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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從觀音菩薩哪求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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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照亮整間套房,大床上女人蜷縮著原本白皙的臉蛋更加蒼白,唇色也淡了幾分。

“很疼?”程時宴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順勢坐到床沿,冷白脈絡分明的手掌撥開女人散落在臉頰的青絲,“喝點熱水。”

喝熱水,多麽敷衍直男的回答。林亦笙疼得不想動,暫時無力和他計較,只闔著眸子甕聲甕氣道:“不喝。”

“起來喝......”程時宴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帶著不滿的口吻打斷。

“你的水是從觀音菩薩那求來的嗎?能包治百病嗎?”林亦笙纖長卷翹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看著他,“如果不能的話我不喝。”

程時宴:“......”

他俯身輕輕撕咬著她小巧的耳垂,聲線低啞帶著淡淡的誘哄,“你喝了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狼來了的故事在她身上驗證過太多次了,林亦笙將信將疑地問道:“什麽都可以嗎?”

“嗯。”

“成交。”

水溫適宜,她直起身子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喝了,不要忘了答應我的條件。”

男人接過水杯,漫不經心地說了句,“不會忘。”

“那就好。”林亦笙躺回去繼續蜷縮。

果然熱水對她不起作用,還是難受。但是一杯水換一個條件,也值了。

程時宴骨骼清晰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女人流暢的下頜線,狹長的眸子輕瞇著,淡淡地說了句,“我記得你之前來,不會這麽難受。”

“人的體質是會變的。”林亦笙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視線,一本正經地說道:“比如你每次的時間長短還會參差不齊,和我這次生理期難受這些事情都是隨機的,很正常。”

女人虛弱綿軟的聲音說出來的話理直氣壯,但男人仍是捕捉到她的一絲心虛。

程時宴輕嗤了聲,扣住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精致得像標本的眼睛,聲線低沈寡淡,“說吧,最近吃了多少辣?”

聞言,林亦笙心裏咯噔了下,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只見男人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帶著隱隱的壓迫感,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別撒謊。”

意識到危險,嘴比腦子反應快,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就吃了兩天。”

程時宴捏著她的下巴的手松開,不知信了還是沒信。片刻後他淡淡地嗯了聲。

林亦笙垂下眸子,長翹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心裏陡然松了口氣。

她喜吃辣,但是脾胃又算不上太好,於是狗男人名正言順的禁止她吃太多辣。

人生在世不全靠一張嘴活著麽!

她不服氣,年少輕狂也曾揭竿而起反抗過,後來一腔熱血被男人無情鎮壓。慘狀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所以在海城她的飲食習慣,她的味覺由無辣不歡版本硬生生被他改掉程序更新成清淡版本。

每次都到嘴巴裏淡出鳥來,淡得她生無可戀,他才會善心大發批準她吃次辣。

這次適逢離了他眼皮底下的好時機,她當然是變本加厲的吃了回來。

“笙笙......”

“嗯?”她擡頭,四目相對。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淩厲硬朗,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我是不是跟你說了別撒謊。”

“我沒......”撒謊。

程時宴幹脆利落地打斷她的話,“最後一次機會,想好再說。”

林亦笙腦袋朝被子裏縮了縮,盡量委婉小聲的說道:“自你我離別那一日起,到我們昨天晚上重逢前。”

那就是半個月一日三餐頓頓沒拉下。

程時宴倏地氣笑了,“你是不是沒一點記性?自己的身體什麽樣自己不清楚?”

對她稍為松一點都不行,他就應該讓她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哪也去不了。

男人的語氣帶著兇性低低冷冷。

林亦笙原本就不舒服,被他訓斥了一頓覺得小腹更疼了,她秀麗的眉毛蹙起委委屈屈抱怨道:“你兇什麽兇?我都這麽難受了你還一個勁的兇我?”

程時宴闔了闔眸子,壓下火氣睨著脆弱中也不忘蠻不講理的女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難受怪我?”

果然昨晚溫和的男人是假象!

要不是他現在就坐在她眼前,她都以為是做了場夢。

林亦笙撇撇嘴,探出腦袋向前拱了拱枕在他的腿上,“怪你!”

她開始數落男人的罪行,“你有兇我的功夫,不如趕緊出錢讓人去研發吃了對人身體沒有壞處的辣椒,不會生理期痛的辣椒......”

不講理的一番話硬是被她說得理直氣壯,程時宴太陽穴隱隱跳動。

最後念在她現在不舒服,來日方長的份上,他只默默將手探進被子裏搭在女人的小腹上,低頭對著腿上毛茸茸的小腦袋冷笑了聲。

林亦笙瞇著眼一邊享受著“程時宴牌暖寶寶”服務,一邊問道:“那你答應我的條件還算數嗎?”

頭頂傳來男人涼薄的聲音,“不算。”

她有錯在先也不糾纏,只囁喏道:“哦~”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可惜。

......

鬧鐘聲響起。

被男人的手掌暖了會兒,林亦笙感覺活過來了點,她仰頭盯著男人的下巴,“我該起床了,今天還要補錄一部分內容。”

程時宴睨了她眼,“嗯,然後呢?”

“命令你服侍公主洗漱更衣啊。”林亦笙眨巴眨巴眼睛,戲精上身,“伺候得好,本宮重重有賞。”

“省省吧。”程時宴拍了拍她的臉,沒用力,“拍攝取消了。”

“什麽時候取消的?我怎麽不知道?”林亦笙趴起來拿手機翻看著節目組的群消息,“沒收到通知啊。”

“剛剛。”程時宴拿過她的手機往床上一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躺著休息。暈在床上還不夠,還準備拖著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暈在片場?”

林亦笙耳朵一紅慢吞吞的“哦”了聲。心安理得的躺下默默念叨了句:投資商爸爸最大。

她總體來說是個特別識趣的女人。

該矯情的時候就矯情,特權就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給人看的。

有這個資本就要用,她才不會像個傻白甜一樣,做出一副“我難受死也要堅守工作不搞特例獨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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