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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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城主……”

程盛在少城主聞岫的護衛隊到達酒樓之後, 就迅速躲進了小樹林裏。

少城主怎麽出城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難道是沈老板通知的?他報官了?!

自從那八個地/痞/流/氓突然從二樓被人扔下來之後,程盛就一直懵到了現在。

這幾個流/氓都是東洲的小門小派裏出來的,除了有點修為在身上, 平日裏欺男霸女,總有些鬧事的手段,怎麽一下子就被丟出來了?

是沈老板親自動的手嗎?還是酒樓裏雇傭了打手?

之前在品賞大會的時候, 程盛一心只想著怎麽讓臨仙樓勝出, 不斷地在背地裏搞小動作, 根本沒有在乎過沈則寧到底是不是修士, 修為有多高。

……當然也有可能是程盛那個菜到不行拿錢堆出來的修為,根本看不出其他人的水平。

在經過了雇傭的流/氓被丟出來, 鼻青臉腫躺在地上慘兮兮的呻/吟, 又見到少城主親自到場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之後,程盛滿腦子只回蕩著一行加粗的大字:

完了……他的計劃……又失敗了。

要是少城主來這裏只是吃飯的還好, 如果是因為他試圖在酒樓鬧事被發現的那件事……

就是不知道富貴有沒有把他供出來。

程盛郁悶至極, 一時情緒上頭,狠狠地用腦袋撞了撞眼前粗壯的樹幹, 而後又因上面粗糙的樹皮磨蹭到額頭而疼痛了幾聲, 險些引起酒樓門口站著的,少城主的護衛們的註意。

程盛嚇得一把捂住嘴, 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後退著,冷汗順著鬢角流下, 豆大的汗珠很快就順著下巴的弧度滴落到了腳下的泥土裏。

不行, 不行……

程盛冷靜一些之後, 才想起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 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這些都是他瞞著程父做的。

上回品賞大會, 他出的主意不僅讓臨仙樓錯失了第一名,還讓臨仙樓在少城主面前,乃至整個朔望城裏都丟盡了顏面,程父終於發現了兒子不靠譜,接下來一段時間更是嚴加看管,不讓程盛有機會出門再搞出什麽事情來。

先是禁足了一段時間,而後又是罰了不少零用,程盛還是看著感覺程父的氣快消了,事情也過去一個多月了,才大著膽子和富貴計劃了這次的事情,本想著以此翻身呢。

結果……

程盛在小樹林中繞了一個大圈子,直到確認自己的行蹤肯定沒有暴露,少城主的護衛們也沒有註意到這邊時,才小心走到了大路上,回了朔望城,跌跌撞撞地往程府的方向走去。

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在這件事曝光之間,先讓爹知道了……

程盛用力閉了閉眼,深呼吸幾下,敲了敲自家的大門。

程府的大門很快被門房打開了。

門房沒想到居然能在這時候看到自家少爺,現在不是晚飯點嗎?他訝異道:“少爺,您回來了?”

程盛低聲對門房說,“嗯,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要找爹……不,算了,我娘現在在哪?”

聞岫依舊是一身颯爽的窄袖紫衣,與上次品賞大會上見到裝扮略有不同,今日的她紮了個高高的馬尾,手裏還拿著一截銀色的長鞭。

沈則寧沒想到他趁程盛的小廝不註意,悄悄放出去的紙鶴居然能你將少城主請來。

這麽點小事,是怎麽讓聞岫知道的?

沈則寧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出來,本意是說這種小事不值得您費心雲雲的客套話,聞岫卻懶得跟他說這些有的沒的,直截了當地說:“碰巧,想出來閑逛。”

沈則寧:“……”

好,這個理由很合理(?)

聞岫說著,視線挪到二樓大堂裏,富貴那異常顯眼的,腫成豬頭的臉上,“咦”了一聲,銀色的長鞭往那兒一指:“自己給自己下毒試圖栽贓陷害的,就是你?”

富貴戰戰兢兢地起身,“我、我……”

“沈老板,這人是個結巴呀?”聞岫道。

“不是結巴,可能只是被嚇成這樣的吧。”沈則寧笑道,“剛才他可是伶牙俐齒得很呢。”

沈則寧將事情的經過和聞岫說了,也讓聞岫看了水鏡記錄下來的畫面。

當然前面吃魚那一段是二倍速版本的,不然整段經過加起來少說也有個二十來分鐘呢,聞岫可沒有耐心一點點看過去。

等放到富貴鬼鬼祟祟的動作時,沈則寧還貼心地將富貴掏出紙包,拿出裏面白色粉末的的那一截畫面加了個特寫,放大了。

天靈級別的水鏡自然不會作假,這件案子的經過聞岫已經看明白了,證據確鑿,富貴根本無從抵賴,現在就差弄明白他為什麽要做這件事,以及是誰指使他的了。

沈則寧是一早就通過王遠那邊,知道了都是程盛搞的鬼,但他想讓富貴自己說出來,不太想直接將王遠推出來作證。

在少城主聞岫和酒樓老板沈則寧的雙雙逼問下,富貴抖得快跟篩糠似的了,但他還是死死抿著嘴,不敢將程盛說出來,只說是自己一時鬼迷心竅,缺錢了,想來訛一筆罷了。

“訛錢?”聞岫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冰冷的銀色長鞭戳了戳富貴的肩膀,“你身上的料子看起來不錯啊,有這麽缺錢嗎?不惜將自己的臉搞成這樣?”

富貴是程家的下人,程家的臨仙樓在沈則寧的酒樓出現之前,曾經是朔望城裏排名第一的酒樓,又是歷經了好幾代的祖業,程家富得流油,家中下人穿的都比尋常人穿的要好上不少。

而富貴又是程家大少爺的貼身小廝,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信,每月的工錢抵得上一般人家半年的收入不說,穿的衣服也是跟在程盛後面,撿的他不要的上好的料子制成的,怎麽看也不像是缺錢花的模樣。

況且,要是真的缺錢的話,他大可以先賣掉身上的衣服啊。

聞岫似笑非笑道:“這些料子還值不少靈石呢。”

富貴咬了咬牙,強行找理由,“我、我只是沒來得及去當掉而已!”

“來不及去當掉但是來得及去買有毒的粉末陷害沈老板?”

聞岫手中的鞭子落地,“啪”地甩在了富貴腳邊,“按照朔望城的律法,這等栽贓陷害的下作事情,主犯是需要挨板子蹲大牢的,從犯呢,蹲的時間少一點,挨的板子輕一點,你覺得自己是主犯還是從犯呀?”

聞岫這話一出,富貴的臉就白了。

朔望城的這些刑罰,無論是牢房還是打板子,上面都刻有禁止靈力運行的陣法。簡單來說,就是修士犯了事兒,在行刑的時候,也會被陣法禁用體內的靈力,不僅如此,靈脈也會被用特殊手段暫時封住,變得跟凡人沒有區別。

被抓進去的修士都不可能仗著自己有修為,妄圖能過的輕松點,何況他這個一點修為都沒有的凡人呢!

但、但他真的沒辦法供出自家少爺啊!

“什麽、什麽主犯從犯的,我語$.嬉掙.裏都說了,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富貴為了給自己壯膽,大聲道。

“替他人頂罪,被查到了之後,可不只是這點懲罰了。”聞岫耐心道,“不僅要坐牢挨板子,還要罰上不少靈石呢,並為朔望城做苦役數年。”

“你還記得東南方向那個新建的,還未完工的,準備擴展城池的新城墻嗎,會被分配去哪兒哦。”

聞岫對著富貴眨了眨眼。

朔望城東南方向的新城墻,建了很多年了都沒有完全竣工,又長,地勢又險峻,環境還惡劣,在那兒做苦役,一年到頭都沒有個休息的時候。

若是隨便挨挨板子,蹲一蹲牢房,富貴咬牙忍忍也就過去了,可去做苦役建城墻?他從小跟著程盛一起在程府中長大,也沒吃過什麽苦,在程家還有自己的房間,哪裏會受得了這個。

當即腿一軟,就要給聞岫跪下了。

富貴意識到沈則寧和聞岫怕是早就知道他是受人指使,再也瞞不下去了,又是猶豫了許久,直到聞岫等的不耐煩了往他面前甩了好幾下鞭子,才磕磕絆絆地將程盛指使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怎麽又是程盛?”聞岫有些不解,這人怎麽這麽愛幹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她可沒忘記自己當初在品賞大會上,還期待了一下臨仙樓會出什麽新菜呢,結果卻吃到了巨苦無比的菜品。

那滋味簡直了,幾百年都不會忘記。

聞岫頓時感覺嘴裏都犯了苦味,“不行,太惡心了,沈老板,有什麽味道重些的零嘴給我壓一壓嗎?一聽見程盛就想起他家又難吃又苦的菜,真是晦氣。”

富貴聞言,本就低垂的頭埋得更低了。

“零嘴?”沈則寧思忖一會兒,說道:“您吃辣的嗎?不知道小酥肉可否符合您的要求。”

“吃,只要好吃的都行。”聞岫隨意揮了揮手。

等到一盤剛出鍋的,撒上了不少秘制辣椒粉的小酥肉被端上來的時候,聞岫深深吸了一口滿滿的肉香,直接用筷子夾起一根小酥肉,輕輕吹了兩下便塞進了嘴裏。

“好吃!”

聞岫雙眼放光,還接過了沈則寧遞給她的可樂,灌了一口,“這個飲料,味道有點怪,但意外的不錯。”

被程盛惡心到的不適感終於壓下去不少時,聞岫方才停了筷子,想起來還在一旁臉色慘白不敢擡頭的富貴,讓護衛先將他拖走。

“先找個地方關上一晚吧。”聞岫說道,“還有程家那個沒出息的少爺,一起抓過來關著,等明早再處理。”

說完,聞岫連個眼神都沒給富貴,轉而對沈則寧說:“老板,還有什麽別的新菜嗎?要辣的。對了,你道侶呢?就是那只可可愛愛的小狐貍。”

沈則寧:“……”

辣的菜好說,不就是川菜嗎,交給賀茗這位川菜大廚就好了。

只是,聞岫想見白泱?

沈則寧的嘴角不禁抽搐兩下。

該不會又是想摸耳朵摸尾巴的吧……這可不行!

正當沈則寧打算找個理由,說白泱身體不適或者睡了的時候,小狐貍見他去處理程家主仆的事情處理了許久,還沒回到小樓,便自己出來找了。

來到酒樓的前堂之前,白泱想了想,還是將尾巴和耳朵收了回去。

只不過,他沒想到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少城主聞岫居然親自來了。

白泱就算收起了雪白可愛的耳朵和尾巴,但他的美貌還是非常有殺傷力且顯眼的,一出現在二樓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聞岫的。

只是聞岫看到他後,語氣有些失落,眼巴巴道:“你的耳朵和尾巴呢?”

白泱:“……”

白泱:“?”

與程家大晚上被人搜查,直接帶走了少爺程盛的兵荒馬亂不同,酒樓這兒,聞岫倒是舒舒服服地,和眼饞了許久的狐耳狐尾,還有從小美人變成了大美人的白泱一起吃了頓晚飯。

在聞岫的期盼和可憐兮兮的請求下,白泱還是不忍心拒絕女孩子的請求,在一行人進了二樓的包間,隔絕了其他的人視線後,將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放了出來。

蓬松柔軟的白色大狐尾一出現,聞岫頓時心花怒放,捂住胸口,就要埋進雲朵一樣軟綿綿的狐毛裏時,就被沈則寧一把拉住。

“只能看,不能上手啊。”

沈則寧忍不住說了一嘴。

怎麽這些女孩子看見他家泱泱就跟在現代時遇見小貓咪,眼裏放光想吸貓時一樣瘋狂。

越可愛的小姑娘……越可怕啊!

被沈則寧一拉,聞岫才冷靜一些,撇撇嘴,又將視線移到了白泱臉上,猝不及防被近距離的美顏暴擊,而後才期待地問本人:“真的不可以摸嗎?”

白泱很少見到這麽喜歡他的耳朵和尾巴的外人,但他也不太喜歡被不熟的人摸尾巴,婉拒道:“不方便哦。”

“那好吧。”聞岫嘆了口氣,也沒再強求。

她只失望了一會兒,在吃到服務員門端上來的川菜時立刻就滿血覆活了。

尖椒兔丁,炭烤兔腿,水煮肉片,辣子雞,毛血旺,蹄花湯,酸辣土豆絲,泡椒雞雜……天吶這是什麽神仙地方!

她真的好想住在翠微酒樓啊啊啊!!!

這頓飯吃的聞岫無比滿足,大半的菜都是她幹光的,沈則寧原本還擔心她的胃呢,但轉念一想大家都是修士,應該沒有那方面的顧慮,但是擔心她辣的吃太多了,還是讓服務員拿了碗加了葡萄幹山楂片花生碎的紅糖冰粉上來,又讓上了一疊紅糖糍粑。

聞岫臨走時,不光將飯菜一掃而空,還拿著菜單,每樣都打包了一份回去,說是要讓她母親也嘗嘗。

就是嘛,這麽好吃的東西,不能忘了和自家娘親分享呀。

除此之外,沈則寧還給聞岫打包上了幾瓶雪碧和可樂,收獲了少城主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

程盛和富貴夥同地/痞/流/氓意圖栽贓陷害酒樓的案子在聞岫時不時地盯梢下很快就辦好了。

程盛主仆都被扔進了大牢,得好好蹲上一段時日了,就算程父拿了不少靈石,想來將兒子贖出來也沒有用。

“你這人,你就別為難我們了。”

負責這個案子的官員說道,推開了程父的手,“這可是少城主親自吩咐下來,誰也不準用錢贖人,你這天天過來問,不是讓我們為難嗎。”

程父聽聞,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往官員手裏塞了一顆極品靈石。

他本以為官員看在極品靈石的份上,這事兒還有回旋的餘地。

少城主不過是一時興起要管管城內的小案子而已,說不定過兩天就將這事兒也忘了呢!他家兒子從小嬌生慣養的,哪裏受得了坐牢的苦啊。

然而程父沒想到的是,那官員居然被他嚇了一跳,伸手就推開了他,那顆閃著璀璨光芒的極品靈石也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官員這回可是真的生氣了。

都說了程盛犯的這事兒有少城主盯著呢,他爹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的,居然還想賄賂他?!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亂放人啊!

“這回念你是初犯,我就不計較了,看在你愛子心切的份上不跟你計較,要再有下回,你就跟你那好兒子一起蹲大牢去吧!”

官員一揮袖子,怒氣沖沖地喊人將程父趕了出去。

經過程盛這麽接二連三的鬧騰,臨仙樓的名聲就一掉再掉,酒樓的收入驟降,一天到頭竟是沒幾個客人願意來了。

程父一回家,程母就撲了過來,急切地問道:“怎麽樣怎麽樣,他們答應放了盛兒嗎?”

“放放放,放什麽放!”

程父被她這麽一叫喚,最近臨仙樓生意下滑,名聲不保,還有唯一的兒子被關進大牢裏,好幾件事情積攢下來的怒氣一下子爆發了,伸出手狠狠將程母推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程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尖叫道:“怪我?兒子是我一個人生的,是我一個人養的嗎?!呸!還不是你從他小時候就一直慣著他,要星星不給月亮,現在鬧出了事情,就想算在我頭上?!”

程父和程母越說越激動,一時間竟是控制不住,毫無形象地打成了一團,嚇得下人和管家急忙過來勸架。

在程盛的案子結了之後,沈則寧在朔望城裏的聲望值又上升了不少,成就任務也領了好幾個。

他看著上面顯示的,即將要進入下一階段的聲望進度條,滿懷期待地,想著下一個階段,系統是不是會送他什麽獎勵。

“有的有的,只要沈先生你好好升級,努力做任務,解鎖新功能,什麽都會有的哦。”

系統正磕著瓜子看劇,聽到沈則寧的詢問後,這是隨便地敷衍了一下。

嗯,雖然是敷衍,但它也沒說錯嘛。

經營游戲系統裏的獎勵是真的很多,只要用心升級就行了。

這件事情過後,沈則寧還趁機大力宣傳了一波南洲帶過來的美食,以及打上了“少城主最愛”的招牌的川菜,吸引了不少新食客前來光顧。

川菜這種偏辣的口味,在東洲還是比較少見的,就算是有,辣度也遠遠比不上賀茗掌勺的,正宗口味的辣度。

因此,沈則寧還細心地在新菜單上,標註了可以自選辣度,並免費為點了川菜的客人們準備了不少解辣的飲品。

日子在酒樓越來越好的生意中過去了一段時間。

在某天起床的時候,沈則寧抱著在他懷裏乖巧熟睡著的,身上還落了不少紅色印子的小狐貍,憐愛地伸出手指輕輕刮了刮他的側臉,正想趁著他睡著偷偷親兩口時,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和小狐貍相遇,好像也有……一百天了吧?!

沈則寧這麽想著,趕緊調出了游戲界面裏自帶的日歷,向前翻了翻,在他穿越到修真界的那天標記了一下,又算了算到今天的天數。

……驚,居然明天就第一百天了!

這算是他們的第一個紀念日吧!

沈則寧頓時就躺不住了,輕輕抽出墊在白泱脖子後,有些發麻的手臂,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迅速下床洗漱穿衣。

紀念日紀念日,總得搞點特殊的吧。

沈則寧一邊刷牙,一邊琢磨著,上次做了一桌的西餐,這回肯定不能再繼續做了。

小狐貍愛吃甜的,對辣的菜品好像也挺喜歡的,但是太辣的不行,上回跟聞岫一起吃的正宗川菜那次,他就因為味道太辣而沒吃多少。

看來最好做成微辣的。

現在的也快要到九月份了,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天氣又比月初的時候涼了不少,東洲已經算是入秋了。

秋天……秋天有什麽好吃的呢?

柚子?板栗?大閘蟹?

對哦,按照現代的日子來算,應該很快就到吃大閘蟹的時候了吧。

不知道修真界這邊有沒有吃蟹的習慣,有沒有人專門養殖大閘蟹……

等等,這裏是統一叫螃蟹還是有大閘蟹?

沈則寧一心想著怎麽過他和小狐貍的紀念日,刷牙刷的也不認真,還不小心嗆了一口泡沫,嗆的他連連咳嗽。

“咳、咳咳——”

這動靜過大,而沈則寧又沒將主臥衛生間的門關進,不小心就將正睡著的小狐貍吵醒了。

“……沈則寧?”白泱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這才幾點啊,你怎麽就起來了?”

牙膏的薄荷味道也太涼太酸爽了,沈則寧接連漱口了好幾次,才緩過來,在看到小狐貍赤著腳走下床的樣子,又連忙放下杯子,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最近天氣涼了,要記得穿鞋子。”

“不想穿……”

白泱還困著,嘟囔了一句,往他懷裏鉆了鉆。

“好吧,那就不穿,我們將房間裏都鋪上厚厚的,毛茸茸的地毯好不好?”沈則寧親了親小狐貍的鼻尖,又問道,“對了,泱泱,你想不想吃大閘蟹?”

白泱:“……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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