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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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吃了好幾天的椰子雞湯, 又有大娃他們三的‘不懈努力’,家裏總算攢了一堆椰子殼。

寧棠用?椰子殼做了好些東西,除了答應給大娃他們三的掛件和擺件, 因?為?羅嫂子種?菜,還?送了她不少椰子殼做的花盆,又送了曾心?蘭、雷素芬等幾個?軍嫂椰子殼做的碗和碟。

六月二十一號,星期六, 下午。

寧棠剛睡醒,出了一身的汗。

她抹了一把汗珠子,去澡房沖了個?澡,出來邊用?毛巾擦頭發邊道,“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

大娃他們三從外面玩回來, 大娃風風火火地嚷嚷道,“媽, 有吃的嗎?”

“廚房裏有綠豆湯,你們自個?盛。”寧棠道。

三小只一人捧著一碗綠豆湯,坐在走?廊底下,一邊喝著綠豆湯,一邊甩著兩條懸空的小腿。

寧棠掃了他們三一眼?,三小只身上臟兮兮的,就跟在泥地裏打滾過一樣, “你們玩的時候別?往臟的地方跑,衣服弄幹凈點, 洗的也快, 不然一天得?洗多久衣服。”

大娃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是有點臟,嘿嘿一笑?, “那我們以後?少穿白衣服,多穿深色的,這樣臟了也看?不出來。”

二妞抿抿嘴,“我不喜歡深色的衣服。”

小丫頭漸漸大了,有了美醜意識,就不愛穿那些深色的衣服了,倒偏愛淺色的,有漂亮圖案,繡了小花小草的衣服。

寧棠樂了,“真有你的,大娃。”又跟二妞道,“反正洗衣服是你們爸的活,我久久才洗一次,你們愛穿啥穿啥。”

沈烈下班回來,好巧不巧地聽到這一句,“你可真會給我安排活計。”

寧棠問他,“晚飯吃什麽?”

沈烈:“稀飯配腌鹹菜,還?有清蒸海鮮。”

天氣一熱,全家上下都沒了胃口,從入夏開始,家裏就不做幹飯了,噎嗓子,不好入口,都改成了做稀飯,配上羅嫂子送的各種?腌鹹菜,倒比那些大魚大肉還?更好入口。

夏天太陽落山的晚,吃飯完,天邊仍布著一片橘色的晚霞,落日的餘暉將半片天空都映紅了。

寧棠站在院子裏,遠遠眺望著天邊,心?裏思緒萬分。

猶記得?在現代的這個?點,她都還?沒下班,要麽在公司邊吃外賣邊加班,要麽跟領導和同事開會,忙得?暈頭轉向,哪能靜下心?來欣賞這麽美的晚霞。

現在看?來,穿越也不全是一件壞事,興許,老天就是讓她這個?社畜來這個?慢節奏的年代,調養生息,享受生活的呢?

沈烈走?過來,“看?啥呢?”

他好奇地看?了眼?天空,楞是沒看?出啥特別?的。

“看?晚霞呢,不覺得?特別?好看?嗎?”寧棠道。

沈烈古怪地看?她一眼?,老實?地搖搖頭,“不覺得?。”

他常年在海島上,這麽漂亮的落日美景,對他來說是再平常不過了。

寧棠翻了個?白眼?,“沒情調。”她道,“你說,咱們要不要把院子重新布置一下?”

沈烈道,“你可算想起布置院子了,整個?島上,就咱家的院子,啥也沒種?。”

寧棠看?了一眼?院子,院子裏空蕩蕩的,只有之?前栽種?的薄荷。

不過薄荷長得?挺好,郁郁蔥蔥的,長了一大片。

微風一吹,就傳來一陣清新的薄荷香氣,聞著就喜人。

“誰說啥也沒種?,不還?有你栽的薄荷嘛。”寧棠道。

不過這話她也說的底氣不足,整個?島上,確實?就沈家的院子,比較荒蕪,看?著就像沒人住似的。

而軍屬院其他人家的院子,要麽走?實?用?型,種?了菜苗或者?蔥姜蒜苗,平時炒菜想添個?味,都不用?花錢去菜市場買,去院子裏掐個?苗就行了。

要麽走?花哨型,在院子裏種?了漂亮的花,比如紅色的三角梅,黃色的翼葉山牽牛花。

寧棠在院子裏來回走?了兩圈,就有了主?意,“要種?咱們就那種?好打理的,不用?費什麽功夫的,最好像薄荷一樣,不用?管,澆點水就能成活。”

沈烈樂了:“你可真省事。”

寧棠右手握拳往左手手心?一拍,“就這麽定了,趕明兒我就去問問羅嫂子,有什麽好種?的推薦,對了,上回我在她院子裏看?到有種?辣椒,咱們也在院子裏種?幾棵。”

沈烈:“種?辣椒?”

“對。”寧棠道,“辣椒應該挺好種?的,澆點水就能成活,最重要的是它的氣味跟薄荷一樣能驅蚊。”

到了夏天,蚊子又開始多了起來。

晚上大娃他們三在客廳裏學習的時候,學一會就得?拍拍胳膊和腿,說有蚊子咬。

也得?虧院子裏種?了薄荷,攔了一些蚊子,不然家裏進的蚊子更多。

沈烈說:“靠辣椒的氣味驅蚊?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咋不說種?點蔥苗蒜苗,那玩意味道更大,更能驅蚊子。”

寧棠斜他一眼?,“你要沒意見,我也不介意,反正種?啥都一樣。”省事就行。

沈烈想了想,與其天天鼻子底下縈繞著大蒜味,那還?不如聞辣椒味呢。

而且辣椒收獲了,磨成辣椒粉,還?能做辣味海苔,當即拍板道,“那就種?辣椒了。”

大娃挨過來,“你們在說什麽呀?”

寧棠:“在商量院子裏種?什麽,你爸說要種?苦瓜和胡蘿蔔。”

這兩樣都是大娃最討厭吃的,頓時大驚失色道,“別?,我再也不挑食了。”

一頓吃苦瓜和胡蘿蔔,還?是頓頓吃苦瓜和胡蘿蔔,他沈大娃還?是分得?清的。

寧棠不逗他了,走?了幾步,規劃道,“不光種?東西,咱們再打兩張躺椅,就放在院子裏,可以躺著看?書。”又嫌太陽太大,傷眼?睛,“再打個?遮陽傘吧。”

沈烈樂了,“你真會享受。”

寧棠道,“你想象一下,天氣晴朗,咱倆靠在躺椅上,一人手裏拿著一本書,旁邊再擺張桌子,放著切好的芒果,去核的荔枝還?有龍眼?,再來一盤椰汁斑斕糕,一小碗銀耳蓮子羹或者?冰鎮綠豆沙,看?書累了就嘗點美食,多是一件美事。”

沈烈對什麽看?書吃美食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想到是和寧棠一塊……立即道,“明天我就找人打躺椅和遮陽傘。”

寧棠滿意地點點頭,比劃道,“躺椅要做成沙灘椅那樣的,沙灘椅就是,就是放腳那一塊要特別?長,遮陽傘不用?弄太大,就剛好能擋住兩張躺椅就行了,材質不重要。”

怕沈烈沒弄清楚,她索性給他畫了張圖,讓沈烈找人做的時候,也好有個?依據,免得?給她做了個?四不像出來。

整個?暑假,大娃他們三都在期待躺椅和遮陽傘。

暑假一過,剛開學,沈烈托人打的躺椅和遮陽傘就做好了。

九月十一號,星期四下午,寧棠站在院子裏,看?著布置一新的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院子裏種?了薄荷、辣椒、紫蘇、金銀花、野菊花,全都是好養活,不需要費什麽功夫打理的。

薄荷葉綠油油的,栽種?在窗臺底下。

辣椒正好是成熟的季節,火紅的辣椒掛在辣椒樹上,就像垂下來的彎牛角。

看?到紫蘇葉,她就想到了烤肉,等紫蘇葉長成了,把肥美的肉一烤,焦香流油,用?紫蘇葉一包,夾點蒜片,一口吃進嘴裏,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

金銀花和野菊花,采摘以後?放在窗臺上曬幹,然後?拿來泡花茶,口感很好,而且還?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寧棠一會在辣椒樹前站站,一會又到金銀花和野菊花那轉悠轉悠,越看?心?情越好。

可惜,她的好心?情沒維持多久。

“小寧,小寧,大事不好了!”曾心?蘭急匆匆地從外邊走?來。

寧棠一楞,“等會,什麽不好了,你慢點說。”

曾心?蘭一看?就是急匆匆跑過來的,停住腳步了,猛地喘了好幾口氣。

寧棠趕緊進屋給她倒了一杯涼白開,曾心?蘭接過涼白開,一口灌了進去,把空杯子還?給寧棠,“謝了。”

“說吧,到底啥事。”寧棠指了指天空,“多大的事,能把你嚇成這樣,難不成天塌了,沒事,就算天塌了,那也有個?高的頂著。”

曾心?蘭沒好氣地嗔她一眼?,“你就跟我貧吧,真的有急事。”

“急事?”寧棠道,“那行吧,咱們邊走?邊說。”

兩人一道往外走?,曾心?蘭一邊說:“你們家大娃,跟我們家大虎,在學校裏打架了,老師讓喊家長。”

她頓了頓,接著道,“我今天下班早,就去接大虎,剛走?到校門口,就撞見大虎從學校裏出來,他看?到我,就跟我說,他跟大娃在學校打架了,老師讓回家叫家長來學校。”

害,不就打架嘛,她還?以為?啥呢,多大點事兒啊。

寧棠點點頭,“我知道了。”

大娃,皮小子一個?,打架她一點都不奇怪,就是好奇他是打人呢,還?是被人打?

但是一聽連大虎都參與了打架,寧棠了一楞,“等會,你說大虎也參與了打架?”

提到這個?,曾心?蘭的臉呱唧一下就掉了下來,“他大了,現在越來越不學好了,居然還?學會打架了。”

寧棠拍拍她的手,“你也別?上綱上線的,小孩子嘛,打架有什麽稀奇的,以前我還?覺得?大虎性子太溫和,像個?女孩子,這回好了,他都學會打架了,男孩子就是要有這種?血性,挺好的,不然以後?挨人家欺負了,都不敢還?手,只能自己咽委屈,多難受。”

曾心?蘭道,“怎麽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大虎他們打架,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反正她提著的心?,一下就松了一半。

“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就說暑假的時候,大娃他們天天在外面玩,哪天沒有一點小摩擦,小孩子忘性都大,今天鬧了矛盾,明天就和好了,玩在一塊了,這時候咱們做家長的,上綱上線,他們小孩子之?間,反而不好相處了。”寧棠道。

曾心?蘭還?是頭一回聽到寧棠這種?說法,忍不住仔細琢磨,越琢磨越發現,嘿,好像還?真是寧棠說的那樣。

寧棠道,“所以啊,到了學校,你也別?厲聲厲氣的,有什麽事好好說,別?嚇壞孩子了。”

曾心?蘭認真道,“小寧,我怎麽覺得?你沒生過孩子,卻比我們這些生過孩子的,還?要懂怎麽養孩子。”

寧棠心?說,她不生,那是因?為?她不想生,因?為?她沒有把握,能夠教育好生下的孩子。

當什麽都要考證,唯獨當父母不需要。

其實?像寧棠這種?,經過仔細考量,決定不生孩子的人,才是最適合生孩子的人,因?為?她們恰恰具備了,做父母最需要的責任心?。

有的人結婚生孩子,只是為?了傳宗接代,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

而有的人生孩子,那才叫真正的養小孩,不說物?質上有多富足,但精神層面絕對是充盈的。

這麽說就扯遠了,寧棠隨口回道,“那是因?為?我見多了,見多了就會養了。”

說話間,就到了學校。

剛到校門口,寧棠就和沈烈撞上了。

他身邊還?跟著絮絮叨叨的小趙,“團長啊,大娃他還?小,你別?生氣,打孩子要不得?……”

沈烈臉色鐵青,一看?就是沒聽進去,“呵,要不得?,這麽小就學會打架了,以後?還?不得?翻了天了。”

看?到寧棠,小趙立馬問好,“嫂子。”又跟曾心?蘭問好,“曾嫂子。”

他跟寧棠小聲道,“嫂子,你多攔著點團長,我就先走?了啊。”

寧棠點點頭,跟沈烈肩並肩走?進學校,輕輕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等會到了老師辦公室,你先別?說話,讓我來解決。”

沈烈被她一掐,怒氣散了一半,“嗯”了一聲。

到了辦公室,也已經是放學時間過一個?小時了。

寧棠粗粗一掃,辦公室裏除了大娃、大虎和幾個?小孩,還?有一個?皮膚挺白,圓圓臉戴眼?鏡的女老師,和一個?皮膚微黑,尖下巴的男老師。

大娃、大虎這幾個?小孩對面還?站著一排小孩,四五個?這樣。

兩排小孩,面對面站著,誰都不吭聲,就怒視著對方。

一圈小孩崽子,全身上下都臟得?不行。

大娃今天穿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白襯衫的領子皺巴巴的,還?少了一枚扣子,衣擺和褲子上沾了不少泥灰,再一看?臉,也是有不少擦傷。

大虎跟他差不多,兩孩子就跟在地上滾過一圈似的。

寧棠在打量眾人的同時,大娃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周采薇周老師,也在打量她。

周采薇的丈夫是三團團長李大輝,她也是名隨軍的軍嫂。

對寧棠她是早有耳聞,卻沒見過真人。

寧棠不知道,她的口碑現在在軍屬院裏兩極分化。

跟她處得?好的,像羅嫂子、曾心?蘭、雷素芬,都覺得?她除了懶散點,人其實?很不錯,值得?深交。

而沒跟她相處過的軍嫂,就對她有不少偏見,一是覺得?她當後?媽,嫁來島上好幾年了,都沒生孩子,是不是身體有什麽毛病,二是覺得?她沒工作,不上進。

周采薇就屬於第二種?,她自己有工作,還?是老師,又聽說寧棠每天睡到很晚才起,自然而然地就給她蓋上了一個?懶人的戳。

除此之?外,因?為?她是大娃的班主?任,對寧棠又有另一層了解。

之?前一年級的時候,大娃語文考了六十分,可寧棠非但沒有罵他,還?誇他考得?好,至少及格了,相比之?下,其他孩子考差了,就得?回家吃竹筍炒肉,一群小孩崽子,都對大娃有個?這麽開明的後?媽,羨慕得?不行。

周采薇是個?大人,想事情比小孩子想得?更深入一些。

寧棠的這些做法,看?在她眼?裏,她就忍不住想,寧棠會不會是因?為?,大娃不是她親生的孩子,考得?好考得?差,跟她有什麽關?系,所以才不上心?。

想到這些,周采薇就忍不住心?疼大娃。

大娃雖然語文成績差了點,但他數學成績好,從來沒有考過滿分以外的成績。

他人機靈,又有禮貌,不是那種?喜歡調皮搗蛋的孩子,周采薇還?是很喜歡他的。

所以今天一照面,周采薇就忍不住上下打量寧棠,想‘評估評估’她這個?後?媽。

這些寧棠都不知道,她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大娃身上。

大娃站在辦公室裏,本來還?一副滿臉不在意的模樣,結果一看?寧棠和沈烈來了,頓時慌了,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緊張得?不行。

周采薇咳嗽一聲,正準備開口,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穿藍色碎花上衣,瘦長臉的女人。

她怒氣沖沖地掃了一圈,盯住了站在大娃旁邊的一個?小胖子,兩腿一邁,快步走?到小胖子跟前,用?力擰著他的耳朵,“你說你,學什麽不好,學人家打架。”邊說,她還?邊使勁拍打小胖子的背和屁股,嘴裏怒罵道,“我打死你個?臭小子。”

一時間,辦公室裏響起了響亮的巴掌聲。

曾心?蘭忍不住皺眉,這人真是,還?沒問清緣由,上來就打孩子。

她心?裏突然感到後?怕,還?好給寧棠攔了一下,不然現在在這裏打孩子的就是她了。

兩位老師和幾位家長上前攔住瘦長臉女人,瘦長臉女人也打累了,順勢坐到一旁,但眼?神仍兇狠地盯著小胖子,那架勢,就是回家還?要再跟他算賬的意思。

被盯著的小胖子,抖了一下,一個?勁地往大娃身後?縮。

周采薇掃了一圈,索性從寧棠入手,清了清嗓子,對她道,“大娃他媽,大娃在學校裏打架。”

寧棠:“我知道。”來的路上曾心?蘭都跟她說了,“所以,打贏了嗎?”

周采薇:???

不是,這是一個?家長聽到自家小孩在學校裏打架,應該有的正常反應嗎?

哪怕不像剛才那個?家長,上來就教育孩子,好歹也得?先教訓孩子兩句吧。

大娃本來很緊張的,一聽這話,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好,至少沒那麽緊張了,攥著衣角的手也漸漸松了下來。

該說,不愧是他媽嗎,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周采薇:“打贏了……但是……”

“打贏了還?叫我來幹嘛?”寧棠道。

她還?以為?打輸了,大娃挨了一頓胖揍,喊她過來帶大娃去衛生所上藥。

不對,仔細一想,打贏了她也應該過來——

過來付錢。

寧棠點點頭,“我懂了,喊我是過來替大娃付醫藥費的,說吧,誰挨了大娃的打。”她大氣地一揮手,“你們放心?,該給多少,就給多少,我絕不賴賬。”

一圈小孩崽子,閃亮亮的目光直擊大娃,大娃他媽也太好了吧,真羨慕大娃。

大娃被一群小夥伴這麽註視著,忍不住挺了挺小胸脯。

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沈烈都差點笑?出聲來。

寧棠這話說的,誰敢承認啊。

跟大娃和大虎幾個?小孩面對面站著的那一排小孩,看?著比大娃他們都高上至少半個?頭,一看?就是高年級的孩子,讓他們承認被比自己的小孩打了,這……不得?丟臉丟到姥姥家?

以後?在學校就出名了,別?人看?見他就指著他笑?,就是這個?誰誰誰,被比他小的大娃打了。

多丟人啊。

周采薇真想把剛才說的話收回,她錯了,她就不應該從寧棠入手,“那個?,大娃他媽,咱們是不是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情況,比如大娃他們為?什麽打架。”

寧棠點點頭:“那請問周老師,大娃他們為?什麽打架?”

周采薇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她莫名覺得?寧棠順眼?了幾分,一想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她頓時警惕不已,一定是對寧棠的要求太低了!

她回過神,接著道,“是這樣的,大娃跟大虎他們幾個?小孩課間時間在學校空地上玩沙包。”她指了指尖下巴的男老師,“郎老師他們班的李海看?到了,想加進去一起玩……”

叫李海的男孩,跟站在他旁邊的幾個?男孩,個?頭都不矮,李海更是壯得?跟頭熊似的。

沈烈粗粗掃了一眼?,得?出了李海應該是初中生的結論。

島上小學和初中是緊挨在一塊的,李海他們課間時間碰上大娃他們,不奇怪。

隨著周老師娓娓道來,寧棠把事情發生的經過,拼湊出了大概。

大娃他們班的王小明,也就是小胖子,新買了一個?沙包,拉著大娃和大虎幾個?小孩一起玩。

被六年級的李海和他們班的人看?到了,說想加進去一起玩。

王小明不同意,因?為?沙包游戲,人多了就不好玩了,人一多,沙包拿到手裏的時間就少了,就拒絕了。

沒想到李海那幾個?大孩子就生氣了,推了王小明一把,說一定要一起玩。

王小明本來就不同意他們一起玩,現在又被推了一把,更是不樂意了,把沙包一收,說不玩了。

李海登時不樂意了,說他走?可以,沙包留下。

王小明當然不同意,跟李海拉扯起來。

拉著拉著,就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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