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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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一下子打不死,便和白泱一起,給母體周圍套了四五層結界,又加上格雷的咒語和魔法道具,將母體困在了原地。

一層又一層的,宛若透明的結界將實驗母體罩在裏面,無論母體如何發怒,如何想沖出去,都無濟於事。

秦殊那邊還是沒有任何進展,他怎麽都不肯說出解藥在哪兒。

秦厭的耐心耗盡,正想著是先削秦殊的手,還是先削他的腿時,一團被金色的靈力包裹著的液體,突然飄到了秦殊的頭頂上。

這是沈則寧剛才強忍著惡心,控制著靈力,從實驗母體身上接下來的毒液。

“還不說啊?”沈則寧讓包裹著淡黃色毒液的靈力“袋子”在秦殊頭上左晃晃右晃晃,“再不告訴我們解藥在哪兒,這玩意兒可就要從你的頭頂上澆下去了。”

母體身上的毒液,除了對非生物帶有腐蝕性之外,還會將生物轉化成屍傀。

秦殊身上受了那麽多傷,一些差不多都要被醫療艙治愈的傷口又被秦厭重新撕開,這毒液一澆上去,比被屍傀咬了轉化的還要快,就算秦殊是龍族混血,又作為心魔,可能一時半會兒變不成屍傀,但要想將滲透進全身傷口的毒液弄出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更何況醫療室還被沈則寧他們給毀了……

秦殊瞳孔微縮,垂下頭,極其緩慢地眨了下眼,像是被嚇著了,妥協了一般,說出了一個位置。

沈則寧沒有收回懸浮在秦殊頭頂的毒液,迅速轉身,準備去秦殊所說的地方尋找。

他記得星艦內部的設施和各個功能間的位置,秦殊說解藥在小型實驗室內,看起來很像是真的,但他也沒有完全相信秦殊的話。

離開時,沈則寧向秦厭遞去了一個眼神。

其他人留在醫療室內,看守著實驗母體和秦殊,沈則寧和白泱則是趕到了秦殊所說的地方,尋找起了解藥。

系統在他們帶著實驗母體重新回到星艦的時候,就已經搓搓手,準備黑進星艦的控制系統了。

反正星艦都已經被他們攪得一團糟了,該打的都打起來了,系統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直接憑借高出了秦玦的AI多年的科技水平,破解起了星艦的防火墻,想在秦玦發現醫療室這邊的動靜之前,先一步做手腳瞞過他。

秦殊說的不一定是真話,沈則寧和白泱是會去他說的地方尋找解藥沒錯,但沈則寧也在腦海之中和系統商量過,讓它黑進星艦的系統之後,就趕緊去查找解藥的位置,看看是否和秦殊所說的一致。

藥劑在被制作出來的時候,肯定會在實驗室裏留下痕跡,也會被星艦的AI和控制系統記錄下來。

系統的動作神不知鬼不覺,在秦玦的AI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星艦的控制系統,翻找起了實驗室的數據。

它黑進去之後,看著兩個實驗室裏的記錄,越看越心驚。

秦玦除了利用星艦的實驗室,將魔氣和某種特殊的病毒融合在一起,制造出了屍傀之外,還從星際的黑市之中,購買了專門對付龍族的毒藥。

這種毒藥屬於聯盟的禁藥,也不知道秦玦是什麽時候和黑市那邊聯系上的。

系統趕緊將實驗室監控裏的錄像保存到自己那兒,又將毒藥的事情告知了沈則寧。

毒藥他們暫時還不能銷毀,這個還得作為證據移交給聯盟處理,但它得讓沈則寧提前知道有這種毒藥的存在,防著秦玦做手腳。

不過,秦殊給烏霜註射的,並不是這種毒藥,而是另外一種,用修真界裏的一些靈藥和實驗室裏保存的東西,融合出來的,可以使目標永遠沈睡下去的藥劑。

這個藥劑沒有經過太多的實驗就秦殊拿去對付秦厭了,但相應的解藥其實也是有的,當時秦玦順手做出了一份,還準備繼續研究下去。

秦殊告訴他們的解藥的位置果然是假的,他說的那個玻璃小瓶,裏面裝著的根本不是烏霜急需的解藥,而是另一種,和對付龍族的毒藥一起被秦玦從黑市買回來的,傳染性非常強大的病毒。

要是沈則寧他們真的相信了秦殊所說的話,拿錯了解藥,給烏霜餵了病毒,那麽烏霜不僅會因為藥劑和病毒疊加而死亡,他們拿走的病毒,還會將酒店裏的所有人都傳染上,這病毒,甚至有可能蔓延到整個修真界都是。

不用系統提醒,沈則寧和白泱在發現解藥是假的之後,狐火和靈力一齊撲上去,直接將病毒銷毀了。

沈則寧甚至還非常謹慎地,將裝著病毒的玻璃小瓶包裹在比實驗室還要安全的小型結界內,才和白泱一起將它燒毀。

“這狗東西,嘴裏簡直沒一句真話。”沈則寧忍不住吐槽道。

他聽著腦海中系統傳來的提示,走到了裝著真正的解藥的冷櫃前,小心地將其拿了出來,存放進系統空間內。

“沈先生,醫療室的動靜太大,秦玦目前正在檢查著星艦的受損情況,星艦各處的攝像頭都在我的監管之下,接下來,我會繼續屏蔽秦玦的AI的感應裝置,為你們爭取時間。”系統對沈則寧說道,“記得速戰速決啊。”

“好。”沈則寧回道,“那就麻煩我們統兒了,我們會盡快解決的。”

瞞住秦玦和他的AI,以及實驗室中剩下的事情,還有取證的步驟就交給系統了,沈則寧和白泱一拿到解藥就從實驗室離開,回到了醫療室。

“我們拿到解藥了。”

沈則寧對秦厭說道,拿出一個小瓶子晃了一下。

裝著病毒的玻璃瓶被沈則寧和白泱連瓶帶病毒一塊兒銷毀了沒錯,但實驗室中還有與其相似的玻璃瓶,夫夫二人走之前順了一瓶回來。

裝著烏霜的解藥的瓶子和裝著病毒的瓶子不太一樣,要更加細長一些,秦殊一見到沈則寧手中的瓶子,以為他們拿到的是病毒,緊繃起來的身體稍微放松了一些,看向沈則寧和秦厭的目光也悄然之中變化了。

病毒有可能會誤傷到殿下,不過沒關系,這病毒也不是無解的,解藥被存在了大型的實驗室中,他可以為殿下拿到……

秦殊變得放松下來的細微的舉動,正好被沈則寧和秦厭看在了眼裏。

還沒等秦殊暗自慶幸自己將沈則寧他們全都忽悠了過去,周身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被秦厭掐住脖頸,用力摔在了墻上。

猛烈的撞擊之下,秦殊沒有辦法再壓制住喉間湧上的血,只能側頭吐了出來。

真正的解藥已經被殿下和沈老板拿到了,秦厭也不準備留著秦殊這個禍害。

他再次出手,秦殊心臟的位置,被龍爪狠狠地貫穿,鋒利的龍爪直接握住了正在跳動的心臟。

“秦殊,你還有什麽遺言要說麽?”秦厭漠然地問道。

劇痛自胸口處蔓延開來,秦殊的胸腔被秦厭掏出了一個大洞,鮮血噴湧而出,他身體一晃,又是咳出了大量的血。

沈則寧拉著白泱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濺過來的鮮血。

“殿下……”秦殊死死盯著白泱的方向,顫抖的唇瓣微張,力竭般地說道,“我還有話……想對殿下說……”

沈則寧的臉色驀地變得難看了起來,但他並沒有阻止白泱的意思

白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聽聽秦殊最後的遺言。

他主動握住了沈則寧的手,偏過頭,低聲對男人解釋道:“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要做這些事。”

對於秦殊的種種行為,白泱一直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明明秦厭看起來挺正常的,為什麽他的心魔會有如此偏激的想法,甚至還和秦玦一起,在修真界裏鬧出來這麽多事情,他又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白泱自認從前與秦厭的相處中並沒有做出任何超出普通兄弟情之外的舉動,他也一直沒有從秦厭身上發現任何苗頭。

到底是心魔影響了秦厭,還是……

他慢慢走到秦殊身前,小心避開了落在地上的血。

“秦殊,你為什麽……要和秦玦一起,做出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

秦殊費力地仰起頭,已經開始渙散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白泱臉上,似是想將他的容貌一點一點地永遠描繪下來。

半晌,他才微微笑了,對白泱說道:

“殿下,我是為你而生的魔。”

“至於天下蒼生……又與我何幹,我又怎會在乎?”

“殿下……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只恨……我動手的時間太晚了。”

他會放在心上的,永遠都只有他的殿下一人。

他的確不在乎修真界,不在乎任何人,甚至對於他往日裏口口聲聲喊作父親的秦玦也毫不在意。

他們兩個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罷了,秦玦想要修真界中的所有的修士、妖族和凡人盡數覆滅,他也覺得修真界裏幹擾到殿下的事物實在是太多了。

無論是妖族、白瀛,還是突然冒出來的沈則寧和沈筠,都讓白泱的目光停留在了他們身上。

這些都是秦殊無法忍受的。

他一直在暗中註意著白泱的動向,避免白泱被屍傀傷到,只等秦玦將修真界解決了之後,再將白泱好好藏起來。

他想要白泱獨屬於他。

只是可惜……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白泱救了秦厭,將一直被欺淩的小混血帶回妖族,那個微妙的念頭自秦厭心中浮起的時候,秦殊便已經躲藏在了秦厭的身體裏。

日久歲深,愛意緩慢而沈重地將秦殊侵蝕,逐漸扭曲,想要得到心上人的執念,漸漸誕生出了完整而獨立的心魔。

秦殊的愛太過偏執,帶著毀天滅地的窒息之感,白泱漂亮的眉眼不自覺蹙起。

憑借著所謂的愛,就能和別人一起,害死那麽多人嗎?

“秦殊,你在乎的只有自己。”白泱沈默許久,終於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在乎我,就不會給我下毒,導致我修為盡失,失去記憶,也不會試圖對我唯一的弟弟下手。”

“這一切,只不過是你為了安撫自己內心的毀滅欲,而推到我身上的借口而已。”

白泱還以為秦殊臨死前會變得正常一些,沒想到他還是這般偏執。

他說完,後退了一步,回到沈則寧身邊。

“秦厭,繼續做你方才沒有做完的事吧。”

“是,殿下。”

秦厭手上用力,“噗嗤”一聲輕響,銳利的龍爪猛地將秦殊的心臟捏碎了。

他毫不留情地抽回了手,血淋淋的,屬於心臟的碎塊不斷地自秦殊胸前的洞口掉出來,落在地上。

秦殊是心魔,就算沒有了心臟,也不會立即死去,只是,留給他的時間,還是不多了。

趁著消散之前,他努力支撐起破損不堪的身體,在白泱轉身離去之前,半跪在地上,攥住了白泱的衣擺。

“殿下……”

秦殊喃喃地喚道,下一瞬,他的身體便化作了漆黑的,既是霧,又像是沙一般東西,在原地消散了。

衣擺上還殘留著秦殊留下的血色手印,白泱腳步微頓,將外衫脫了下來,任憑它落進了一地鮮血之中。

“臟了,我不想要了。”

沈則寧聞言,握緊了白泱的手,輕輕在他手心裏捏了捏,知道他心情不好,只是溫柔道:“嗯,那就不要了,等回家之後,我們就去買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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