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關燈
小
中
大
“條條？！”
島臺下方倏地竄起一道火焰, 沈則寧和白泱這才註意到條條那邊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繞到島臺側面要將火撲滅, 結果卻發現原本應該好好待在臺面上的小龍崽不見了。
白泱心下一緊，跑到中島臺後面去找條條，擔心他摔著了。
條條弄出來的火不大, 沈則寧很快就將其熄滅了。
……幸好不是密閉空間, 粉塵也不夠多, 不然要是爆炸了就危險了。
收拾好殘局後, 沈則寧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忽然註意到剛才去找條條的小狐貍居然在看著中島臺後面發楞。
“泱泱？你怎麽了, 條條呢？”
沈則寧奇怪道, 走到了白泱身邊。
然後也和老婆一樣楞住了。
只見地上趴著個粉雕玉琢，頭頂白色小龍角, 身後還垂著一條小龍尾的小男孩, 正傻乎乎地擡起頭，賣萌似的歪了一下, 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唔, 疊疊？”
沈則寧＆白泱：“！”
這是……條條？
條條化形了？！
別說小狐貍了，沈則寧看著這一幕都差點傻掉, 直楞楞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條條好一會兒，才想起將崽子抱起來。
條條化形之後，身上光/溜/溜的, 並不像他的父親們那樣, 在原型和人形之間切換的時候還能自動將衣裳穿上。
大約是因為化形得太過突然, 還不太熟練的緣故吧。
條條還不太習慣自己人形的模樣, 被父親抱起來之後還以為是父親在跟他玩, 小手揮了揮，然後一巴掌拍到了沈則寧臉上。
沈則寧：“……”
崽子化形之後看起來約莫一歲左右，並不像沈則寧曾經想象過的小嬰兒模樣，讓他大大松了口氣。
要是條條化形就是嬰兒的模樣，他還真的會有些擔心自己和小狐貍照顧不好一個小嬰兒呢。
一歲模樣的條條體重大概在二十斤左右，和他小龍崽原型的重量差距還挺大的。
沈則寧還有些不適應，調整了一下條條的位置，然後換單手抱著他，把他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拿下來。
“……剛變成人形就給我來了一下。”
沈則寧無奈地點了點條條的小鼻子。
他抱緊條條，又看向白泱，揚聲道：“寶貝，回神了。”
小狐貍在發現條條化形之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怎麽能反應過來，動作都慢了半拍，跟見到條條破殼那會兒相差無幾，都是一副被崽子嚇住了的模樣。
在聽到沈則寧喊了他一聲後，才勉強找回了註意力，瞧著條條沒心沒肺要和自己貼貼的小模樣，摸了摸條條的臉。
一歲小孩的臉蛋又嫩又滑，白泱悄悄捏了一把，而後手指就被條條抓住了。
“疊疊！”
條條化形之後就發現自己能出聲了，在地上的時候叫著爹爹還不太熟練，現在再叫了一回後，就覺得已經掌握了說話的技巧，又連聲喊了好幾句。
“疊疊……包！”
條條口齒不清地說完，沖白泱伸出了軟軟的小胳膊。
“傻條條，你叫錯了，是爹爹。”白泱看著條條，笑了，糾正他道，“爹——爹——”
“疊疊！”條條大聲道，看起來還理直氣壯的。
“算了，看來崽崽一時半會兒還學不會。”沈則寧說道，並沒有依著條條的意思，將他遞給白泱抱著。
“我們先去給他換身衣服吧，一直光著屁股也不是回事兒。”
系統商城裏有不少小孩子的衣服出售，夫夫二人帶著條條回到他的房間之後，就打開商城界面開始挑選了起來。
“算算時間，條條快滿月了。”沈則寧滑動著商城界面，一邊查看小孩衣服的商品詳情，一邊對白泱說道，“但這崽子化形後，長得倒是不太符合他的年紀。”
白泱一怔，有些疑惑道：“啊……這樣不好嗎？”
雖然他記得白瀛出生的時候也是狐貍崽子的模樣，後來化形也是從嬰兒開始的，但……萬一龍族化形和九尾狐不一樣呢？
沈則寧也不知道崽子這樣到底算不算正常，只好詢問了系統：“條條這樣沒事兒吧？是不是長得太著急了？”
長得太著急的條條疑惑擡頭，“覆忽浮”了半天，也沒將“父親”這兩個字說出來。
條條：……說、說不出來哇！QAQ
系統還真沒見過像條條這樣的情況，龍和九尾狐的崽子，生出來是小龍崽，一化形就是一歲，這……這根本沒有先例啊！
它只得轉頭去求助了主系統，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答覆。
主系統那邊說要是崽子看起來活蹦亂跳的話，就應該沒事兒。
系統猶豫著將這話轉述給了沈則寧。
說完，怕他不放心，還再掃描了一下條條的全身。
沈則寧和白泱一起看向坐在床上揪著被子玩的條條。
嗯……看著這模樣，還是挺精神的，反應也挺快。
沈則寧想著，揚聲喚了一句：“條條？”
“覆忽忽……”條條碎碎念了半天，皺了皺眉，幹脆放棄了抵抗。
“忽忽！”
父親他應該……能聽懂的吧。
條條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沈則寧。
條條已經盡力啦！
他化形之後，眼睛就像白泱恢覆到人形那會兒，還是藍色和金色的異瞳，配著腦殼上一頭軟趴趴的小白毛，還有略微卷曲的白毛中探出的一對小龍角，以及身後的小尾巴，一看就和普通的人類幼崽不一樣。
條條的頭發，不算特別濃密但也不是稀疏的類型，小龍角也是雪白晶瑩的，龍尾上的鱗片也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澤。
很好，是只身體健康的小崽子。
沈則寧松了口氣。
沒事，只要崽崽身體沒問題，化形之後長得著急就著急了點吧，這樣還省了不少麻煩事呢。
畢竟他和白泱還真的不太會照顧小嬰兒，這樣長大了點正好。
就算是在陽光正好的秋日裏，室內還是有些涼意的，兩人剛見著條條化成人形，只想著趕緊給他買幾件衣服穿穿，一時竟忘了先把條條塞進被子裏保暖。
但條條卻不覺得冷。
變成人形之後，沒了鱗片，也少了爪爪尖，對於條條來說，此刻這副新模樣正讓他感到十分好奇，一時也察覺不到冷意。
不過他玩著自己的小尾巴，在床上翻滾幾圈，居然還陰差陽錯地滾進了小被子裏。
“嗷！”
條條的視線被小薄被覆蓋住了，眼前一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這聲調子和他化形前一模一樣，白泱乍一聽，還以為崽子又變回去了，走過去掀開被子一看才松了口氣。
白泱將崽子從被子裏挖出來，揉了揉他一頭淩亂的小白毛，用被子將他裹好了，“老實待著不要亂動哦，爹爹們在給你買衣服呢。”
他和沈則寧在系統商城裏挑選了半天，選中了十來套適合一歲小朋友穿的秋裝。
有帶著兔子耳朵的連體服，帶著領結的紳士上下裝，還有像小熊一般毛茸茸的棕色套裝，不過最多的還是穿起來較為方便的連體服。
沈則寧甚至還惡趣味地選了個綠色小恐龍的連體服。
不過對於條條來說，恐怕小兔子連體服才是真正的惡趣味。
條條捏著小兔子耳朵，糾結地想：……怎麽沒有小龍角的哇！兔兔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威風！
條條還留著小尾巴，所有的衣服都需要在屁股上開個洞才行。
兒子現在沒有衣服穿，沈則寧來不及將衣服送去裁縫那兒修改，只好先將這些衣服中條條最不喜歡的兔子連衣服的屁股位置剪了個洞，用靈力清潔了一下，就給條條換上了。
不僅是褲子要剪個洞，內褲之類的也要，他和白泱給條條選出來的衣服加起來厚厚的一沓，都先放進了袋子裏，打算一會兒就帶去布莊那兒改一改。
白泱本來還想給條條再選一些衣服的，但轉念一想，總不能一直穿系統商城裏買的衣服，布莊那兒也要做一些，才打消了繼續購物的念頭。
換好了衣服的條條還被沈則寧惡作劇一般地戴上了帽子，配著微卷的白毛，看上去就像是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妖。
崽崽迷茫地伸手捏了捏垂下來的大兔耳，然後嘴一撇，眼淚很快就凝聚在了眼眶裏，沒有哭，只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藍金異瞳委屈地盯著沈則寧瞧。
“看來條條是真的很不喜歡兔子衣服呀。”
白泱放柔了聲音，哄著扁著嘴要哭不哭的條條，把他的頭上帶著兔子耳朵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悄悄瞪了沈則寧一眼。
“……咳。”
沈則寧幹咳一聲，抓了另一件正常的，不帶任何動物元素的連體服，在屁股上開了個口子，抱過不開心的條條，給他換了一件。
“好啦，乖，不哭哦，爸爸以後不給你穿小兔子衣服了。”
沈則寧說完，還抱著條條不太熟練地搖了搖。
很好哄的條條沒一會兒就笑了起來，小手揪著沈則寧的袖子，“忽忽忽”地叫了幾聲。
“看來得教你說話了。”沈則寧說著，抱著條條轉了個身，讓他看著小狐貍，慢慢說道，“這是爹爹，爹——爹——”
在重覆了許多次“疊疊”之後，條條才終於找著了聲調。
“疊……唔……爹、爹爹！”
小崽子終於學會叫爹爹了，白泱只覺得心都快化了，獎勵似地在條條白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條條學會啦，真厲害。”
“爹爹”只有一個聲調，條條叫了幾次之後就叫得越來越順暢了，只是在輪到學著喊沈則寧的時候犯起了難。
好不容易將“父”字喊對了，“親”的聲調又出了問題，在“親”、“琴”、“七”之間來回亂竄，就跟唱歌跑調了似的。
小狐貍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沈則寧單手抱著條條，又攬過幸災樂禍的小狐貍，在他唇上不滿地輕咬了一口，“不許笑。”
直到下午，期間斷斷續續在努力學著喊“父親”的條條，才終於將這個詞說順暢了。
條條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拿去給布莊，就被熱心的薛蕓給承包了。
“這點針線活而已，老板您用不著到城裏跑一趟的。”薛蕓笑道，主動接過了給條條改衣服的活兒。
“蟹蟹傑傑~”
條條剛化形還沒到一天，說起話來，只有“父親”和“爹爹”這兩個詞勉強算是熟練，對其他稱呼和詞語來說就不太行了。
薛蕓被條條努力謝謝他的模樣逗笑了，“小事而已，條條太客氣啦。”
她剛說完，準備拿著條條的衣服回去幫忙加工一下時，忽然想到：“對了，老板，條條快要滿月了吧。”
“是的。”沈則寧看了下日歷，說道，“三天之後，條條就滿一個月了。”
“條條長得真快啊，該準備滿月宴了。”薛蕓感嘆道，在條條亮晶晶又期待的眼神下，摸了摸他的小龍角。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化形的小龍崽呢。
認真說起來，這應該是她一次見到變成人形的妖族幼崽，之前被困在村子裏的時候幾乎都見不到修士和妖族。
……不過，條條算是妖族嗎？
龍……應該和普通的妖不同吧。
沈則寧掐了一把條條的小臉，換來了一聲不滿的哼唧。
“長得快多好啊，省心了。”
都抱著條條出來了，接下來，沈則寧和白泱幹脆帶著條條在客棧裏轉了一圈。
二十來斤的條條抱久了還是有些胳膊酸的，沈則寧不舍得小狐貍抱著這麽重的條條走太久，在走到靈田那兒時，便從老婆懷裏把兒子接了過來。
爹爹的懷抱香香軟軟的，但被父親抱著，條條就感覺哪兒都硌得慌。
條條嫌棄地按了按親爹沈則寧的胸肌，“硬。”
“你這小崽子，又胡說八道。”沈則寧一時啼笑皆非，反駁道，“我又沒使力，肌肉是軟的。”
“……爹爹……軟。”
條條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磕磕絆絆道。
哪怕話說不順溜，還要捧一踩一，吹一把小狐貍，極其偏心。
不過沈則寧也沒底氣說他。
論端水這方面，他們父子倆都端不平，不管怎麽樣都會偏向白泱。
一看就是親生的。
“你們倆別爭了。”白泱有些無奈，對沈則寧說道，“你還不知道條條嗎，他就是喜歡我抱著，想找個借口罷了。”
“這可不行，你都抱很久了。”
沈則寧掂了掂崽子，“聽話，讓你爹爹休息會兒。”
“……好叭。”條條這才安分下來，窩回了父親懷裏。
在小樓裏時，沈則寧和白泱讓條條嘗試過走走路，但條條還真像一歲的人類幼崽那樣，能走，但是不太順暢。
就像四肢是剛裝上去似的。
明明原型的時候上躥下跳的可溜了。
在厚實的爬行墊上摔兩下還行，但要是在外面的青石磚路上摔了可就不太好了，於是他們在外頭的時候還是輪流抱著條條。
靈田裏種著七級靈草，目前正到了成熟期，種植系統裏提示已經可以采集了。
七級靈草是赤紅色的，在陽光之下，遠遠看去就像田間燃起了火焰一般。
這些靈草有好幾個條條那麽大，足足有兩米高，要是在靈田間玩起來的話，條條都能在裏面捉迷藏了。
這時候，小黑忽然從紅色靈草中躥了出來，“嗷嗚”了一聲，熱情地沖著條條搖尾巴。
最高等級的靈草因為葉片長得太大的緣故，種子種植的間隔比較大，葉片又是上下尖尖，中間寬大的類型，一顆靈草有七片葉子，長得又高，底部的空間還是比較大的，小黑從靈田間鉆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蹭壞或者踩到靈草。
哪怕是條條化形了，小黑還是從熟悉的氣息中分辨了出來。
這是沈老板家的小崽子呀~
“嗷嗚~”
條條也開心地和小黑打了個招呼，學著條條的模樣，動了動小龍尾。
白泱戳了戳條條尾巴上的白色小龍鱗，笑道，“寶寶，這個也要學嗎？”
“像只小狗似的。”沈則寧逗他。
條條聞言，不知所措地停下了動作，將尾巴抱在了懷裏。
啊……不可以搖尾巴嗎？
“搖吧搖吧。”看著崽子的舉動，沈則寧樂了，“沒事，你爹爹以前也喜歡搖尾巴。”
白泱：“……”
在條條和小黑都看不到的角度，白泱伸出手，在沈則寧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沈則寧單手抱著崽子的姿勢動都沒動，臉上笑著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在層層衣衫之下，腰部的肌肉猛地緊繃了一下。
老婆下手……可真是狠啊……
“肯定青了。”沈則寧忽然說道。
……裝模作樣，連個印子都不會有的。
被逗弄過很多次了的小狐貍才不吃他這套，輕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沈則寧見小狐貍不說話，又故意道，“真的青了，好疼，回去之後你得幫我看看。”
那只沒有抱著條條的手，還借著袖子的遮掩，包住了白泱的，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青是肯定不會青的，白泱那力道也不算重，就算被掐一下也沒什麽，他只是想借題小小發揮一下。
白泱懂了他的暗示，但兒子和小黑都在，他起碼表面上要端著，根本沒有看向沈則寧，不過私底下卻極快地牽了一下他的指尖，而後很快就松了手。
沈則寧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覆，便又將註意力放回了小黑身上：“你怎麽跑到靈田裏來了？”
小黑“嗚嗚”叫了兩聲，往旁邊一站，就見靈草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謝瑜從中走了出來，手上提了一個竹筐，裏面裝了不少剛摘下來的靈草。
“小黑是在陪我收靈草呢。”謝瑜笑道，將滿了的竹筐放到地上，準備去拿新的，但小黑快他一步，已經懂事地將新的竹筐拿過來了。
種植和養殖的院子裏，不僅靈草長勢極好，一茬接一茬的，加上葉片足夠大，磨出來的粉末也多，足以跟上酒樓的需求量，小動物們也長得不錯，除了一開始有些生病和虛弱的，不過沈則寧按照養殖系統的提示，和謝瑜一起將這些問題都一一解決了。
“再養養就可以上桌了。”
沈則寧說完，就見懷裏的條條吸溜了一下口水，抹了抹嘴，一副迫不及待等著開飯的模樣。
在靈田那兒轉了一圈，又去看了一下活潑的彈彈兔，讓崽子摸了摸小羊之後，沈則寧和白泱就帶著他到了魚塘那邊。
之前沈則寧說過抽空的時候會將魚塘挖出來，和養蟹的池塘分開，白泱只當他會留到以後再弄，畢竟現在已經養了挺多東西的。
沒想到他得了空後，還真將魚塘給弄了出來。
不過現在是秋季，並不適合投放魚苗，魚塘只是弄了個雛形，挖得很淺，沈則寧打算等春天了再好好挖深一些養魚。
目前魚塘裏面都是一些沈則寧從附近農戶那邊買過來的魚，先放裏面養養，就跟酒店裏都有自己的大魚缸一樣。
只不過……他的“魚缸”大了一些而已。
肖揚穿了雙長筒膠鞋，正站在魚塘裏撈魚。
他現在打算撈的魚這倒不是酒樓裏等著做菜用的，只是因為老板喜歡做飯哄老板娘的緣故，周圍的人也自發地……咳，學習了一下。
但肖揚的廚藝還是比不上沈則寧，只好有空的時候悄悄練習一下，抓了什麽魚摘了什麽菜，都是記了賬的。
肖揚生前活了三十年也沒動過菜刀，連廚房都很少進，完完全全廚房小白一個，就想先試試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清蒸鱸魚。
嗯……除了菜刀之外的其它刀他倒是會用，只不過是另一種用法罷了……
咳，都是已經退休的人了，說這些。
肖揚定定神，接著一網兜下去……
然後撲了個空。
“……菜！”
條條一針見血地說道。
肖揚聽到這道稚嫩的聲音，一回頭，發現老板和老板娘正站在自己身後，老板懷裏還抱了個長著龍角和龍尾的白毛異瞳小孩。
他不用等老板說，自己一看就知道，老板的小崽子化形了。
“嘖，一天不見，條條都這麽大了。”肖揚說道，“長得還挺著急啊。”
條條：“……”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人說長得著急的條條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子。
哪裏長得著急啦，他才那麽——點大好嘛。
“條條別生氣，叔叔在逗你玩呢。”
肖揚說完，又撈起了魚，“慶祝你化形，叔叔撈條魚給你吃。”
……撈魚？
條條一下來了精神，他也想跟肖叔叔一起撈魚！
“父親。”條條拍了拍沈則寧的手臂，指著魚塘，小奶音糯嘰嘰的，“……要……撈魚！”
“你才多大啊，就想撈魚玩。”白泱捏捏他的臉，“池塘都能把你給淹了。”
小狐貍這話當然是為了逗逗條條誇張了，但條條聽了卻認真思考了起來。
QAQ這……不能撈魚了嗎？
“崽啊，你還真信了？”
沈則寧抱著條條走近了池塘，把他放了下來，扶著走不利索的條條到了岸邊上，讓他看清池塘裏面的深度，笑道：“爹爹跟你開玩笑的。”
沈則寧只是想讓不想讓條條才滿月就思考“魚塘會不會把自己也淹了”這種嚴肅的問題，但他沒想到崽子見了池塘裏淺淺的一層，頓時就精神了。
然後，在他和白泱都沒想到的情況下，忽然滋溜一下從岸邊滑進了池塘，撲進了水裏。
沈則寧：“？？？”
白泱：“！！！”
肖揚：“……條條？！”
一心想撈魚的條條才不管三個大人有多麽驚訝。
秋日池塘裏的水有些涼，條條努力憋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變回了原型，甩掉了因沾了水而變得沈重的連體服，從衣服裏鉆出，靈活地在水間游了起來。
沈則寧人都要看傻了。
崽子……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游泳？
這難道……是龍族自帶的天賦技能嗎？
“條條！”
白泱著急地喊了一聲，正想到池子裏把條條撈回來，不過很快就被沈則寧攔住了。
下一刻，水塘中央突然泛起了道道漣漪，而後，一只白色的小龍崽叼著一條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黑魚，破水而出。
條條嘴裏咬著魚，不好開口，但卻很是興奮地對父親和爹爹“嗚！”了一聲——我抓到魚啦！
第一次抓到魚的條條迫不及待地游回了岸邊，將魚往岸上一扔，接著爬了上來，甩了甩身上的水花，和小狐貍一模一樣的藍金異瞳在漸漸隱入山後的落日下閃耀著漂亮的光芒。
“好……條條真棒……”
沈則寧對自家這只活潑好動的崽子真是沒了法子。
還能怎麽辦呢，在孩子小的時候得好好誇他啊。
“晚上給你做酸菜魚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島臺下方倏地竄起一道火焰, 沈則寧和白泱這才註意到條條那邊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繞到島臺側面要將火撲滅, 結果卻發現原本應該好好待在臺面上的小龍崽不見了。
白泱心下一緊，跑到中島臺後面去找條條，擔心他摔著了。
條條弄出來的火不大, 沈則寧很快就將其熄滅了。
……幸好不是密閉空間, 粉塵也不夠多, 不然要是爆炸了就危險了。
收拾好殘局後, 沈則寧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忽然註意到剛才去找條條的小狐貍居然在看著中島臺後面發楞。
“泱泱？你怎麽了, 條條呢？”
沈則寧奇怪道, 走到了白泱身邊。
然後也和老婆一樣楞住了。
只見地上趴著個粉雕玉琢，頭頂白色小龍角, 身後還垂著一條小龍尾的小男孩, 正傻乎乎地擡起頭，賣萌似的歪了一下, 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唔, 疊疊？”
沈則寧＆白泱：“！”
這是……條條？
條條化形了？！
別說小狐貍了，沈則寧看著這一幕都差點傻掉, 直楞楞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條條好一會兒，才想起將崽子抱起來。
條條化形之後，身上光/溜/溜的, 並不像他的父親們那樣, 在原型和人形之間切換的時候還能自動將衣裳穿上。
大約是因為化形得太過突然, 還不太熟練的緣故吧。
條條還不太習慣自己人形的模樣, 被父親抱起來之後還以為是父親在跟他玩, 小手揮了揮，然後一巴掌拍到了沈則寧臉上。
沈則寧：“……”
崽子化形之後看起來約莫一歲左右，並不像沈則寧曾經想象過的小嬰兒模樣，讓他大大松了口氣。
要是條條化形就是嬰兒的模樣，他還真的會有些擔心自己和小狐貍照顧不好一個小嬰兒呢。
一歲模樣的條條體重大概在二十斤左右，和他小龍崽原型的重量差距還挺大的。
沈則寧還有些不適應，調整了一下條條的位置，然後換單手抱著他，把他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拿下來。
“……剛變成人形就給我來了一下。”
沈則寧無奈地點了點條條的小鼻子。
他抱緊條條，又看向白泱，揚聲道：“寶貝，回神了。”
小狐貍在發現條條化形之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怎麽能反應過來，動作都慢了半拍，跟見到條條破殼那會兒相差無幾，都是一副被崽子嚇住了的模樣。
在聽到沈則寧喊了他一聲後，才勉強找回了註意力，瞧著條條沒心沒肺要和自己貼貼的小模樣，摸了摸條條的臉。
一歲小孩的臉蛋又嫩又滑，白泱悄悄捏了一把，而後手指就被條條抓住了。
“疊疊！”
條條化形之後就發現自己能出聲了，在地上的時候叫著爹爹還不太熟練，現在再叫了一回後，就覺得已經掌握了說話的技巧，又連聲喊了好幾句。
“疊疊……包！”
條條口齒不清地說完，沖白泱伸出了軟軟的小胳膊。
“傻條條，你叫錯了，是爹爹。”白泱看著條條，笑了，糾正他道，“爹——爹——”
“疊疊！”條條大聲道，看起來還理直氣壯的。
“算了，看來崽崽一時半會兒還學不會。”沈則寧說道，並沒有依著條條的意思，將他遞給白泱抱著。
“我們先去給他換身衣服吧，一直光著屁股也不是回事兒。”
系統商城裏有不少小孩子的衣服出售，夫夫二人帶著條條回到他的房間之後，就打開商城界面開始挑選了起來。
“算算時間，條條快滿月了。”沈則寧滑動著商城界面，一邊查看小孩衣服的商品詳情，一邊對白泱說道，“但這崽子化形後，長得倒是不太符合他的年紀。”
白泱一怔，有些疑惑道：“啊……這樣不好嗎？”
雖然他記得白瀛出生的時候也是狐貍崽子的模樣，後來化形也是從嬰兒開始的，但……萬一龍族化形和九尾狐不一樣呢？
沈則寧也不知道崽子這樣到底算不算正常，只好詢問了系統：“條條這樣沒事兒吧？是不是長得太著急了？”
長得太著急的條條疑惑擡頭，“覆忽浮”了半天，也沒將“父親”這兩個字說出來。
條條：……說、說不出來哇！QAQ
系統還真沒見過像條條這樣的情況，龍和九尾狐的崽子，生出來是小龍崽，一化形就是一歲，這……這根本沒有先例啊！
它只得轉頭去求助了主系統，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答覆。
主系統那邊說要是崽子看起來活蹦亂跳的話，就應該沒事兒。
系統猶豫著將這話轉述給了沈則寧。
說完，怕他不放心，還再掃描了一下條條的全身。
沈則寧和白泱一起看向坐在床上揪著被子玩的條條。
嗯……看著這模樣，還是挺精神的，反應也挺快。
沈則寧想著，揚聲喚了一句：“條條？”
“覆忽忽……”條條碎碎念了半天，皺了皺眉，幹脆放棄了抵抗。
“忽忽！”
父親他應該……能聽懂的吧。
條條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沈則寧。
條條已經盡力啦！
他化形之後，眼睛就像白泱恢覆到人形那會兒，還是藍色和金色的異瞳，配著腦殼上一頭軟趴趴的小白毛，還有略微卷曲的白毛中探出的一對小龍角，以及身後的小尾巴，一看就和普通的人類幼崽不一樣。
條條的頭發，不算特別濃密但也不是稀疏的類型，小龍角也是雪白晶瑩的，龍尾上的鱗片也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澤。
很好，是只身體健康的小崽子。
沈則寧松了口氣。
沒事，只要崽崽身體沒問題，化形之後長得著急就著急了點吧，這樣還省了不少麻煩事呢。
畢竟他和白泱還真的不太會照顧小嬰兒，這樣長大了點正好。
就算是在陽光正好的秋日裏，室內還是有些涼意的，兩人剛見著條條化成人形，只想著趕緊給他買幾件衣服穿穿，一時竟忘了先把條條塞進被子裏保暖。
但條條卻不覺得冷。
變成人形之後，沒了鱗片，也少了爪爪尖，對於條條來說，此刻這副新模樣正讓他感到十分好奇，一時也察覺不到冷意。
不過他玩著自己的小尾巴，在床上翻滾幾圈，居然還陰差陽錯地滾進了小被子裏。
“嗷！”
條條的視線被小薄被覆蓋住了，眼前一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這聲調子和他化形前一模一樣，白泱乍一聽，還以為崽子又變回去了，走過去掀開被子一看才松了口氣。
白泱將崽子從被子裏挖出來，揉了揉他一頭淩亂的小白毛，用被子將他裹好了，“老實待著不要亂動哦，爹爹們在給你買衣服呢。”
他和沈則寧在系統商城裏挑選了半天，選中了十來套適合一歲小朋友穿的秋裝。
有帶著兔子耳朵的連體服，帶著領結的紳士上下裝，還有像小熊一般毛茸茸的棕色套裝，不過最多的還是穿起來較為方便的連體服。
沈則寧甚至還惡趣味地選了個綠色小恐龍的連體服。
不過對於條條來說，恐怕小兔子連體服才是真正的惡趣味。
條條捏著小兔子耳朵，糾結地想：……怎麽沒有小龍角的哇！兔兔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威風！
條條還留著小尾巴，所有的衣服都需要在屁股上開個洞才行。
兒子現在沒有衣服穿，沈則寧來不及將衣服送去裁縫那兒修改，只好先將這些衣服中條條最不喜歡的兔子連衣服的屁股位置剪了個洞，用靈力清潔了一下，就給條條換上了。
不僅是褲子要剪個洞，內褲之類的也要，他和白泱給條條選出來的衣服加起來厚厚的一沓，都先放進了袋子裏，打算一會兒就帶去布莊那兒改一改。
白泱本來還想給條條再選一些衣服的，但轉念一想，總不能一直穿系統商城裏買的衣服，布莊那兒也要做一些，才打消了繼續購物的念頭。
換好了衣服的條條還被沈則寧惡作劇一般地戴上了帽子，配著微卷的白毛，看上去就像是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妖。
崽崽迷茫地伸手捏了捏垂下來的大兔耳，然後嘴一撇，眼淚很快就凝聚在了眼眶裏，沒有哭，只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藍金異瞳委屈地盯著沈則寧瞧。
“看來條條是真的很不喜歡兔子衣服呀。”
白泱放柔了聲音，哄著扁著嘴要哭不哭的條條，把他的頭上帶著兔子耳朵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悄悄瞪了沈則寧一眼。
“……咳。”
沈則寧幹咳一聲，抓了另一件正常的，不帶任何動物元素的連體服，在屁股上開了個口子，抱過不開心的條條，給他換了一件。
“好啦，乖，不哭哦，爸爸以後不給你穿小兔子衣服了。”
沈則寧說完，還抱著條條不太熟練地搖了搖。
很好哄的條條沒一會兒就笑了起來，小手揪著沈則寧的袖子，“忽忽忽”地叫了幾聲。
“看來得教你說話了。”沈則寧說著，抱著條條轉了個身，讓他看著小狐貍，慢慢說道，“這是爹爹，爹——爹——”
在重覆了許多次“疊疊”之後，條條才終於找著了聲調。
“疊……唔……爹、爹爹！”
小崽子終於學會叫爹爹了，白泱只覺得心都快化了，獎勵似地在條條白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條條學會啦，真厲害。”
“爹爹”只有一個聲調，條條叫了幾次之後就叫得越來越順暢了，只是在輪到學著喊沈則寧的時候犯起了難。
好不容易將“父”字喊對了，“親”的聲調又出了問題，在“親”、“琴”、“七”之間來回亂竄，就跟唱歌跑調了似的。
小狐貍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沈則寧單手抱著條條，又攬過幸災樂禍的小狐貍，在他唇上不滿地輕咬了一口，“不許笑。”
直到下午，期間斷斷續續在努力學著喊“父親”的條條，才終於將這個詞說順暢了。
條條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拿去給布莊，就被熱心的薛蕓給承包了。
“這點針線活而已，老板您用不著到城裏跑一趟的。”薛蕓笑道，主動接過了給條條改衣服的活兒。
“蟹蟹傑傑~”
條條剛化形還沒到一天，說起話來，只有“父親”和“爹爹”這兩個詞勉強算是熟練，對其他稱呼和詞語來說就不太行了。
薛蕓被條條努力謝謝他的模樣逗笑了，“小事而已，條條太客氣啦。”
她剛說完，準備拿著條條的衣服回去幫忙加工一下時，忽然想到：“對了，老板，條條快要滿月了吧。”
“是的。”沈則寧看了下日歷，說道，“三天之後，條條就滿一個月了。”
“條條長得真快啊，該準備滿月宴了。”薛蕓感嘆道，在條條亮晶晶又期待的眼神下，摸了摸他的小龍角。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化形的小龍崽呢。
認真說起來，這應該是她一次見到變成人形的妖族幼崽，之前被困在村子裏的時候幾乎都見不到修士和妖族。
……不過，條條算是妖族嗎？
龍……應該和普通的妖不同吧。
沈則寧掐了一把條條的小臉，換來了一聲不滿的哼唧。
“長得快多好啊，省心了。”
都抱著條條出來了，接下來，沈則寧和白泱幹脆帶著條條在客棧裏轉了一圈。
二十來斤的條條抱久了還是有些胳膊酸的，沈則寧不舍得小狐貍抱著這麽重的條條走太久，在走到靈田那兒時，便從老婆懷裏把兒子接了過來。
爹爹的懷抱香香軟軟的，但被父親抱著，條條就感覺哪兒都硌得慌。
條條嫌棄地按了按親爹沈則寧的胸肌，“硬。”
“你這小崽子，又胡說八道。”沈則寧一時啼笑皆非，反駁道，“我又沒使力，肌肉是軟的。”
“……爹爹……軟。”
條條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磕磕絆絆道。
哪怕話說不順溜，還要捧一踩一，吹一把小狐貍，極其偏心。
不過沈則寧也沒底氣說他。
論端水這方面，他們父子倆都端不平，不管怎麽樣都會偏向白泱。
一看就是親生的。
“你們倆別爭了。”白泱有些無奈，對沈則寧說道，“你還不知道條條嗎，他就是喜歡我抱著，想找個借口罷了。”
“這可不行，你都抱很久了。”
沈則寧掂了掂崽子，“聽話，讓你爹爹休息會兒。”
“……好叭。”條條這才安分下來，窩回了父親懷裏。
在小樓裏時，沈則寧和白泱讓條條嘗試過走走路，但條條還真像一歲的人類幼崽那樣，能走，但是不太順暢。
就像四肢是剛裝上去似的。
明明原型的時候上躥下跳的可溜了。
在厚實的爬行墊上摔兩下還行，但要是在外面的青石磚路上摔了可就不太好了，於是他們在外頭的時候還是輪流抱著條條。
靈田裏種著七級靈草，目前正到了成熟期，種植系統裏提示已經可以采集了。
七級靈草是赤紅色的，在陽光之下，遠遠看去就像田間燃起了火焰一般。
這些靈草有好幾個條條那麽大，足足有兩米高，要是在靈田間玩起來的話，條條都能在裏面捉迷藏了。
這時候，小黑忽然從紅色靈草中躥了出來，“嗷嗚”了一聲，熱情地沖著條條搖尾巴。
最高等級的靈草因為葉片長得太大的緣故，種子種植的間隔比較大，葉片又是上下尖尖，中間寬大的類型，一顆靈草有七片葉子，長得又高，底部的空間還是比較大的，小黑從靈田間鉆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蹭壞或者踩到靈草。
哪怕是條條化形了，小黑還是從熟悉的氣息中分辨了出來。
這是沈老板家的小崽子呀~
“嗷嗚~”
條條也開心地和小黑打了個招呼，學著條條的模樣，動了動小龍尾。
白泱戳了戳條條尾巴上的白色小龍鱗，笑道，“寶寶，這個也要學嗎？”
“像只小狗似的。”沈則寧逗他。
條條聞言，不知所措地停下了動作，將尾巴抱在了懷裏。
啊……不可以搖尾巴嗎？
“搖吧搖吧。”看著崽子的舉動，沈則寧樂了，“沒事，你爹爹以前也喜歡搖尾巴。”
白泱：“……”
在條條和小黑都看不到的角度，白泱伸出手，在沈則寧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沈則寧單手抱著崽子的姿勢動都沒動，臉上笑著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在層層衣衫之下，腰部的肌肉猛地緊繃了一下。
老婆下手……可真是狠啊……
“肯定青了。”沈則寧忽然說道。
……裝模作樣，連個印子都不會有的。
被逗弄過很多次了的小狐貍才不吃他這套，輕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沈則寧見小狐貍不說話，又故意道，“真的青了，好疼，回去之後你得幫我看看。”
那只沒有抱著條條的手，還借著袖子的遮掩，包住了白泱的，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青是肯定不會青的，白泱那力道也不算重，就算被掐一下也沒什麽，他只是想借題小小發揮一下。
白泱懂了他的暗示，但兒子和小黑都在，他起碼表面上要端著，根本沒有看向沈則寧，不過私底下卻極快地牽了一下他的指尖，而後很快就松了手。
沈則寧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覆，便又將註意力放回了小黑身上：“你怎麽跑到靈田裏來了？”
小黑“嗚嗚”叫了兩聲，往旁邊一站，就見靈草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謝瑜從中走了出來，手上提了一個竹筐，裏面裝了不少剛摘下來的靈草。
“小黑是在陪我收靈草呢。”謝瑜笑道，將滿了的竹筐放到地上，準備去拿新的，但小黑快他一步，已經懂事地將新的竹筐拿過來了。
種植和養殖的院子裏，不僅靈草長勢極好，一茬接一茬的，加上葉片足夠大，磨出來的粉末也多，足以跟上酒樓的需求量，小動物們也長得不錯，除了一開始有些生病和虛弱的，不過沈則寧按照養殖系統的提示，和謝瑜一起將這些問題都一一解決了。
“再養養就可以上桌了。”
沈則寧說完，就見懷裏的條條吸溜了一下口水，抹了抹嘴，一副迫不及待等著開飯的模樣。
在靈田那兒轉了一圈，又去看了一下活潑的彈彈兔，讓崽子摸了摸小羊之後，沈則寧和白泱就帶著他到了魚塘那邊。
之前沈則寧說過抽空的時候會將魚塘挖出來，和養蟹的池塘分開，白泱只當他會留到以後再弄，畢竟現在已經養了挺多東西的。
沒想到他得了空後，還真將魚塘給弄了出來。
不過現在是秋季，並不適合投放魚苗，魚塘只是弄了個雛形，挖得很淺，沈則寧打算等春天了再好好挖深一些養魚。
目前魚塘裏面都是一些沈則寧從附近農戶那邊買過來的魚，先放裏面養養，就跟酒店裏都有自己的大魚缸一樣。
只不過……他的“魚缸”大了一些而已。
肖揚穿了雙長筒膠鞋，正站在魚塘裏撈魚。
他現在打算撈的魚這倒不是酒樓裏等著做菜用的，只是因為老板喜歡做飯哄老板娘的緣故，周圍的人也自發地……咳，學習了一下。
但肖揚的廚藝還是比不上沈則寧，只好有空的時候悄悄練習一下，抓了什麽魚摘了什麽菜，都是記了賬的。
肖揚生前活了三十年也沒動過菜刀，連廚房都很少進，完完全全廚房小白一個，就想先試試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清蒸鱸魚。
嗯……除了菜刀之外的其它刀他倒是會用，只不過是另一種用法罷了……
咳，都是已經退休的人了，說這些。
肖揚定定神，接著一網兜下去……
然後撲了個空。
“……菜！”
條條一針見血地說道。
肖揚聽到這道稚嫩的聲音，一回頭，發現老板和老板娘正站在自己身後，老板懷裏還抱了個長著龍角和龍尾的白毛異瞳小孩。
他不用等老板說，自己一看就知道，老板的小崽子化形了。
“嘖，一天不見，條條都這麽大了。”肖揚說道，“長得還挺著急啊。”
條條：“……”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人說長得著急的條條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子。
哪裏長得著急啦，他才那麽——點大好嘛。
“條條別生氣，叔叔在逗你玩呢。”
肖揚說完，又撈起了魚，“慶祝你化形，叔叔撈條魚給你吃。”
……撈魚？
條條一下來了精神，他也想跟肖叔叔一起撈魚！
“父親。”條條拍了拍沈則寧的手臂，指著魚塘，小奶音糯嘰嘰的，“……要……撈魚！”
“你才多大啊，就想撈魚玩。”白泱捏捏他的臉，“池塘都能把你給淹了。”
小狐貍這話當然是為了逗逗條條誇張了，但條條聽了卻認真思考了起來。
QAQ這……不能撈魚了嗎？
“崽啊，你還真信了？”
沈則寧抱著條條走近了池塘，把他放了下來，扶著走不利索的條條到了岸邊上，讓他看清池塘裏面的深度，笑道：“爹爹跟你開玩笑的。”
沈則寧只是想讓不想讓條條才滿月就思考“魚塘會不會把自己也淹了”這種嚴肅的問題，但他沒想到崽子見了池塘裏淺淺的一層，頓時就精神了。
然後，在他和白泱都沒想到的情況下，忽然滋溜一下從岸邊滑進了池塘，撲進了水裏。
沈則寧：“？？？”
白泱：“！！！”
肖揚：“……條條？！”
一心想撈魚的條條才不管三個大人有多麽驚訝。
秋日池塘裏的水有些涼，條條努力憋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變回了原型，甩掉了因沾了水而變得沈重的連體服，從衣服裏鉆出，靈活地在水間游了起來。
沈則寧人都要看傻了。
崽子……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游泳？
這難道……是龍族自帶的天賦技能嗎？
“條條！”
白泱著急地喊了一聲，正想到池子裏把條條撈回來，不過很快就被沈則寧攔住了。
下一刻，水塘中央突然泛起了道道漣漪，而後，一只白色的小龍崽叼著一條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黑魚，破水而出。
條條嘴裏咬著魚，不好開口，但卻很是興奮地對父親和爹爹“嗚！”了一聲——我抓到魚啦！
第一次抓到魚的條條迫不及待地游回了岸邊，將魚往岸上一扔，接著爬了上來，甩了甩身上的水花，和小狐貍一模一樣的藍金異瞳在漸漸隱入山後的落日下閃耀著漂亮的光芒。
“好……條條真棒……”
沈則寧對自家這只活潑好動的崽子真是沒了法子。
還能怎麽辦呢，在孩子小的時候得好好誇他啊。
“晚上給你做酸菜魚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