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情深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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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周揚變了語氣,說道:“我一個老太婆花得了幾個錢,那錢還不是給你弟弟花的,你看,他馬上就要上高中了是不是,我總得拿些錢去打點一下關系,要不然,現在的重點高中哪裏那麽容易進去?要是你爸在,這些事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說來說去,周揚又倒了一堆苦水,像個受害者一般可憐兮兮。

念個好點的高中這也能成為她理直氣壯的理由?

哪怕父親在世的時候,想她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乃至到大學,哪一步不是她腳踏實地自己走過來的,甚至於在大學,她已經當家教,勤工儉學,從來沒有主動向家裏要過一分錢。

“周姨,弟弟成績還不錯,應該能考上滿意的高中,難道你還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再說了,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是憑本事,哪怕通過關系進了重點高中,成績跟不上,老師看不起,同學欺負之外,還能得到什麽?”

聽到顧青檸這席話,周揚心裏清楚的知道她這是鐵了心的要把錢收回去,只好順著臺階訕訕的說道:“還是你想得周到,也是,這當媽的,就是操心的命。聽你這麽說,我也想明白了,他能考上哪就念哪吧!”

顧青檸彎著嘴角,不置可否,並不是她心狠,如果真的是為了弟弟打算,她怎麽可能不答應?只是,經歷了那麽多,她發現,人的心思永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單純。

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呂凱倫卻突然出現了。

“你怎麽來了?”

“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你怎麽也不給我打電話?還把不把我當朋友了?”呂凱倫氣急敗壞的指控道,如果不是薛斌給她打電話,他不知道她居然是薛家的孩子,更不會知道她受了傷。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哪裏有什麽事情?”顧青檸故作輕松的說道,只是有些傷口表面上好了,內裏其實還在淌著血,而傷口,向來不應該是露出來給大家看的。

認識了也算有些日子,呂凱倫明白她的倔強和驕傲,她要是不願意說,你拿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會說,好在,她沒有看起來的那麽柔弱。

“也是,你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強,不過,我還挺喜歡的。”

誇人有這麽誇的嗎?顧青檸有些無語。

“你猜我最近在忙什麽,我和朋友合作了點小生意,賺了一點小錢,晚上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就當為我接風洗塵!”

顧青檸哪裏有心情慶祝,可是看到呂凱倫滿眼的期盼,又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只好答應了下來。

慶祝是假,為薛家當說客倒是真的,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呂凱倫說道:“你相信我會成功嗎?薛爺爺說我有慧根,他說我以後一定能成大器,你相信嗎?”

呂凱倫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顧青檸的神色,見她沒有異樣,這才壯著膽子繼續說道:“別看現在第一紡織在行業內數一數二,當年也差點面臨倒閉的風險,要不是秦家及時註資,還不知道有沒有今天的第一紡織呢,估計就和你現在的情況差不多。”

之前研究過第一紡織的背景,不用呂凱倫多少,顧青檸也知道秦家和第一紡織是什麽關系,那薛斌現在的太太不就是姓秦?只不過,說來也可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應了現世報,薛斌夫婦二人結婚了這麽多年,居然膝下無子。

顧青檸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面上裝做若無其事,其實心裏已經擰成一團,所以,為了錢,為了公司,就可以拋妻棄子嗎?

“怎麽一樣了?我是為了死去的父母苦苦守住公司,從來沒有想過因此而害誰?他呢,又是為了誰?不對,那都和我沒有關系。”

顧青檸擡眼,眼底已經紅了血絲。

“是我的不是,我不該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今天呢,我們就好好的吃飯,吃飯。”

青檸哪裏還有什麽胃口,一肚子的糟心事,早就飽了,舉著筷子,看看這,看看那,竟然提不起半點食欲,半天也沒有下筷。呂凱倫心存愧疚,獻殷勤般夾了一個可樂雞翅到她的碗裏,一邊說道:“多吃點,別給我省錢,我第一次做生意可是賺錢了的。”

可樂雞翅的香味迎面襲來,雞翅才在碗裏放下,顧青檸感到胃中一陣翻江倒海,還沒等呂凱倫反應過來,忍不住捂著嘴就朝洗手間沖去。

再回來的時候,顧青檸已經吐得面色蒼白。

“沒事吧?生病了嗎?”呂凱倫體貼的替她拉開椅子,關心的問道。

“沒事,就是胃不大舒服。”

“看你的樣子不大好啊,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顧青檸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可是總覺得沒有嚴重到要去醫院的地步,虛弱的拒絕道:“不用,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你送我回家吧。”

一回到家,病懨懨的顧青檸匆匆洗漱了一下,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眼前有個人影在晃,嚇得尖叫一聲,一下子坐了起來。

“別怕,是我。”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容貌,可是聽到是姜少翔熟悉的聲音,顧青檸魂飛魄散的心總算安定了不少,喘著大氣,拍著胸膛問道:“你怎麽進來了?”

“打你的電話沒接,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顧青檸這才想到,姜少翔的鑰匙一直沒有收回來,難怪他能這麽無聲無息的進來,顧青檸沒好氣的說道:“鑰匙還給我!”

姜少翔猶豫著,沒有說話,雖然知道從理論上講,鑰匙放在他手上確實是不大合適,但是——

“你要是不願意還,我就只好找開鎖公司換鎖了。”

被姜少翔這麽一嚇,顧青檸睡意全無,幹脆擰亮了燈,看到姜少翔一身正裝,若有所思的站在床前,表情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只是不放心,所以進來看看。嚇到你,是我不好。”姜少翔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繼續說道:“我和紀若丹其實沒什麽的,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她以後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大晚上了跑來,就為了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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