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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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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 你沒聽船夫說嗎,這?就是海浪島。”白小芬左右看看,“不過這?裏?確實跟以前?相比變化很大。”

以前?的海浪島可不像現在這?樣, 椰子樹、果樹,都是這?幾年才大範圍種植的。

看著椰子樹上結的椰子,還有芒果樹上黃澄澄的芒果,橙子樹上青黃相間的綠橙, 白小芬眼裏?劃過一?絲貪婪,忍不住道,“咱們回去?的時候,摘點?這?些水果一?並帶走吧。”

梁棟肅聲?道,“可以是可以, 但你別忘了咱們來這?主?要是幹嘛的,別因小失大。”

白小芬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不就是要錢嘛,咱們能要第一?回,就能要第二回 。”她問道,“你說,咱們這?次要五百塊錢,沈烈會同意嗎,他可是在信裏?把我們兩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你就不懂了吧, 沈烈要是不在乎咱家這?門?親戚,他連信都不會回, 能把咱倆罵一?頓, 那說明?還有繼續交往的餘地?,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他孩子的親叔公親叔婆, 甚至可以說是親外公親外婆,有血緣關系在,不可能不認,除非他想他的孩子被戳脊梁骨。”梁棟道。

他狡猾一?笑,“知道我為啥要五百塊錢,而不是像上回一?樣要兩百塊錢不?”

白小芬搖搖頭,“不知道。”

“笨。”梁棟斜她一?眼,“沈烈一?個營長?,這?幾年肯定沒少掙,但要養三個小孩,五百塊錢,肯定是拿不出來的,這?時候我說要五百塊錢,就是為了給他一?個還價的餘地?。”

“我說要五百塊錢,他肯定說沒有,只能像上次葬禮一?樣,給兩百塊錢,我說不行,必須得五百塊錢,這?時候他就會說折中一?下?,給三百塊錢,再多就沒有了。”梁棟嘿嘿兩聲?,“這?樣不就白得三百塊錢了嗎,比上回還多要了一?百塊錢呢。”

“當家的,你太?聰明?了。”白小芬朝梁棟豎起大拇指,諂媚道,“有你在,咱家何愁不興旺。”

“興旺啥啊。”梁棟嘆口氣,“要不是咱家銳傑不爭氣,我兩又何必舍了這?兩張老臉來要錢。”

白小芬可不覺得,“銳傑那是大器晚成,以後早晚有咱倆享福的時候。”

對唯一?的兒子,梁棟的期望不比白小芬的小,嗯了一?聲?,“咱們院裏?那個胖嬸的兒子不是上了夜校嘛,聽說讀出來能領個高中畢業證,直接就到廠裏?坐辦公室了,坐辦公室可比做搬運工輕松多了,等要到錢,咱們也?把銳傑送到夜校去?。”

白小芬連連點?頭,“聽你的,就讓銳傑上夜校去?,咱們家銳傑,就是當高中生,坐辦公室的料。”

兩口子已經開始暢想拿到錢之後的美好生活了。

走了一?段路,兩人發現不對勁了。

白小芬道,“當家的,這?棵椰子樹咱們之前?是不是見過啊?”

梁棟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瞎說,椰子樹不都長?一?樣的嗎。”

白小芬點?點?頭,“你說的對。”

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又繞回了原地?。

白小芬納悶道,“不對啊,我真的見過這?棵椰子樹,你瞧,別的椰子樹都是豎著長?的,就它,彎彎的,就跟,就跟……”她肚子裏?的墨水不多,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形容詞,“就跟搪瓷缸子的把手一?樣。”

經過白小芬提醒,梁棟也?發覺不對勁了,皺眉道,“我哪知道,不是你帶的路嗎。”

白小芬傻眼了:“我以為是你帶的路。”

合著兩口子沒一?個認路的,就瞎走。

梁棟嘿了一?聲?,“我以為你認路呢,上回咱倆不是一?起來過嗎。”

“是來過,我這?不是忘了嘛,都好幾年過去?了。”白小芬尷尬道,“再說了,這?裏?的路都長?的一?模一?樣,椰子樹也?是,除了剛才那棵彎的,其餘的我就沒看出有什麽不同,所以才走岔了嘛。”

“算了。”梁棟道,“咱們又不是沒長?嘴,找人問問路不就得了。”

兩口子頂著大太?陽,在路邊蹲了一?會,才等到了一?個穿著藍白色海軍服的小戰士。

梁棟陪著笑臉道,“這?位同志,請問你們島上有沒有一?位叫沈烈的營長?,請問他家住哪?”

“沈烈?營長??”小戰士眉頭一?皺,“我們這?沒有叫沈烈的營長?,只有一?位叫沈烈的團長?。”

“團長??!”白小芬驚訝地?捂住嘴,跟梁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驚訝,“沈烈都升到團長?了?”

梁棟眼裏?劃過一?絲貪婪,湊近白小芬,小聲?道,“這?回咱們多要點?,三百怎麽夠,至少得要四百,不,五百!”

小戰士皺著眉上下?打量了梁棟和白小芬一?眼,梁棟又瘦又高,還留了兩撇八字胡,白小芬胖胖的,嘴唇很薄,還長?了一?雙三角眼,看著就不好相處。

而且他總覺得這?兩人猥猥瑣瑣的,就不像什麽好人。

想起之前?部隊下?發的警惕對岸探子的紅頭文件,小戰士頓時面色一?肅,雙手環胸,做出防禦姿態,“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從哪來的,找那位沈營長?或者沈團長?有什麽事?”

白小芬訕笑兩聲?,“小同志,我們找你說的沈團長?有很重要的事。”她用胳膊肘捅梁棟,“當家的,你說對不對。”

“對,對。”梁棟連聲?道,“我們是沈烈的親戚。”

“親戚?”小戰士更懷疑了,“你們是沈團長?家的親戚?”他嘀咕道,“是親戚怎麽會不知道人家是團長?,還以為是營長?,該不會是來冒認的吧。”

“小同志,你誤會了,我們真的是沈烈的親戚。”白小芬急眼道,“我們,我們是他家小孩的親外公親外婆。”

梁棟上前?補充了一?句,“就是他的岳父岳母。”

“岳父岳母?”小戰士楞住了,奇怪道,“你們說你們是沈團長?的岳父岳母?”

可是,沈團長?的岳父岳母不是七月底就來了,沈團長?跟他愛人還有家裏?的三小孩,天天帶著老兩口在島上轉悠。

小戰士見過老兩口幾次,跟眼前?這?兩人,那絕對不是同一?張臉,也?不是相似的身型。

他現在幾乎篤定梁棟和白小芬就是兩個騙子了,一?定是不知道在哪聽到了沈團長?的岳父岳母要來島上探親,才想打個時間差,過來騙人來了。

於是上前?驅趕道,“人家沈團長?的岳父岳母現在在沈團長?家裏?好好呆著呢,你們兩個騙子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來抓你們了。”

白小芬急了,“我們真的不是騙子,我們才是沈烈的岳父岳母,他們才是騙子,小同志,你搞清楚,你們才被人騙了。”

小戰士看她表情不似作偽,猶豫道,“你說你是沈團長?的岳父岳母,你有什麽證據。”

梁棟和白小芬傻眼了,都幾年沒聯絡了,哪有什麽證據?

白小芬靈光一?閃,“對了,我有信,沈烈寄給我們的信。”

她說著,就去?掏隨身那個小挎包,準備把沈烈臭罵了他兩一?通的回信拿給小戰士看,證明?他們兩真的跟沈烈認識。

梁棟趕緊攔住她,低聲?道,“傻啊你,那封信給他看了,他還會讓我們找到沈烈嗎?”

想想也?是,白小芬訕訕地?收回手,“那小同志你說,我們要怎麽證明?,我們跟沈烈認識。”

小戰士撓了撓頭,想了一?個法子,“這?樣,你們說說沈團長?的三個娃分別叫什麽名。”

話音剛落,小戰士就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他這?個主?意出的好,眼前?這?兩‘騙子’肯定不知道,這?下?就能拆穿他們了。

果不其然,梁棟和白小芬頓時傻眼了,互相給對方使眼色。

梁棟道,“你記得叫啥名不?”

白小芬道,“我哪記得啊,我連他們長?什麽樣子都忘了。”

她抓耳撓腮,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擊掌道,“對了,我記得小名,他們三的小名叫……叫大娃二娃三娃!”

小名還是很好記的,白小芬想了一?會,就想起來了。

當初聽說沈烈給三個孩子取這?種小名,她還吐槽過沈烈隨便又沒文化。

大娃和三娃倒是對上了,這?兩皮小子天天在島上野,不知道他兩的沒幾個。

小戰士皺眉道,“沈團長?家的老二是女孩。”

梁棟也?靈光一?閃,“叫……叫二妞!”

他想起來了,沈烈和梁穎生的三個小孩,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分別叫大娃二妞三娃!

嘿,真對上了。

這?下?小戰士也?拿不準了,難不成現在在沈團長?家的‘岳父岳母’才是騙子?

可仔細一?想,也?不對啊,要是假的,沈團長?愛人不可能認不出來啊。

小戰士分來海浪島還不到一?年,壓根就不知道沈烈還有個亡妻的事。

看大娃二妞三娃跟寧棠親昵的樣子,也?不像非親生的。

這?下?徹底把小戰士給弄懵圈了,他一?咬牙,一?跺腳,“你兩跟我來。”

是真是假,讓沈團長?辨辨不就知道了。

小戰士帶著梁棟和白小芬到了軍屬院,跟門?口的守衛說清楚情況,人家就讓小戰士帶他們兩進去?了。

沈家

孫愛菊正在聽二妞給她唱歌。

二妞脆聲?道,“姥姥,我給你唱一?首新學?的《小城故事》。”

孫愛菊笑瞇瞇地?道,“好,唱得好姥姥給你織一?頂小花帽。”

“什麽是小花帽啊?”二妞歪頭問道。

“就是縫了小花的毛線帽,給你用黃色毛線織一?頂毛線帽,上面再縫一?朵粉色的小花,好不好?”孫愛菊說完,自顧自地?點?點?頭,“我們家二妞戴上肯定好看。”

二妞雀躍地?蹦起來,“我要小花帽,要小花帽。”

孫愛菊笑道,“那你快給姥姥唱你新學?的那首《小城故事》,姥姥就給你織小花帽。”

二妞清了清嗓子,開始唱了起來,她清脆的童聲?猶如百靈鳥似的,“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

這?個‘樂’字還沒唱出來,就被突然到訪的來客給打斷了。

沈家白天是不關門?的,小戰士領著梁棟和白小芬就直接進屋了,他看到二妞,問道,“二妞,沈團長?在家嗎?”

二妞還沒接話,小戰士身後的白小芬就吃驚地?捂著嘴道,“這?是二妞?!”

這?還是她印象裏?的那個二妞嗎?

白小芬微瞇著眼睛,目光如刀片似的,寸寸掃視著二妞渾身上下?。

對沈家的三個孩子,她並不是完全沒有印象的。

哪怕一?開始想不起來,這?一?路走來,也?足夠她想起不少回憶了。

她記憶裏?的‘二妞’,還是一?個個子很矮,面黃肌瘦的小丫頭,只要別人一?看她,她就像受傷的小獸一?般,警惕地?縮在大娃身後,只露出隱藏在枯黃頭發中的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

而眼前?的二妞,皮膚雖算不上很白,卻透著健康的紅潤,兩腮有肉,烏黑柔順的頭發紮了一?個漂亮的她叫不上名的小辮子,身上還穿了一?條漂亮的布拉吉小裙子,除了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與她記憶中的如出一?轍外,幾乎就是兩個人。

現在的二妞,用滬市話說,那就是靈的嘞。

梁棟只是瞥了一?眼二妞,就把註意力放在這?滿屋子的家電上了。

——畢竟只是一?個丫頭片子。

他貪婪地?掃視著墻角的搖頭電風扇,洋氣的墨綠色洗衣機。

他眼睛特別尖,還能掃到放在院子裏?女式自行車。

梁棟心?裏?暗嘖一?聲?,這?玩意可不便宜,要價幾乎跟二八大杠差不多了。

二八大杠,多少工人的夢想啊。

再一?看,幾十塊上百塊的收音機,就這?麽隨手放在了桌上,也?不怕來來往往的人給順走了。

梁棟瞳孔微微一?縮,看來,沈烈這?幾年沒少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啊!

二妞吃驚地?看著‘闖’進他們家的‘陌生人’,歪頭問小戰士,“林叔叔,他們是誰啊?”

小戰士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尷尬地?摸摸後腦勺,“他、他們兩說是沈團長?的岳父岳母。”他快速地?掃了孫愛菊一?眼,又接了一?句,“說是真的岳父岳母。”

大虎噌噌噌跑下?樓,“什麽真的假的,你們在講故事真假美猴王嗎,我要聽我要聽。”

六月初的時候,寧棠又去?江市的新華書店買了幾本故事書回來,大娃天天纏著寧棠和沈烈讓他們給他講,講完了,他就去?學?給他那群小夥伴聽,惹的他那一?群小夥伴,天天都圍著大娃轉,就想聽故事。

大虎今天來找大娃,也?是來蹭故事聽的。

梁棟看見大虎從樓上跑了下?來,而且看個子,歲數比二妞要大上一?些,心?想,這?肯定就是大娃了,趕緊給白小芬使了個眼色。

白小芬立即會意,臉上扯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上前?道,“大娃,好久不見,想死外婆了。”

她想上去?抱大虎,大虎一?個轉身趕緊躲開了,警惕道,“你是誰?”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白小芬嗔了一?聲?,指著她自己,“我是誰?我是你外婆啊。”又指梁棟,“這?是你外公,還記得不,你小時候可喜歡我們了。”

梁棟笑瞇瞇地?上來接話,“對,你小時候天天纏著我要我抱,要我給你買糖吃。”

大虎懵了,“你們是我外公外婆?可是我外公外婆在小鳳村啊。”他兩撇小眉毛豎成一?個倒八字,抿嘴道,“還有,我不是大娃,我叫大虎。”

什麽大娃大虎的,白小芬皺眉,難不成又改名了?

她上前?想拽大虎,“好好好,你叫大虎,我們是你外公外婆,記住了啊,我是你親外婆。”又指了指梁棟,“這?個是你親外公。”

“嗤。”門?口突然傳來噗嗤的笑聲?。

梁棟和白小芬驚疑地?回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笑聲?正是他發出來的。

白小芬瞪眼道,“你是哪家的小孩,怎麽這?麽沒禮貌,大人說話呢,你笑什麽笑。”

大娃笑意不達眼底,“我笑你們分不清我和大虎啊,其實我才是大娃,親外公,親外婆。”最後六個字用了重音。

“你是大娃?”梁棟吃驚道。

他被嚇了一?跳,細細打量起大娃的眉眼來,越看越是覺得熟悉,又重覆了一?遍,“你是大娃!”這?回是肯定句了。

白小芬也?嚇了一?跳,指著大虎道,“那你是誰?”

大虎撇撇嘴,“說了幾遍了,我是大虎啊。”

他攬住大娃的肩膀,嘿嘿一?笑,“大娃的好哥們。”

大娃反手攬住他的肩膀,兩人伸出小拳頭擊了一?拳,同時笑出聲?來。

寧棠拍拍堵在門?口的兩孩子,“行了,一?邊玩去?,別在門?口擋路。”

大娃鼓起小臉,“知道了,媽。”

“媽?”白小芬伸出食指指著寧棠,指尖微微發抖,“你喊這?個女人叫媽?”

大娃奇了,他不喊寧棠叫媽,那叫什麽?

沈烈後一?步進來,看到站在屋子裏?的梁棟和白小芬,好懸沒背過氣去?,臉呱唧一?下?就掉了下?來。

梁棟和白小芬不認識寧棠,但他們認識沈烈啊!

梁棟扯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沈烈,你給我們解釋解釋,為什麽大娃喊這?個女人叫媽。”

二妞不樂意了,“你們說話放尊重點?,別一?直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叫。”

梁棟瞪了二妞一?眼,“有你這?個丫頭片子什麽事,滾一?邊玩去?。”

梁家上上下?下?,都重男輕女,看不起女孩,把親生的兒子梁銳傑看成寶一?樣,而領養來的梁棟大哥的親女兒,也?就是大娃他們三的親媽梁穎,當保姆、丫鬟使喚。

耳濡目染之下?,梁穎同樣看不起女孩,對二妞很是苛待。

梁棟兇神惡煞的模樣,把二妞嚇了一?大跳,她模糊的記憶裏?,曾經也?有這?樣一?個女人,動不動就對她大吼大叫,要麽就是不理不睬。

她下?意識地?躲到寧棠身後,寧棠安撫地?拍了拍二妞,瞪回梁棟,“你再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

梁棟瞠目結舌,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你這?人,有沒有教養。”

一?聽這?話,孫愛菊立即站了起來,擼起袖子,“你有種再說一?遍。”

寧棠扯了扯嘴角,“跟人,才講教養。”她上下?掃了梁棟和白小芬一?眼,“跟狗,不需要。”

白小芬猛地?看向沈烈,“沈烈,你說句話,你就任由你娶的二婚老婆帶著家裏?人欺負你亡妻的爸媽嗎?”

她跟梁棟哪怕再傻,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就是沈烈的二婚妻子。

再聯想到剛才那個穿海軍服的小戰士說過,‘人家沈團長?的岳父岳母現在在沈團長?家好好呆著呢’。

那剛才讓他們有種再說一?遍的那個女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沈烈面無表情地?坐下?,“說話,你讓我說什麽話,我跟連我亡妻留下?的孩子都分不清的亡妻的爸媽,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真是沒想到,在信裏?都罵的這?麽狠了,梁棟和白小芬居然還能死皮賴臉地?找上門?來。

——看來還是罵的輕了。

不知不覺中,看了一?場大熱鬧,領路的小戰士已經傻眼了,他好像闖大禍了!

趕緊跟沈烈敬了個禮,“沈、沈團長?,我先?走了啊。”又趕緊補充一?句,“你放心?,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沈烈還一?句話都沒說呢,他撒腿就跑了,溜的比兔子都快。

看打動不了沈烈,白小芬將?攻勢轉向大娃,“大娃,你別被那個女人哄騙了,我和你外公才是跟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我們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大娃嬉皮笑臉道,“嘿嘿,你喊我什麽?我不叫大娃,我是大虎啊。”

他給大虎使了個眼色,大虎立即會意,伸手指了指自個,“我是大娃,我才是大娃。”

看大娃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白小芬差點?沒背過氣去?。

寧為國帶著三娃去?供銷社買糖,一?老一?小剛回來,就看到屋子裏?多了兩個不認識的人。

三娃仰著小臉問沈烈,“爸,家裏?來客人了嗎?”

什麽客人!他們是他的親外公,親外婆!

梁棟忍著脾氣,努力露出‘和藹’的笑臉,殊不知他這?副要笑不笑的模樣,更容易嚇壞小孩子,朝三娃招手道,“你是三娃吧,三娃,我們是你的親外公親外婆啊。”他想想,又補充了一?句,“就是你親生媽媽的爸爸媽媽。”

白小芬趕緊道,“你知道你有親生媽媽吧?”還不等三娃接話,她就下?了斷言,“你肯定不知道,當時你還小。”指著寧棠道,“這?個女人是騙你的,她騙你說她是你的親媽,其實她是你的後媽,你不是她親生的。”

三娃仰著小臉,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啊。”

他當然知道,寧棠從沒攔著他們三不讓他們三知道他們親媽的事。

每年清明?節,沈烈和寧棠都會帶著三小只到後山去?給沈烈的爸媽,以及梁穎掃墓。

甚至,三娃會寫他親媽‘梁穎’的名字,還是寧棠一?筆一?劃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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