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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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上的最後一只屍傀被打了下去, 而下面的那些,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齊刷刷地停住了往城墻上撲過去的動作。

數萬具屍體僵硬地站立在原地, 除了那些屍傀下意識發出來的“嗬嗬”聲之外,眾人便聽不到其餘的任何響動了。

沒有繼續撞擊城門,沒有繼續試圖以一具具屍傀疊起來作為階梯, 攀爬上城墻。

漫山遍野, 密密麻麻的屍傀如靜止的人偶, 眾人看著, 只覺得這副模樣,反而比它們進攻朔望城的時候看起來更為恐怖。

城樓上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就連沈則寧和白泱也沒有繼續用靈力和狐火去斬殺屍傀。

他們有些擔心屍傀突然變成這樣, 是因為魔族在它們身上做了什麽別的手腳。

周圍的對於屍傀這副古怪模樣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聞城主沈思一番, 還是決定不能輕舉妄動, 先讓城墻這兒的守衛趁這個時候休息一會兒,同時也吩咐了下屬, 讓他們在休息的時候也要記得留意下方的屍傀。

畢竟在城樓上忙碌了一天了, 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屍傀這會兒沒有做出別的舉動, 就趁這個時候趕緊恢覆一下|體力吧。

他們人在高處,如果控制著這些屍傀的魔族真的在試圖搞出別的動靜的話,他們肯定會看到的。

別說這些守衛和修士們一整天打下來累得夠嗆, 就連沈則寧都覺得腿有些站麻了。

他從城樓邊上, 守衛們臨時休息的屋子裏搬了一把椅子出來, 讓白泱坐下, “泱泱, 你也站了很久了,累了吧。”

小狐貍被他按到了的椅子上,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刻,就見他直接席地坐在了地上。

他們周圍也有不少直接往地上坐下來的人,沈則寧見白泱的目光落在了旁人身上,對他解釋道,“城樓上的椅子不夠用,大家只能這麽湊合休息一下了,這把椅子是我厚著臉皮問聞城主借過來的。”

城樓這兒確實沒有準備太多椅子,除了聞城主和幾個下屬坐下了之外,許多守衛和修士要麽靠著墻,要麽從儲物袋裏拿了毯子出來鋪在地上。

好在大家也不是特別講究,在這種時候,能湊合就湊合一下了。

白泱見狀,當即站了起來,“算了,那我也不坐了。”

他說完,不等沈則寧阻止,就將椅子還了回去,打算和他一塊兒坐到地上。

沈則寧坐的時候沒怎麽講究,只是用靈力掃開了地上的浮灰,觀察了下沒有屍傀殘肢的血跡濺上之後就坐下了,但如果小狐貍也要和他一起坐在地上的話,他可不想讓小狐貍的衣擺上沾上灰塵。

白泱剛彎下腰,準備坐到沈則寧邊上時,就被他拉住了手腕,一把扯進了懷裏。

“……你!”

小狐貍身形一晃,被扯得跌坐在沈則寧腿上,嚇了一跳,正要低聲教育人時,腰間就一雙大手按住了。

“沒事,別慌,我們在角落裏呢。”沈則寧親親他的鼻尖,示意他看看周圍。

他們正坐在城樓邊上的角落裏。

在休息的時候,那些守衛和修士妖族們也識趣的沒有來打擾他們,走到了較遠一些的地方和同伴們聚在一起。

兩人待的地方,恰好還卡了個視野的死角。

沈則寧親完鼻尖,又親了親小狐貍因為緊張和害羞而不斷顫動的眼睫,笑道,“我們無論在這邊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看到的。”

然而他這話剛說完,就被白泱狠狠擰了下胳膊。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你還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白泱說著,淺淺掙紮了一下,“放手,讓我好好坐著。”

沈則寧反問道:“這樣不是好好坐著了嗎。”

地上不但不怎麽幹凈,還都是石板,硬得很,他的大腿雖然算不上特別軟,但好歹也是肉吧,坐他腿上不比坐地上舒服?

白泱:“……”

他靈力幾次耗盡之後,就被沈則寧捏著下巴親親,投餵了許多小零食補充。

不過,這樣反覆幾次,他也是會覺得累的,加上又處於第九條尾巴的恢覆期,見自己掙了掙,沈則寧還是不願意放手,便懶得再和男人計較了,有些自暴自棄地窩進了男人懷裏。

“……等會兒要是有人過來,你記得提醒我。”



眾人從清晨忙碌到現在,除了喝了那麽多靈草粉末兌成的水之外,就再沒吃過其他東西了。

這一閑下來,便覺得饑腸轆轆的,嘴裏沒有味道,難受得緊。

若是在修真界的其他地方,別說一天沒有吃飯了,這些修士和妖族就算是三天,四天不進食也是很正常的。

特別是一忙起來,例如進了秘境或者是閉關修煉的時候,忘記吃飯或者來不及吃飯都是常有的事。

但朔望城這邊的人們都被沈則寧酒店裏的酒樓和餐飲區的美食伺候慣了,一天不吃,還真饞得慌。

好在沈則寧早就想到過這些,在出發來朔望城之前,便和廚房那邊還有沈一交代過,讓他們記得送一些早飯和午飯過來。

可一直等到快要到晚飯點了,朔望城這邊的人才有空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扒拉兩口飯。

酒店送過來的,全部都特意加了七級靈草粉末的餐品還被送餐的小黃鼠狼們用靈力保溫著。

等了一天,這些食物總算派上了用場。

沈則寧讓廚房準備的是最簡單的盒飯,一葷一素,簡單搭配一下就行了。

畢竟屍潮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殺完,眼看朔望城都被圍起來了,他擔心要打持久戰,便打算將食物限量,不搞那麽多花樣了,簡單樸素一點,兩道菜也夠吃了。

白泱一天下來正經飯沒吃,但小零食和龍氣倒是吃了不少,這會兒還不餓,沈則寧便只去拿了一份盒飯過來,匆匆扒拉了幾口。

城墻這兒還不能松懈,現在只不過是難得的中場休息而已,得節約時間。

盒飯沒一會兒就被沈則寧吃完了,他已經很久沒這麽趕著時間吃過飯了,還差點被飯噎著。

“……早知道我就把飯讓給別人了。”差點在老婆面前丟臉的沈則寧小聲對系統吐槽道。

“哎呀算啦算啦,吃都吃了,下次一定。”系統在聊天框中敷衍道。

兔兔球左右兩旁的金屬小翅膀快速扇動著,飛到了工坊機器的屏幕前,系統瞄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時間,驚喜道,“沈先生,第二批炸彈馬上就要被制造出來了!還需要十五分鐘!”

“那也很快了,等做出來了,你就直接幫我打包過來吧,手續費我出。”沈則寧對系統說道。

像這種隔空傳遞物品的動作系統不是做不到,只不過這種方式需要扣除相應的積分,系統比較摳門,總想著要把積分攢著,因此沈則寧之前都不知道它還有這個功能。

系統收了積分之後,麻利地給他安排上了,就等十五分鐘過去,炸丨彈丨制丨造丨好,它直接打包快遞給沈則寧送過來。

休息的時候,游雪庭倒是終於從水華寺那邊抽身,來了城墻這邊一趟。

城中的凡人因害怕外面的屍潮,大多都跑到水華寺尋求庇護去了。

水華寺住著的都不是普通的僧人,全都是佛修,保護凡人綽綽有餘,今兒一整日,游雪庭便是在忙著接納凡人避難的事兒。

水華寺靠近城西,沈則寧和白泱與他交談了一番才知道,原來城西的城門外面圍著的小型屍群,也同南邊城門一般,靜止在了那裏。

“兄長,此事有些古怪。”游雪庭對白泱說道,“你們要多加小心。”

“你也是。”白泱道,“水華寺那邊地方還夠嗎?”

“廂房早就改成大通鋪了。”游雪庭笑道,“我的房間也讓了出來,實在不行,我就到佛祖面前打地鋪去吧。”

三人聊了一會兒,游雪庭就匆匆離開,回水華寺繼續照看凡人們去了。

約莫再過了五分鐘之後,城樓上的眾人都已經將盒飯吃完了,紛紛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準備繼續消滅屍傀。

但在接著動手之前,守衛們還是比較警惕,沒有直接去攻擊那些靜止在城墻底下不動的屍傀,而是先問了問一直在觀察著屍傀動靜的聞城主的下屬。

他們之前見屍傀們停了下來之後,不敢直接趁機殺屍傀,就是擔心那些屍傀有什麽問題。

比如要是直接扔個炸彈出去一炸,屍傀身上的魔氣要是並沒有像之前那般被掐滅,而是如走出了牢房一般,直接冒出來一大團,沖到他們身上,或者凝聚起來往朔望城裏面撲去怎麽辦。

太陽慢慢退回了山間,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這時候的屍傀已經有了一些動作了,但還是沒有跟白天那樣繼續爬墻,而是漫無目的地在城外走來走去。

“……魔族們到底想幹什麽?”

守衛們看著屍群的舉動,頗為費解。

“上個步雲城他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城池毀了,結果今天也打了一天,魔族還沒有占到半點上風,難道他們準備放棄了?”

“怎麽可能放棄啊,可能是在想著什麽新花招吧。”

守衛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討論著外面的魔族,見屍傀們一直沒有再試圖翻墻進城裏,漸漸地就放松了警惕。

“說不定是沈老板和妖王殿下把他們嚇到了,那些魔族才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其中一個守衛說道,站直了一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不同於守衛們的樂觀,沈則寧看著城下的屍潮,眉間不自覺地微微擰了起來。

魔族是不可能放棄攻打朔望城的,如果他們真的打算要將修真界覆滅,那就算這一天下來他們沒有得到任何進展,這會兒屍傀們沒有繼續爬城墻,撞城門,也只是說明魔族們在商量對策而已。

沈則寧就擔心白天他用紅外線生物探測儀掃描出來的那些魔族打算親自上陣。

雖然他從未與魔族交過手……哦不對,以前毆打過一個秦殊,但屍傀身上的那點魔氣都那麽麻煩了,萬一魔族的招數中蘊含的魔氣比屍傀身上的破壞力更大怎麽辦。

而且……如今站在城外的那些魔族對付起來,肯定會比屍傀更加麻煩。

城樓下看守著城門處的土墻的那些守衛和修士可不知道城樓上面的人在想什麽。

他們前方不僅有一道城門和一道土墻,還有高聳結實的城墻給擋住了視線,只是剛才吃飯的時候,有的人忍不住好奇上去看了一眼外面那些屍傀的動靜而已。

這會兒下了城樓,回到了城門旁邊,守著那堵沒有傳來任何響動的土墻守著久了,便有些疲軟了下來,開起了小差,只有控制著土墻的修士們還不敢撤回靈力。

外面那些屍傀停了下來,他們不用再繼續修補維持著土墻,也不用瘋狂喝著靈草粉末兌出來的水補充靈力,還算得上是輕松的時候。

然而稍微放松下來一些,其中一位修士就聽到了幾聲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響。

“我們邊上有老鼠嗎?”那修士皺了皺眉,“我怎麽覺得我聽到了老鼠挖洞的聲音?”

“嗐,不可能,你肯定聽錯了。”

守衛們搖了搖頭,對他說道:“這屍潮一來,城裏的耗子們就不知道跑去哪裏了,一下子就沒了蹤影,可能都被屍潮嚇得躲起來了,我在這兒站了一整天都沒見到過它們。”

守衛們說得很是肯定,說得修士還真懷疑起了自己,有可能是聽錯了。

可沒過一會兒,修士又聽到了那些怪異的響動,甚至還感覺那挖洞似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腳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會動的……不會……不會真的是老鼠吧?!

修士猛地後退一步,把邊上的守衛們嚇了一跳,連連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方才我腳下有東西在動,以為是老鼠,我有點害怕這玩意兒,就先躲開了。”修士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嚇著你們了。”

“沒事兒,你別慌,城中的耗子們肯定早就躲遠了,你別自己嚇自己。”一名守衛擺擺手,左右現下無事,邊和修士閑聊似的說了兩句。

他還想繼續跟修士聊一聊,打發一下時間時,就忽然發現地上的地磚好像被頂起了一小塊。

守衛們對視一眼。

……難道還真被這修士給說中了?

有哪只不怕死的耗子鉆到了這裏來?

可這耗子往地磚下面鉆幹嘛,它到底是從哪兒挖的洞啊?

兩個守衛不約而同地蹲下來了身,想湊近一些觀察看看,等耗子徹底從石磚底下鉆出來之後就將其趕走。

結果他們等著等著,不僅沒有等到耗子,反而等到了一個極為嚇人的東西。

一只蒼白的,布滿了屍斑的手,突然將石磚頂了起來,甩在了一旁。

不知道是不是在地道裏的時候就聞到了活物的味道,那只手停頓了一下,就猛然發力,拼命往外擠去。

守衛們徹底懵了,正想往後退去,卻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還蹲著,直接摔了個屁股墩。

很快,周圍的地磚下方也紛紛傳來了同樣的響動,一塊塊厚重的石磚被頂了起來,不過幾息,地上就“插”滿了十來雙長著屍斑的手。

原來、原來那根本不是耗子在打洞,而是、是屍傀啊啊啊!!!

其中一個跑得快些的守衛忙去向城樓上的人報信,而其他人,包括修士,都抽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對準地上的那些手臂,就像是打地鼠一般,將屍傀先戳了回去。

與此同時,小黃鼠狼們正站在通往城樓的臺階邊上,清點著收回來的盒飯的飯盒。

“哎,你們有沒有感覺這邊的地在動啊?”黃小六小聲地說道,戳了戳他邊上的黃小五。

“嘶——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是誒!”

黃小五驚訝道,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石磚。

石磚下方傳來了不小的動靜,他只不過將手掌放在上面便能感覺到。

……是地震?

不可能吧,要是地震的話,他們是會提前察覺到的。

黃小五蹲了下來,黃小六也蹲了下來,後來,就連黃小七也和同族兄弟們蹲在了一處,研究著石磚下方的動靜。

“會不會是老鼠?”

“不是吧,感覺是要更大一些的動物,再說了,這老鼠它跑石磚下面幹什麽去呀,城裏這麽大,還不夠它鉆的嗎?”

守衛們見狀,也忍不住往小黃鼠狼那兒看了一眼。

守衛們聽不清他們嘀嘀咕咕的談話,只覺得他們看得認真,忍不住打趣道,“怎麽了,石磚下面長出花兒來了?”

小黃鼠狼們楞了一下,“沒、沒有吧……”

這時,一塊石磚突然被下面的東西用力頂了起來,緊接著,原來就沒怎麽鋪好,有些松動的大塊石磚就被整個掀到了一旁。

一顆青白的頭顱從石磚下方鉆了出來,見到周圍的活人之後,牙關開合的動作變得更加急切了,腐爛的嘴一張,發出了一聲嘶啞難聽的咆哮。

黃小七條件發射地抄起外賣保溫箱砸了上去,將屍傀砸回了下面被它們挖出來的地道裏。

“是屍、屍傀——!!!”

“臥槽原來是他們在石磚下面挖來挖去!”

“糟了,我這兒也有屍傀鉆出來了!”

城樓下方很快便亂作一團。

稍微冷靜些的人直接就抄家夥上了,跟打地鼠似的將屍傀打回了洞裏,而那些比較容易受到驚嚇的,特別是小黃鼠狼們,直接就嚇得變回了原形,拔腿往城樓上跑。

下面的驚呼很快就被城樓上的人聽見了。

沈則寧這才明白,原來那些魔族是故意的,故意讓屍傀停下來,讓他們有時間喘口氣,沒有辦法很好的註意到城中每一個角落的動靜。

這些驚呼聲所處的位置都是在城門不遠處,想來屍傀們只來得及挖到了這裏。

“趁它們還沒徹底從地道裏鉆出來,我們快將洞堵上。”白泱跟在沈則寧身邊,急匆匆地走著,對他說道, “不然要是被這些屍傀鉆了空子爬出來咬人,那可就難辦了!”

沈則寧快速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剛帶著人走到樓梯口,就與好幾只變回了原形的小黃鼠狼撞上了。

小黃鼠狼們這會兒知道提醒人了,躲在沈則寧和白泱身後,瑟瑟發抖道:“屍傀、屍傀們都開始挖地道了!!!”

“我去看看。”

沈則寧安撫完小黃鼠狼們就大步往城樓下面走去。

只見靠近城墻墻根的不遠處,好幾塊石板都被掀了起來,不少守衛都在拿著盾牌或者長|槍,將冒頭的屍傀打回去,戳回去。

……要不是場地不合適,時機不合適,沈則寧乍一看過去,他們還真像是在打地鼠。

城墻之內被屍傀挖了不少地道,沈則寧生怕下面還有更多的沒有被他們發現的地道,先讓小黃鼠狼們變回人形幫忙,再喊著守衛,讓他們搬來了好幾個重物。

比如路邊毓嚱的可以移動的攤位,先征用過來堵在已經被掀開的石磚上方。

沈則寧生怕這攤子也要被屍傀們頂起來,還讓守衛們往上面加了不少東西。

守衛們一狠心,幹脆就坐了好幾個人上去堵著即將冒頭的屍傀。

周圍還有有些凡人在,見那些屍傀一時半會兒也跑不出來,咬咬牙,大著膽子上去給他們幫忙,合力堵起了大大小小的洞口。

修士們也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開始施法將洞口用其他東西給堵上。

但是再怎麽堵,修士們也不過只能用泥土之類的東西填回去,這些土質還是會被屍傀想辦法慢慢挖掉。

沈則寧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抱著僥幸心理,打開系統商城搜索起了鐵皮。

沒想到,還真的被他給搜到了不少,他趕緊下單了一塊又大又厚實的鐵皮,讓那些修士和守衛們讓一讓,他要把這塊鐵皮蓋到洞口上去。

鐵皮蓋上去了還不夠,得需要想辦法固定住。

正當沈則寧發愁的時候,數團狐火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狐火直沖那些鐵皮而去,不一會兒就將它們全部融化了。

“沈則寧,這些鐵皮不夠,你再加一些!”白泱對沈則寧說道,加快了用狐火融化鐵皮的速度。

沈則寧聞言,立刻下單了更多的鐵皮,一片片的在洞口疊上去,若是鐵皮太大了,他就直接將手化為龍爪將其撕開。

夫夫倆就這麽配合著,快速地將附近的地道口堵上了。

“這些屍傀還真是麻煩。”

等到城門邊上的最後一個地道口被融化的鐵水封上了之後,沈則寧忍不住吐槽道,“這什麽損招啊,虧那些魔族想得出來。”

地道口是封上了,但他們沒辦法知道下面究竟被屍傀們挖了多少條地道,屍傀早就死了許久了,就算沈則寧給守衛們人手發一個紅外線生物探測儀,查不出地底下藏了多少屍傀。

就擔心魔族們還要再聲東擊西一次,他們這這頭堵上了,屍傀都已經挖到那頭去了。

“應當不會。”白泱思忖一會兒,和沈則寧分析道,“朔望城附近的土質不算松軟,屍傀們沒有工具,徒手來挖,能挖到這裏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沒辦法挖得太遠。”

小狐貍說得也對,魔族讓屍傀們挖地道進來,本來就是想將朔望城打個措手不及的,確實不會再玩別的花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挖地道的動作被沈則寧他們發現,地道口被堵住,偷襲失敗了,魔族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方法,讓屍傀們退出了地道,而後繼續開始爬墻撞城門。

於是,沈則寧和白泱,還有這些守衛和修士、妖族們,又因為城墻外突然冒出的響動,急急忙忙地趕回了城樓上。

這時工坊也將新的一批炸彈給制造出來了,系統第一時間傳送到了沈則寧身邊,城樓上又回到了白天那般持續不斷地將屍傀從城墻邊上掀下去的情形。

沒有人註意到,那前來幫忙的熱心凡人中,有一個人的小腿不慎被只鉆出了一顆頭顱的屍傀一口咬了上去。

那人穿著的褲子不算厚實,屍傀尖利的牙齒很快就咬破了外面的布料,在他的腿肉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當時情況緊急,那人根本來不及查看傷勢,等眾人散去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撩開了褲腿。

“一點點……只出了一點點血而已……”那人只看了一眼,便慌亂地將褲腿放了下去,“才這麽一點,我不會有事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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