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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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入學考試不是在每年初春麽?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蘇問筠皺眉問。

若是改了時間,這長街之上,不可能這般平靜,早應該人擠人了才是啊。

謝容笑道:“原來你還算記得此事,不錯,入學考試的確是春季。只是,你忘了,我們從前都在武康縣念私塾,武康縣雖與尚義縣相鄰,但文風卻一般。我們私塾的劉夫子也知道他能力不濟,怕耽誤我們,便讓我們來尚義縣找趙夫子。”

“你還記得趙夫子吧?”

蘇問筠怎麽會不記得,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趙夫子是一個極為有才之人,曾經中過杏榜十三名,皇榜四十三名,妥妥的高材生。

可趙夫子為人正直,授官之後,不耐煩官場交際,索性辭了官,回了尚義縣自己開辦私塾。

劉夫子和趙夫子是同窗,只是沒有趙夫子厲害,止步桂榜,便再無寸進,因此也只能教教秀才童生。

謝容和原主一樣,也算是少年天才,不過比原主更懂得克己端方,雖然比原主晚了兩年才中了秀才,但其本身的學識卻比原主紮實,其實若是今年下場,參加鄉試,估計也有很大可能中個舉人。

只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謝容沒有下場。

不過,也說不定是心理原因,有些怯場,所以想進陽山書院,把握更大一些。

蘇問筠笑了笑,說道:“那我就先恭喜你了,若是能進陽山書院,以你的資質中個解元恐怕不難。”

謝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卻還是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能中,就最好了,不求什麽解元不解元的。倒是你,你今年還是不下場麽?”

原主自從中了秀才之後,連下場四次,次次不中之後,就有些心灰意冷了。

所以,其後的幾次都沒有再試過,頹廢到劉夫子都看不下去了。

謝容和蘇問筠是好友,自然是可惜她的天賦。

她也算是極少數在原主墮落之後,沒有嘲諷,反倒是關心的朋友。

只是原主墮落之後,和她漸行漸遠,沒了聯系。

所以,這次,謝容見到了她,才這麽高興,是真心的,蘇問筠能看出來。

“我就不了,這些年你也知道,我過得挺墮落的,去了也是白去,不如算了。”

蘇問筠搖了搖頭,原主的能耐有多少她不知道,她現在只知道自己在這裏算是個文盲,認個字都費勁,更別說科考了。

謝容覺得有些可惜道:“即使不下場,也應該重新拾起來啊。從前我勸你,你總不見我,或者不耐煩聽,這次,我瞧著你似乎比從前好不少了,應該也是想通了一些事吧。你若就此頹廢下去,那才可惜呢。對了,趙夫子!你可以先去趙夫子的私塾裏面學起來啊,等開了春,再跟我一起去參加陽山書院入學考試,你一定可以的!”

她對蘇問筠有著異常的信心,似乎在她嘴裏,那可以堪比高考的陽山書院入學考試對蘇問筠來說都不在話下。

蘇問筠有自己的考量,笑著搖了搖頭,“再說吧,容我想想。”

“好!那就說定了,過兩日我帶你去找趙夫子!”

謝容似乎覺得蘇問筠這麽說,就一定是同意了,都沒等她拒絕,便敲定了這件事。

見她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的,蘇問筠楞過之後,也沒再說什麽,兩人便用了些果品點心。

只是,等結賬時,蘇問筠才知道這樂水居竟然是白家的產業。

樂水居的掌櫃的親自把兩人送到了大門口。

謝容一心只讀聖賢書,並不太清楚她入贅到白家的內情,只覺得她入贅雖然名聲不大好聽,但是見她如今一改往日的模樣,似乎又恢覆了當初那個如玉般的人品,心中也只剩下欣慰了。

“我這些天都住在悅來客棧,若是得空,你可以來找我。”

謝容臨走時留下了這句話,隨後瀟灑離開。

蘇問筠倒是松了口氣。

呼~

未料到原主那樣的人,竟有個品性這麽好的朋友。

可惜了,原主不知道珍惜。

“新竹,樂水居的窩絲糖、紅豆金絲卷、桃花酥、琥珀糖給我包一份吧,對了,不用掌櫃的免賬,我帶了錢,照原樣付錢。”

新竹不明所以,“少夫人是還沒吃飽麽?”

蘇問筠搖了搖頭,“不,不是給我的。”

“那是?”

新竹滿眼疑惑。

“嘉年似乎很愛吃,我瞧著他早上未用什麽早膳,怕他餓著,給他帶一份。”

這是今早,蘇問筠瞧見侍書拿來的食盒裏面裝著的早膳看出來的。

糖蒸酥酪,珍珠翡翠湯圓,這兩樣可都是甜的。

可見白嘉年應該是喜歡甜食。

新竹大為震驚,沒想到少夫人竟然關心起大公子了。

她擡頭瞧了瞧天色,沒變天啊。

蘇問筠掃了她一眼,哪還不清楚她的小心思,但原主的惡劣印象在眾人心裏十分的深,實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她也沒打算挨個跟她們解釋,便道:“還楞著幹什麽,快點,等下還要去醫館呢。”

白嘉年身上的傷似乎很重。

她雖然只瞧了一眼,也能看出來,並未精心調養,估摸著白嘉年的身體一定不大好,她看看能不能買幾味藥,好好給他調養調養。

兩人逛了大半天的尚義縣,等回來時,新竹身上已經是大包小包了。

蘇問筠也拿了好幾樣東西。

她去了書肆,不敢明目張膽地買三百千,只買了些山川地理雜書還有一些插圖多的淺顯易懂的話本子,好照著原主的記憶,學一學這個時代的知識。

別到時候真成文盲了。

她讓新竹先把東西放回自己的屋子,然後拎著從樂水居買來的點心和醫館找大夫開的溫補的藥,去了白嘉年那。

天色不早了,日頭西斜。

白嘉年已經起來了,正披著一件外衣,坐在窗前手執一卷書,細細觀看。

桌前一豆油燈,瞧著很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蘇問筠笑了笑,朝他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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