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顧青檸看也不看姜少翔，無力的問道。雖然心裏痛得無法呼吸，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問道，既然已經連離婚她都能接受了，還有什麽事情是她害怕的？

“做我的情人！”

姜少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是，他在說什麽？大腦裏空白了三秒，顧青檸仔細品著他字裏行間的意思，猛然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裏些滿了質疑和震驚，眼睫毛還濕漉漉的貼著眼眶，顯得分外無辜。

他知道她一定聽到了，否則，她不會這麽震驚，同樣的話他不會說第二遍，這個決定，別說是她，就連他自己都不能理解，可是，經過了昨天，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一點舍不得放開她了。至於為什麽舍不得，或許，只是因為——

“當然，你可以拒絕。”姜少翔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就像是談一件可有可無的生意。

在他看來微乎其微，可是在顧青檸看來，卻是救命的稻草，她除卻牢牢抓緊，別無選擇。只是，他為什麽提這樣的要求，要不容易和她離婚了，拜托她了，他不應該是對她敬而遠之，永遠都不要看到她嗎？

“為什麽？”顧青檸下意識的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黑漆漆的大眼睛認真的看著姜少翔，試圖從他眉間眼梢找到答案。

“難道你覺得就一個晚上就值一千萬？”姜少翔挑起眉反問道，語氣不悅。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值，在他的眼睛裏自己就是一文不值，否則，他也不會用這種辦法來羞辱她。從正牌夫人淪為見不得光的情婦，這樣的恥辱，換做是任何一個有尊嚴的女人都不會答應，可是，如今進退兩難的她除卻答應還有什麽別的選擇？

更何況，她那麽愛他！原本還以為和他離婚以後，兩個人之間就沒有交集，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他。可是聽到他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顧青檸心裏甚至升起一絲喜悅，至少，她還有機會看到他，陪伴在他的身邊，雖然，是以那麽令人不齒的身份。

“好，我答應。”

顧青檸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破釜沈舟的說道，語氣堅決。

雖然，條件是他提的，顧青檸答應也是他預料中的事情，可是看到她如此爽快，姜少翔還是微微一怔。

四目相對，堅決的是她，疑惑的是他。

這個女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難道，她就不為自己考慮一下？

“醜話說在前頭，離婚了就是離婚了，小三就是小三，你不要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姜少翔再次挑明了其中的厲害關系。

各種利弊，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沒錯，她曾經抱有幻想，夢想著有一天，他能看到她的真心，認識到她的好，有一天，他也能像她一樣，對她付出真心。只不過，那只是曾經，現在，夢醒了，她必須正視現實。除卻意識到他的冷酷無情外，更意識到了自己的卑微，如果說，自己曾經還有一腔的真心熱血可以拿得出手，現在她還有什麽可以拿得出手的？

她的感情，已經埋在了那一千萬的深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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