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落路上了

關燈
沈烈說的是讓寧棠騎自行車給他?看看, 聽在寧棠耳朵裏,就成了讓她騎著他?上路。

“我哪騎得動你。”寧棠揮揮手,“先吃飯。”

這個月份螃蟹挺肥, 殼一剝滿滿都是蟹黃蟹膏,把白色的蟹肉剝出來?,和蟹黃一起堆在飯上,澆一點?醋, 一點?醬油,拌一拌,鮮甜的不行,好吃得能把舌頭都咽下去。

不過再?美味的飯也擋不住大娃急切去騎自行車的心,一碗飯他?三口兩口就扒幹凈了, 拉著沈烈催促道,“爸, 快教我騎自行車。”

沈烈道,“急啥,你以後騎的時間多著呢,先讓你媽騎騎。”他?笑著看向寧棠,“來?,你騎我看看。”

他?本來?沒那?個意思,給寧棠一說, 他?倒是來?了興致,故意激道, “你都多久沒騎自行車了, 知道咋樣?踩腳踏不。”

寧棠斜他?一眼, “小瞧人了不是。”

她長腿一邁,跨到自行車上, 兩只腳剛好穩穩踩在地上。

這一套上自行車的動作,被她弄得跟上馬似的,帥氣的不行。

露的這一手把三小只都震住了。

二妞連連鼓掌,“哇,媽你好厲害。”仰著小臉道,“我也要學。”

寧棠捏了捏她的小臉,“那?是,等?著,媽待會載你環島游。”說完,得意地給了沈烈一個小眼神。

一聽這話,大娃和三娃都坐不住了,紛紛舉手,“我也要。”

“行行,都載。”寧棠道,“不過載你們之前,得先載你們爸。”

她拍了拍自行車後座,“上來?吧,沈團長,還要我請你啊。”

沈烈樂了,一把跳上車後座,“那?就麻煩你了,小寧司機,麻煩載我去趟供銷社。”

剛才做飯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家裏的醬油和醋不多了,得去供銷社補補貨。

沈烈上來?的太?急,分量又重,寧棠緊緊抓住車把手,身子一歪,“沈團長,你該減肥了。”

“瞎說,我這體型剛剛好。”沈烈伸出一只腳幫她穩住車子。

他?拍拍寧棠的肩膀,“司機,快開車。”

寧棠試著踩了一下踏板,往前拱了幾下,完全騎不動,“我就說你該減肥了。”

沈烈嘴硬道,“你咋不說你該增重了呢,是你技術不行,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跳下了自行車,“來?吧,我騎你。”

兩人調換了一下位置,沈烈坐在前面,寧棠坐在後座上,總算舒坦了。

“走?咯,去供銷社。”沈烈吆喝了一聲,載著寧棠,沒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大娃一臉呆滯,不是,說好的給他?買的自行車,怎麽他?兩倒是玩上了?

從軍屬院到供銷社這段路不長也不短,雖然是大中午,但路上的行人不少。

李團長和艾副營長剛下班,結伴從部?隊回來?,剛走?到半路上,就看到沈烈載著寧棠,騎著自行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艾副營長傻眼了:“團長家什麽時候買的自行車?”

李團長心想?,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人家夫妻倆,一個騎一個坐,就在大馬路上,這恩愛秀的,看得他?牙疼。

他?故作高深地拍了拍艾副營長的肩膀,“小艾,等?你成家了就懂了。”

“買自行車跟成家有什麽關系?”艾副營長壓根沒聽懂,他?憨憨地抓了抓後腦勺,嘟囔道,“李團長,你又跟我打謎語。”

李團長說:“沒跟你打謎語,真的,你成家就懂了。”

艾副營長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的意思是,我成家了就可以買自行車了嗎?”

一聽這話,李團長差點?沒被氣出個好歹,“你這腦袋真是一根筋,不開竅。”

他?的意思是,成家了就可以騎著自行車載媳婦,在大馬路上秀恩愛了!

李團長拍了拍艾副營長的肩膀,嘆口氣,“唉,孺子不可教也。”你離脫單,還遠著呢。

沈烈和寧棠兩人去了供銷社買了醬油和醋,還有一包糖。

回到家,看到大娃他?們三在屋檐底下排排坐,大娃雙手撐在膝蓋上,托著小臉,郁卒道,“你們可算回來?了。”

“什麽叫‘可算回來?了’,我們才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很快了好吧。”沈烈把糖扔給他?,“拿去甜甜嘴。”

算上往返時間,回到家也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鐘,以前從家裏走?到供銷社可是要花至少半小時。

寧棠不由得感慨,“有自行車真是方便多了。”

“那?是。”沈烈對自己決定買自行車的主意,還是很得意的。

大娃接過糖,跟二妞和三娃分了。

大娃把糖果扔進嘴裏,嚼巴嚼巴,發出清脆的嘎嘣聲,“該騎我了。”

“好,這就騎你。”寧棠長腿一邁,跨坐到自行車上,示意大娃上來?。

大娃還是頭一回坐自行車,緊張得不行,“我該怎麽上去啊?”

沈烈教他?,“就跟你媽一樣?,一腳跨過去就行了。”

大娃依言照做了,果然穩穩地坐在了自行車後座上,發出驚嘆的聲音,“哇,我坐上自行車了誒。”

“你以後還能自己騎自行車。”沈烈道。

他?盤算著,跟寧棠每天抽點?時間,一人教大娃一會,大娃聰明,估計半個月,最?多一個月就學會了。

寧棠問,“坐好了嗎?坐好我就開始騎了。”

大娃緊緊拉住寧棠腰間的衣服,緊張道,“坐好了,媽你騎吧。”

“抓緊了啊。”掉下自行車可不是好玩的,寧棠又叮囑了一聲,就開始騎了。

她腳架一打,踩上踏板,一個利落的扭頭,自行車就‘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大娃驚呼不已,“媽你太?厲害了!”

自行車帶起的風吹了沈烈一臉,他?一個沒註意,寧棠就沒影了,嘀咕道,“這也太?快了。”

這自行車給她開的,跟小轎車似的,輪胎都快飛起來?了。

騎了一會,漸漸的,大娃也不那?麽緊張了,抓著寧棠衣服的手也不那?麽緊了,而是好奇道,“媽,我們去哪啊?也去供銷社嗎?”

“不去供銷社,沒什麽東西要買的了。”寧棠道,“我帶你環島游一圈。”

能多坐一會自行車,大娃肯定是更開心的,邊感受著自行車飛速駛過吹在他?臉上的微風,邊纏著寧棠問東問西,“媽,自行車難不難學啊,我學會了以後,也能像你一樣?載人嗎?”

“不難,只要你用?心學,很快就能學會了。”寧棠道,“等?你學會了,熟練了,才可以像我一樣?載人。”

大娃點?點?頭,握拳道,“那?我一定要努力學會自行車。”

寧棠載著大娃騎到了海邊,騎到了菜市場……在島上轉了差不多半圈才回來?。

騎車也是個體力活,寧棠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來?以後不能跟你誇海口了,這都沒到環島一圈。”

大娃一點?都不失望,反而開心得不行,“沒事,咱們下次再?騎。”

自行車一溜煙騎到了曾心蘭家,曾心蘭正在院子裏除雜草,大娃坐在自行車上,朝曾心蘭招招手,大喊道,“心蘭嫂嫂!”

曾心蘭被嚇了一跳,趕忙往院子外看去。

寧棠騎在自行車上,大娃坐在後座,正朝她招手。

寧棠把自行車停下,腳架一打,大娃蹭地一下從車上跳下來?。

“小寧,大娃。”曾心蘭道,“你兩這是從哪來?啊。”她掃了一眼自行車,誇道,“這自行車真漂亮。”

寧棠道,“我騎大娃繞著島轉轉,兜兜風。”

大娃得意地叉腰,“漂亮吧。”他?拍拍小胸脯,“對了,大虎呢,等?我學會騎自行車了,以後我騎他?上學。”

“大虎在樓上呢。”曾心蘭道。

大娃跑上樓,邊跑邊喊大虎的名字。

寧棠看曾心蘭目光一直在女式自行車上打轉,眼裏滿是喜歡,拍拍自行車的把手,“你要不要試著騎一下?”

一聽這話,曾心蘭連連擺手,“別?了別?了,我可不敢試。”

看可以,讓她騎可不行。

在她眼裏,自行車跟小轎車差不多,都帶了一個車字,這種?帶輪子的東西,看著就危險。

雖然看寧棠騎得很威風,很帥氣,但要讓她試,那?是萬萬不敢的,連摸都覺得害怕。

寧棠跟曾心蘭又聊了一會,大娃也從樓上下來?了,小臉洋溢著開心,一看就是跟大虎暢聊了一通。

寧棠長腿一跨,騎到自行車上,沖曾心蘭擺擺手,“心蘭,我走?了啊。”又問大娃,“上車沒有,咱們出來?太?久了,你爸跟二妞三娃應該急了,得趕緊回去了。”

下車容易上車難,大娃跨了幾下,都沒跨上後座,越急越容易出錯,當著曾心蘭和大虎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問寧棠,畢竟剛誇下的海口,急得小臉上都是汗。

寧棠問了幾聲,沒回應,以為大娃上車了,腳架一打,朝曾心蘭和大虎揮揮手,“我走?了啊。”

說著,就擰著自行車把手,揚長而去。

隱約聽到後面有聲音,寧棠沒多想?,以為是曾心蘭和大虎跟她告別?。

騎了一會,寧棠開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娃,你怎麽輕了不少。”

‘大娃沒說話’,寧棠又說了一句,“咱們出來?都兩小時了,回去你爸肯定會問說我們上哪去了去這麽久。”

還是沒回應。

寧棠趁著前路平坦,微微側頭一看,好家夥,後座上空蕩蕩的,大娃這是去哪了?

她心裏一個咯噔,心想?,壞了,該不會把大娃掉半路上了吧。

趕緊來?了個急剎車,一個大掉頭,就往原路方向騎回去。

好在沒開多遠,往回騎了個五分鐘,寧棠就在曾心蘭家院子門口看到蹲在地上,氣得臉頰鼓鼓的大娃。

寧棠訕笑兩聲,“喲,蹲這幹嘛呢。”

大娃豎了個倒八字眉,甕聲甕氣地道,“媽,你還記得有我啊。”

“瞎說啥。”寧棠義正言辭地道,“我怎麽會不記得有你呢。”你可是我的好大兒。

曾心蘭也覺得好笑,剛才大娃費勁巴拉的都沒爬上車,然後寧棠一個甩尾,咻的一下就沖了出去,喊都喊不住,她們三就站在院子門口,看著寧棠揚長而去,輪子刮起一陣塵土。

她嗔道,“你也是,你這個當媽的,騎車居然把大娃都忘了,下回再?把大娃落我家,我就不還你了,讓大娃做我兒子。”

這事寧棠理虧,訕笑兩聲,“怪我,怪我。”

大娃倒騰著兩條腿,吭哧吭哧地爬上後座,寧棠這次確認了兩回,他?在車上,才敢往回騎。

一路上,大娃不停叨叨,“媽,可真有你的,居然能把我忘在心蘭嫂嫂家。”“我真怕你騎回家了才想?起我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得虧是我,要是三娃那?個小哭包,你把他?落在心蘭嫂嫂家了,他?肯定以為你不要他?了。”

寧棠被他?念的耳朵疼,“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錯,你再?念就成小老頭了。”

回到家,沈烈迎出來?,“你們這是上哪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們騎到菜市場去了,只游了半個島。”寧棠道,“我算了一下,想?要環島游,時間完全不夠,至少得花一個下午才行,怕你們等?得及,就先回來?了。”

沈烈嘀咕,“才游了半個島?那?時間也不對吧。”

大娃吐槽,“當然不對,媽帶我在心蘭嫂嫂家耽擱了半個多鐘。”

沈烈挑挑眉,“為啥耽擱的?”

大娃又氣成了個青蛙臉,雙手環胸,“你問媽。”

寧棠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那?個,騎到心蘭家的時候,我停下車跟她聊了幾句,上車的時候,不小心把大娃落她們家了。”

沈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哎喲餵,你可真行。”

打從寧棠回來?,三娃就一直纏著寧棠要她騎他?,大娃嚇唬三娃,“聽到沒,媽把我落路上了,看你還敢讓她騎你不。”

三娃機靈地轉了轉眼珠,“大哥,你是走?回來?的嗎?”

“當然不是。”寧棠道,“我發現他?沒在車後座上,前後才不過五分鐘,就掉頭回去接他?了,要是真的騎到家才想?起他?,這個小老頭能念死?我。”

沈烈看大娃一臉郁卒的模樣?,點?點?頭,“別?說他?能念死?你,我都念死?你,咋能把孩子落路上呢。”

這事除了寧棠,還真沒人能幹出來?。

寧棠‘落娃’的事,在島上傳了一個月,傳到連周采薇都來?笑她的時候,軍屬院又開始分菠蘿蜜了。

今年菠蘿蜜大豐收,能領到的菠蘿蜜比往年多了不少。

七月十五號,下午,寧棠拎著剛分到的菠蘿蜜回家。

菠蘿蜜去核泡了一會鹽水,招呼三小只過來?吃。

大娃叉了一塊菠蘿蜜咬了一口,清甜清甜的,就跟喝了一包蜜似的。

二妞看寧棠還在剝菠蘿蜜,連忙道,“媽,不用?剝了,這些?夠吃了,再?多就吃不下了。”

寧棠手上動作不停,“這些?不是剝給你們吃的,是剝了以後準備曬成菠蘿蜜幹,寄回去給你們姥姥姥爺的。”

之前答應過孫愛菊要給他?們老兩口寄水果幹,寧棠陸陸續續地寄了不少桃幹和芒果幹、菠蘿幹、香蕉幹回去,但菠蘿蜜這兩年的產量和質量都不是很好,而且要五斤菠蘿蜜才能曬一斤菠蘿蜜幹,寧棠就沒有寄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今年,菠蘿蜜的產量高了,品質也不錯,她就打算給孫愛菊和寧為國寄點?菠蘿蜜幹回去,讓老兩口嘗嘗鮮,也甜甜嘴。

一聽是要寄回山崗村的,大娃、二妞和三娃菠蘿蜜也不吃了,洗幹凈手,“媽,我們幫你剝。”

“好。”寧棠應了一聲。

正說話呢,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自行車的叮鈴聲,送信的到了。

寧棠跟三小只打趣道,“這叫什麽,叫說曹操曹操到。”指揮三娃,“三娃,去接信。”

三娃匆匆洗幹凈手,跑出去接信。

沒一會,他?走?進屋,手裏拿著兩封信,一臉疑惑地道,“姥姥和姥爺給我們寄了兩封信嗎?”

他?捏了捏信紙的厚度,納悶道,“裏面就是信紙,應該不用?分兩封信裝吧。”

大娃一邊剝菠蘿蜜,一邊點?撥他?,“應該有一封不是姥姥姥爺寄來?的,你看看郵戳不就行了。”

三娃憨憨一笑,“對哦。”

他?把信封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郵戳,更疑惑了,“一封是從山崗村寄來?的。”不等?大家接話,他?自己補充道,“肯定是姥姥姥爺寄的。”

還有一封……三娃撓撓頭,“媽,咱家有滬市的親戚嗎?”

“滬市?”寧棠奇了,“你是說滬市寄來?的?”

她搖搖頭,“反正我這邊沒有,得問問你們爸。”

“問我什麽?”沈烈回到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菠蘿蜜,趁著寧棠不註意,叉了一塊菠蘿蜜扔進嘴裏。

“問你咱家有沒有在滬市的親戚。”寧棠一邊把剝好的菠蘿蜜果肉鋪在簸箕上,一邊道。

“滬市?”沈烈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皺了皺眉,“為什麽這麽問。”

三娃把兩封信遞給他?,“剛才郵差叔叔來?送信,送了兩封,一封是山崗村的姥姥姥爺寄來?的,還有一封,是從滬市寄來?的。”

沈烈點?點?頭,接過兩封信拆開,一目十行。

寧棠把簸箕放在院子裏晾曬,“咋樣?,信上說了啥。”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沈烈故弄玄虛道。

“少跟我玩這套。”寧棠道,“一起說了。”

沈烈揮了揮寧為國和孫愛菊寄來?的信,“爸跟媽說,月底要來?島上,看看咱們和大娃二妞三娃。”

寧棠眼睛一亮,“好事啊這個。”

那?菠蘿蜜幹都不用?寄回去了,老兩口一來?就能吃。

沈烈勾起的嘴角放下,揮一揮另一封信,“還有一件壞事。”他?皺皺眉,“也不能說是壞事吧,只能說是惡心事。”

“這封信是大娃親媽的叔叔嬸嬸寄來?的。”沈烈看了一眼寧棠的臉色,繼續說下去,“他?們寫信過來?,是來?要錢的。”

寧棠想?起來?了,大娃親媽的爸爸媽媽早逝,她是被叔叔嬸嬸收養的,嚴格來?說,那?既是叔叔嬸嬸,也是她的養父養母,更是大娃他?們三的叔公叔婆。

不過她記得沈烈提過一嘴,那?兩位對大娃親媽不是很好,偏愛自己親生的兒子,對大娃他?媽也是當女傭使?喚。

後來?大娃親媽來?了海浪島隨軍,接連生了大娃二妞三娃,她嬸嬸也沒提過一句要來?照顧月子,只是不停地讓大娃親媽寄錢回去,填補他?們家那?個窟窿。

大娃親媽也是沒工作的,她寄回去的錢,說白了,就是沈烈的血汗錢。

大娃親媽死?後,這對夫妻只在葬禮上來?過一次——

來?要錢的,說沈烈害死?了大娃親媽。

又說他?們把大娃親媽拉扯大的,大娃親媽又辛辛苦苦替沈烈生了三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沈烈必須得賠他?們兩口子一筆錢。

沈烈不想?跟他?們糾纏,給了一筆錢,把他?們兩打發走?了。

這麽些?年,那?兩口子也沒寄過一封信過來?,更別?說來?看看大娃二妞三娃了。

不對,倒是寄了一封信,時隔多年唯一的一封信,就是沈烈手上這封,是寄來?要錢的。

想?到這,寧棠忍不住皺眉道,“我沒聽錯吧,他?們還敢寫信過來?要錢?哪來?的臉?”

沈烈冷哼一聲,“不僅有這個二皮臉,而且獅子大張口,一口氣找我要五百塊錢。”他?頓了頓,接著道,“真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寧棠道,“他?們不是當錢是大風刮來?的,是當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她問道,“現在咋整?寫封信回絕他?們?”

當著三小只的面,寧棠也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她的本意是,寫封信回去臭罵那?兩口子一頓。

沈烈點?點?頭,“先這樣?吧。”

一頓晚飯,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

孫愛菊跟寧為國要來?島上看他?們是好事,寧棠本來?心情很好的,結果就被那?兩口子要錢的事給敗壞了興致。

吃完飯,寧棠跟沈烈寫回信,三小只坐在一旁。

二妞小聲問大娃,“哥,你還記得咱媽的叔叔嬸嬸嗎?”

大娃道,“那?叫叔公叔婆。”他?抿抿嘴,“有點?印象,但記不太?清了。”

他?們三親媽死?的時候,大娃也才四五歲的樣?子,二妞比他?更小,至於三娃,還是個還在吐泡泡的小奶娃。

大娃唯一記得的就是,葬禮的時候,那?兩個人沖進來?,只顧著找沈烈要錢,大吼大叫的,一眼都不帶看他?們的。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就只剩下了那?兩張臉上兇悍的神情,連五官都記不太?清了。

三娃仰著小臉道,“那?叔公叔婆人怎麽樣?啊,是不是跟姥姥姥爺一樣?好,會不會給我們寄好吃的零嘴啊?”

想?到很快就要見到姥姥姥爺了,他?就開心得不行。

大娃搖搖頭,“三娃子你想?多了,壓根不能比。”

二妞也道,“笨,他?們要是好人,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都不來?看我們,而且一寄信過來?就是來?要錢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