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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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蕭佑的手段,這種事查起來不難,不一會兒張承提著一個模樣瘦弱的婢女前來。

“是你?!”綠竹雙目瞪大,不可思議道。

“是你下的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夫人待你不好嗎?”

奴婢名喚玲兒,是被好賭的爹賣給人牙子,後來進了蕭府,一次綠竹見她被其他婢女欺負,又叫她為人安分,做事利索,起了惻隱之心將她安排在了墨淵居,照顧院子裏的花草,偶爾還會給主子端茶倒水。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人心懷不軌,綠竹懊悔又內疚,是她害了夫人。

玲兒知道事跡敗露,她跪在地上垂著頭,不言不語,聽到綠竹的話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

她微擡起頭,輕蔑一笑,完全不似平日裏的懦弱畏縮,“為什麽?因為我嫉妒她長得好看,過得比我好。”

這理由旁人或許會信,但蕭佑卻不信。

他坐在那兒,睥視著她面無表情道:“誰指使你的?”

“若是我說出來了蕭將軍會放我一條生路嗎?”玲兒陰測測道。

蕭佑不語,像看死人一般看著她。

玲兒大笑一聲,“看,我說不說都不過是死路一條,那我為何要說?”

說完這句話,她牙齒用力一咬,接著口吐白沫,七竅流血,不過一息,斷了氣。

綠竹捂住嘴,差點尖叫出聲,好在她也不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婢女。

“將軍,這……”張承剛才眼疾手快想阻止她,無奈還是晚了一步。

蕭佑蹙眉,嫌惡道:“拖下去,別臟了這。”

即便玲兒死了,也沒有什麽影響。

第二日一早,蕭一將查到的消息告訴了蕭佑。

“主子,那名婢女是九公主的人,受她吩咐下毒給夫人。”

又是她!

蕭佑臉色鐵青,陰沈地能滴水,看來是他太仁慈了。

“另外屬下還查到畫像的事是韓家表小姐蘇映雪透露給九公主的。”

“蘇映雪?”蕭佑眉頭輕蹙,這人又是誰?

“夫人在長公主花宴上揭穿的那名女子,屬下還查探到她愛慕韓世子。”蕭一如實道。

這就說得通了,為何三番兩次出事都有她的影子。

蕭佑指節敲著書桌,一下一下的。

最終他開口,帶著寒意,“蕭一,去告訴蕭六,他知道怎麽做。”

蕭六武功不高,但最在行的是研究毒物,因此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幹掉一個高手,讓人痛不欲生。

“另外,蘇映雪喜歡韓青陽,就助她一臂之力。”

狗咬狗,就看哪只狗更兇狠了。

蕭佑發話,蕭一自然知道主子是何意思。他神色沒有任何波動,惹了主子,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因此當天九公主午睡醒來,前來伺候的婢女驚恐大叫一聲,仿佛見了鬼。

九公主踹了她一腳,來到鏡子前,“啊!”

“本宮的臉!”

原本光滑細膩的臉上如今長滿了毒瘡,還流著膿,全然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她不敢置信地伸手一碰,惡心怪異的觸感,還夾雜著癢意,讓她忍住不住想撓。

九公主砸了鏡子,痛苦地尖叫,“本宮的臉!本宮的臉!”

“來人啊!去叫太醫!”

“是誰?到底是誰?”

“要是讓本宮知道是誰,本宮扒了你的皮!”

屋頂上的蕭六只覺聒噪,手一動,一根銀針沒入她體內,瞬間消音,暈了過去。

接著太醫院無人能治好九公主臉上的毒瘡,只能查出是一種毒,勉強壓制住,毒發時如蟻蝕骨,痛不欲生。

沒有蕭六的解藥,這張臉算是毀了。

“唔……夫君。”柳姝婳悠悠醒來,只覺得好似睡了很久,身上有些癢意。

“啊!”她想起昏迷中她好像過敏了,身上長了疹子。

柳姝婳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腿一軟,跌落在一個懷抱裏。

“下床做什麽?你身子還很虛弱。”蕭佑在外面聽見她的聲音,進來就看到她摔跤的一幕。

把她抱上床,柳姝婳卻用被子一卷,包住了整個人,只留顆毛茸茸的頭頂在外。

“怎的了?不是怕熱嗎,怎麽把自己包住?”蕭佑坐到床邊,拍拍她道。

柳姝婳悶聲道:“夫君不要看我,我是不是毀容了?”

她胳膊上還有紅色的疹子,可想而知臉上定是更可怖,一想到自己變醜了,毀容了,柳姝婳就心如刀割,難過的不行。

蕭佑楞住,好笑又好氣,扯扯她的被子,柔聲道:“瞎想什麽,沒有毀容,還是那麽漂亮。”

“騙人!我都看見我手上的紅疹子了,我臉上肯定要留疤了……嗚嗚嗚。”

柳姝婳很愛美,身上稍微有點印子她都要嫌棄,更何況是在臉上留疤,這比殺了她還痛苦。

蕭佑有些頭疼,他倒沒想那麽多,反正在他眼裏就算留疤了,她也是最美的,但這話他不能說。

只好輕柔哄道:“不會留疤,太醫說只是輕微過敏,塗了藥膏過兩日就會好。”

柳姝婳哭聲停頓,帶著鼻音糯糯道:“真的?”

蕭佑嘆了一口氣,“夫君什麽時候騙過你?太醫也說了要讓肌膚透氣,不能蒙著,否則難痊愈。”

聽到這話柳姝婳瞬間蹬開了被子,生怕讓疹子更嚴重了,一轉頭就對上了蕭佑含笑的眼。

“你笑話我!哼!”柳姝婳用手擋住小臉,不讓他看,嘴上控訴著,“大壞蛋!”

“擋什麽?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嗯?”蕭佑抓過她,伸手去撥她的手。

“不要不要,我好醜!我不想你看到我的醜樣子。”

蕭佑抱起她,來到梳妝臺前,指著鏡子裏的她低聲道:“乖寶,你瞧,你還是很美的,只是幾顆紅疙瘩,一點兒也不醜,可愛的緊。”

的確,塗了藥膏後,一大片紅疹已經消退了,只餘下幾顆分布在眉心和左右臉頰,就像蚊子咬起的包,添了幾分嬌憨。

尤其眉心的那顆,宛若朱砂痣。

蕭佑低頭吻了吻她,“當初我臉上的疤更醜更可怕,乖寶都不怕,更沒有嫌棄,我又怎會嫌棄你?”

一番話撫平了柳姝婳心中的難受,她扭捏地抱住他的腰,仰著頭嘟囔道:“臉上有些癢了,你幫我塗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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