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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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都安排好了嗎?”“回娘娘,尚書左丞戴胄和給事中杜正倫大人已經挑選三千宮人,這是已挑選宮女的名單,請娘娘過目”崔尚宮把名冊交給皇後過目,她大致檢閱後說:“大概也就這樣吧,擇日便把她們放出宮去吧”“是,下官挑選好日子後再稟告娘娘”“嗯,下去吧”“是,下官告退”。

天漸漸涼了,皇後便讓人做了幾身衣裳給孩子們,這天,她讓人帶著衣裳一起到東宮去,途徑花園卻看見世民正與楊婉兒在庭院中玩鬧,但她沒有理會,也沒有進去,只是直接走向東宮。海棠輕聲喊了句:“娘娘”想讓她停下來,但她只是說:“走吧”。而世民也留意到了無憂在院外經過,但他也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來到東宮,承乾並沒有好好念書,而是在與宮女,太監們嬉戲,太監們扭做一團,而承乾卻在一旁拍手叫好,見皇後娘娘來了,他們即刻跪倒在地行禮:“參見皇後娘娘”。承乾也即刻停止大鬧,恭敬行禮:“參見母後”見承乾如此不上進,皇後又怎會不生氣呢,怒斥:“全都給本宮退下”這是那些宮人第一次看見皇後娘娘如此生氣,急忙退下,海棠把衣服放下後也退出了東宮,見母後生了那麽大的氣,承乾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母後、兒臣、兒臣”變得吞吐,而皇後問責:“承乾,你乃當朝太子,你不好好學習,竟讓他們如此做,你還覺得愉悅,你所學的禮儀、孔孟之道都到哪裏去了”對於母後嚴厲的責罵,承乾跪在地上低下頭,不敢作聲。

“看著母後,回答母後”面對母後的苛責,承乾擡起頭,亦感愧意。“母後,對不起,兒臣只是覺得有點煩悶,才讓他們這麽做的,兒臣不會再這樣做了”見兒子既有悔意,皇後的氣也消了一點問:“那你告訴母後你錯在哪了?”“母後,兒臣、兒臣沒有好好用功,辜負了母後的苦心”承乾已經認錯可無憂卻大力一拍桌子,嚇得承乾即刻閉上了嘴,她說:“錯,你疏於學習,母後可以原諒你,體諒你、但你怎麽可以讓那些太監宮女這麽做,太監宮女也是人,不是你的玩物,你怎麽隨意踐踏他們。是,你是皇子,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無法無天”自母後進來,一字一句無不是指責自己,沒有半點關心,讓承乾的眼淚也掉下來了,他開始哭泣,並怨道:“母後,你和父皇都不愛兒臣了是嗎?自從兒臣受傷以來,父皇都沒有關心過兒臣,而你,也從未好好關心兒臣,總是責罵兒臣,您和父皇為何要這樣,兒臣知道是自己不對,兒臣已經認錯了,而兒臣、兒臣在宮裏沒有可以一起玩樂的人,才會從他們身上取樂,既然你和父皇都不再喜歡兒臣,那兒臣學習那麽多的禮樂禦書射有什麽意義”聽到承乾的話,無憂的心瞬時就軟了,她也明白這些日子以來,自己與世民的矛盾也讓他們夫妻倆疏於管教孩子,她走下來,扶起承乾,可承乾卻推開她,並要跑出去,皇後喊道:“站住”他背對著皇後,亦不敢再往前走。

看著母後走到自己面前,承乾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彎下身子給兒子擦著眼淚哄著他:“承乾,你怎麽會這麽想,誰說父皇和母後不喜歡你,母後方才語氣是重了些,但這不代表你不重要,要不是愛之深,又怎會責之切”。還好母後已無剛才嚴肅的表情,讓承乾也放開了心,說:“可是父皇從未來過東宮,更未過問過兒臣的傷勢”,“傻瓜,你父皇日理萬機,國家大事都有操不完的心,才會忽視了你們,讓母後來照顧你們,是母後不好,沒有好好考慮過你的感受,母後以後不會了,但你要知道該怎麽做,要向你父皇學習,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承乾聽到母後的話,即刻點頭說:“母後,對不起,是兒臣不對,兒臣一定改正”無憂欣慰地點了點頭,拿起一旁放著的衣服說:“來,試試看合不合適”。

“娘娘,安慶郡主回來了”巧青走入殿中,在桌上擺放著民間的小食,並對她說:“娘娘,這些都是巧青特地給您帶回來的,你嘗嘗”然後又湊到皇後耳旁小聲對她說:“已經遷移,娘娘放心,還有就是,聽說,感業寺的那兩個姑子聽說已於日前染病身亡,聽說是宮中的人的命令”無憂沒有說話,她知道這是世民的意思,問:“那錦雲如何?一切都還好嗎?”“托娘娘洪福,錦雲一切都好”巧青又小聲問:“但娘娘,雖然娘娘讓人飛鴿傳書,我們才早皇上一步讓他們離開,可是皇上已經知道了,接下來怎麽辦?”她臉色變得沈重,輕嘆一聲說:“只要皇上找不到他們,那就夠了,而且皇上不是殘暴之君,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自從生下治兒後,皇後便落下了病根,讓她的身體也變差了,再加上進食得少,面容更是慘淡。天黑了,她說:“滅燈吧,本宮乏了”海棠看了看油燈對她說:“娘娘,現在不過剛到亥時,不如再等等吧”但皇後只是淡然一笑還是說:“滅燈吧”“娘娘,今日是十五,皇上會回來的”。她自己走到油燈前,滅掉一盞盞油燈又對海棠說:“海棠,皇上政務繁重,會憩在南書房”。然而今日世民回來了,進來時卻沒有讓人通報,見皇上回來了,海棠都替皇後娘娘高興“參見皇上”無憂回過頭,見是皇上回來,便放下手中的竹簽,恭敬向他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然而世民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讓海棠下去。他們就這麽看著對方,什麽都沒說,看著眼前的妻子,日益消瘦,世民心中雖想要關心,卻不肯開口,見皇上坐在了凳子上,皇後很習慣地便給他倒了杯茶,依然一言不發,長夜漫漫,他們雖然躺在一張床上,然而卻沒有和對方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睡著。

第二日,當皇上要去早朝時,皇後看著他,她知道若不是因為昨日是十五,世民不會回來,自己也更難見到他,於是她終於說話了“皇上”世民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看她,只是等她說話。皇後說:“皇上,後宮佳麗都是皇上的人,皇上愛誰,寵幸誰,臣妾沒有意見,但是,楊婉兒她是巢刺王遺孀,也算是皇上弟妹,若讓天下人知道皇上想要了她,那該如何看待我們皇家,皇上應該明白該怎麽做”皇上沒有想到,原來皇後只想要對自己說的便是這個,他回過頭來看著皇後,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果真是我大唐的皇後”後便離開了立政殿。

一大清早,安慶郡主便來到了立政殿裏,站在門外的小宮女對她說:“郡主,海棠已經在裏面伺候娘娘起床了,郡主請稍候”但是巧青覺得事情應該盡早稟告皇後娘娘,還是決定進去“我知道,我來伺候娘娘吧”安慶進去後,發現皇後娘娘還未起來,看她的樣子很是難受,而海棠也正在一旁伺候她,她快步走到裏面問:“娘娘,你怎麽了?”見皇後娘娘像是喘不過氣,巧青也變得十分焦慮,喊道:“來人,快傳太醫”但是皇後感覺越來越難呼吸,捂著胸口,連話都說不出,忽然感覺心口作痛,便吐血了“娘娘,怎麽會這樣?娘娘,你沒事吧”安慶即刻向外面大喊:“快來人啊,太醫怎麽還沒來”可是皇後卻自己堅持著,即使全身無力,她還是說:“本宮沒事”見安慶一大清早便來了,皇後感到奇怪,問:“巧青,你今日怎麽這麽早”見皇後娘娘如今這個樣子,安慶都不知道該不該把消息告訴皇後娘娘,見她遲遲未說話,皇後又問:“你這麽早就過來了,本宮知道一定有事,說吧”她緩緩說出:“娘娘,昨日皇上,皇上他寵幸了楊夫人”聽到這個消息,她苦笑著並閉起自己的眼睛,讓自己靜下心來,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告訴過世民,讓他不要碰楊婉兒,偏偏他寵幸了她,“娘娘”“讓本宮靜一靜”巧青和海棠只好站在一旁,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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