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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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無憂在自己院子裏看書,臘梅急忙叫她“夫人,夫人”“怎麽了?怎如此著急?”“聽說,聽說皇上來聖旨了,可是老爺和公子卻愁顏滿面”“聖旨?知道是什麽事嗎?”“奴婢不知”事情聽得迷迷糊糊的,她也在想著,而冬雨說:“夫人,院子裏熱,不如我們回房吧”“嗯”。她走回房間,看著繡架,覺得無事可做,便拿起了繡針“臘梅,把線拿來”“是,夫人你想繡些什麽?”看著眼前的白布她說:“我也不知道啊,想什麽就繡什麽,你不用伺候我了,下去吧”“是”。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時辰,她理想中的美好生活,日落西山,碧蓮滿池,小童正為天上風箏奔跑,這副世外桃源也快要完工了。而世民走進來,站在她面前“你在繡什麽?”無憂擡頭看到世民,連忙站起來遮著自己繡的東西“你什麽時候來的,什麽事?”世民轉身坐在凳子上,拿起無憂剛才看的書,看著無憂“你在看兵法”無憂也坐在旁邊“嗯!房間裏多的是兵書,所以隨便看看”無憂看世民沒有說話,翻閱著書,便問:“你看起來好像不那麽高興,有什麽事嗎?”世民看著無憂說:“沒事”“聽說今天來聖旨了,是皇上有什麽旨意嗎?”世民站起來,看著窗外說:“是啊,是來聖旨了,皇上還是不斷刁難我們啊”心情變得十分沈重“那就是為這事煩吧?世民哥哥可以告訴無憂,讓無憂也為你分憂”世民回過頭問她:“你想知道”“嗯”既然她想知道世民便就告訴她了“皇上命我們在三個月內建成晉陽宮”“三個月?”無憂很驚訝“這怎麽可能?”,“是啊,不過我們已經想到一個法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世民顯得憂心忡忡而無憂卻堅定地說:“有辦法就好,世民哥哥放心,一定會沒事的”,“你就這麽肯定”無憂點點頭“為什麽?”“為什麽?因為無憂相信爹和世民哥哥能排除萬難,保一家平安”世民開心地笑了。

“夫人,你在燉什麽?讓奴婢來吧”“不用了,快好了,現時天氣幹燥,所以煮點蓮子雪耳”“夫人對公子真好,看公子每天在外面監工,還親自給公子燉糖水”而她心中卻不承認:誰說我是弄給他的,我自己喝的。元吉的婢女走進廚房問:“冬雨,廚房裏還有什麽嗎?小公子說他餓了”,“元吉餓啦,正好我煮了點糖水,你端一碗給他吧”“謝謝二少夫人”那人走後,冬雨說:“夫人,那公子他吃什麽?”“我這又不是專門弄給他的,好了,我走了”無憂端起剩餘的蓮子雪耳回房,走到房門前,發現習文站在門外“夫人”“習文你怎麽站在這?”“回夫人,公子在沐浴,屬下站在這看公子有何吩咐”“噢,那你回去吧,這有我呢”“是”。無憂走進房間,放下糖水,走到梳妝臺前,給自己下妝,而世民在裏邊喊道:“習文,你把我衣服放哪了”無憂望了望裏面心想:呀!還真有事叫他,然後回應他說:“我讓他回去了,你衣服在哪怎麽自己不知道啊”無憂走到床邊,脫下自己的衣服,卻發現世民的睡衣在床上便幫他把衣服拿進去。她走進去,把衣服放在了屏風上並說:“你衣服在床上,我給你拿來了,放這啦”說完便轉身走人。然而世民卻驚訝問道:“你怎麽進來了?”看到世民的反應,她略顯費解並解釋著:“你緊張什麽?你衣服在床上,難道我不該拿給你嗎?”說完她便走了出去並說:“桌子上有銀耳蓮子羹,清熱解暑,已經涼了,正好可以吃了”。世民換好衣服後出來,喝起了糖水,而無憂坐在書桌前說:“世民哥哥你睡床吧!”世民看著無憂,眼神中帶有一絲疑惑,無憂繼續說:“一直都是我睡在床上,現在世民哥哥你每天都那麽辛苦,你該好好休息別熬壞了”“不,這不好”對於世民的拒絕她又說:“無憂只是不想你太累了。誒,你說要把寺廟改成晉陽宮,這那麽短時間,就算成了,那皇上他能相信嗎?”“你就別操心了,我會做好的”無憂轉了轉眼珠看向另一處心裏想:那好吧,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並走到軟榻邊說:“我睡了,一會你滅燈”。

“二嫂”元霸在遠處喊道,世民在他旁邊,無憂看到久別的元霸,高興極了,快步走上去。“元霸,你回來了,怎麽還帶著兩個錘子?”“嗯,師傅說我學成了,就放我下山了,所以我就回來了”“那就好,都長高了,也比以前壯了,不像以前那麽瘦小了”一回到家,元霸想念著父母,說:“二哥,我想去找爹和娘,元霸好久沒見爹和娘了”世民和無憂不語,然世民搭著元霸的肩膀說:“元霸,你走了一年,家裏有的事不太一樣了,娘她……”。

這一日,玉姨帶著無憂外出,她們一起在綢緞莊挑選著布匹並問:“覺得這匹怎樣?”她看著玉姨手中的那匹布,微笑說:“很好,穿在爹身上一定好看”聽到無憂這麽說,萬氏滿意地笑了笑說:“掌櫃,這匹幫我包起來”“是的”。而無憂卻不知挑些什麽給世民哥哥,一直沒有選好,看著無憂一直沒有挑好,萬氏便問:“怎麽,還沒選好該給世民選哪匹嗎?”她便反問道:“這布匹多得眼花繚亂,無憂也不知該選哪匹,不知玉姨你覺得呢?”萬氏拍了拍她的手說:“那可是你丈夫,當然由你自己挑”。無憂只好笑著點了點頭,繼續看,萬氏說完便到另一邊去給智雲選布,正巧夥計的把一件喜服從裏面拿出來,掛在墻上,無憂呆呆地看著那件喜服,對它甚是喜愛,雖然自己早已嫁作人婦,但是畢竟對她而言,那也不算是自己的丈夫,自然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穿上這漂亮的喜服嫁給自己心愛的人。見無憂如此出神,萬氏便問:“無憂,在看什麽呢?”她回過神來,便說:“噢,沒什麽,只是覺得世民他應該會喜歡這個”看著無憂所選的布匹,萬氏點點頭說:“那就一起包起來吧,掌櫃,一會把這些送到唐國公府上去”“是,我一定辦好,玉夫人放心”。從綢緞莊出來,她們在大街上走著“無憂,你也累了吧?不如我們到前面的萬松樓去吃點東西”“嗯”她們向前走去,見世民剛好也往自己這邊走來“看,那不是世民嗎?”無憂向前望去,點了點頭“不如叫上他我們一起吧”無憂即刻拉住玉姨說:“玉姨,不要了,世民他還有事做呢,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萬氏疑問道:“有事做?”“嗯”無憂一邊說一邊拉著她繼續向前走,也沒有和世民打個招呼,直接就去了萬松樓。“無憂,世民有什麽要做嗎?我聽老爺說晉陽宮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應該也沒什麽了”無憂幫她把茶水倒滿並說:“世民喜歡廣交好友,而且爹也說多交些朋友也是好事不是嗎?那他既然與朋友們相聚,怎會有時間和我們一起?”萬氏明白了無憂的意思,便點點頭說:“說得對,還是你清楚世民”。

一日晚上,無憂在內室洗澡,聽到外邊有聲音,便問:“世民哥哥你回來了嗎?”“嗯”世民坐在了凳子上休息她又問:“今日怎這麽晚?”“今日讓工匠們把釘子換了,所以回來晚了”。“那晉陽宮快完工了,那皇上也快來了吧?”“是的,我想皇上禦駕應該也準備啟程了”。忽然想起一件是她向世民喊道:“噢,世民哥哥今天有一封信是公主給你的,在書桌上”世民到書桌邊,拿起信拆開來看。一會兒後又聽到無憂在裏面對他說:“公主是禦駕隨行嗎?”世民看向無憂的方向給她解釋:“不,你別多想,如意只是說讓我多小心,她說她父皇也許會對我們不利”“我沒有多想什麽,你們青梅竹馬感情好,我都明白。而且現在都給你通風報信,我知道她喜歡你,你也愛她,你們倆總有一天會在一起的”。對於無憂的話,世民又再重申:“好了,我和如意真的沒什麽”。無憂趴在浴桶邊對著外邊說:“誒,世民哥哥,前幾日我在綢緞莊看見一件喜服,美極了,不如我悄悄地買回來,小小地試穿一次,然後送給你們當禮物好不好,不過你可不要告訴未來的新娘子,她會不高興的”世民走進浴房,看著無憂說:“你怎麽那麽大方”。無憂見他居然進來了吃驚極了,即刻把身子往下縮了縮想要擋著並說:“你怎麽進來了?”可世民卻繼續問:“你怎如此大方,是要讓別人來分掉你的夫君嗎?”“這不是大方,可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世民把頭轉過去,舒了一口氣不知該說什麽,看他如此行為,無憂只好說:“如果世民哥哥不喜歡,那就當無憂沒有說過吧”世民又轉回去望著無憂又說:“就是說,我娶二房,你還要為他人作嫁衣”無憂想了想後便搖搖頭說:“也許也是無憂想多了,等你娶如意公主的時候估計我們已經不再有夫妻名分了,她可是大隋公主,怎麽能只當你二房。不過也是,公主怎麽會稀罕那件嫁衣呢!自會有更華麗的鳳冠霞帔”看著無憂好像對剛才所說的話沒有什麽所謂,世民問道:“什麽叫做我們不再是夫妻”“若是要把公主娶進門,世民哥哥必要把無憂休棄,不然皇上怎肯把公主下嫁”對於無憂的豁達世民冷笑了一聲說:“呵!你可是我見過最有胸襟的女人”聽著世民這話中有話無憂糾正他說:“這不是我有胸襟,只是既然你與公主相愛,無憂又何必摻在中間,還不如各自尋找自己的幸福”。世民正想說話,擺弄著花瓣的無憂看著自己的手都泡皺,便說:“哎呀!你快出去,我泡得皮都快皺了,我要穿衣了,快、快點出去”世民盯了她一下,走了出去。

無憂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一走進大廳就差點撞到世民驚訝道:“哇!你怎麽站在這?”“依你所言,讓我把你休棄,那你又何去何從?”無憂走向自己的床,腦子想的是什麽便說什麽“我也不知道,前路茫茫如何得知,許會有我想做的事,許會有人會獨愛我一生,又或者我會就此終了一生。”“為何說若無一心人便要孤苦一生?”“因為我不想和別人爭丈夫,對於千萬女子而言,富貴與否都不重要,只要自己的丈夫對自己一心一意,我們便滿足了,如果說要無憂和別人爭一個丈夫,每天為了他要絞盡腦汁,只為讓他回頭看我一眼,那無憂情願不要”世民走近無憂,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很壓抑、沈重又問:“即使孤老一生也願意嗎?”無憂看著如此認真的世民,點了點頭“嗯,你不是累嗎?睡覺吧”無憂說完躺在床上,世民也走向軟榻,滅了燈,看著躺在床上的無憂他心想:無憂,在你心中我是什麽?為何你會這麽說,竟讓我把你休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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