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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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生來厭惡這些,以至於韓瑞一次次對他失望,而他自己也是心如死灰。

按照大晉律法,謀逆者,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但蕭佑鬥膽進言,除主謀者斬首示眾,其餘不知情的家眷可保其一命,流放邊疆。

皇帝再三思考準許了。

他經此一事已經無心朝政,加上重病未愈,已經下令將所有的事交給了太子,只差一道聖旨傳位給太子了。

柳姝婳睡了兩天後醒來,摸著自己的已經平坦的肚子才想起來孩子她已經生下來了。

聽蕭佑一一說道這幾天發生的事,她不由得問道:“夫君不怕韓家死灰覆燃?再卷土重來嗎?”

蕭佑嗤笑,“他的部下已經被捉,死罪難逃,而其餘婦孺兒童不足為懼,何況他們即便被流放,一舉一動也皆被盯著。所有不對勁之處,可先斬後奏。”

柳姝婳靜靜看著他。

“瞧什麽?我臉上有汙漬?”

柳姝婳驀地笑了,“只是沒想到夫君會選擇放了他們,是有什麽原因嗎?”

“是也不是,終歸是一些稚子,不足為懼,就當是為我們的孩兒積福。”蕭佑嘴角噙笑道。

那日他帶人去捉拿韓家人時,被抓去的不單單是大人,還有幾個四五歲的稚兒,更有尚在繈褓的幼兒,雖也是韓瑞的血脈,但他卻想起了柳姝婳生下的兩個孩子,驀地心軟了。

柳姝婳一怔,倒是沒想到竟是如此,脫口而出,“夫君真好!”

蕭佑心軟得一塌糊塗,好似他做什麽柳姝婳都會理解支持他。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正好乳母餵完小主子們,將他們抱來給柳姝婳瞧。

兩天過去,小家夥早已變得白白凈凈,不自覺地咬著自己的小手,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一靠近柳姝婳,或許是與生俱來的血脈的力量,咿咿呀呀地動著身子要抱。

柳姝婳還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大幅度動作。

蕭佑將孩子抱到了她枕頭邊。

柳姝婳伸手戳了戳他們的小臉蛋,觸感好極了,笑著問道:“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妹妹?”

蕭佑回答了同樣的話,“藍色繈褓的是哥哥,紅的是妹妹,妹妹瘦些,眼角有顆紅痣。”

“誒,真的是誒!”柳姝婳輕輕撫了撫女兒眼角的痣,驚奇道。

她耳垂後也有一顆,每次情到深處蕭佑便喜歡摩挲這個地方。

她逗著兩個小家夥,擡頭問道:“夫君你給寶寶們取名了嗎?”

蕭佑點頭,他幾個月前便開始在挑選孩子的名字。

“不過岳父已經將兒子的名字取好了。”

“爹爹取得什麽?”

“承允,承意為能當大任,意志堅定;允為公允,正直立人。”蕭佑解釋。

其實兩個孩子的名柳父都想取了,但在蕭佑的堅持下爭取到了女兒的取名權。

柳姝婳點頭讚同,“這個名字好。”爹爹希望他能夠正直做人,擔起男兒重任。

“那女兒的呢?”

蕭佑不假思索道:“女兒留著給你取。”

“不行,我們一起想好不好?”

“好。”

柳姝婳思考片刻道:“我希望女兒能夠快快樂樂平安長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亦是如此。”

“嗯……那你覺得取什麽好?”柳姝婳將決定權給了他。

“逐顏。”

蕭佑那日翻詞典書籍,挑選了許多,但最終只留下了這個,本以為柳姝婳會決定,沒想到還是交給了他,所以他毫不猶豫道。

“蕭逐顏。”柳姝婳低喃,恍然大悟道:“笑顏逐開!”

蕭佑眼裏含笑,點頭,“正是這個意思。”

柳姝婳突然又道:“既然寶寶的大名都取了是不是還取個小名兒了?”她眨巴著大眼睛,流露出渴望。

“你想取什麽?”蕭佑眉毛一挑,問道。

柳姝婳的手指軟軟的,撫在女兒的臉上癢癢的,小家夥被她逗得呀呀笑,眉眼彎彎的。

“女兒叫小月牙兒好不好?”

“你瞧她的眼睛像笑起來像彎彎的月牙。”柳姝婳也被她的笑聲感染了,笑了起來,眉眼間俱是溫柔。

“好,都依你。”蕭佑不由得看癡了。

“那兒子的歸你取了。”柳姝婳轉頭道。

蕭佑沈默片刻,想起什麽,便道:“就叫壯壯吧。”

柳姝婳:……

“為,為何?”柳姝婳嘴角微抽道。

“在你肚子裏時便壯實,如今生下來大夫更是說壯似牛。”蕭佑淡淡道,仿佛在闡述一件很有道理的事。

他絕不是故意如此說,也絕不是在因為他折騰了柳姝婳好幾個月,更是搶了妹妹的營養。

“那為何不叫牛牛?”柳姝婳面無表情道。

這會輪到蕭佑沈默了。

最終兩個小家夥還是叫小月牙和壯壯。

一個月後,滿月宴。

在半月前,蕭府便派人向各世家發了帖子。

帖子周邊鑲了金絲邊,圖案精致,看得出蕭佑極其重視兩個孩子的滿月宴。

如今太子獨掌朝政,蕭佑更是此次平叛的大功臣,加上柳家,水漲船高,沒有人敢不給蕭佑面子,畢竟這位可還手握三十萬的雍州大軍。

這天一大早,柳姝婳便起來沐浴。

整整一個月她沒有沐浴,期間都是用熱帕子擦拭身子,就連滿頭青絲都不讓她洗。

柳母為她請來的專門調養身子的嬤嬤說是不能受寒,否則老了會頭疼。

因著一身臟亂,柳姝婳自己難以忍受,也不想讓蕭佑瞧見她這幅樣子,於是將他趕到了書房,白日裏也隔著帷帳不讓他近身。

她才不想讓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被蕭佑瞧見呢!

在屋裏呆了一個月,如今坐在浴桶裏,泡著溫熱的水,柳姝婳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氤氳的水汽籠罩著她,一頭青絲垂在桶外,柔荑細膩光滑,浮在水上的花瓣艷麗無比,襯得她身上的肌膚更是細潤如脂,盈盈似玉。

蕭佑喉結微動,眸光瞬間暗了幾分。

“秋然,把我的衣服拿來。”柳姝婳感覺水有些涼了,人也泡得有些倦怠,於是啟唇道。

聲音嬌柔帶媚,悅耳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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