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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去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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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時間到了,承乾和泰兒直奔立政殿,一進門便看見母後已經蘇醒,即刻走了上去。“母後,你醒了?”卻發現跪著的卻是恪兒“怎麽會是你,父皇說了吳王無旨不可外出,你竟敢抗旨,來人”聽到太子的命令,門外的人即刻便進來,皇後卻說:“退下”,太監們只好又退下。承乾和泰兒都看著母後,不知她為何要這麽做“母後”看著泰兒也憤憤不平皇後便喊了他一聲:“泰兒”並他們都安靜下來且讓恪兒起身“恪兒,你先起來”“是”。看著眼前三人,她變得語重心長:“承乾、泰兒、你們是兄弟,不該這麽做”“可是是他害了母後您,兒臣不能原諒他”承乾的態度很硬,他無法原諒這一切,皇後嘆了口氣繼續說著:“母後都可以原諒他們,你們為何不可?要記住你們是兄弟,該同心協力,而不是手足相殘”。大家都站在那默不出聲,承乾和泰兒自是氣憤、而恪兒便是悔恨。看著他們三人,她只好把他們三人的手緊搭著並說:“母後不知還有著多少時日能在你們身旁,可母後希望你們可以是你們父皇的左右手,可以相互扶持你們知道嗎?”從母後的語氣中,承乾有著一絲絲不好的預感,他忽然跪在皇後面前說:“母後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您一定不會有事的”看著兒子,她自己也忍不住哭泣“快起來,答應母後不要記恨一切,若沒有寬大的胸懷,怎能裝得下天下大事”。忽然門外太監喊道:“皇上駕到”讓他們有些慌亂,皇後也即刻擦去臉上的淚水,裝作無事。

“無憂、你真的醒了?”世民即刻走了過去。“參見父皇”趁著世民還沒有發現一切,皇後說:“承乾,你們都先回去,母後還有話和你們父皇說”他們倆看著母後,也明白母後的意思,也不會把恪兒指出來,退出立政殿,恪兒也跟在他們身後離去。坐在無憂身旁的他如今大喜:“無憂,你知道當長樂告訴朕你醒了朕又多高興嗎?”“臣妾知道,讓皇上掛心了”“唔!只要你平安就好”。趁著世民大悅,她便提起了愔兒說:“世民,至於愔兒他”“別提他,壞了朕的心情”世民的臉色變得很黑,但她卻要繼續講:“世民、愔兒雖有罪,但他已經知道錯了,給他一個機會吧”世民嘆了口氣疑惑問著:“無憂你怎還要為他說話!若不是這個逆子,怎會讓你受如此煎熬”“但臣妾如今不還好好的嘛?”“朕絕不能原諒他,他在益州幹的荒唐事朕本已痛心不已,如今又加害你,朕怎能容他繼續作惡”“荒唐事?”她裝作不知情,等他說出那些事。看著皇後似乎不知情,皇上說:“他持著蜀王的身份,在益州無法無天,田野、莊稼被他隨意踐踏,又不顧忌百姓死活,使得民不聊生”“愔兒真的幹了這些事?”她看起來顯得很驚訝,世民更是怒氣沖沖。“既然如此國事當於國事論,但至於臣妾的事情臣妾希望皇上能開恩,愔兒他年紀還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改過吧?”世民顯得一臉驚愕說:“改過?你竟相信他會改過”“是,臣妾相信人性本善,臣妾更相信皇上的兒子不會一錯再錯”她的回答很是肯定。皇後的寬仁大度讓皇上更是感到心疼“無憂,你怎麽總是如此仁慈、心軟”“臣妾只是相信家和萬事興”。他摟著自己的妻子,就只想這麽呆下去,可皇後已經支持不下去了只想讓他離開立政殿只好說:“皇上,時辰還早,你剛下了朝便過來了,大臣們一定還在南書房,國事重要啊!”他也知道國事還有著很多,只是因為心急而即刻回來了,便也不多留了“好,朕先回去”。看著世民踏出了大門,她不再壓制著自己,鮮血濺紅了毛毯,讓宮人緊張不已。

吳王李恪已無罪釋放,而蜀王李愔被押上了大殿“兒臣參見父皇”世民並沒有讓他起身,殿內的各大臣亦不知為何。而奉命調查蜀王的官員站出來稟告:“皇上,蜀王自到封地起,浪蕩不堪、驕奢淫逸,斂財無數並且田獵無度,莊稼、田野更被踐踏破壞,使得益州百姓無所依、生活艱難,請皇上為百姓討回公道”。如今的蜀王怎能不害怕呢!他微微擡頭看著父皇,只見父皇的眼睛就像兩把利劍射向自己,他即刻磕頭請罪:“父皇,兒臣該死,兒臣知錯請父皇恕罪”。想著百姓、想著皇後,皇上怎麽可能不生氣,但想著無憂一再讓自己饒了他,世民的心也軟了,畢竟他還是自己的兒子。看著如此逆子,他站了起來並把桌上奏折扔了下去說:“這些都是你在益州所幹之事,朕沒有冤枉你吧!”蜀王撿起那奏折,條條都是自己的罪行,無可逃脫,只有求饒:“父皇、兒臣、兒臣該死”對此種劣行,皇上站了起來怒斥:“對,你是該死,在此茫茫天下,禽shòu調伏、可以馴擾於人,鐵石鐫煉、可為方圓之器,至於你,竟不如禽shòu鐵爍”他又坐在了龍椅上,更是用力一拍,震驚了各大臣,他們急忙俯首喊道:“請皇上息怒”“父皇恕罪,兒臣真的知道錯了,必定痛改前非,請父皇饒了兒臣”。恪兒一直沒有站出來為李愔請罪,他知道自己一旦出聲,想必父皇必定更是憤怒。朝堂上顯得分外安靜,一番思慮後,世民說:“傳朕旨意,奪去蜀王王爺身份,不許再回封地,自此貶為虢州刺史,無朕旨意不可再回長安”這也算是父皇對自己開恩了,他也滿足了,並取下頭冠,磕頭謝恩:“兒臣謝父皇恩典”。

在立政殿內,皇後把孩子們都喚來了,她不舍得孩子們,只怕日後再無相見之日。抱著晉陽,看著一旁坐著衡山,她放不下。看著母後的樣子,長樂問:“母後,你怎麽了,為何如此傷感”她不願意讓孩子們為自己擔心,說:“母後沒事,只是很少看見你們都在,高興而已”看著母後的樣子如此憔悴,長樂把晉陽抱過,不要皇後如此勞累,而城陽跑到她面前說:“母後,你一直都很少陪城陽玩,母後以後能多陪陪城陽嗎?”城陽的話刺動著她的心,看著孩子們,(治兒才九歲,城陽六歲,晉陽三歲,衡山才兩歲)她的淚水開始在眼中打滾,但只能強忍著,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哭,深吸一口氣後,她說:“長樂、豫章,你們長大了,以後要替母後照顧著弟弟妹妹,不要讓他們受到傷害”聽著母後的語氣,長樂問:“母後你…”怕孩子知曉,她連忙說:“母後身子不好,怕照顧不好他們,你們要多上心,答應母後”豫章半跪在她身前,答應著說:“母後放心,兒臣定與大皇姐好好照顧皇弟皇妹”而李治聽著她們的話,也走上前來,坐在皇後身邊說:“母後,兒臣也可以照顧著妹妹,母後放心”看著兒子、女兒,她的心抽dong著,含了含嘴唇說:“治兒,若母後日後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聽父皇的,要好好念書,千萬不可沈迷玩樂”而他急迫問道:“為何母後不在兒臣身邊,母後要去哪?”她微笑著說:“母後的意思是,母後身子不好,也許要到別的地方去養病,不能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可眼淚已經落下“那治兒陪母後去,母後也就不會無聊,母後你怎麽哭了?”她擦去臉上的淚水,說話也變得哽咽:“母後只是高興你們如此懂事”。而海棠進來稟告:“娘娘,貴妃娘娘、賢妃娘娘在外求見”。她看了看外面對孩子們說:“你們都回去吧,母後還有事做”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快起來,你們怎麽過來了”“妹妹知道姐姐身子不好,所以前來看望,不知姐姐可有好些”她們倆還不知自己的事,而皇後也準備告知她們一切“你們都下去”“是”。宮人已退下她便直說:“貴妃、玲兒,本宮有事想讓你們幫忙”“娘娘有事請說,臣妾必定為娘娘做到”。她微笑著卻有著無奈:“本宮時日無多,可本宮有些事放不下,以後就有勞你們了”賢妃即刻便說:“娘娘說的是什麽話?太醫不是說了娘娘鳳體無礙,只需多加休養即可”“本宮只是不想皇上擔心所以才讓太醫這麽說”看著皇後的神情如此凝重,她們知道她並不是在說笑“什麽!皇後娘娘你”看著貴妃如此激動,皇後讓她安靜下來“貴妃,不要驚動了皇上”“可是皇上他”她不讓貴妃說下去並說:“本宮離大去之日不遠矣,只希望你們能答應本宮在本宮去了以後替皇上好好管著後宮,讓皇上能有祥和之地,本宮會讓皇上把代掌後宮之權交予貴妃你手中。玲兒,後宮眾人之中你才氣最高,皇上不是聖人,若是覺得皇上有什麽地方真的不對,就提醒著他,但是,要記住,後宮不可幹政”她們都不願意答應,因為若是答應了那便承認自己相信著皇後離大去之日真的不遠了。“皇後娘娘,臣妾等”她們不知該怎麽說,推辭或是答應都做不到“答應我,好不好”在無憂姐姐的眼睛裏賢妃看到了哀求,她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多年的姐妹之情如今便是在告別了,她們說不出話,只能抽泣著點頭答應她。“還有,晉陽和衡山還小,不要告訴她們本宮的事情”“可是她們是你的女兒啊!”她又何嘗想要這樣,只能忍著眼淚說:“可是我不忍心看著她們哭,我放心不下孩子。還有一定要防著德妃,本宮最不放心的就是她”“臣妾知道,但是皇後娘娘你”大家已是淚痕滿面,可皇後只能強笑著說:“只要你們都好,孩子們都好,本宮就了無牽掛了”。“皇上駕到”當大家都哭泣著,世民回來了,無憂即刻對她們說:“不要讓皇上知曉”貴妃和賢妃即刻擦幹眼淚一同接駕。“參見皇上”“平身,你們怎麽都在”無憂即刻替她們回話:“是臣妾讓她們來的,好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所以便閑聊著”。她笑著看著他而貴妃與賢妃想著皇後娘娘已經沒有時間了,她們也退下了“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晚上,走近立政殿,房間裏卻沒有人,而小宮女捧著玉笛卻對他說:“皇上,皇後娘娘說她在小花園等您”。他走進小花園,裏面已經布置好了,各宮人也已經退下。他一步一步往裏面走去,漆黑的小路忽然有了亮光,向前看去,原來裏面點著了許多的蠟燭,圍成了圓形,而她正站在正中間,穿著簡素卻不失大氣,並慢慢回過頭來。“無憂?”當他正奇怪著為何皇後忽然要到小花園來並布置著這一切,皇後已欣然起舞,他明白了無憂的意思,便吹起玉笛,給她伴舞。他吹著玉笛慢慢向她走近,和她一起起舞說:“皇後,此舞你曾言為相思,該兩人同舞”看著世民的微笑,她努力支持著,只想能夠與夫君一起完成此舞,此舞已到尾聲,他們倆看著對方轉著,微笑著,可是她的身子卻不由得她,讓她無法完成此願,累倒在他懷中。“無憂,你怎麽了?來人,快”“不,不要傳太醫”她搭著夫君的手,不想傳太醫,聲音是如此的細小:“臣妾沒事,皇上陪臣妾在這裏聊聊天好嗎?”看著她的眼神,那是多麽渴望的眼神,世民只好答應她,和她一起坐下,共賞天上明月。“好,就一會”“嗯”躺在夫君的懷中,他們看著天上明月,似乎想要**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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