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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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琬和祝明舒圍著條條狠狠搓了一頓, 也沒忘揉一把裴念的小臉蛋。

兩個崽子被挼得眼淚汪汪,求助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戲的沈則寧和白泱。

對此,沈則寧聳了聳肩, 白泱也是只是有些歉意地,帶著些安撫意味地對兩個小朋友笑了笑,做了個口型:忍一忍, 晚上有小蛋糕。

夫夫倆對見到第一個孫子而有些興奮的祝明舒和白琬夫妻倆也沒什麽辦法, 只好由著他們把自家崽子從頭挼到尾。

小小的龍角被來回摸了好幾次, 在白琬第十二次偷偷將手伸向小龍角試圖再摸一把的時候, 條條忍不住跑到了沙發上,拿過一個小抱枕頂在腦袋上。

“奶奶, 可不可以待會兒再摸呀……不然條條要禿啦!”

小龍角被摸著摸著, 不僅沒有任何條條口中“禿”的跡象,反而在院子裏時沾上的小雪花都被白琬和祝明舒拿走, 化成的幾滴雪水也被擦幹凈了。

小龍崽的龍角不像成年的龍族那般看著有股神獸的威儀, 幼年期的龍角短短胖胖,圓圓潤潤的, 看起來可愛得不得了。

白琬知道條條被自己的熱情嚇怕了, 只好遺憾地收回了手。

被放過一馬的條條瞅瞅事不關己的父親和爹爹,再瞅瞅坐遠了些的爺爺和奶奶, 糾結半晌,還是決定不上樓了,拉著裴念跑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繼續拼之前沒有拼好的積木。

在條條只能用積木隨便玩玩, 搭出個小房子都勉強的時候, 裴念就開始看著那些小粒的積木, 琢磨著看怎麽把他們住著的小樓給拼出來。

兩個小崽子琢磨了好幾天, 一起拼出小樓的造型,現在已經將底座拼得差不多了。

“積木還是買少了。”沈則寧小聲和小狐貍說,“過兩天我去系統商城裏再看看,多買一些回來,沒想到小念這麽喜歡玩這玩意兒,還把條條對積木的興趣也帶起來了。”

條條和裴念認真地商量著小樓裏面要怎麽拼,見沒有藍色的小積木,條條還思考了一會兒,噠噠噠跑過來找沈則寧和白泱,說想把爹爹的藍色單人小沙發拼出來。

沈則寧在家裏化作龍形那會兒,將客廳的家具毀了個七七八八,但一開始住進小樓的時候,白泱挑的霧霾藍色的單人小沙發倒是躲過了一劫,現在還完好無損地待在客廳的角落裏。

“看來不用過兩天了。”沈則寧對小狐貍笑道,現場新買了一大盒積木,將能買到的顏色都買了,搬到條條和裴念拼的小樓邊上,讓他們自己從裏面挑顏色。

白琬見沈則寧熟練地哄著崽子,再看看櫃子中成堆的玩具,湊到祝明舒身邊悄聲道,“小沈倒是會照顧幼崽。”

“這不是挺好的嗎。”祝明舒也悄聲回道,“會照顧幼崽,也會照顧小泱。琬琬,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哼……再看看吧。”白琬想著兒媳沒等到,兒子倒是做了別人的老婆,心裏多少還有些變扭。

這一個下午,見小狐貍的父母,和岳母比試一番,再讓條條見了爺爺奶奶,一件件事下來,很快就到了飯點。

本來是一家人吃飯,但裴念這段時間都寄養在家裏,沈則寧和白泱在說著帶父母到酒樓吃飯之前,還糾結過裴念怎麽辦。

或許是看出了夫夫倆糾結的事情,祝明舒放下書卷,和兩人說道:“沒關系,帶小念一起來吧,這麽小的孩子一個人留在家裏也不太好。”

和家裏不懂得照顧小孩的舅舅在一起,娘親也時常不在家,裴念還是覺得小樓這裏待得更舒服。

他年紀雖小,但也懂了不少事情,隱約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別人家的家宴上,見條條專心地在用積木拼著小樓,便說了聲自己要去倒水喝,跑到了沈則寧和白泱身邊,說一會兒他留在家裏就好了。

這時候祝明舒已經和夫夫倆說過了裴念的事,沈則寧聽到裴念懂事的話,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小念,一起去吧,不用想太多。”

為了給岳父和岳母接風洗塵,沈則寧思來想去,還覺得這頓飯安排在酒樓最為合適。

酒樓裏有他專門給親友留著的大包間,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白泱和爹娘說了要去酒樓那邊吃飯,在給崽子們都戴好了小帽子和小圍巾後,沈則寧正好將觀光擺渡車開了過來。

沈則寧才通知了酒樓那邊要帶岳父和岳母過去,在問了白泱他們有沒有忌口的時候,又匆忙去找了後廚,讓他們將菜做得清淡一些。

這一番交代下來,忙得他忘記了觀光擺渡車上面的裝飾,直接將帶著小狐貍耳朵的那輛開了過來。

沈則寧臨出門前,小狐貍千叮嚀萬囑咐,說讓他去停車場找個普通的觀光擺渡車開過來就行了,不要用家裏的那輛,但他忙著忙著就給忘記了,下意識地就從自家車庫裏將貼了小狐貍耳朵和尾巴的觀光擺渡車開到了大門前。

然後收獲了老婆的死亡視線和楞了一會兒就開始瘋狂大笑的岳母一枚。

不大的白色小車的車頂上,豎著兩只白中帶粉的狐貍耳朵,看著軟萌軟萌的,還有車後面那團雪白的大尾巴,加上車身上完整的異瞳小狐貍圖案,讓白琬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泱小時候的樣子。

這造型讓祝明舒和白琬一時都忽略了車上的現代科技,直直盯著這些裝飾瞧。

“小泱,這畫的和你小時候一樣可愛!”

“不不不,小泱小時候比這可愛多了,琬琬,你記不記得小泱剛出生那會兒……”

白泱:“……”

聽著爹娘就這麽聊起了他小時候的事,白泱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沖爹爹和娘親回了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然後,身後的大尾巴狠狠抽上了沈則寧的腰。

“……不是說了不要開這輛車來嗎?!”小狐貍咬牙切齒道。

沈則寧微笑地面對圍著觀光擺渡車好奇地轉來轉去的岳父和岳母,面不改色地受了小狐貍這一尾巴,等他又輕輕甩了兩下尾巴出氣之後,才伸手圈住小狐貍的腰。

“寶貝對不起嘛,我一時忙忘了……”沈則寧說著,又趁祝明舒和白琬沒有註意到這裏的時候,在小狐貍柔軟的耳尖上親了親,“別生我氣,知道錯了,下次註意。”

……哪還會給你下次幹這種事的機會。

白泱抖了抖耳尖,懶得再理沈則寧。

這種狐貍耳朵狐貍尾巴的裝飾,貼一輛就夠了,他是絕對不會讓沈則寧再貼第二輛出來的!

就算以後還有其他模樣的車也不可以!!!

在開去酒店的路上,沈則寧也照例用靈力罩住了整輛車,沒讓身體不好的岳父吹到一絲冷風。

酒樓裏很熱鬧,空調也開得很足,一路上都是溫暖的,沈則寧帶著他們直接去了包間裏,門一關,徹底將大廳的喧鬧隔絕在外。

上菜之前,桌上已經擺好了墊肚子的小菜和小點心,菜譜也是厚厚的一本,被放到了祝明舒和白琬面前。

夫妻倆都是第一次這樣點菜,以往去過的那些大酒樓都是拿著作為樣品菜過來,或者聽著小二口中的介紹來點的。

白琬看著圖片,點了幾個菜,但又不好意思點太多,最後還是沈則寧拍板又添了好幾道上去。

席間,白琬特意讓條條和裴念坐得離他們近一點,而身為父親的沈則寧和白泱反倒是坐在了他們對面。

各色菜品擺了滿桌,水裏游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上了個齊全。

一頓飯吃下來,讓熱愛美食的白琬頗為滿意,連這段時間胃口不是很好的祝明舒都吃了不少。

飯後又是忙著給岳父和岳母安排住處。

小樓裏肯定是住不了的,那就只有沈則寧專門建給親友們留宿的院子和酒店可以選擇了。

白琬想都沒想,直接選了小院子。於是沈則寧忙前忙後收拾一番,又給院子裏添置了不少東西,幫著岳母將飛舟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搬到小院子裏。

大部分行李都裝在夫妻二人的儲物袋中,但飛舟上成堆的衣服是放不下了,就連沈則寧用系統空間去裝,都裝得跑了兩趟才將那些衣服全部搬到院子裏。

“泱泱,爹娘的衣服真多。”沈則寧一邊搬衣服一邊感嘆道,“我給你買的還是太少了,等閑下來,我們再去布莊那兒做幾身。”

不是白泱的衣服少了,而是白琬和祝明舒的衣服實在是太多了。

這兩人的衣服數量幾乎是對半分,差不多九成都是各式各樣的情侶裝。

小狐貍見沈則寧都已經開始規劃要給他們做什麽樣相配的情侶裝,不能輸給爹娘,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好出聲打斷他。

……算了,在妖族裏,爹娘還有整整一個宮殿的衣服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沈則寧好了。

他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對著沈則寧的建議不時點頭給予肯定,而後又說了些別的,想轉移一下沈則寧的註意力。

比如,過年的事情。

白琬和祝明舒已經決定留在酒店裏過年了。

“其實我也猜到了。”沈則寧說道,“我們倆和崽崽都在酒店裏,而且這裏對爹娘來說是個新鮮地方吧,設施完善,不管去哪兒,全程都有空調暖氣或者地暖,根本不會讓爹凍著,娘肯定不想挪地方了。”

沈則寧想的沒錯,白泱一家對於在哪兒過年其實不是特別講究,不一定非要回到妖族裏,只要家人在身邊就夠了。

在酒店這裏過年的話,到時候可能會來很多人,比如一半時間都在各種秘境裏尋找靈材,一半時間回到妖族處理事務的白瀛和他身邊的容青,還有住得離酒店不遠的游雪庭。

雖說除夕不在妖族裏過,但等初二這種時候,還是要回去一趟。

安頓好小狐貍的父母,又道了晚安之後,等回到小樓裏,沈則寧就開始安排起過年的事情了。

他還是第一次和家裏人一起過年,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小時候還好,在孤兒院裏,可以和院長還有其他小朋友一起。

等到長大了,除了每年他都會回去看看院長之外,其他兒時的像家人一樣的小夥伴已經很難再見到了,他們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

……不過沒關系,他現在也有了。

沈則寧忽地抱住了正在窗前看著落雪的白泱,將人緊緊圈在懷裏。

腰間的力道有些重了,白泱不適地輕輕握上他的手:“這好端端的,你是怎麽了?”

“……沒事。”

半晌,沈則寧才笑了笑,溫聲道,“只是覺得……這樣真好。”

白泱一開始還沒聽明白沈則寧這突然的一下是在感嘆什麽,等到在他懷裏轉了個身,瞧見他臉上的神色,忽然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白泱想對沈則寧說些安慰的話,但臨到嘴邊,又覺得不必再多說什麽,便輕輕捧著沈則寧的臉,在薄唇上落下一吻。

放心,以後的年年歲歲,都有我在。

“統統,小統子,統兒!”沈則寧緊急呼叫系統,“前段時間預定的那些窗花都到貨了嗎?”

“沒呢沒呢。”不僅沈則寧催得急,系統也忙得不可開交,“沈先生你再等等,那個商家說了,快過年了,訂單多得很,最快也要後天才能將東西寄過來!”

這日沈則寧一大早就起來了,忙著和沈一看看酒店裏需要添置些什麽裝飾。

聯合大廳那邊得掛個燈籠之類的,窗花也不能少,還有春聯,年畫,整個酒店裏的建築又多得不得了,而每棟建築,沈則寧又不想貼一樣的裝飾,那樣也太過單調了。

比如快餐店,沈則寧就想將薯條漢堡冰激淩之類的圖案加到裝飾畫裏面去,少不了從系統商城裏搜了好一番,去找帶著這些元素的貼畫和對聯。

要是找不到,還要去找畫手畫了再去定制。

這些事情準備起來,一樁樁一件件,都要仔細去弄,他這幾天忙得人都快飛起來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搞新的娛樂項目。

溫泉館開業了之後,給酒店的總體完成度增加了3%。

數值不高,但沈則寧也能理解是因為什麽。

畢竟溫泉還是算作季節性的,也就秋冬時節來的人多,等到春夏,誰還想泡到熱水裏啊。

“沒事,先準備過年的事情吧。”白泱也跟著沈則寧在選著過年要買的年貨,拿著筆在清單上打了幾個勾,勸道,“新項目什麽的不如等開春了再說。”

不光是整個酒店的外觀要煥然一新,有年味兒,連那些包裝好,出售給顧客作為伴手禮的曲奇餅幹和糕點等也換了喜慶的新包裝。

年前的大半個月,是兩人最忙碌的時候。

等到一切都忙完,新年也近在咫尺了。

還有三天過年,裴念已經被裴昭夙和蕭執給接了回去,就連他常年泡在各種秘境裏的娘親也提早趕回了家。

過年這段時間,裴念起碼要回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條條頗為不舍,在裴念跟著家裏人回去的時候,還拉著他的手不放。

第一次經歷離別的條條撅著嘴,小聲和裴念打著商量。

“半個月是不是太多了點呀,唔,十天也有點多,三天你就回來好不好。”

條條自以為小聲,但周圍的大人都聽見了他的話,不免失笑道,“條條,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小念只是過年回去幾天而已呀。”

幾天……那是幾天嗎,那可是十幾天呢!

條條數了數,自己起碼要閉眼睜眼十五次才能再見到裴念!

“他倆的感情真好啊。”白琬和祝明舒感嘆道,“本來還在想著條條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小時候會不會孤單,但幸好有小念在可以陪陪他。”

這段時間白琬已經搞清楚了,條條嚴格來說,不能算是白泱生的,也不能算是沈則寧生的,只是意外冒出來的一顆龍蛋。

關於為什麽會出現龍蛋,沈則寧和白泱含糊地將神/交這根本無法和父母開口的事情瞞了下去,只說不清楚條條是怎麽出來的。

既然是意外,那二胎也是可遇不可求,白琬便歇了再想見到個小狐貍崽子的心思。

“就是條條這樣也太粘人了。”祝明舒笑著將哭喪著臉的條條抱起來,“小粘人精,是跟誰學的呀?”

“……我才不是小粘人精,爺爺你不要亂說。”條條揉揉臉,剛才好險沒將眼淚掉下來,他故作嚴肅,認真道,“和好朋友分開幾天,這樣是很正常的!”

“嗯嗯嗯,是是是。”祝明舒順著條條說道,“走,爺爺奶奶帶你去找爹爹們。”

這時候的沈則寧和白泱正在往聯合大門上貼著春聯。

本來這些小事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的,但沈則寧想著這是他有了自己的家人之後,過的第一個年,態度上總要隆重一些,不能隨意對待了。

“不能隨意對待也不至於連梯子都不要吧。”系統撓撓頭,“沈先生你也不怕摔了。”

酒店的聯合大門很高,整個門廳也非常大,春聯還是那種特意去定制的大型春聯。

一般人貼都得搬個梯子過來,就算是修士,也會在踩個飛劍的同時,讓旁人幫忙看著點。

沈則寧不會禦劍,也沒用梯子,仗著自己現在修為高了,龍族血脈解鎖的程度也一直在往上增加,直接用靈力化作了無形的樓梯,踩著它們站到了大門上方。

這讓旁人看起來,就是沈則寧正踩在一抹金色的無形之物上面。關鍵是這些金色的光點,他動一下才會亮一下,不動的時候,就跟懸在半空中似的。

“泱泱,你看看,這位置對嗎?”

沈則寧慢慢將大型春天往門框邊上貼,但人站得近,他沒辦法很好地分辨出這個春聯貼沒貼歪,只好求助站在下方看著的白泱。

白泱心裏知道是知道沈則寧腳下踩著靈力,不會摔,但看著他在半空中一點兒都不註意的樣子,還是會有些擔心他。

沈則寧這樣,萬一一個不小心,開了小差摔下來怎麽辦。

“往右邊一些,對,再右邊點兒。沈則寧!你步子別跨那麽大啊!慢慢走!”

小狐貍幫著沈則寧看位置,看著看著小脾氣就上來了,“這要是摔了,我可不會管你!”

“不會摔不會摔,寶貝放心。”

沈則寧隨口安撫著小狐貍,腳下卻是又往右邊跳了一下。

這下不僅是白泱手癢癢,連系統都想給他來個腦瓜崩了。

“沈先生!”

“沈則寧!”

老婆和系統同時叫他,沈則寧手一抖,手裏貼春聯的漿糊就這麽脫了手。

眼看那一小罐漿糊就要落在地上摔個粉碎的時候,那玻璃小罐就被人用靈力托住了。

游雪庭將裝著漿糊的玻璃罐用靈力包著,穩穩地送回了沈則寧手裏,“沈老板,小心點啊,要是砸到人了怎麽辦。”

是游小舅子來了。

沈則寧手中的春聯貼了一半,不好在這時候下來,只能先謝過游雪庭。

白泱面無表情道:“你管他做什麽,摔了就摔了。”

眼見小狐貍要開始吐槽他了,沈則寧趕緊轉移話題,“雪庭你什麽時候來的?這幾天都住酒店嗎?寺廟那邊……”

“寺廟那邊我還得回去呢。”游雪庭說道,“過年這段時間是住不了了,等過兩天吃了年夜飯,我還得趕回去。”

也是,水華寺那邊游雪庭也不能獨自跑去和家人過年,然後留著那些師兄弟自己吃年夜飯。

沈則寧理解地點了點頭。

游雪庭在年前過來,也是因為收到了白瀛的紙鶴。紙鶴上,白瀛說他今日就會到朔望城,有些事情想拜托一下他,到時候酒店見。

“說起來,小瀛他人呢?”

游雪庭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瞧見白瀛的人影。

大冬天的,他頭上也沒有帽子,鋥亮的光頭看著沈則寧都覺得冷得慌,“還要一會兒才到吧,雪庭,不如你先進去等等?”

跟游雪庭閑聊了兩句,又折騰半天,沈則寧總算將大門口的春聯給貼上了,只差幾個紅彤彤的燈籠了。

“算了,不等了,還要什麽要掛上去的,我來幫你吧。”

沈則寧指指白泱身邊的幾個紅燈籠和一些裝飾物,正準備和游雪庭分著掛到屋檐下時,不遠處,一輛飛舟穩穩地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祝明舒和白琬也抱著條條走到了大門這兒。

“小叔叔!”

條條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正準備從飛舟上下來的白瀛,熱情地沖那邊揮了揮手。

祝明舒和白琬也很久沒見小兒子了,當即抱著條條就迎了過去。

沈則寧和游雪庭也停下了手裏的活,從高處走了下來。

眼看著一大家子人都在,白瀛被這架勢驚到,腳下還悄悄退了一步。

他想著自己來的時候只通知了哥哥和游雪庭,雖然知道爹娘也來了酒店,在這兒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但他根本沒想到,他和容青到的時候,會這麽巧,爹娘也跑到了大門口這邊來……

“……怎麽還不下去?”

飛舟內傳來了一道好聽的聲音,如泠泠玉石,敲在了眾人心上。

沈則寧和白泱和容青接觸的時候極少,每回見了也聽不到他說上幾個字,而且容青以前都是以有些透明的神魂狀態見人,時而能維持下實體,時而又變得縹緲。

此時聽到他有了身體之後說出來的話,比之前多了一絲真實之感,差點讓他們有些沒反應過來。

同樣有些楞住,反應不過來的還有祝明舒和白琬夫妻倆、摸不著頭腦的游雪庭,以及迷茫的條條。

幾人一起看向那掀開簾子走出來,長身玉立,眉眼恰如山巔雪,雲間月的青年。

祝明舒、白琬:“小瀛,這位是……?”

游雪庭:“你急匆匆把我叫過來是為了他?”

條條:“哇,這位哥哥好漂亮,他和小叔叔是什麽關系呀?”

白瀛:“……”

容青:“……”

糟糕,飛舟降落的時候,好像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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