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古人的智慧

關燈
▌ “隊長罵得好臟啊。”005偷溜到覃戊司身邊,“什麽情況?你有頭緒嗎

“你怎麽又來了?”被困在精神囚籠裏的男人在看到諦覆時有些意外, “現在現實世界應該還是白天。”

“對,但我沒時間了。”諦覆沒有坐下,“你清楚中天城裏的隱秘基地嗎?”

“中天城裏的秘密基地?”

“你應該在新大陸建造之前就存在了。”諦覆點頭, “你說過,你是被基因工程創造出來的‘完美人類’,那麽之後你的克隆體應該都有參與過新大陸甚至基地的建設,而你見過他們。”

“我的那位父親給我建立連接, 讓我來見你, 應該不只是讓你開導我。”諦覆說,“你幫我完成任務, 我幫你解脫, 怎麽樣?”

“解脫?”男人問。

“嗯, 我幫你毀壞捆住你的精神囚籠。”諦覆點頭。

“你上次沒有答應。”男人說。

“因為上次我不知道我會陷入這種境地。”諦覆神色依舊淡然, “而我現在妥協了。”

男人盯著諦覆的臉看了一會兒, 隨後他開口道:“你會把你自己整死的。”

諦覆垂眸:“什麽意思?”

“你想要的太多了, 你想要和初始鬼永遠在一起,又想完成你那位父親的理想,還不肯放下那群仿生人, 你想要的太多了。”男人指著諦覆,“你會把你自己玩死的。”

“你怎麽知道是仿生人們出事了?”諦覆皺眉。

“我不知道,我又看不到,但我清楚規律,規律你懂嗎。”男人聳肩, “就像每一次日升日落一樣,萬事萬物都有它的規律, 很多東西你覺得它在改變, 但其實本質從未變過。”

“就像每一次絕望中人們都會尋求改變, 而後歷經千難萬險,改變成功,於是他們就懈怠了。貪婪,懶惰,這些人性就會再一次戰勝信仰。直到人們在貪婪中搞砸一切,於是便又有新的信仰出現,尋求改變與轉機。”男人用雙手比出一個圓,“這個就是循環,這個就是規律。”

比畫完之後,男人又看向諦覆:“而往往道德高尚者,死得最快。”

“你說的道德高尚者不會是我吧?”諦覆有些詫異。

“不管你認不認,你確實是。”男人歪了下腦袋,“因為如果你道德素質不高,現在還能有人類嗎?”

“你什麽意思?”諦覆神色凝重。

“你全盛時,力量與初始鬼最強悍時期一般無二。這很正常,畢竟你們同屬一體。”男人撓撓頭,“如果當時你狠下心,幹掉那些來圍剿你的戰鬥系仿生人,奪取他們的中樞,人類也就徹底完蛋了。”

諦覆沒有回應。

男人繼續說:“你是一柄最危險的武器,但你被限制住了,你被你自己的心給限制住了。”

“所以啊,你最倒黴了。”男人無奈,“你最厲害,所以你必須承受最多,你得瞻前顧後。”

“稍微不那麽抗揍的,壓根走不到你這一步就已經死了。”男人嘆息,“比如你那位父親。”

諦覆抿唇垂眸:“我問的是那個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我不清楚,他們不會給我詳細描述他們的計劃?”男人伸手指了指天空,“不過你可以去問問你那位父親。”

“問他?他已經死了。”

男人不作聲,依舊只是擡手指著天空。

諦覆皺眉想了片刻,隨後他恍然大悟。

現實中的諦覆驟然驚醒,他睜大眼睛喘息,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嚇到了。

“隊長?”002連忙蹲到諦覆身邊,諦覆擡手打斷他想要說的話,轉而看向覃戊司。

【覃先生,幫我一個忙。】

覃戊司不解,卻依舊答應下來:【好。】

三分鐘後,所有仿生人都忽然與001斷連了。

仿生人們心中一驚,隨後他們看向001的方向。

001就在不遠處,他已經進入了戰鬥模式,雙手的皮膚褪去露出機械臂,看上去極其兇殘。

仿生人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覃戊司用鬼氣在空中凝聚出四個字——【裝裝樣子】

仿生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同時在連接裏發信息。

【隊長呢?!】

【隊長出事了!可惡!你們看到是什麽人做的了嗎?!】

023號擡起頭看了諦覆一眼,看到諦覆那愈發狠厲的表情,默默往後退了退,順便在連接裏號喊【是忽然消失的!隊長受傷了,地上還有殘留的能源液!】

諦覆沖著023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讚賞。

但是023卻不自覺打了個哆嗦,默默又退後了一步。

【諦覆出事了?!】另一道完全不屬於仿生人的聲音響起,那嗓音低沈得要命,每個字落下都聽得人耳膜癢癢。

隨後一只像白鴿又像海鷗的玩意兒飛進這個大廳,仿生人和那群被捆住的貴族們立刻註意到了它,齊齊看向這只大白鳥。

“諦覆怎麽回事?!諦覆他……”大白鳥的話忽然哽住,因為他和諦覆對視了。

那雙藍綠色的眼瞳亮得驚人,此時正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大白鳥抖了一下翅膀。

“哈。”諦覆終於出聲了,“司馬問天,你個王八蛋。”

“嘎!”司馬問天叫了一聲,隨後便撲騰著翅膀就要飛走。

“跑?你能跑到哪裏去?”諦覆直接脫下了自己的上衣,把司馬問天罩在了裏面,隨後諦覆掄圓了膀子把司馬問天往地上砸,如果司馬問天是血肉之軀,此時大概已經成肉餅了。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諦覆看起來真是恨慘了這只鳥。

“諦覆,到底怎麽回事兒?”覃戊司詢問。

005也覺得新奇:“隊長,你這算不算是虐待動物啊?”

諦覆回頭看了他一眼,005沒聲了。

諦覆繼續把司馬問天往地上砸:“狗日的!王八蛋!”

“隊長罵得好臟啊。”005偷溜到覃戊司身邊,“什麽情況?你有頭緒嗎?”

“沒,諦覆只說讓我配合。”覃戊司也被諦覆這忽然暴走的樣子給嚇到了。

005覺得不合理:“如果不是這鴿子綠了他,他能氣成這樣?”

覃戊司瞇起眼睛:“生死關頭,你還惦記著讓你隊長和我分手是吧?”

“我說這話,隊長也沒過來揍我,不應該啊。”005覺得更不合理了。

覃戊司:……

他覺得005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的癖好在身上。

旁邊的諦覆好歹還記得時間緊迫,沒有繼續揍下去,他把司馬問天從衣服裏摳出來,伸手把司馬問天按在地上:“解釋!”

“我,我我我……”司馬問天說話都結巴了。

“解釋!!”諦覆繼續怒吼。

司馬問天一驚,翅膀微微一顫:“那個,兒砸。”

話剛落,諦覆的對撞槍就對準了他的腦門。

“啊啊啊啊!別激動!”司馬問天無助地撲騰。

一旁站著的002表情凝重起來,004也跟著皺眉:“他叫我們隊長什麽?”

“兒子。”有仿生人接茬,“這只鳥瘋了吧!”

“不見得是鳥。”002在反應過來後,居然流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司馬問天在父親死之前從來沒有說過話!”

“那他?!”

“誒!我不是!我不是意識轉移的產物!”司馬問天連忙嚷嚷,“我要是意識轉移的產物,我鐵定給自己整個高大威猛的身軀啊,我嚴格意義上不能算你們的‘父親’!”

“嚴格意義上?”諦覆抓住了關鍵點。

原本還在大聲叫嚷的司馬問天立刻沒了聲。

“說!”諦覆力氣更大了些。

“我只是一部分記憶的覆刻啊兒砸,我不是你‘父親’,我確實只是司馬問天,你看我這性格,和他也不像對吧。”司馬問天可憐兮兮地賣慘,“我一只小鳥,孤獨又絕望地等了你好久。”

“啊,你不說我倒是忘了。”諦覆呼出一口氣,隨後將槍充能,“你這個不靠譜的性格還真是和他一模一樣啊,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覃戊司楞了下,他印象裏這些研究員的性格應該都挺沈穩,不過回想起諦覆手裏拿著遺物,他恍然大悟,諦覆這個所謂的爹是真脫線。

“別這樣!別這樣!”司馬問天嚷嚷,“有話好好說嘛!不要殺我!”

“你為什麽沒坦白!!”諦覆質問。

“坦白?坦白什麽嘛,我是司馬問天,我又不是你父親!”

“那你剛才叫我什麽?!”

“我這不是求饒麽,我有一點點記憶,但我就只是司馬問天!”司馬問天還在反駁。

諦覆緊緊盯著司馬問天,不發一言。

司馬問天在反駁過後也冷靜了下來:“我,我害怕。”

“你怕什麽?”諦覆詢問。

“我怕你死。”司馬問天語氣一下子就低落了,“我真不是你的‘父親’,我是個獨立的人格,你明白不?”

“我,我就只有一點破損的記憶,然後這些記憶加上我之後的經歷,讓我成了一個獨立的人格。”司馬問天解釋,“我和你那位父親不一樣,我是個慫貨來著。”

諦覆的那位“父親”為了確保這個覆制出來的意識不會逆反,他大批量地覆制了許多有關諦覆的記憶。

說起父子關系,諦覆和這位克隆體應該算是共軛父子。

克隆體對諦覆有人性關懷,而諦覆活得久,事實上是諦覆照顧這位克隆體更多,雖然當時的諦覆壓根沒法做到陪伴系仿生人那麽全面,但諦覆能付出的都給了。

對於這位克隆體而言,諦覆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而對於記憶完全不均衡的司馬問天來說,他沒有那個“之一”,諦覆就是最重要的那個。

司馬問天不知道那位克隆體在諦覆“死去”五年後是否還能毫不在意地堅持自己的理想,但司馬問天很顯然是做不到的。

他想要諦覆活著,哪怕只是諦覆一個人活著。

其他仿生人也不錯,但他們在司馬問天心裏完全沒有分量,他們死了,司馬問天不會在意。

“我之前就覺得這只鳥對你的態度很有問題。”覃戊司恍然大悟,他之前以為這鳥對諦的感情是暗戀,現在看來也差不了多少,親情比之愛情也就少了個欲望。

“隱秘的基地在哪裏,我們應該怎麽進去。”諦覆問,“你既然有記憶,那麽這個你參與修建的基地你應該記得。”

司馬問天想要回避這個問題,諦覆不給他機會:“不回答我就繼續折磨你。”

“不是!你這人怎麽這樣?!”司馬問天受不了了,“我這是為你好!你懂嗎?能領情嗎?!你會沒命的!”

“我要怎麽進去。”諦覆不依不饒。

司馬問天罵罵咧咧,但諦覆壓根不會給他反應,最後司馬問天放棄了:“你要死就死!老子不管你了!”

“隱秘基地在哪兒?”

“在你們腳下,我帶你們過去。”司馬問天的腦袋耷拉了下來。

……

“您最近身體怎麽樣?”領主走進了一間病房,在病床邊坐下。

病床上躺著的老人有些費勁地睜開了雙眼:“快死啦。”

“也是好事。”領主拿起一旁用來慰問的水果,放嘴裏啃了一口,“那群混蛋裝樣子也不知道裝得像一些,您現在哪裏還吃得下這些。”

老人幽幽看他一眼:“我確實吃不下,不過我每一顆都舔過了。”

領主啃水果的動作一頓。

老人繼續:“我很懷念它們的味道。”

領主看了眼手中的水果,示意給老人看:“那這個?”

“很遺憾,孩子。”老人眼中滿是憐憫,像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的倒黴小屁孩。

領主默默將水果放下,咳嗽了幾聲,但他原先吃進去的卻已經吐不出來了。

“孩子,你來我這裏做什麽?”老人問他。

“避避風頭,順便看他們能折騰出個什麽東西來。”領主調出監控面板,“人類可能要完蛋啦。”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老頭伸長了脖子跟領主一起看,盯了一會兒,他覺得累,於是便大聲譴責:“你覺得你這麽對我這個快死的老頭真的好嗎?你的良心不會被譴責嗎?”

領主無奈,只能把虛擬屏的權限共享給老頭。

而老頭盯著看了一會兒:“所以到底發生了啥事?”

“我估計那群戰鬥系仿生人馬上就要跑進地下基地了。”領主解釋,“我把楊周全留在我的辦公室,自己跑出來了。”

“你小子夠壞啊。”老頭哈哈一笑,笑完之後他又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您悠著點吧。”領主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把老頭往旁邊擠了擠,“楊周全這小子已經成了條瘋狗,他之前要求我以月星城三分之一人口的命去威脅戰鬥系仿生人?”

“哦?”

“我拒絕了,不過他可能有自己的方式去達到他的目的。”領主從口袋裏掏出清潔球,“等著看吧。”

……

隱秘基地就在主基地下面,但隱秘基地又非常強悍的信息隔絕網,所以諦覆他們勘測不到。

002他們三個戰鬥系仿生人跟著諦覆和覃戊司,而諦覆和覃戊司由司馬問天引進了入口。

想要進入地下基地得乘坐特殊的電梯,這個電梯只有錄入過基因數據的人才能打開。

“我這兒還存了點你父親的基因,克隆體基因相近,你父親的血還能打開電梯。”司馬問天撲騰了兩下,他胸腔出現解封,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瓶子被推出。

諦覆拿過瓶子,弄了些血液放在電梯的識別臺上。隨後他對接入電梯的系統,稍微幹擾了下電梯對基因的判別,讓電梯掃描的結果變成“人”,而不是血液。

隨後眾人一起進電梯,司馬問天卻沒有跟他們一起走。

“我只是只鳥,幫不上什麽忙。”司馬問天不敢看諦覆的眼睛,“總,總之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我知道。”諦覆回應,他領著眾人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閉,諦覆才終於呼出一口氣。

“隊長,我的信號感知中斷了。”002說。

“不是中斷,是被屏蔽。”諦覆解釋。

“身份卡也用不了,甚至無法打開面板。”005說。

“說了,是信號屏蔽,身份卡感受不到信號,當然打不開。”

“可是我覺得這個電梯門的圖案有問題。”002指向電梯門的位置,“我們現在無法拍照,要進行記憶模仿,然後再畫下來嗎?”

“嗯?”諦覆看向電梯門背後的圖案,隨後他確實看出了不太對勁的地方,“這些圖案像是在動。”

“這個圖案裏面有幹擾仿生人視線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專門針對我們的。”002點頭,“要把所有的圖片都記住並且畫下來,這個工程量不小。”

“這是無規律變化,你記住了也沒有。”諦覆眉頭緊皺,隨後他詢問覃戊司,“覃先生,在你的視線裏,這些圖案有運動嗎?”

“沒有。”覃戊司搖頭。

“果然,這就是針對仿生人視線系統的。”004輕笑了一聲,“花裏胡哨的玩意兒真多,好在初始鬼先生不受影響,初始鬼先生還可以把它畫下來。”

“畫?”覃戊司看著電梯背面繁覆的詭譎的圖案,一時無言。

“初始鬼先生你的繪畫功底怎麽樣?”004問他。

“我會畫丁老頭。”

“丁老頭?”

“一種委婉的說法,我的意思是我不會畫畫。”覃戊司解釋。

004表情瞬間低落:“這下麻煩了。”

哢嚓。

一道特殊的聲音響起,幾位仿生人看向了聲源處。

覃戊司晃了下手裏的東西:“這不是牛逼的高科技,好像不怎麽受你們這兒科技的影響。芯片也挺原始。”跟如今的科技比起來,就像木質弓箭和槍械。

“拍立得?”諦覆認得這個,之前覃戊司拿出來給他拍過照。

“是啊。”覃戊司聳肩笑了笑,“有時候老古董還是蠻有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3-02-27 18:00:00~2023-02-28 2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彼岸 216瓶;小精靈 10瓶;Mn、蕾拉Layla 4瓶;34172903 2瓶;黎明烈炎、黎蟬、聊歸何處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