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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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書房裏只有玉石打磨的聲音。

蕭佑一手刻刀,在清粉色的藍田玉上鐫刻,看形狀應該是一枚玉佩。

稍不留神,鋒利的刻刀劃過指腹,留下血痕。

蕭佑眉頭緊鎖,幸好沒有劃傷玉面。

最終他還是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出了門。

院子裏蕭佑背手而立,望向聽雪堂方向。

旁邊枝葉落光的楓樹在冬日裏顯得有幾分寂寥,惆悵。

就像蕭佑此時的心,晦澀難明。

“東西送過去了嗎?”

“回將軍,已經送過去了,夫人並沒有出來。”吳管家如實回答,將軍訂了珍寶閣當下最時興的首飾頭面送給夫人,但好像並沒有用。

他雖然不知道兩位主子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將軍如此發愁。

蕭佑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又道:“她這幾天情況如何?可有好好吃飯?”

“夫人一日三餐倒是按時吃了,只是聽常嬤嬤說吃得比尋常少了許多。”

吳管家也很愁,他是打心底裏希望將軍和夫人好好的,他嘆了口氣,恭聲道:“將軍,老奴雖然不知您和夫人發生了何事,但夫妻間難免有磕磕絆絆,說出來就好了。”

蕭佑幽幽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幾次吃閉門羹,他也是有些難堪在心裏。

酒樓裏……

“長瑜,你可是心裏有事?說來聽聽?”周同見他喝了一杯酒又續上一杯,卻不言語。

蕭佑卻不理會他,今日處理了很多公事,滿是疲倦的他被周同拉來喝酒。

他不回答,周同輕笑,自顧自說:“你平常可不會喝酒超過三杯,如今一杯接一杯的,想必是遇到了棘手的事,讓我猜猜是什麽事讓你如此煩心……”

“與兵權有關?還是與朝廷那邊有關?”

“都不是?那就是……和嫂子有關?”

蕭佑的手一頓,眼皮微動。

周同挑眉,“看來我是猜對了!”

他又興致勃勃道:“與我說說,你倆出什麽事了?或許我能幫你。”

尋常時候周同或許不會這麽多話,但如今剛打完勝仗,意氣風發,加上還是常年不近女色的摯友如今卻為情發愁,這怎麽讓他不好奇?

“要是是姜祁那小子你還可以不信,但我可是有媳婦媳婦的人,最懂女人心了。”

蕭佑聞言終於放下了酒杯,嗓音低沈,“因為我騙她了,她生氣了。”

周同剛想說“生氣了就哄啊,珠寶首飾不帶花樣地送。”

就聽他又來了句,“珍寶閣的東西都送了遍,她不見我。”

細聽語氣中帶著絲委屈。

周同啞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騙她什麽了?”

“假昏迷的事,我告訴她了。”

“你全告訴她了?一字不落?”

“嗯。”

周同沈默,他沒想到蕭佑會把所有事告訴柳姝婳,換做是他,他也會失望和憤怒的。

但好兄弟的幸福,他還是要幫他的,“嫂子不讓你正門進去你就翻窗進去唄,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好好道歉,說點軟話,嫂子肯定會原諒你的。”

“可不要拉不下臉,女人就是要哄的!”

他和蘇宛也有冷戰的時候,但通常是他先低頭。

蕭佑苦笑,“我怕她會疏離我,厭惡我。”

“這世上還有你蕭佑怕的事?不試試怎麽知道?”周同鼓勵他。

蕭佑神情微動。

神龍不見擺尾的蕭一卻突然現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只見蕭佑臉色突變,猛然起身,大步向外,一會兒不見了人影。

只留周同一臉茫然:“誒誒,你去哪兒啊?”

聽雪堂。

柳姝婳喝完藥後好受了不少,腹中不再絞痛。

她的月事本就紊亂,加上前一段時間淋了雨,心情焦灼,又生蕭佑的氣,自然而然這次月事來的痛苦。

她抱著被子望向門口,聽著門外響動,始終沒有任何動靜,有些失望。

其實她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這幾天想明白了自然能理解他的顧慮。

她清楚世上的誤會其實都能用嘴說清楚,若是說不清楚,肯定是說的不夠。

兩人間存在誤會,如果不說開只會壓抑著,像刀子一樣橫在兩人之間。

但他不來找她,她是不會主動找他的!哼!

正想著,門外傳來秋然的聲音,“夫人,將軍來了。”

柳姝婳有些竊喜,但還是被子一裹,悶聲道:“不見!”

蕭佑早料到了這個結果,他現在院子裏,望著這扇門良久,最終轉身。

遲遲沒有動靜,柳姝婳咬緊下唇,有些氣餒。

猝然間,窗戶傳來一絲聲音,她拉下被子,對上一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柳姝婳杏眼微瞪,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進來的?”

蕭佑看了眼半開的窗戶,意思明顯。

他竟然翻窗戶進來的!

想到自己還在生氣,柳姝婳側身背對著他,冷哼道:“翻窗戶可不是君子所為。”

蕭佑卻因為她的話松了一口氣,只要她還和他說話就好。

他坐在床沿邊,“婳兒,對不起。”這是蕭佑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道歉。

“你肚子還痛不痛?”

“是我不好,是我錯了,不該騙你,惹你傷心了,原諒我好不好?”蕭佑大掌試探地撫在她被子上。

“將軍能有什麽錯,您位高權重,有勇有謀,您做什麽都是對的!”柳姝婳無理取鬧道。

蕭佑聽她中氣十足的聲音,想來是身子好些了,當即認錯道:“婳兒說錯了,是我不對騙了你,瞞著你,害你白擔心一場就是錯了!”

“婳兒可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聽一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柳姝婳哼了聲,“愛說不說。”

蕭佑眼中一抹笑,接著從葉凝心偷城防圖開始說起,將這段時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地說給她聽。

完了後又道:“婳兒,不是我不信任你,有意瞞你,而是沒想到你會孤身一人前來,我本不想你牽涉進來,這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打算事後再說與你聽,但是我欠慮了。”

他的婳兒表面上坦率天真,實則心思敏感,何況是他的錯,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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