試過不讓他們逃課，可他們不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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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天朗氣清，浮雲飄飄，遲遲才冒出頭的日光比往日稍微暖和了一些。
七班的體育課被安排在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這樣的安排深得學生們的心，因為在這節課上體育課，往往可以提前放學。
第二節 課一下課，班上的學生就陸陸續續離開了教室，男生們抱著籃球去球場，女生挽著胳膊率先去了運動場。
陳稚由於有道化學題沒弄明白，趁著課間拿著習題本跑到辦公室去找化學老師請教，不料這道題難度不一般，以至於她跟化學老師探討了半天。
上課鈴聲敲響了兩分鐘，陳稚才匆匆忙忙跑回教室，此時教室已經空無一人，她放下習題本，慌忙跑去運動場。
四百米的塑膠跑道上正排排站立著許多學生，寬松的校服，宛若裙裾，風一吹，獵獵作響。
上體育課的不止七班一個班，大家又都穿著清一色的校服，以至於陳稚一時半會沒能找到自己班的位置在哪。
她四處張望著，很快被一個高瘦的背影吸引了註意。
那人正和一位老師站在一個班級的隊伍前，身形高挑，站姿懶散。
陳稚感覺那人是沈堯。
於是她向那處跑過去，近了，看見了班級學生的面孔，才確信自己沒走錯地方。
“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陳稚在體育老師身旁停下，微微鞠了個躬，氣喘籲籲地道歉。
體育老師三十多歲，人高馬大，肌肉發達，聽見聲音後扭頭看，沒看見人，把頭低下去，這才看見一個矮矮的女學生。
體育老師有點兒驚，眼睛放大了幾分，上下掃視著陳稚，不確信地問：“新來的？”
陳稚擡起因急促跑步而泛紅的臉，點了點頭，瞧見沈堯正懶洋洋地站在另一邊。
體育老師咬咬牙，左右指了指沈堯和陳稚，“你說你們兩個，第一節 課就遲到，要全班同學等你們，像什麽樣子？”
陳稚擡手撥開被風吹散到臉上的碎發，一臉歉意，“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有意遲到的，我剛剛……”
雖然陳稚身形瘦小又歉意滿滿，但體育老師毫不心軟，擡手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說，“我不管你們是什麽原因，上我的課，遲到了就要受罰。”
陳稚抿了抿唇，把解釋的話咽下去。
體育老師又上下瞄了陳稚幾眼，然後說：“看在你是新同學的份兒上，那就罰你做十個深蹲吧。”
“好。”陳稚松了口氣，雙手背到腦後，同學們幫忙數數，她當場來了十個深蹲。
除了腦子有點脹，倒不覺得累。
做完深蹲後，陳稚就想歸隊，哪知道剛邁出兩步，體育老師就喊住她，朝她招手，“哎哎哎？等會，沒讓你回去呢。”
陳稚一臉茫然地退回去。
體育老師面向另一旁的沈堯，嚴肅地說：“該你受罰了。”
沈堯漫不經心地擡了下眼皮。
“你，過來。”體育老師伸手把陳稚輕輕拉過來，然後對沈堯說：“就罰你背著這位女同學做二十個俯臥撐吧。”
班級同學立馬發出一陣起哄聲。
陳稚心中一緊，小臉忽的僵住，抗拒地皺起眉毛，“老師，我不要。”
體育老師不滿地眤了陳稚一眼，“這有什麽，你這是在幫老師懲罰他呢。”
“你可以讓她背別的女同學嗎？”陳稚泛著紅暈的臉蛋焦灼起來，雙手揪著褲子兩側，“我……我不想。”
她不想跟沈堯有肢體接觸！
“老師，既然她不願意，那讓沈堯背我吧？”隊伍中的吳笑笑自告奮勇地舉高手，雙眼期許地看著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打量著吳笑笑，然後撅著嘴搖了搖頭，“你不行，不夠輕。”
有學生不客氣地笑出聲，曾是班級班花的吳笑笑第一次被嫌重，紅著臉，撅著嘴收回了手。
“老師，我覺得她可以！”陳稚垂死掙紮，“她看上去多輕啊。”
“可以什麽？全班就你長得最小，沈堯背你最安全。”體育老師說的一本正經，“讓他背別的女生，萬一傷到腰怎麽辦？”
“那……那不背人不就好了。”陳稚低聲說，底氣不足地低下頭去。
犯了錯後的她，在老師面前還是很慫的。
“咋的？你心疼啊？”體育老師露出訝異的表情。
班級同學的哄笑聲像一排波浪沖過來。
男生們拍手叫好。
“我沒有！”陳稚小臉更紅，急促地辯解。
體育老師不滿地瞪她，嚴厲道：“你們兩個遲到還敢跟老師談條件？趕緊的，別耽誤大家時間。”
他專斷後，看向沈堯，問：“沈堯，這個懲罰做得到嗎？”
沈堯微瞇起眼，註視陳稚。
少女精致的臉龐此刻白裏透紅，弧度漂亮的紅唇緊緊抿著，嘴角往下彎，滿臉寫著委屈和不情願。
鬢側的秀發被風撩動而起，就像鳥的羽翅，輕盈地扇動，撓她的臉。
呵呵，嫌棄他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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