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你看未來

關燈
▌ 戒指的交換

“我們從來都不是天選之子, 我們只是運氣好,而且能活。”

有誰在說話。

諦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條又長又寬的彩虹橋, 四周鮮花遍地。一人高的五百蘑菇零零散散地灑落四周。

而諦覆手中握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自帶閃耀特效的那種。

而諦覆面前站著一位白胡子兜帽人,兜帽人在長胡子上摸了兩把,隨後指向彩虹橋的方向:“去冒險吧!勇者!”

諦覆眨巴眨巴眼睛, 隨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方的胡子扯了下來:“你是年輕人!”

“餵餵餵!過於沒禮貌了吧!”兜帽人往後退了一步。

而諦覆不依不饒:“為什麽年輕人要帶大胡子啊。”

“這會讓我看上去聰明一些。”

“哈?為什麽?謝謝胡子是由神經組成的嗎?”諦覆左瞧瞧右看看, 沒發現這胡子的任何特殊之處。

“這不是重點。”兜帽人說,“你該出發了!你要去冒險啦!”

諦覆看了一眼兜帽人, 又看了一眼手裏的寶劍:“我的惡龍先生呢?”

“什麽?”

“我的惡龍先生不見了。”諦覆打量四周, “我看不到他, 我不應該看不到他, 他那麽大一個!站在人堆裏可紮眼啦!”

“你倆差不多高的吧。”兜帽人無奈道。

“但是惡龍先生看起來比我大只很多。”諦覆說。

“你的惡龍先生正在和你‘交換戒指’, 你要等等才能見到他啦。”

“交換戒指?”

……

諦覆的胸腔大開, 裏面有一顆鮮紅的心臟還在跳動。

按理說,諦覆如果徹底死亡,那麽這顆心臟也會徹底停跳, 覃戊司也會死。

但是諦覆保住了這顆心臟,用他身體裏最後那一點點能源,維護心臟,直到覃戊司到來。

諦覆的眼睛還睜著,只是眼瞳徹底地灰敗了下去, 像是再也無法亮起的舊電燈。

005已經瘋了,他在一旁發神經。將楊周全弄醒, 然後再折磨。

002站在諦覆身邊, 過了好久他才道:“初始鬼先生, 把你的心臟拿回去吧。”

“我該拿回的不是這顆。”覃戊司轉身,他走向了對接口,伸手從裏面掏出諦覆的中樞:“而是這個。”

這才是真正的“交換戒指。”

諦覆的意識本身就誕生自覃戊司的軀體,而能夠供應諦覆活下來的中樞,同樣也能夠放在覃戊司的身體裏面。

他們這相當於卡了一個bug。畢竟覃戊司如果拿回了全部的身體,他勢必就會因為失去本源執念而消散。

可如果他的心臟是諦覆的中樞呢?他將心臟送給了諦覆呢?

那樣覃戊司依舊能夠在獲得巔峰力量與全部感官的同時活下來。

諦覆也是一樣。

這一切本來應該在諦覆將中樞放進對接口的一瞬間完成。

因為那一瞬間,諦覆中樞裏屬於中樞能源的力量會被抽走,而覃戊司拾回身體其他部分,只缺少心臟,他力量處於極強盛的狀態,完全能夠同化這一特殊的‘心臟’。

同化中樞之後,覃戊司的心臟便會與覃戊司斷聯,徹底成為屬於諦覆的東西。

這顆心臟諦覆也不會陌生,因為這本就是兩人曾共有的東西。

這是一場雙贏的局。

只是中間有一環出了故障,覃戊司本以為會滿盤皆輸,現在看來……也不會。

覃戊司已經註意到了諦覆無名指上的那個戒指。

這個戒指是他接觸到的第一件諦覆“父親”的遺物。

說是可以在諦覆沖動釋放力量時緊急遏制諦覆,讓諦覆不至於能源枯竭。

這戒指本身就是一塊能源,現在看來。說是遏制,還不如說是補充,雖然補充的量實在不算大,但好歹把這點時間撐過來了,沒讓諦覆徹底失去生機。

“我先和你們隊長單獨待一會兒。”覃戊司蹲下身,扶起諦覆的後頸,不等其他仿生人回應,覃戊司便帶著諦覆隱入了影子之中。

“隊長他……”002沒能問完。

覃戊司消失了,002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只能木楞楞杵在那裏。

無形狀的中樞被覃戊司放入自己的胸口,無數的鬼氣湧入,不斷地侵蝕這塊中樞,覃戊司看著躺倒在地的諦覆,默默垂頭,與諦覆額頭相貼:“你別真死了啊。”

在侵蝕中樞的同時,覃戊司自己的心臟也在逐漸與覃戊司斷聯,意識開始脫離他的身體,被拽入了其他地方。

覃戊司不規則地喘息著,直到意識徹底被拽離,覃戊司也躺倒在了諦覆的身邊。

中樞開始緩緩向心臟的形狀轉化,而諦覆原本暗下來的眼眸似乎稍微亮了那麽一小下,隨後又很快熄滅。

……

是蟬鳴聲,還有一股子土腥氣。

覃戊司重新睜開眼睛,他看到一只螞蚱停在他面前的土地上,螞蚱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蹦蹦跶跶地遠離了。

這裏應該是剛下過雨,地面殘留了不少的小水窪,覃戊司透過這些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是一個好大好大的圓形南瓜。

原來他是個南瓜啊,覃戊司想。

“嘿,你終於醒了啊。”有誰在說話。

覃戊司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翠綠翠綠的大冬瓜。

冬瓜說:“你一直都在睡覺,朋友。”

覃戊司想了想:“可我是個南瓜啊,南瓜也要睡覺嗎?”

那顆冬瓜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南瓜啊,那我也是南瓜了!”

“不,你是個冬瓜。”覃戊司想要搖頭,但他沒有腦袋。

“為什麽我是冬瓜你是南瓜呢?”冬瓜不理解,“我們明明長在一根藤上啊。”

“這不科學。”覃戊司表示。

“什麽是科學?”冬瓜問。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不科學。”覃戊司說。

“那你知道得可真多啊。”冬瓜感慨,在感慨過後,他又自我介紹,“我叫諦覆,諦聽的諦,覆數的覆。”

“冬瓜不該有個人名。”覃戊司表示,“這不對勁。”

諦覆不能理解:“為什麽冬瓜不能有人名?人又是什麽?”

“不知道。”

“可這是你說出來的誒。”諦覆不依不饒。

“其實冬瓜也不該會說話,因為冬瓜沒有長嘴巴。”覃戊司看著諦覆光溜溜的表皮。

“誰說的冬瓜不能說話?”諦覆不能理解,“我明明會說話。”

“你是個奇怪的冬瓜。”覃戊司肯定道。

“那南瓜會說話嗎?”諦覆反問。

“不會的。”覃戊司否認。

“那你說話了,你也是個奇怪的南瓜。”諦覆立即道。

覃戊司沒聲音了,他覺得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但他又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懂這麽多,南瓜該懂這麽多嗎?

諦覆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諦覆看著面前整齊的小菜園:“我做了個夢,夢到我是勇者,我找不到我的惡龍先生了。”

覃戊司立即糾正:“勇者和惡龍不是朋友關系。”

“為什麽不是?”諦覆有些不高興。

“不知道。”覃戊司還是這三個字。

諦覆又問:“有勇者親自告訴你了?”

“沒有。”覃戊司想了想,“我沒見過勇者,我只是個南瓜。”

諦覆立刻得出結論:“那勇者可以和惡龍做朋友。”

覃戊司還是覺得不對,但他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對。

諦覆繼續說:“有人說惡龍先生正在和我交換戒指,可我還什麽都沒看到呢,就醒了,變成了一個大冬瓜。”

“不是變,冬瓜一長出來就是冬瓜。”覃戊司說,“不過冬瓜不應該和南瓜長在一起。”

“你是在嫌棄我嗎?”諦覆問他。

“我不嫌棄你,這是科學。”覃戊司解釋。

“又是科學。”諦覆有些嫌棄,“可我們已經長在一起了啊,科學能夠把我們分開嗎?”

“科學分不開我們。”覃戊司說,“等我們成熟了,人類會把我們摘走吃掉的。”

“這又是誰跟你說的?”諦覆繼續刨根問底。

“不知道。”覃戊司答案不曾變過。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諦覆很無奈,“那什麽是人類呢?我從來沒有見過人類。”

“你當然沒有見過人類,因為冬瓜沒有眼睛。”

“冬瓜沒有眼睛又是誰說的?”諦覆繼續問,這次不等覃戊司回應,他就開口道,“不知道,對吧?”

“嗯。”覃戊司想要點頭,但是南瓜它沒有腦袋。

“所以我有眼睛啊,你看我還能看到太陽。”諦覆眼看著太陽漸漸下沈,眼看著夕陽餘韻染出的異彩,他感嘆道,“真漂亮啊,做冬瓜真好。”

覃戊司沒能理解他的腦回路:“冬瓜有什麽好的呢?”

“我能看到這麽棒的景色,而且我還能遇見你。”諦覆說到這裏,又意識到自己其實不清楚身旁的南瓜叫什麽:“你有名字嗎?”

“覃戊司。西早覃,戊二醛的戊,司法的司。”

“你名字真長。”諦覆說。

“只比你多了一個字。”覃戊司也看向了夕陽。

身邊的諦覆又問:“這個太陽明天會回來嗎?”

“大概吧。”覃戊司說,“我不知道。”

“那我們等等。”諦覆輕聲道。

覃戊司沒有說話。

一個大南瓜和一個大冬瓜就這麽窩在濕潤的泥土裏,一起仰望星空,對了,星空這個詞還是覃戊司告訴諦覆的,至於覃戊司為什麽會了解這個名詞,覃戊司表示,他不知道。

他們會聊很多,從小蟲,到蝸牛,再探討人類到底是什麽,他又為什麽要殺瓜。

當然,最重要的是為什麽一個南瓜和一個冬瓜會長在一起,這個問題更深奧。

當第二天太陽升起時,諦覆興奮道:“他回來了誒!”

不清楚是不是諦覆的語氣有些興奮過頭,總之覃戊司感覺自己也有些高興,為第二天的到來而高興。

他們就這麽一直待在菜園裏,日升月落,無數生物來來去去,甚至周遭的植物都經歷了幾次輪回。

諦覆問過覃戊司:“那個太陽還會回來嗎。”結果是太陽每天都準時報到。

他還問過:“那個吃我們葉子的小肉蟲會一直待在這裏嗎?”結果小肉蟲變成了蝴蝶。

諦覆又問:“蝴蝶會一直圍著我們飛嗎?”結果蝴蝶被鳥吃掉了。

鳥在樹上做了窩,有了伴侶,下了蛋。小鳥學會飛翔,直到天氣轉冷,小鳥全家一起向著更溫暖的南方飛去。

但它們每年春季都會回來,然後孕育新的生命。

直到某一年,諦覆盯著樹上的鳥窩看了很久,最後他確認:“他們不回來了?”

“也許他們已經老了。”覃戊司解釋,“老了是會死的。”

“可他們為什麽會老呢?”諦覆不理解。

“不知道。”覃戊司依舊貫徹著他的三字真言。

諦覆又問:“那我們會老嗎?”

“不知道?”

“我們會死嗎?”

“不知道。”

“我們明天會被人類抓走嗎?”

“不知道。”

諦覆看著鳥窩,他又看到了新的小鳥飛來,不是原來那兩只,他們似乎想要利用現成的鳥窩繁衍生息。

“你看,新的鳥誒。”諦覆興奮道。

“是新的鳥。”覃戊司認同。

“好期待明天啊。”諦覆說。

覃戊司沈默了一會兒,他詢問:“為什麽期待明天,明天我們有可能就被人類吃掉了。”

“人類應該怎麽吃我們呢?”諦覆說,“每天都能看到很新的東西,我還挺想看看人類到底是什麽呢。”

覃戊司不能理解:“你不會害怕嗎?不覺得孤單嗎?”

“可你陪著我呢。”諦覆說,“你會陪我聊天,你是個超級棒的南瓜”

“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會讓我期待未來會發生什麽。”諦覆看著天空聚攏的烏雲。

覃戊司沒有說話。

有雨水落下,天空飛騰的鳥躲進了遠處的屋檐下。小青蟲用葉子做掩體,而一顆冬瓜和一顆南瓜只能躺在菜地裏,仍任由雨水沖刷。

“我其實沒那麽喜歡下雨。”覃戊司說,“我不喜歡被打濕。”

諦覆楞了下,他忽然想要做點什麽。但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冬瓜。

冬瓜就什麽都做不了嗎?不,努努力,努努力!

冬瓜周圍的藤葉忽然小幅度地顫動了一下,隨後藤葉奇跡般地擡了起來。顫顫巍巍,速度極其慢,卻還是覆蓋在了南瓜頂上。

“你在幹什麽?”覃戊司問他。

“這樣就淋不到雨了。”諦覆說。

“可這樣不科學。”

“你也不知道科學是什麽。”

覃戊司再次無言,他看著那顆翠綠的冬瓜,看著對方被雨水沖刷得更加光滑,感受著自己頭頂壓著的藤葉,他忽然覺得這個冬瓜長得真好看。

他也不是第一天覺得這個冬瓜好看了,只不過南瓜愛上冬瓜這種事情,科學嗎?

“如果不講科學的話,我真想要擁抱你。”覃戊司說。

“擁抱是什麽?”諦覆詢問。

“就是把對方包裹起來。”這次覃戊司居然沒有回答不知道。

諦覆詫異:“你要吃掉我?!”

“不是吃掉,那是一種更親密的接觸,包裹彼此,但我們依舊擁有獨立的靈魂。”覃戊司解釋,隨後他也輕聲說,“我也喜歡和你待在一起。”盡管他並不怎麽喜歡周圍的環境。

諦覆聽懂了,他立即表示:“我喜歡擁抱!我們來擁抱!”

“可我們只是兩只瓜。”

諦覆從不會在意這些,他費力朝覃戊司挪動身軀,用藤葉緩緩裹緊覃戊司。

覃戊司也想動一動,可他是個南瓜啊。

他……

泥土摩擦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諦覆的歡呼。

諦覆說:“你也能動啊!”

“覃先生!”

……

覃?先生?

覃戊司睜開雙眼,猛地從地上起身,隨後他伸手在自己身上以及臉頰處摸來摸去,以確保自己還是個人形生物。

在肯定自己不是南瓜之後,覃戊司又迅速地看向了諦覆的方向。

他伸手擡起了諦覆的腦袋,死死盯著諦覆那雙已經暗下去的雙瞳。

咚……

咚……咚……

是心跳的聲音,覃戊司的融合已經結束了,原本那顆心臟和覃戊司已經徹底沒了關系,在斷聯之後,這顆心臟便屬於諦覆了啊。

誒,等等,諦覆的眼睛是不是稍微比剛才亮了一些?

覃戊司不敢確定,他掏出拍立得,想要給諦覆拍個照片,隨後等一會兒再做對比,確定諦覆正在清醒。

然而就在覃戊司把拍立得對準諦覆時,他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覃先生?”諦覆眼瞳散發著藍綠色的光芒,他疑惑地看向諦覆,“你是想合影留念嗎?”

覃戊司被嚇了一跳,他放下拍立得,看向諦覆。

那一瞬間的情緒覃戊司也說不好,太多太覆雜的東西湧上心頭,以至於他整個人都空白了一段時間。

啪嗒,眼淚落在諦覆的面頰上,諦覆下意識伸手去觸摸:“覃先生?”

覃戊司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反應。

給諦覆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他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了。

還是擺個臉色,斥責諦覆完全不把生命當回事?

覃戊司覺得自己真的思考了很久,但在現實中,這大概也只是一瞬間。

最後覃戊司扯動嘴角,露出個笑容來,他說:“好奇怪的夢啊。”沒有生死話題,沒有安慰或斥責。

是啊,好奇怪的夢啊,夢醒了,他們好像也只是睡了一覺。

一如平常。

諦覆伸手撫上覃戊司的臉,抹去覃戊司面頰上的淚痕:“是啊,好奇怪的夢啊。”

覃戊司順勢抱住了諦覆,把頭放在諦覆的肩頸間:“為什麽是兩個瓜?”

“這是我在覃先生記憶裏挖到的信息。”諦覆解釋,“覃先生五歲的時候在爺爺奶奶的菜園裏開辟過地盤吧。”

覃戊司聲音悶悶的:“有這麽回事兒?”

“嗯。”諦覆輕拍覃戊司的後背,“覃先生種了很多東西,好像只活了南瓜苗和冬瓜苗,最後還沒結出果來。”

“這樣啊。”覃戊司的力道幾乎要把諦覆給勒斷,但諦覆是戰鬥系仿生人,他無所謂。

覃戊司又輕笑了一聲:“你的註意點好奇怪啊。”

“我很喜歡覃先生的那段記憶哦。”諦覆說,“好像連風都是青草和土腥味。”

覃戊司緩了一會兒,諦覆就一直等著,直到覃戊司覺得舒服些。

“我倒是發現了。”覃戊司說,“你是個很可靠的對象啊。”

諦覆歪了下頭:“覃先生這麽想?”

“跟你待在一起,好像無論未來發生什麽都無所謂。”覃戊司起身,雙手捧住諦覆的臉,“太陽明天不會升起來也沒關系,鳥在春天不會遷徙回來也無所謂。只要你還在,我大概就會去期待新的變化……任何的變化。”

“我才沒那麽厲害。”諦覆笑著說,他眼眶裏也有能源液,只是沒有流出,“只是我運氣很好,遇到了覃先生。”

他們對視著,不再開口。

他們能聽到心跳聲,屬於兩個人的心跳。

而兩人的心跳開始重合在一起,而他們胸腔裏那顆心臟,原本都是屬於對方的。

“覃先生。”

“嗯。”

“我們眼下還有很多麻煩哦。”

“我知道。”覃戊司點頭。

“但是我想暫時地休息一下。”

覃戊司直接俯身親吻諦覆的嘴唇。

二人不需要再溝通,他們已經相擁在了一起。

未來不確定嗎?誰管那個,說得好像他倆的過去就有多好似的,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裏去了。

諦覆一把扯開了覃戊司的衣服:“覃先生,你的身體恢覆正常了,痛覺呢?”

“稍微高了些。”覃戊司聲音有些不穩。

諦覆看向覃戊司,眼瞳的光稍微亮了一些。

“怎麽了?”覃戊司詢問。

“我喜歡覃先生‘活著’的樣子,覃先生的呼吸是熱的。”諦覆說,“我能感覺得到,這樣的感覺很棒。”

覃戊司面頰越來越紅。

諦覆又說:“但是這樣的覃先生看起來也好脆弱。”

“我可不脆弱,我現在在巔峰期,”覃戊司摟住諦覆的脖頸,“痛覺確實稍微高了些,不過我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來源於你的。”

諦覆沒什麽表情,但他眼瞳的光卻能證明諦覆此時的情緒之激動。

他的手緩緩滑到覃戊司的脖頸處,感受著手下的脈搏。

“你以前的工作是抓鬼吧。”覃戊司深吸了一口氣,“你的力量也回來了是吧。”

“是啊。”

“那就盡你所能讓我感受到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3-03-07 20:00:00~2023-03-09 11: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泡飯、聊歸何處、桃霧、阿辰是偶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思雨 32瓶;藍九尾 3瓶;受媽滾出主攻文、黎明烈炎、表游、36680234、非致病變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