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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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巧合鑄造的“生”
彭唯還是去了月星城辦演講, 由068和094陪同。
這種安保只是走個流程。如果去月星城還讓前五十的戰鬥系仿生人陪同的話，太過誇張，也顯得他這位新統領惜命又膽小。
“那帶068他們去就顯得他很勇敢嗎？”男人詢問。
覃戊司盯著這位自說自話的男性, 不做任何表述。
主要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原本覃戊司應該是在做夢的，至於他到底是怎麽睡過去的，他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而在夢裏, 覃戊司正在和諦覆談一場校園戀愛, 諦覆被欺負得嚶嚶直哭，覃戊司正幫著諦覆出頭呢, 這個男人就冒出來了。
覃戊司認識那張臉, 長得跟搞怪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一模一樣, 不過對方大概率不是那個本體。
畢竟對方在看到弱小無助的諦覆之後五官都扭曲了, 那表情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詫異, 最後他吞了口唾沫, 疑惑詢問：“這個形象有點過分了吧。”
這人是諦覆的父親，至於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覃戊司懷疑是那個擴容自己空間的小球有問題。
“麻煩你不要再自說自話了。”覃戊司摟著夢裏的諦覆。
夢裏的諦覆膽小怯懦地往他懷裏鉆。
“諦覆是這麽個性格嗎？”男人指著覃戊司懷裏柔弱的諦覆。
覃戊司低頭談了一眼：“是這個性格，但你覺得現在聊這個正常嗎？你不覺得你更應該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嗎？我壓根沒有使用過那個擴容的球。”
覃戊司覺得對方這種行為相當冒犯, 就像陌生人未經允許闖入自己的房間。而覃戊司本身並不是個多溫和的人，如果對方給不出合適的理由，他不介意動用武力。
“哦，你把它放在空間裏也是有影響的，那是我對鬼怪空間構成的一種模仿, 我在裏面放了些覆刻的意識，不多, 主要是防止你對諦覆不利。”男人撓頭。
覃戊司問他：“你覺得我現在對諦覆不利？”他表情兇悍了起來。
“不, 你倆感情好過頭了, 所以我尋思著找機會來道個別。”男人下意識往後退一步，甚至舉起雙手，“你要是醒了可以和諦覆說一聲，我走了。”
“為什麽要覃先生說？”諦覆不能理解。
男人：……
他看向覃戊司懷裏的諦覆，諦覆也盯著男人瞅。
“你是本尊嗎？！”男人大為震驚。
“我的樣貌從未變過。”諦覆提醒男人。
“可是你，你剛才，你哭，那群人揍你，你，啊？”男人語言系統紊亂，很顯然，面前這個諦覆和他記憶裏的那個001對不上號。
“我在和覃先生玩游戲，在這場夢裏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三好學生。”諦覆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你打亂了我們的游戲。”
“那我剛才和覃戊司聊了那麽久，你也不跟我打招呼？”男人指向自己。
“你死了，我不喜歡告別，所以想當你不存在來著。”諦覆又說，“結果你還想借覃先生之口跟我告別。”
“我只是擔心你接受不了我第二次離去。”男人覺得諦覆的性格的確是變了。
“那只鴿子也是你的意識。”諦覆面無表情，“你這也不算死全了。”
男人再次哽住：“聽起來你有些討厭我。”
“不討厭，只是你這個精神體存在怪費勁的，你要是覺得消散了好，你就消散。”諦覆看著男人，語氣神色毫無眷戀可言，“父親是我親手殺死的，我知道那樣的痛苦意味著什麽。”
男人張了張嘴，那些道別的話就這麽被諦覆一把子堵了回去，最後他只能說：“我很抱歉就留了你一個人。”
“我大概知道你們現在正在面臨些什麽，偶爾我的意識清醒也看得到。”男人笑了，“你有沒有想過，破局之法一直都在，從你遇到你這位覃先生開始，你就遇到了破局最關鍵的東西。”
“什麽意思？”諦覆立即從覃戊司懷中抽身出來。
但這時候，男人的意識卻消散了。
“餵！”諦覆伸手想要去抓，他抓到了，薅住了男人的頭發。
“嗷！！疼疼疼！精神體為什麽是從腳開始消散的？！”男人痛呼。
“說人話！不要打啞謎。”諦覆一字一句道。
“自己猜去！我出來那麽久你都沒叫我一聲爸爸！你還指望我說什麽？！”男人的身體正在消散，好在這並不影響他嘴硬。
諦覆一用力就要把男人拽過來，結果男人的消散驟然加速，嗖一下就沒了，點點白光穿透諦覆的指縫，什麽都沒留下。
“他故意的。”諦覆有些不爽，“正常不會這麽快。”
覃戊司能夠感受到諦覆的情緒，他很清楚，諦覆此時並不是懊惱的，諦覆很難受。
只是那種黏糊不舍的分別會讓最後的消散變得痛苦，諦覆不喜歡悲劇。而現在這樣，雖然不夠莊重，但足夠輕松，不會有任何人有負擔。
諦覆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隨後他轉身，鄭重地面向覃戊司：“接下來覃先生應該威脅我和你一起去廁所了。”
什麽廁所？覃戊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尋思他倆一個仿生人，一個初始鬼，也沒人需要上廁所啊。
而等摸清心中的情緒之後，覃戊司震驚了：“你還惦記著你那劇情呢？你不覺得那個破局之法很重要嗎？”
“可這裏是夢，我們在休息。”諦覆看向周圍，“更何況我喜歡這個劇本。”
覃戊司了解諦覆，諦覆很純粹，他的發洩方式也很純粹。
“我覺得這個劇情有些不合理，我為什麽還是下面那個？”覃戊司詢問。
“因為覃先生喜歡啊，覃先生再怎麽兇悍都不妨礙覃先生喜歡我的外附掛件的。”諦覆緩緩豎起大拇指，“我會用表情詮釋我的為難。”
覃戊司咽了口唾沫，他覺得待會兒諦覆可能會玩的超過頭。
畢竟諦覆的情緒起伏很大。
覃戊司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還有些期待。
至於諦覆，諦覆和覃戊司心靈相通，覃戊司嘴硬也沒用，他知道覃戊司不會拒絕。
……
諦覆是被彭唯的通訊給弄醒的，覃戊司隨後睜開了眼睛。
覃戊司還有些恍惚，沒有反應過來，而諦覆和彭唯已經聊上了。
彭唯的演講似乎很成功，他熱情地跟諦覆分享，而諦覆迅速地瀏覽了網絡上的訊息，毫無障礙地和對方交流了起來。
覃戊司眼看著諦覆一臉不耐煩地用溫和的語調與彭唯交流。
而諦覆的手已經順著覃戊司的膝蓋摸上覃戊司的胯了。
諦覆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他的動作遵循著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別這麽頻繁啊。】覃戊司提醒諦覆。
“我認同你的想法，你在巡回演講之後記得早點回來，我想我們找到了新的破局之法。”諦覆一邊跟彭唯聊，一邊可憐巴巴地盯著覃戊司。
那雙冷冽的藍綠色眼瞳的瞳孔擴大，就像夜晚的貓瞳一般，少了攻擊性，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餵餵餵！】覃戊司抓住諦覆的手腕，【你是不是給你眼睛覆蓋濾鏡了？稍微有些亮過頭了吧！】
【覃先生。】諦覆沒有直接回答，他又給自己疊了幾層星空濾鏡。
“你確定要現在談嗎？”諦覆湊近覃戊司眉心上親了一口，【覃先生不要出聲哦。】
【你這麽搞太不正經了！】覃戊司提醒他。
諦覆把覃戊司的嘴巴捂住：【放心，我不會讓聲音露過去的，覃先生永遠都會是正經的覃先生。】
重點是這個嗎？！
……
劉肆元帥躺在搖椅上曬太陽，他優哉游哉地捧著茶杯，甚至還跟看守他的仿生人打了個招呼。
投降的貴族都被扔進看守所集中改造了，他們每天都有工作需要完成，至於反抗……除非他們能夠赤手空拳敵過戰鬥系仿生人，否則就只有被鎮壓的份。
“劉肆元帥睡得舒服啊。”有人開口道。
劉肆扭頭去看：“怎麽？你羨慕？”
那人背著手，走到劉肆身邊：“當然羨慕，畢竟你老得快死了，而我們還要被困在這不知多久。”
“我更喜歡將其稱之為長眠。”劉肆擡頭看向天空。
舊大陸聯盟為了節省能源，關閉了虛擬投影，真實的天空暴露在眾人面前，狂暴的風沙似乎隨時都會擊碎脆弱的防護罩，覆蓋眼前的一切。
“呵，長眠。”那人嘲諷一笑，“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小兒子死了，但你還有孫子，你真能接受這種結局？”
已經有戰鬥系仿生人看了過來，他們的聽覺足夠敏銳。
“不然呢？”劉肆反問。
他拿著自己的水杯起身：“老子是個自私的貨，我很清楚現在我們這群家夥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這個時候吧，我反而能夠冷靜下來思考問題，腦子裏忽然就開始出現我家那個小崽子搞出的那些事。”劉肆看著那人的雙眼，“我們可能真的錯了。”
“就這？”那人依舊覺得好笑。
“就這啊，我兒子死了我難受，這不挺正常的？”劉肆聳肩，“你小孩死了你也得難受，誰家小孩死了大人都得難受。”
“只不過以前的劊子手是我們，所以沒感覺而已嘍。”劉肆看著看守所裏出來放風的那群貴族，他又說，“你看，這世上三十多的年輕小夥子那麽多，沒一個是我兒子，他死啦，找不見了，罵都罵不到了。”
“現在老子已經不是什麽狗屁元帥了，想再給自己找點身份認同，好像也就只剩下‘爹’這麽一個正面身份。”劉肆元帥擺擺手，“可我當得不稱職啊。”
這麽多天裏，劉肆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是貴族了，不是元帥了，不是那個下達命令的人了。無論他願不願意，這些身份都已經被剝奪幹凈。
而剝離掉這些“外衣”之後剩下的內裏，簡直一團亂糟。
一旁監視的戰鬥系仿生人詢問自己的同伴：“他們還會打起來嗎？”
“應該不會。”另一臺戰鬥系仿生人看著劉肆晃晃悠悠的步伐，“他在難過，另一個人在生氣。”
“另一個人為什麽要生氣。”
“還沒有從貴族的夢裏清醒過來，他覺得人類和平不了多久。”那個仿生人解釋。
“之後不會再混亂了。”仿生人篤定道。
他那麽肯定的原因是諦覆給他們發送了消息，就如諦覆保證的那樣，他不會因為個人私事而影響正常工作。
原本用於擴容空間的球被諦覆握在手中，不斷地拋向天空，再重新接住。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覃戊司緩慢地穿上衣服。
“沒有，我是剛才思考出來的。”諦覆解釋，“我沒那麽聰明。”
覃戊司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痕跡：“我倆剛才那麽激烈，你還有空思考問題？”
“我可以多線運行的。”諦覆再次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沒有否定覃先生的吸引力，我恨不得和覃先生一起廝混到宇宙爆炸。”
覃戊司抽了抽嘴角：“宇宙爆炸的事兒先緩緩，就說現在，這個球幹嘛用的？”
“研究鬼怪的空間。”諦覆說，“覃先生你的空間不屬於我們這個緯度，到它現在可以承接生靈進入。”
覃戊司明白了：“用鬼怪的空間去尋找新的棲息地或者能量來源會很方便？”
“對的，但這個東西只有鬼怪能掌握，鬼怪是不可控的，他們完成執念之後就會消散。”諦覆點頭，隨後他看向覃戊司，“而現在，我面前的覃先生，就是最穩固，也最強大的鬼。”
覃戊司不會消散，他和諦覆卡BUG成功了，他“活著”，卻依舊是鬼怪。
“這個擴容的球說明父親已經對鬼怪的空間有一定的研究了，我們可以解剖這個球，如果順利的話，很可能可以搞出傳說中的傳送設備。”諦覆解釋，“這會極大地壓縮宇宙航行的時間，畢竟只需要不到一秒鐘，就能出現在幾百光年外的另一個地點。”
“只是這個球還不夠精細，不過有了方向，還有覃先生本尊在，想深入研究不是問題。”
覃戊司懂了：“我的天。”
“他媽的，但凡你那個父親沒有心血來潮研究這玩意兒，或者我死了，那……”
“那人類生存下去的概率就得成倍下跌。”諦覆接話，“無線趨近於零。”
“但是我們有這個，還有覃先生你。”
諦覆笑了，他的笑中帶著幾分得意：“覃先生，命運無常這四個字非常完美地詮釋在了我的生命中，我不會高高在上地認為自己能擺弄未來與命運，至於這次……”
諦覆再一次將那個小球拋起，隨後又穩穩當當地接住：“命運明顯站在了我們這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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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068他們去就顯得他很勇敢嗎？”男人詢問。
覃戊司盯著這位自說自話的男性, 不做任何表述。
主要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原本覃戊司應該是在做夢的，至於他到底是怎麽睡過去的，他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而在夢裏, 覃戊司正在和諦覆談一場校園戀愛, 諦覆被欺負得嚶嚶直哭，覃戊司正幫著諦覆出頭呢, 這個男人就冒出來了。
覃戊司認識那張臉, 長得跟搞怪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一模一樣, 不過對方大概率不是那個本體。
畢竟對方在看到弱小無助的諦覆之後五官都扭曲了, 那表情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詫異, 最後他吞了口唾沫, 疑惑詢問：“這個形象有點過分了吧。”
這人是諦覆的父親，至於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覃戊司懷疑是那個擴容自己空間的小球有問題。
“麻煩你不要再自說自話了。”覃戊司摟著夢裏的諦覆。
夢裏的諦覆膽小怯懦地往他懷裏鉆。
“諦覆是這麽個性格嗎？”男人指著覃戊司懷裏柔弱的諦覆。
覃戊司低頭談了一眼：“是這個性格，但你覺得現在聊這個正常嗎？你不覺得你更應該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嗎？我壓根沒有使用過那個擴容的球。”
覃戊司覺得對方這種行為相當冒犯, 就像陌生人未經允許闖入自己的房間。而覃戊司本身並不是個多溫和的人，如果對方給不出合適的理由，他不介意動用武力。
“哦，你把它放在空間裏也是有影響的，那是我對鬼怪空間構成的一種模仿, 我在裏面放了些覆刻的意識，不多, 主要是防止你對諦覆不利。”男人撓頭。
覃戊司問他：“你覺得我現在對諦覆不利？”他表情兇悍了起來。
“不, 你倆感情好過頭了, 所以我尋思著找機會來道個別。”男人下意識往後退一步，甚至舉起雙手，“你要是醒了可以和諦覆說一聲，我走了。”
“為什麽要覃先生說？”諦覆不能理解。
男人：……
他看向覃戊司懷裏的諦覆，諦覆也盯著男人瞅。
“你是本尊嗎？！”男人大為震驚。
“我的樣貌從未變過。”諦覆提醒男人。
“可是你，你剛才，你哭，那群人揍你，你，啊？”男人語言系統紊亂，很顯然，面前這個諦覆和他記憶裏的那個001對不上號。
“我在和覃先生玩游戲，在這場夢裏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三好學生。”諦覆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你打亂了我們的游戲。”
“那我剛才和覃戊司聊了那麽久，你也不跟我打招呼？”男人指向自己。
“你死了，我不喜歡告別，所以想當你不存在來著。”諦覆又說，“結果你還想借覃先生之口跟我告別。”
“我只是擔心你接受不了我第二次離去。”男人覺得諦覆的性格的確是變了。
“那只鴿子也是你的意識。”諦覆面無表情，“你這也不算死全了。”
男人再次哽住：“聽起來你有些討厭我。”
“不討厭，只是你這個精神體存在怪費勁的，你要是覺得消散了好，你就消散。”諦覆看著男人，語氣神色毫無眷戀可言，“父親是我親手殺死的，我知道那樣的痛苦意味著什麽。”
男人張了張嘴，那些道別的話就這麽被諦覆一把子堵了回去，最後他只能說：“我很抱歉就留了你一個人。”
“我大概知道你們現在正在面臨些什麽，偶爾我的意識清醒也看得到。”男人笑了，“你有沒有想過，破局之法一直都在，從你遇到你這位覃先生開始，你就遇到了破局最關鍵的東西。”
“什麽意思？”諦覆立即從覃戊司懷中抽身出來。
但這時候，男人的意識卻消散了。
“餵！”諦覆伸手想要去抓，他抓到了，薅住了男人的頭發。
“嗷！！疼疼疼！精神體為什麽是從腳開始消散的？！”男人痛呼。
“說人話！不要打啞謎。”諦覆一字一句道。
“自己猜去！我出來那麽久你都沒叫我一聲爸爸！你還指望我說什麽？！”男人的身體正在消散，好在這並不影響他嘴硬。
諦覆一用力就要把男人拽過來，結果男人的消散驟然加速，嗖一下就沒了，點點白光穿透諦覆的指縫，什麽都沒留下。
“他故意的。”諦覆有些不爽，“正常不會這麽快。”
覃戊司能夠感受到諦覆的情緒，他很清楚，諦覆此時並不是懊惱的，諦覆很難受。
只是那種黏糊不舍的分別會讓最後的消散變得痛苦，諦覆不喜歡悲劇。而現在這樣，雖然不夠莊重，但足夠輕松，不會有任何人有負擔。
諦覆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隨後他轉身，鄭重地面向覃戊司：“接下來覃先生應該威脅我和你一起去廁所了。”
什麽廁所？覃戊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尋思他倆一個仿生人，一個初始鬼，也沒人需要上廁所啊。
而等摸清心中的情緒之後，覃戊司震驚了：“你還惦記著你那劇情呢？你不覺得那個破局之法很重要嗎？”
“可這裏是夢，我們在休息。”諦覆看向周圍，“更何況我喜歡這個劇本。”
覃戊司了解諦覆，諦覆很純粹，他的發洩方式也很純粹。
“我覺得這個劇情有些不合理，我為什麽還是下面那個？”覃戊司詢問。
“因為覃先生喜歡啊，覃先生再怎麽兇悍都不妨礙覃先生喜歡我的外附掛件的。”諦覆緩緩豎起大拇指，“我會用表情詮釋我的為難。”
覃戊司咽了口唾沫，他覺得待會兒諦覆可能會玩的超過頭。
畢竟諦覆的情緒起伏很大。
覃戊司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還有些期待。
至於諦覆，諦覆和覃戊司心靈相通，覃戊司嘴硬也沒用，他知道覃戊司不會拒絕。
……
諦覆是被彭唯的通訊給弄醒的，覃戊司隨後睜開了眼睛。
覃戊司還有些恍惚，沒有反應過來，而諦覆和彭唯已經聊上了。
彭唯的演講似乎很成功，他熱情地跟諦覆分享，而諦覆迅速地瀏覽了網絡上的訊息，毫無障礙地和對方交流了起來。
覃戊司眼看著諦覆一臉不耐煩地用溫和的語調與彭唯交流。
而諦覆的手已經順著覃戊司的膝蓋摸上覃戊司的胯了。
諦覆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他的動作遵循著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別這麽頻繁啊。】覃戊司提醒諦覆。
“我認同你的想法，你在巡回演講之後記得早點回來，我想我們找到了新的破局之法。”諦覆一邊跟彭唯聊，一邊可憐巴巴地盯著覃戊司。
那雙冷冽的藍綠色眼瞳的瞳孔擴大，就像夜晚的貓瞳一般，少了攻擊性，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餵餵餵！】覃戊司抓住諦覆的手腕，【你是不是給你眼睛覆蓋濾鏡了？稍微有些亮過頭了吧！】
【覃先生。】諦覆沒有直接回答，他又給自己疊了幾層星空濾鏡。
“你確定要現在談嗎？”諦覆湊近覃戊司眉心上親了一口，【覃先生不要出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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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的貴族都被扔進看守所集中改造了，他們每天都有工作需要完成，至於反抗……除非他們能夠赤手空拳敵過戰鬥系仿生人，否則就只有被鎮壓的份。
“劉肆元帥睡得舒服啊。”有人開口道。
劉肆扭頭去看：“怎麽？你羨慕？”
那人背著手，走到劉肆身邊：“當然羨慕，畢竟你老得快死了，而我們還要被困在這不知多久。”
“我更喜歡將其稱之為長眠。”劉肆擡頭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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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長眠。”那人嘲諷一笑，“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小兒子死了，但你還有孫子，你真能接受這種結局？”
已經有戰鬥系仿生人看了過來，他們的聽覺足夠敏銳。
“不然呢？”劉肆反問。
他拿著自己的水杯起身：“老子是個自私的貨，我很清楚現在我們這群家夥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這個時候吧，我反而能夠冷靜下來思考問題，腦子裏忽然就開始出現我家那個小崽子搞出的那些事。”劉肆看著那人的雙眼，“我們可能真的錯了。”
“就這？”那人依舊覺得好笑。
“就這啊，我兒子死了我難受，這不挺正常的？”劉肆聳肩，“你小孩死了你也得難受，誰家小孩死了大人都得難受。”
“只不過以前的劊子手是我們，所以沒感覺而已嘍。”劉肆看著看守所裏出來放風的那群貴族，他又說，“你看，這世上三十多的年輕小夥子那麽多，沒一個是我兒子，他死啦，找不見了，罵都罵不到了。”
“現在老子已經不是什麽狗屁元帥了，想再給自己找點身份認同，好像也就只剩下‘爹’這麽一個正面身份。”劉肆元帥擺擺手，“可我當得不稱職啊。”
這麽多天裏，劉肆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是貴族了，不是元帥了，不是那個下達命令的人了。無論他願不願意，這些身份都已經被剝奪幹凈。
而剝離掉這些“外衣”之後剩下的內裏，簡直一團亂糟。
一旁監視的戰鬥系仿生人詢問自己的同伴：“他們還會打起來嗎？”
“應該不會。”另一臺戰鬥系仿生人看著劉肆晃晃悠悠的步伐，“他在難過，另一個人在生氣。”
“另一個人為什麽要生氣。”
“還沒有從貴族的夢裏清醒過來，他覺得人類和平不了多久。”那個仿生人解釋。
“之後不會再混亂了。”仿生人篤定道。
他那麽肯定的原因是諦覆給他們發送了消息，就如諦覆保證的那樣，他不會因為個人私事而影響正常工作。
原本用於擴容空間的球被諦覆握在手中，不斷地拋向天空，再重新接住。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覃戊司緩慢地穿上衣服。
“沒有，我是剛才思考出來的。”諦覆解釋，“我沒那麽聰明。”
覃戊司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痕跡：“我倆剛才那麽激烈，你還有空思考問題？”
“我可以多線運行的。”諦覆再次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沒有否定覃先生的吸引力，我恨不得和覃先生一起廝混到宇宙爆炸。”
覃戊司抽了抽嘴角：“宇宙爆炸的事兒先緩緩，就說現在，這個球幹嘛用的？”
“研究鬼怪的空間。”諦覆說，“覃先生你的空間不屬於我們這個緯度，到它現在可以承接生靈進入。”
覃戊司明白了：“用鬼怪的空間去尋找新的棲息地或者能量來源會很方便？”
“對的，但這個東西只有鬼怪能掌握，鬼怪是不可控的，他們完成執念之後就會消散。”諦覆點頭，隨後他看向覃戊司，“而現在，我面前的覃先生，就是最穩固，也最強大的鬼。”
覃戊司不會消散，他和諦覆卡BUG成功了，他“活著”，卻依舊是鬼怪。
“這個擴容的球說明父親已經對鬼怪的空間有一定的研究了，我們可以解剖這個球，如果順利的話，很可能可以搞出傳說中的傳送設備。”諦覆解釋，“這會極大地壓縮宇宙航行的時間，畢竟只需要不到一秒鐘，就能出現在幾百光年外的另一個地點。”
“只是這個球還不夠精細，不過有了方向，還有覃先生本尊在，想深入研究不是問題。”
覃戊司懂了：“我的天。”
“他媽的，但凡你那個父親沒有心血來潮研究這玩意兒，或者我死了，那……”
“那人類生存下去的概率就得成倍下跌。”諦覆接話，“無線趨近於零。”
“但是我們有這個，還有覃先生你。”
諦覆笑了，他的笑中帶著幾分得意：“覃先生，命運無常這四個字非常完美地詮釋在了我的生命中，我不會高高在上地認為自己能擺弄未來與命運，至於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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