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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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柳姝婳狠狠地敲了他的腦袋,橫了他一眼,“說什麽傻話呢,從軍很辛苦的,雖然我知道阿弟不怕吃苦,但如果你是為了對付韓家那就大可不必了,何況不還有你姐夫在嗎?”

柳望澄頭一扭,不滿道:“我才沒有認可他,他答應我會好好照顧你,結果呢?”

“臭小子,你不承認他還想承認誰?你阿姐我都是他妻子了,而且這件事也不能怪他,他其實做得已經很好了。”

“阿姐你就是在為他說話。”柳望澄嘀咕道。

柳姝婳也他一眼,“好啦,我也不是為他說話,你對他不了解,有誤解是正常的,等你以後和他相處了你再下定論怎麽樣?”

“不過放棄科考這樣的傻話還是別說了,你都已經努力了這麽多年,難道要在臨門一腳放棄?再不濟等你科考完再決定也行,到時阿姐不會再幹涉你,好不好?”

“我聽阿姐的。”

柳姝婳憐愛地揉了把他的頭,被他惱羞成怒地揮開了。

當晚柳姝婳跟蕭佑分享了這件事,末了打趣他道:“夫君你可要好好努力,不然我阿弟可不承認你是他姐夫了。”

“他不承認你就不是我的人了?”蕭佑攏緊她的腰暗暗威脅。

柳姝婳訕笑。

“我阿弟這人倔強,他雖說聽我的,科考完後再考慮其他,但我知道他肯定沒有打消從軍的念頭。”柳姝婳悠悠嘆了口氣。

“你阿弟的確不適合從軍。”

“嗯?”柳姝婳疑惑,“你怎麽知道?”

她覺得柳望澄不適合從軍是因為她了解阿弟的為人和性格,那他呢?

“傻瓜,真以為我就不在意你家人的想法?你阿弟從小被岳父當做繼承人培養,耳聞目染,學的都是科考經綸,治國之策,朝堂之事。

如今他去軍中不僅會遭到排斥,跟不上超重訓練,還可能因為性子融入不了而吃很多苦。”

他查過柳望澄,從他記事起的所作所為都是按照世家大族繼承人培養的,滿腹經綸,為人有禮謙遜,課業名列前茅,這樣的人在京城和朝堂上很吃香,但到了軍營裏只會適得其反。

聽他這麽說,即使柳姝婳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依舊還是不太高興,她撅起嘴不悅道:“我阿弟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你看不起他的滿腹經綸嗎?他可是深受夫子器重的大晉未來棟梁!”

蕭佑睨了她一眼,“夫人確定不是在嘲諷為夫?軍中多是沒有讀書科考機會的平民子弟,你阿弟去了不僅不會受人敬仰,只會讓人望而卻步。”

柳姝婳吶吶聲,“可以讓他隱藏身份呀。”

蕭佑卻搖搖頭,耐著性子向她解釋,“身份可以隱藏,一個人身上的氣性和行事準則卻掩蓋不住,軍營裏的人敏銳又精,怎麽會看不出你阿弟的不同?”

柳姝婳豁然大悟,為自己的天真羞愧,她挽著蕭佑的胳膊撒嬌:“還是夫君聰明!”

“撒嬌鬼。”蕭佑捏著她肉肉的鼻頭道。

柳姝婳嘻嘻一笑,“那撒嬌鬼想問問聰明鬼有什麽辦法嗎?”

“這事交給我。”

於是第二天柳望澄就被他約到了京郊校場。

本著男人不服輸,不露怯的心態柳望澄來到了校場。

沒想到剛進入校場就被人偷襲,撂翻在地。

“你!”柳望澄坐在地上,漲紅著一張臉,教養讓他說不出一句罵人的話。

“不是想從軍嗎?”蕭佑輕睨著他,指向剛才偷襲他的那名士兵道:“按軍中各項標準和他比,贏了他你才有資格入伍。”

被他的輕視挑釁刺激,滿身驕傲即便再謙遜的少年也忍不了這口氣,當即爬起來,“比就比,你說話算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接著柳望澄和士兵比了騎馬射箭紮馬步長跑,近身肉搏,細致偵查等。

結果除了騎馬射箭,柳望澄沒有一項贏了,這讓他無比挫敗,像戰敗的公雞,垂頭不語。

“體力不行,反應能力不行,連慌都不會撒,酒也不能喝,見血受驚,這樣的你,在軍中能幹什麽?”蕭佑一項一項數落。

柳望澄不甘心道:“我現在不會,但我可以學!”

“學?誰等你學會?敵人嗎?敵人會等你羽翼豐滿?”

蕭佑的話很犀利,毫不留情,卻無可厚非說的全是對的。

柳望澄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見他挫敗,蕭佑也不是鐵石心腸,何況這人是婳兒的弟弟,不高興時是同一副表情,讓他不心軟都不行。

他語氣松軟下來,“你很優秀,但你不適合軍營,你可以在科考路上游刃有餘,但從軍只會讓你吃很多不必要的苦,我和你阿姐都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走了彎路。”

“朝堂上韓家只手遮天,我……”

“所以你更要回到朝堂,不管是為了柳家還是百姓,而軍中……有我……”

“你……”柳望澄瞪大眼睛,他知道蕭佑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軍中有他,說明他既能服從大晉皇室,也能揭竿自起。

“你好好想想。”蕭佑不管他在想什麽,留下這句話便走了。

留在原地的柳望澄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壤,突然被人拍了右肩。

“小兄弟,蕭將軍對你很好了。”

柳望澄:“?”

“他能這麽對你可見是真的看重你啊!”士兵感慨道。

柳望澄指了指自己新添的傷痕,面無表情道:“所以這就是你下手這麽重的原因?”

看重他,所以揍他這麽狠?

士兵輕咳了聲,“我其實是我們隊裏表現最差的一個,而且我下手已經很輕了。”

柳望澄:“……”

直接說他是廢物得了。

不管柳望澄心裏如何想,待傷養好後他便向柳父道了歉,又找到蕭佑別扭地道了謝後回了國子監。

和夫子一番長談後豁然開朗,愈發堅定了科考之路,為自己之前的幼稚想法感到可笑。

回到寢居是聽到舍友在幸災樂禍據說韓青同在青樓被人打斷了腿,至今沒有回國子監。

不過遭遇了這種丟人的事他怕是一兩個月才會回來了。

柳望澄一楞。

舍友見他回來還問是不是他幹的?

柳望澄搖頭,“我可不會幹這樣的事。”

不過他腦中卻突然浮現一個人,不會是他姐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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