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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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男老師立馬沖出門,從外頭把門反鎖,鎖完他就疾步走了, 不知往哪去?了。

屋裏,女老師走到二妞他們跟前,笑容和煦,“小同學?, 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大娃心裏吐槽,能不怕嗎,一來?就把他們鎖房間裏頭了。

芳芳哪裏見過這場面,顫抖著雙腿, “你、你們想幹嘛。”

三娃垮著一張小臉,“我就說剛才?那個大娘不靠譜吧, 這指的什麽路啊,這該不會不是滬市音樂學?院,而是什麽黑工廠吧。”

大虎覺得很有這個可能,上前一步,擋在兩個女孩子?面前,聲?音顫抖,“你, 你們別怕,待會你們先跑, 我們殿後。”

女老師哭笑不得,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擺擺手,“我們不是壞人, 我真的是老師。”說完,指了指脖子?上系著的工牌。

大娃定睛一看,滬市音樂學?院,周雨。

周雨接著道,“哪怕我是假的,你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教學?樓,行政樓,人工湖,總不能是假的了吧?”

大娃想想也是,要廢這麽大的成本造這些東西,哪至於去?騙他們啊,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那,那剛才?那個老師為啥把門鎖了。”

周瑜心想,這不是怕沈雅同學?跑了嘛。

當然,這話她不能說出口,繼續掛著和煦甜美的笑容,“幾?位小同學?,想吃點?什麽,喝點?什麽,我這有紅茶和國外進?口的餅幹,要不要嘗嘗?”

聽到紅茶和國外進?口的餅幹,大娃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但他想起,寧棠和沈烈叮囑過,出門在外,別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萬一下了迷藥,要把他們藥倒,賣到別的地方可咋整。

於是堅決道,“我們就算渴死,餓死,都不會吃你一口餅幹,喝你一口茶的。”

半小時後。

周雨用食指勾著汝瓷的茶杯的杯把,小指抵著杯底,優雅地坐在凳子?上,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五個孩子?,時不時抿一口茶,“……原來?你們都是從海浪島考來?滬市的大學?啊,真不容易,呀,原來?沈戰平同學?和沈向東同學?還是沈雅同學?的哥哥和弟弟,不得了,不得了。”

大娃繼續狼吞虎咽,連回答周雨的話都顧不上了,嗚嗚嗚,爸,媽,別怪我們,這餅幹和勞什子?紅茶,也太好吃了。

周雨畢竟是老師,三兩句話,就把五個孩子?的家底都給問出來?了。

得知三娃這麽小的年紀,居然是海軍游泳隊訓練基地的游泳運動員,她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海軍游泳隊在外頭可能名聲?不顯,但在本地人眼?裏,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去?處。

她又細細問過大娃,得知大娃雖然高考分數不咋地,但是數學?這科居然考了一百二十分的滿分,尤其是今年數學?還特別難,問大娃,“你得是你們省的數學?單科狀元了吧?”

也許吧,大娃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周雨眼?裏閃過一絲惋惜,這也太可惜了,若不是其餘科目拉分,就憑這一百二十分的數學?成績,大娃能夠上很頂尖的學?校了。

大娃吃飽喝足,抹掉臉上的餅幹碎屑,還是不忘‘鎖門’的事,“所以,周老師,為啥要把我們鎖起來?,不讓我們走啊。”

周雨臉上浮現尷尬,這小子?,吃歸吃,正事倒不忘。

正想著怎麽跟大娃解釋呢,門口的鎖哢嚓一聲?開了,從屋外進?來?兩人。

其中一個就是大娃他們剛才?看見的,留兩撇小胡子?,長頭發的男老師,另一個則是身材微胖,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男老師口裏稱他作江副院長。

江副院長環顧一圈,目光在芳芳和二妞身上停留,咳嗽一聲?,“哪個是沈雅?”

芳芳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擋在二妞身前。

二妞捏捏她的手,抿嘴一笑,示意?她別怕,越過她的身子?,清脆地應聲?道,“老師好,我就是沈雅。”

江副院長上下打量她一眼?,小姑娘穿著一條藍色碎花長裙,烏黑靚麗的頭發披散在兩肩,鳳眼?高鼻梁小嘴唇,十分英氣,換句話說,就是十分上鏡的長相。

江副院長臉上旋出一個笑,搓搓手,“你是怎麽想的?”

二妞:……?

什麽怎麽想的?

江副院長看出二妞的疑惑,想想是自己沒說清楚,又重覆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沈雅同學?,你是怎麽想到要報我們學?校的。”

滬市音樂學?院今年的錄取分數線才?五百不到,二妞可考了六百一十三分,這個分數都夠去?報滬財了。

這年頭學?音樂可沒後世?那麽吃香,而且學?費又高,畢竟樂器可不便宜,刻光盤更不便宜了,大部分人都認為玩‘樂’喪志。

滬市音樂學?院,哪怕師資力量不錯,校內設施不錯,可還真沒有一些不如他們的學?校吃香。

所以一聽有六百多?分的考生,居然投檔到他們學?校了。

紮小辮的名叫安東的男老師和周雨老師,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她跑了!趕緊通知江副院長!

這才?有了鎖門的一幕。

誰知道沈雅是不是報錯志願了,萬一這回她來?,是為了把檔案拿走,再戰明年高考,可咋辦?

二妞眨眨眼?睛,“哦,因為我喜歡唱歌,我從高一開始,就想好要報滬市音樂學?院了。”

這話說的,讓江副院長,安東和周雨眉目都舒展了。

一聽二妞是一早就定下了他們學?校為目標,不是真的報錯了,三人心想,這下,煮熟的鴨子?,該飛不了了吧?

江副院長更是連連點?頭,和藹地笑道,“不錯,不錯,沈雅同學?,有志氣。”

辦公室裏還坐著其他老師,其中一個高顴骨,看著一臉刻薄相的其他學?院的女老師,對江副院長收了一個高分考生,很是嫉妒,酸道,“江副院長,考得高能怎麽樣,別忘了,我們這是音樂學?院,分數是其次,專業技能才?是首要。”

這話,也不能算她說錯。

江副院長壓下心底的不滿,繼續對沈雅露出和藹的笑容,“你一路過來?累了吧,等會報道完,我讓周老師帶你去?宿舍。”朝沈雅眨眨眼?睛,“咱們學?校的宿舍很不錯哦。”

滬市音樂學?院的宿舍可是全木制的,木桌木床木地板,宿舍裏安了電風扇,樓道裏還配了洗衣機,這可比一般學?校的住宿條件好太多?了。

江副院長沒說的是,一般學?生住的是四人間,他給沈雅安排的還是兩人間,這可是老師才?有的待遇。

江副院長不跟高顴骨女老師計較,可她還在那咄咄逼人,尤其是看到江副院長使?眼?色,更是猜到他肯定給了沈雅優待。

她尖酸刻薄地斜了二妞一眼?,把玩著自己的指甲道,“有句話咋說的,哦,對了,高分低能,有些人啊,說不定只會考試,讓她彈琴唱歌,她一竅不通。”

她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該不會,只會看試卷上的題,不會看樂譜吧。”說完,朝江副院長笑笑,“我說的不是沈雅啊,您別對號入座。”

江副院長差點?沒背過氣去?,這不是指著人家的臉罵嘛?

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沈雅,你給她唱一個,讓她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高分低能!”後四個字咬了重音。

此?話一出,周雨頓時急了,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二妞雖然說過,自己喜歡唱歌,從高一就定好了來?滬市音樂學?院的目標,但畢竟是大一剛入學?的新生,沒經過系統化的訓練,在座的可都是老師,也是音樂領域的佼佼者?,就連高顴骨老師,人家也是帶領團隊得了好幾?個音樂比賽的金獎,她這一開嗓,不得露了怯?

周雨雖急,安東卻?不急,扯了扯她的袖子?,安撫道,“你先別急,看看再說。”他幾?不可聞地喃喃了一句,“興許,這丫頭能給我們一個大驚喜呢。”

安東這麽想,可不是毫無來?由的。

二妞高考分數雖高,可他們這畢竟是音樂學?院。

安東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因為二妞的高考分數,對她有所高看。

安東把門鎖上,急匆匆地去?找江副院長,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從二妞說話的聲?音中,聽出了二妞嗓音的特別。

那可真是一把好嗓子?。

音色純凈明亮,用他們行內話說就是‘自來?高’,也就是天生能唱高音。

這可不得了,要知道有多?少歌唱大家,年覆一年,日覆一日地吊嗓子?,才?能達到這個‘自來?高’的條件。

想著,安東將期盼中帶一點?欣喜的目光,落在了二妞身上。

大娃擼起袖子?,真想揍那高顴骨的女老師一頓,嚷嚷道,“二妞,唱給她聽,讓她瞧瞧你的實力。”

一群海島來?的小夥伴紛紛點?頭,二妞唱歌好聽,那是有目共睹的,才?不是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女老師說的那樣。

在一眾或期盼或鼓勵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中,二妞微微頷首,“那就獻醜了,我給大家演唱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江副院長眼?睛一亮,這首《在希望的田野上》,可是女高音歌唱家,楊淑清老師的作品。

體現了強烈的時代特色,充斥著對希望的田野的讚美,歌詞樸實無華,曲調卻?婉轉流暢,一句歌詞能帶了四個轉音,換句話說,就是沒點?功底,壓根唱不出那個味。

一聽二妞選了這首歌,高顴骨女老師眼?裏瞬間劃過一絲幸災樂禍,這歌可不好唱,她就等著看二妞的笑話了!

二妞深呼吸,進?入到一片忘我的境界中,吐出一口濁氣,清了清嗓子?,“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

“我們世?世?代代在這田野上生活……”

她的嗓音清亮高昂卻?不失婉轉,在高音處,甚至能回環轉折,幾?轉之?後,又高一截,接連疊了幾?聲?,一聲?更比一聲?高。

她的歌聲?時而動人,時而嘹亮,仿佛真的把大家帶回到那片希望的田野上,感受著麥田風光,聽她唱歌簡直是一種享受。

江副院長不由自主地閉眼?,用手指輕敲腿背,打著拍子?。

大娃斜眼?看高顴骨女老師,眼?裏劃過一絲得意?,看吧。

芳芳激動不已,她就知道,二妞是最棒的!

周雨和安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激動和欣喜,這回他們學?院,可算是收了一個頂好的苗子?!

就連高顴骨女老師的得意?都僵在了臉上,上下打量著二妞,一臉不可思議。

一曲唱畢,二妞學?著電視上的演員表演完謝幕的樣子?,提起裙擺,膝蓋微彎,行了一個禮。

江副院長看著眼?前的窈窕小淑女,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故意?斜了一眼?高顴骨女老師,“哎呀,原來?這就是高分低能啊,真希望明年我們能再多?收幾?個跟沈雅同學?一樣的,高分低能的學?生。”高分低能這四個字,又用了重音。

高顴骨女老師氣得臉都漲紅了,摔門而出,臨走前還放下一句話,“你們別得意?,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我倒要看看,她在音樂界能有什麽成就。”

江副院長現在一點?都不氣了,笑瞇瞇地伸長了脖子?應了一聲?,“噢,那你就慢慢看著吧。”

看到幾?位老師對二妞如此?袒護,想必她之?後的校園生活應該是十分順暢的。

大娃安下心,跟大虎和三娃先把芳芳送到了學?校,然後三個大小夥子?再各自去?自個的學?校報道。

等大娃用生腌、芒果幹和海苔跟同學?們打成一片的時候,寧棠和沈烈也收到了寧軍寄來?的幾?個孩子?的合照,以及大娃的信。

信到的時候,寧棠和沈烈剛從海邊漫步回來?。

照片依舊收在信封裏,寧棠用小刀把信封裁開,兩張照片掉了出來?。

寧棠看著寧軍和五個小孩在照相館門口的合照,登時樂了,指著寧軍對沈烈道,“你瞧我哥,是不是比以前要胖了點??”

沈烈掃了一眼?,應道,“確實。”

寧軍如今在滬市分區的公安局,平時除了辦案,應酬也多?,不像在部隊的時候,天天都有五公裏拉練,胖了也是正常的。

看完大合照,又看大娃二妞三娃的合照。

大娃最高,比第二高的三娃高半個頭,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二妞身邊。

大娃和三娃都穿著白襯衫,黑褲子?,兩兄弟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不過大娃的長相屬於濃眉大眼?那一掛,三娃皮膚白,單眼?皮,很是清俊,是兩種不同的類型。

二妞穿著寧棠給她做的時興的藍色碎花裙,儼然一副漂亮姑娘的模樣。

三人對著鏡頭笑得爽朗,看著很是開心。

寧棠看著他們的笑容,用指尖摸了摸照片上他們的臉龐,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把照片貼墻上,“就放這,咱們一擡眼?就能看見。”

看完照片,又看大娃寄來?的信,信上報了平安,說他們跟寧軍成功會面,也各自到學?校報道了,又把‘被?鎖’一事,生動地描述了一番,逗得寧棠和沈烈合不攏嘴。

這頭寧棠和沈烈在看照片和信,那頭寧雪和蘇俊彥也在納悶,為啥蘇光宗和蘇耀祖,連個音信也無,這到底是到學?校了還是沒到?

寧雪急得團團轉,“該不會在火車上被?拐子?給拐走了吧。”

小時候蘇光宗碰到拐子?的事,還歷歷在目,不由得她不多?想。

蘇俊彥看報紙喝茶,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人家要拐也是拐小孩和大姑娘,他們兩個大小夥子?,拐去?幹啥?”

寧雪瞪他一眼?,“就不興拐去?黑煤礦挖煤啊?”

蘇俊彥更無語了,“你就不能盼他兩點?好。”

寧雪十分惆悵,“早知道我就跟他們一塊去?了。”

從小到大,蘇光宗和蘇耀祖的事都是她一手包辦的,雙胞胎到現在都不會自己整理床鋪和洗衣服,冷不丁地離了她身邊,總不能一下就學?會吧,肯定得有個適應過程,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想到這,寧雪就恨不得飛到滬市,飛到雙胞胎上的大學?去?。

蘇俊彥好說歹說地才?把她勸住,但兩口子?心頭都不禁浮現疑惑。

雙胞胎現在,在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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