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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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是個萬人大廠，條件算得上不錯，還擁有一棟自己的辦公樓。
李桂蘭跟著楊衛平一塊來到三樓的人事科門口，她看了眼沒有離開的楊衛平：“小楊同志，這都到了地方，你要不就先回去吧。”
楊衛平從兜裏拿出根煙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不用，我就在這兒守著，一會兒裏面就得喊人了。”
李桂蘭心裏的不安越發越重，她湊近楊衛平放低聲道：“小楊同志，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老是打怵，你就當行行好，給我透個底，這廠裏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楊衛平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覺得這老娘們還真是敏銳，當即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糊弄道：“你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廠裏對你能有什麽誤會？別瞎想了，我站在這就是替領導辦事的，一會兒領導還得喊我一塊外出辦事了，你趕緊進去吧，別耽誤了我和領導的時間。”
李桂蘭微微吐了口氣，鼓足勇氣敲開了人事科的門。
“請進！”一個四五十歲，微微有些發福，穿著黑色毛呢中山裝的中年人從書桌上擡起頭來：“是來幹什麽的？”
“報道的。”李桂蘭把信交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收了李桂蘭遞過來的介紹信後，看也沒看一眼，就指著邊上的椅子道：“先坐一會兒吧。”
“不用！”李桂蘭擺了擺手，站在邊上有些局促不安。
過了一會兒，她見中年男人還沒有動作，就忍不住問道：“那個領導.......我這還得等多久啊，要不你先喊個人帶我去車間看看，我先熟悉熟悉情況？”
“這就坐不住了？”中年男人見她那坐立不安的樣子，拿起邊上的搪瓷缸抿了口茶道：“再等會兒，還有人要來呢。”
李桂蘭身子一顫，惴惴不安的杵在那，臉色顯得十分蒼白。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楊衛平和人打招呼的聲音，隨後只見劉長貴面帶笑意的推開門，笑呵呵的沖著中年男人打招呼道：“老王啊，我帶人過來報道了。”
李桂蘭轉頭一看，身子一軟，險些沒跌倒在地。
不過她的反應特別快，轉頭就沖著明珠先發制人道：“明珠丫頭，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廠裏活太重了，你一個姑娘家受不了，所以.......”
明珠冷冷的往下接道：“所以你就偷了我的介紹信，來替我報道？”
李桂蘭的指甲戳進肉裏，血都快流了出來，她卻毫無察覺，拼命喊冤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沒偷什麽介紹信，這信是你換給我的！領導同志，你得替我做主啊，我根本就是被這丫頭給算計了，她收了錢又反悔，還想給我扣上一個小偷的名號。我一個女人家，剛死了男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哪裏敢去做這種事情啊？”
王主任沒理會含淚喊冤的李桂蘭，只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這位同志，你和這姑娘都是一個院子的吧？”
李桂蘭一楞，點了點頭。
王主任接著道：“那正好，保衛科的人收到消息，說有人為了一己私欲對這小姑娘一家惡意投毒，今早咱們廠保衛科的同志已經去你們院子裏采取了指紋，既然你覺得問心無愧，那就驗下指紋證明一下你的清白吧。”
“什麽惡意投毒........”李桂蘭的臉色猛然變了起來，她想起那瓶醬油，頓時就慌了起來。
那藥不是吃睡覺的嗎？吃多了該不會真的死人吧！
蔣家不會真的死了人吧？
李桂蘭越想越站不住了，她拼命穩住自己，告訴自己那醬油瓶子已經被她給銷毀了，沒有證據，保衛科就抓不了她。
“還不趕緊過來采取指紋？可別冤枉了好人！”王主任沖著門外喊了一聲，他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鄙夷，顯然是瞧不上李桂蘭這種毒婦。
楊衛平和幾個保衛科工人帶著采取指紋的工具走了，劉長貴靠在辦公桌上，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李桂蘭，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恨人不死的玩意！
李桂蘭心中暗罵了一句，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站在那等著人過來采指紋。
楊衛平等人采取完指紋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拿出一堆指紋模板開始對照。
李桂蘭強裝鎮定的站著，還沒想開口來一句清者自清之類的話，讓廠裏給她主持公道。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楊衛平突然激動道：“王主任，這指紋對上了！”
李桂蘭的身子猛然一顫，瞪大眼睛道：“這不可能！”
那醬油瓶子都被她給銷毀了，昨夜裏她也是帶著勞動手套去的，怎麽可能會留下指紋，一定是詐她的，一定是！
李桂蘭所有的僥幸都在看到那個熟悉的醬油瓶子後煙消雲散，她頓時恍然大悟，什麽都明白過來，一把推開面前的楊衛平就要往外沖。
楊衛平的後腰剛好就裝上了桌子的尖角，疼的臉都扭曲了，狠聲道：“還不趕緊把人給攔住！”
幾個保衛科的同志趕緊拔腿追去。
一時之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亂了起來，劉長貴眼裏的興味越發越濃，坐在辦公椅上腿抖得飛快。
不一會兒，保衛科的同志們就壓著李桂蘭走了進來，楊衛平揉著發疼的後腰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行了，歇歇手吧！”王主任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楊衛平：“小楊啊，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在紙上寫明了，你帶著幾位同志把她給送到派出所去。”
“小楊？”明珠微微皺眉，小聲問劉長貴道：“劉叔，這保衛科有幾個姓楊的？”
“除了他老子，就這麽一個姓楊的。”劉長貴奇怪道：“怎麽了，突然問起這個來，有意思？”
“沒有。”明珠小聲否認：“我只是覺得這人下手挺狠的，想著以後盡量遠著點。”
劉長貴點頭：“這小子也算我看著長大的，小勢利眼一個，你留心著點，可別被人給騙了。”
“不會的，看他動手那樣，我就覺著害怕.........”明珠瞄了眼楊衛平，壓低了聲音。
楊衛平受了傷懷恨在心，對李桂蘭出手也是十分的重，可偏偏李桂蘭也不老實，總是想著要跑，挨了打還在那拼命的掙紮，甚至往楊衛平身上吐口水。
楊衛平一臉嫌棄的抹掉臉上的唾沫，眼冒寒光，怒視著李桂蘭。
他自從穿上了這身保衛皮子後，多少人上趕著巴結他？
這還是頭一遭被人這麽惡心，一個老娘們居然也敢往他身上吐口水？
楊衛平黑著臉走了過去，直接就是一腳踹在李桂蘭的肚子上。
“啊！”李桂蘭痛苦的尖叫一聲，隨即軟倒在地。
明珠看了都覺得疼，閉著眼睛不忍直視。
楊衛平接著又拎起李桂蘭的辮子往上拽，重重的拍著李桂蘭的臉，狠聲道：“老娘們，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李桂蘭被一個晚輩這麽對待，還想掙紮一番，直接被楊衛平一個巴掌抽趴在地，咳了幾下後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
楊衛平滿意的看著那顆牙齒，用腳碾了幾下：“再敢反抗，看我不拔光你那口爛牙。”
李桂蘭嚇得不敢動彈。
楊衛平將人給拎了起來，笑嘻嘻的轉頭看著王主任等人道：“主任，你看這事鬧的，我先把人給押過去了，回頭我讓掃地的過來給您好好收拾收拾。”
王主任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楊衛平理了理衣領，擡頭挺胸的押著人往外走去。
待人走後，王主任才嘆了一聲：“老楊這兒子........這性子真是不行，我看他早晚搞出事來。”
劉長貴也一臉讚同，但嘴上卻道：“嗐，我在外邊采購的時候，這性子比他狠的，有的是！”
“那是人家根本就麻煩不到你身上，前陣子老楊帶著這小子上我門，讓我媳婦給介紹個對象，這兩人啊，你不知道，條件高著呢！”王主任一臉無語道：“我媳婦剛開始給介紹了個車間的女工，他嫌棄人胖，說那姑娘是豬八戒他二姨，做衣服都得比人多二尺布，又給介紹我哥家閨女，這小子嫌棄我侄女有虎牙，說看著像母老虎.........”
“這麽大個小夥子了，你相看不上也不至於這麽說人家姑娘吧，還鬧得我和我媳婦兩個裏外不是人了。我啊，現在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聽說最近還拖了人去你們那的街道辦看看，我就瞧好咯，看他能找個什麽樣的去。”
“停停停！”劉長貴喊住了王主任，笑道：“現在可不興說這個，我家這小丫頭還沒開始相看對象呢，你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傳她耳朵裏去。”
“正好我給小丫頭介紹介紹情況，省得以後吃虧。”王主任大笑一聲，轉頭看向明珠：“這小姑娘長的可真漂亮，取了她爸媽的長處，以後進了廠，那幫狼崽子還不得把眼釘在她身上了？”
“小王八羔子，他們也敢！”劉長貴兩眼一瞪，將明珠叫近：“這就是咱們廠人事科的王主任，是我拜把子的哥們，以後你要是遇上什麽麻煩事，就來辦公樓找他。”
“你這人！”王主任失笑道：“你說說你，咱倆認識了這麽多年，哪回你帶來的人我沒給好好照應，你現在還跟我說起這些。”
“怎麽著？”劉長貴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這丫頭我可是當親閨女看的，跟我家思琴思棋沒差，以後到了咱們廠，你就把她當親侄女看待著，有什麽機會，你記得幫忙盯著點。”
這可就不是什麽場面話了，擺明了是要費資源幫忙運作的意思，王主任心下了然，點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讓劉長貴放心。
劉長貴又稍坐了片刻，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約了人得去獸醫站看看，老王啊，我這侄女可就交給你了。”
“放心，你侄女那就是我侄女，我指定好好照應。”王主任說著起身相送，嘴上問道：“對了，廠長還讓我問你一句，咱們廠那個豬的事情你搞定了沒有？”
“你讓廠長放心吧，兩頭豬都已經給運到城郊的獸醫站去了，加起來五百七十三斤，超常完成任務。”
“等會兒。”王主任一把拉住劉長貴：“運到獸醫站去了，你帶回來的是兩頭活豬啊？”
劉長貴擠眉弄眼道：“可不是嘛，這都快過年了，咱們廠光賣葷菜有什麽意思啊，我就想著弄兩頭活豬，讓獸醫站好好養上幾天，回頭就在廠裏面開一個殺豬大會，讓咱們廠的大廚子管大鵬同志親自上陣殺豬，大家夥一起慶祝慶祝。”
“人家那是廚子，又不是什麽屠夫，那殺過什麽豬.........”王主任回過味來，一臉的無奈：“算了，我知道你被那王八蛋給算計了心裏也憋屈，這事我給你兜著，回頭就說我向廠長提議的，不過這工人要是感謝起來，那功勞可就都歸我了昂。”
劉長貴領情，笑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正好我從鄉下收了兩只老母雞回來，我給你騰出一只，你和你媳婦在家養著下蛋吃，你們兩口子吃了後，大晚上的多使把勁，再多生幾個大胖小子出來，沒準我家思畫以後要找上門女婿就得從你們家找吶！”
“去去去！”王主任哭笑不得，這老小子，膝下四個閨女，三天兩頭的瞄準自家幾個兒子，就想拐個小子回去做他家上門女婿。
照他這算盤打的，自家要是再多生幾個，將來不還是替這老小子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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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蘭跟著楊衛平一塊來到三樓的人事科門口，她看了眼沒有離開的楊衛平：“小楊同志，這都到了地方，你要不就先回去吧。”
楊衛平從兜裏拿出根煙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不用，我就在這兒守著，一會兒裏面就得喊人了。”
李桂蘭心裏的不安越發越重，她湊近楊衛平放低聲道：“小楊同志，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老是打怵，你就當行行好，給我透個底，這廠裏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楊衛平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覺得這老娘們還真是敏銳，當即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糊弄道：“你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廠裏對你能有什麽誤會？別瞎想了，我站在這就是替領導辦事的，一會兒領導還得喊我一塊外出辦事了，你趕緊進去吧，別耽誤了我和領導的時間。”
李桂蘭微微吐了口氣，鼓足勇氣敲開了人事科的門。
“請進！”一個四五十歲，微微有些發福，穿著黑色毛呢中山裝的中年人從書桌上擡起頭來：“是來幹什麽的？”
“報道的。”李桂蘭把信交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收了李桂蘭遞過來的介紹信後，看也沒看一眼，就指著邊上的椅子道：“先坐一會兒吧。”
“不用！”李桂蘭擺了擺手，站在邊上有些局促不安。
過了一會兒，她見中年男人還沒有動作，就忍不住問道：“那個領導.......我這還得等多久啊，要不你先喊個人帶我去車間看看，我先熟悉熟悉情況？”
“這就坐不住了？”中年男人見她那坐立不安的樣子，拿起邊上的搪瓷缸抿了口茶道：“再等會兒，還有人要來呢。”
李桂蘭身子一顫，惴惴不安的杵在那，臉色顯得十分蒼白。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楊衛平和人打招呼的聲音，隨後只見劉長貴面帶笑意的推開門，笑呵呵的沖著中年男人打招呼道：“老王啊，我帶人過來報道了。”
李桂蘭轉頭一看，身子一軟，險些沒跌倒在地。
不過她的反應特別快，轉頭就沖著明珠先發制人道：“明珠丫頭，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廠裏活太重了，你一個姑娘家受不了，所以.......”
明珠冷冷的往下接道：“所以你就偷了我的介紹信，來替我報道？”
李桂蘭的指甲戳進肉裏，血都快流了出來，她卻毫無察覺，拼命喊冤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沒偷什麽介紹信，這信是你換給我的！領導同志，你得替我做主啊，我根本就是被這丫頭給算計了，她收了錢又反悔，還想給我扣上一個小偷的名號。我一個女人家，剛死了男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哪裏敢去做這種事情啊？”
王主任沒理會含淚喊冤的李桂蘭，只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這位同志，你和這姑娘都是一個院子的吧？”
李桂蘭一楞，點了點頭。
王主任接著道：“那正好，保衛科的人收到消息，說有人為了一己私欲對這小姑娘一家惡意投毒，今早咱們廠保衛科的同志已經去你們院子裏采取了指紋，既然你覺得問心無愧，那就驗下指紋證明一下你的清白吧。”
“什麽惡意投毒........”李桂蘭的臉色猛然變了起來，她想起那瓶醬油，頓時就慌了起來。
那藥不是吃睡覺的嗎？吃多了該不會真的死人吧！
蔣家不會真的死了人吧？
李桂蘭越想越站不住了，她拼命穩住自己，告訴自己那醬油瓶子已經被她給銷毀了，沒有證據，保衛科就抓不了她。
“還不趕緊過來采取指紋？可別冤枉了好人！”王主任沖著門外喊了一聲，他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鄙夷，顯然是瞧不上李桂蘭這種毒婦。
楊衛平和幾個保衛科工人帶著采取指紋的工具走了，劉長貴靠在辦公桌上，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李桂蘭，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恨人不死的玩意！
李桂蘭心中暗罵了一句，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站在那等著人過來采指紋。
楊衛平等人采取完指紋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拿出一堆指紋模板開始對照。
李桂蘭強裝鎮定的站著，還沒想開口來一句清者自清之類的話，讓廠裏給她主持公道。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楊衛平突然激動道：“王主任，這指紋對上了！”
李桂蘭的身子猛然一顫，瞪大眼睛道：“這不可能！”
那醬油瓶子都被她給銷毀了，昨夜裏她也是帶著勞動手套去的，怎麽可能會留下指紋，一定是詐她的，一定是！
李桂蘭所有的僥幸都在看到那個熟悉的醬油瓶子後煙消雲散，她頓時恍然大悟，什麽都明白過來，一把推開面前的楊衛平就要往外沖。
楊衛平的後腰剛好就裝上了桌子的尖角，疼的臉都扭曲了，狠聲道：“還不趕緊把人給攔住！”
幾個保衛科的同志趕緊拔腿追去。
一時之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亂了起來，劉長貴眼裏的興味越發越濃，坐在辦公椅上腿抖得飛快。
不一會兒，保衛科的同志們就壓著李桂蘭走了進來，楊衛平揉著發疼的後腰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行了，歇歇手吧！”王主任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楊衛平：“小楊啊，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在紙上寫明了，你帶著幾位同志把她給送到派出所去。”
“小楊？”明珠微微皺眉，小聲問劉長貴道：“劉叔，這保衛科有幾個姓楊的？”
“除了他老子，就這麽一個姓楊的。”劉長貴奇怪道：“怎麽了，突然問起這個來，有意思？”
“沒有。”明珠小聲否認：“我只是覺得這人下手挺狠的，想著以後盡量遠著點。”
劉長貴點頭：“這小子也算我看著長大的，小勢利眼一個，你留心著點，可別被人給騙了。”
“不會的，看他動手那樣，我就覺著害怕.........”明珠瞄了眼楊衛平，壓低了聲音。
楊衛平受了傷懷恨在心，對李桂蘭出手也是十分的重，可偏偏李桂蘭也不老實，總是想著要跑，挨了打還在那拼命的掙紮，甚至往楊衛平身上吐口水。
楊衛平一臉嫌棄的抹掉臉上的唾沫，眼冒寒光，怒視著李桂蘭。
他自從穿上了這身保衛皮子後，多少人上趕著巴結他？
這還是頭一遭被人這麽惡心，一個老娘們居然也敢往他身上吐口水？
楊衛平黑著臉走了過去，直接就是一腳踹在李桂蘭的肚子上。
“啊！”李桂蘭痛苦的尖叫一聲，隨即軟倒在地。
明珠看了都覺得疼，閉著眼睛不忍直視。
楊衛平接著又拎起李桂蘭的辮子往上拽，重重的拍著李桂蘭的臉，狠聲道：“老娘們，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李桂蘭被一個晚輩這麽對待，還想掙紮一番，直接被楊衛平一個巴掌抽趴在地，咳了幾下後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
楊衛平滿意的看著那顆牙齒，用腳碾了幾下：“再敢反抗，看我不拔光你那口爛牙。”
李桂蘭嚇得不敢動彈。
楊衛平將人給拎了起來，笑嘻嘻的轉頭看著王主任等人道：“主任，你看這事鬧的，我先把人給押過去了，回頭我讓掃地的過來給您好好收拾收拾。”
王主任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楊衛平理了理衣領，擡頭挺胸的押著人往外走去。
待人走後，王主任才嘆了一聲：“老楊這兒子........這性子真是不行，我看他早晚搞出事來。”
劉長貴也一臉讚同，但嘴上卻道：“嗐，我在外邊采購的時候，這性子比他狠的，有的是！”
“那是人家根本就麻煩不到你身上，前陣子老楊帶著這小子上我門，讓我媳婦給介紹個對象，這兩人啊，你不知道，條件高著呢！”王主任一臉無語道：“我媳婦剛開始給介紹了個車間的女工，他嫌棄人胖，說那姑娘是豬八戒他二姨，做衣服都得比人多二尺布，又給介紹我哥家閨女，這小子嫌棄我侄女有虎牙，說看著像母老虎.........”
“這麽大個小夥子了，你相看不上也不至於這麽說人家姑娘吧，還鬧得我和我媳婦兩個裏外不是人了。我啊，現在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聽說最近還拖了人去你們那的街道辦看看，我就瞧好咯，看他能找個什麽樣的去。”
“停停停！”劉長貴喊住了王主任，笑道：“現在可不興說這個，我家這小丫頭還沒開始相看對象呢，你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傳她耳朵裏去。”
“正好我給小丫頭介紹介紹情況，省得以後吃虧。”王主任大笑一聲，轉頭看向明珠：“這小姑娘長的可真漂亮，取了她爸媽的長處，以後進了廠，那幫狼崽子還不得把眼釘在她身上了？”
“小王八羔子，他們也敢！”劉長貴兩眼一瞪，將明珠叫近：“這就是咱們廠人事科的王主任，是我拜把子的哥們，以後你要是遇上什麽麻煩事，就來辦公樓找他。”
“你這人！”王主任失笑道：“你說說你，咱倆認識了這麽多年，哪回你帶來的人我沒給好好照應，你現在還跟我說起這些。”
“怎麽著？”劉長貴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這丫頭我可是當親閨女看的，跟我家思琴思棋沒差，以後到了咱們廠，你就把她當親侄女看待著，有什麽機會，你記得幫忙盯著點。”
這可就不是什麽場面話了，擺明了是要費資源幫忙運作的意思，王主任心下了然，點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讓劉長貴放心。
劉長貴又稍坐了片刻，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約了人得去獸醫站看看，老王啊，我這侄女可就交給你了。”
“放心，你侄女那就是我侄女，我指定好好照應。”王主任說著起身相送，嘴上問道：“對了，廠長還讓我問你一句，咱們廠那個豬的事情你搞定了沒有？”
“你讓廠長放心吧，兩頭豬都已經給運到城郊的獸醫站去了，加起來五百七十三斤，超常完成任務。”
“等會兒。”王主任一把拉住劉長貴：“運到獸醫站去了，你帶回來的是兩頭活豬啊？”
劉長貴擠眉弄眼道：“可不是嘛，這都快過年了，咱們廠光賣葷菜有什麽意思啊，我就想著弄兩頭活豬，讓獸醫站好好養上幾天，回頭就在廠裏面開一個殺豬大會，讓咱們廠的大廚子管大鵬同志親自上陣殺豬，大家夥一起慶祝慶祝。”
“人家那是廚子，又不是什麽屠夫，那殺過什麽豬.........”王主任回過味來，一臉的無奈：“算了，我知道你被那王八蛋給算計了心裏也憋屈，這事我給你兜著，回頭就說我向廠長提議的，不過這工人要是感謝起來，那功勞可就都歸我了昂。”
劉長貴領情，笑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正好我從鄉下收了兩只老母雞回來，我給你騰出一只，你和你媳婦在家養著下蛋吃，你們兩口子吃了後，大晚上的多使把勁，再多生幾個大胖小子出來，沒準我家思畫以後要找上門女婿就得從你們家找吶！”
“去去去！”王主任哭笑不得，這老小子，膝下四個閨女，三天兩頭的瞄準自家幾個兒子，就想拐個小子回去做他家上門女婿。
照他這算盤打的，自家要是再多生幾個，將來不還是替這老小子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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