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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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晚餐吃得很慢。
龍蝦意面差不多是這裏面最下功夫的一道菜, 熬煮出來的橙紅的龍蝦醬裹著意大利寬面，整只龍蝦的精華都在裏面了，蝦肉也被沈則寧剝的非常完整。
白泱一邊用叉子卷起寬寬的意面, 一邊偷偷瞄著對面的男人。
沈則寧正認真地給他切著香草羊排。
五分熟的羊排透著鮮嫩的肉粉色，外面裹了一層用羅勒葉，歐芹, 帕瑪森芝士, 面包糠等等食材制作出來的綠色外殼, 濃稠的紅酒醬汁澆在上面, 被餐刀一點點切開。
羊排被切好之後，白泱那盤龍蝦意面也吃的差不多了。
龍蝦意面算是小份的, 在準備晚餐的時候, 沈則寧考慮到菜有點多，加上甜品和湯, 足有七道, 就將每道菜的分量減少了一些，沒有做太多, 不然到時候吃撐了就不好了。
沈則寧將切好的羊排遞過去, 拿掉了龍蝦意面的空盤。
食材的分量拿捏的剛剛好，白泱吃到現在, 也只是吃了三五分飽而已。他叉上一小塊羊排，將紅酒醬裹勻，小口小口地吃了。
沈則寧給自己倒了杯香檳, 面前的菜品都沒怎麽動, 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視線一直停留在白泱身上。
“你……你看著我做什麽……”
白泱有些不自在地放下叉子, 端起旁邊的香檳杯喝了一口。
互通心意之後, 兩人之間的氣氛悄然變了，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裏面，不同於以往的暧昧黏糊。
白泱在面對沈則寧的時候，竟然比之前還要靦腆一些。沈則寧也是，動作間都規矩了許多。
之前還心照不宣，都說是為了龍氣，以這個為借口做一些親密的事，其實彼此心裏也明白，都只是為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罷了。
“喜歡你，所以想看你。”
沈則寧說著，看到小狐貍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在搖曳的燭光之下更加動人。
白泱低下頭，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不僅是臉，身上也是。
……都……都怪沈則寧點了那麽多蠟燭！
小狐貍自欺欺人，把原因都歸咎在周圍的火光身上。杯中的香檳被他一口接一口的喝完了，等沈則寧想起來去提醒他香檳容易醉時已經來不及了。
喝上頭的小狐貍直接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沈則寧想拿過酒瓶，他還有些不樂意了，不滿地擡起眼睛。
燈影之下，那雙漂亮的眼瞳像是水中月，含了一絲醉意，清亮又朦朧。
沈則寧看著他有點犯了迷糊的模樣，就知道小狐貍有些醉了。
“白泱？”
他輕輕喚了一聲，白泱聞言，動作停頓了兩秒，才歪著腦袋看過來。
喝醉了的小狐貍看上去呆呆的，連反應都慢了半拍，沈則寧走到他身邊拿掉他手中喝了一半的杯子，一手穿過他的膝彎，一手攬著他的背將人抱起來。
醉成這樣，還是先去休息吧。
沈則寧抱著醉醺醺的小狐貍，低頭在他發間的狐耳上親了親。
玻璃酒杯被放到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直到好幾秒後，白泱才回過神來，嘟囔了一句。
“……你幹嘛呀，我還沒、沒喝完呢。”
這時候他們早已離開了餐廳，沈則寧正抱著他往樓上走去。
白泱想起沒喝完的酒，小小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
小狐貍鬧了一下，很快又被沈則寧按回了懷裏。他攬在白泱腰間的手緊了緊，擔心這個小醉鬼又要有什麽別的動作，加快了上樓的步伐。
依靠著的臂膀結實又溫暖，白泱撞上男人的胸口時，懵了一瞬，突然忘了自己剛才要做什麽，下意識地往人懷裏縮了縮，依戀般地蹭了蹭。
看著小狐貍突然變得乖巧起來，沈則寧失笑，先將人抱到了床邊坐下，攬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幫他把鞋襪脫了。
這時候的小狐貍特別好說話，讓擡手就擡手，沈則寧沒廢什麽功夫，很快幫他換好了寢衣，正要去弄條熱毛巾幫他擦一擦時，袖擺就被拉住了。
白泱倚在床頭，擡起手，修長的指尖勾住了袖擺的一角，眼神迷離，“……你要去哪兒？不準走。”
“我不走，只是去拿下毛巾。”沈則寧耐心地哄了一句，拉著他的指尖輕輕扯了一下被他攥在手裏的袖子。
小狐貍眉間輕蹙，被醉意侵襲的腦子艱難地思考了一下，聽見“不走”兩個字便放心似的松開了手。
沈則寧松了口氣，想趁小狐貍好說話的時候趕緊去把毛巾弄好，結果一起身，還沒來得及往衛生間的房間走一步，袖擺處又傳來了拉扯力。
這次不是被指尖捏住而已了。
白泱看沈則寧要走，一時間憤怒又委屈，酒意上頭，拽住男人的袖子還不算，直接支起身體，猛地向前一撲，牢牢地將人抱住。
“你騙人，說好了不走的！”
小狐貍的力道不輕，沈則寧正背對著他，沒有準備，差點沒站穩帶著人摔到地攤上，情急之下攬過小狐貍轉了個身，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床上。
一陣天旋地轉，別說是醉了的白泱了，就連喝了一些酒，但還沒到喝醉的程度的沈則寧都覺得有些犯暈。
他緩了一會兒，用手臂撐在白泱上方，頗有些無奈地低頭親了親他，渡了口龍氣將人安撫住，“乖，別急，我不去拿毛巾了。”
現在不去，等你睡著了再去。
沈則寧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白泱的酒量那麽差，看來以後香檳不能整瓶拿出來了。
本來還打算吃完飯後和小狐貍好好親昵一下，說一會兒話的。
他這幾天按著系統給的小手冊練習了一下靈力，已經熟練掌握靈力的運用技巧了，還打算給小狐貍變一些用靈力組成的鳥雀出來看看。
不過今晚肯定是沒機會了，只能等下次了。
聽到沈則寧的“保證”，小狐貍遲鈍地擡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問道：“……真的呀？”
“真的。”跟小醉狐貍沒法兒講道理，沈則寧只能順著他的話說，又低下頭在泛著淡粉的鼻尖親了下。
白泱聞言，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仰頭在沈則寧臉上啾了一口。
他啾完覺得有些不對，好像啾錯地方了，於是又仰起腦袋。
這次在臉上下巴上親了半天，才終於親到了薄唇上，親完之後也沒有離開，而是探出軟軟的舌尖，又啾又舔地纏著人接連親了好幾下。
沈則寧忍了又忍，在白泱愈發放肆的動作下，將不動小醉狐貍的想法拋之腦後，溫柔地吻了回去。
由沈則寧主導的吻綿長又深入，唇/齒被一點一點撬開，白泱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抓著沈則寧衣襟的手緊了緊，指尖透著淡粉，不一會兒就將他胸前的衣襟揪作了一團。
過了許久，沈則寧才克制地將被親到眼尾泛紅的小狐貍放開，擡手在他唇上揉了一下，嘆息般地說道：“……喝醉了還要勾我。”
誰知剛還被弄到渾身發/軟的小狐貍耳朵一豎，又精神起來了，捕捉到關鍵字，旋即接話道：“對、對呀……我就是準備勾你來著。”
沈則寧一楞。
……這小笨蛋在說什麽？
沈則寧臉上的神情太過迷茫，白泱好不容易將視線聚焦，還以為他不信自己，一骨碌推開他爬起來，蓬松的尾巴有些著急地在淩亂的被褥間掃來掃去，伸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然後從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個小瓷罐。
以沈則寧的角度，其實並不太能看清白泱拿了什麽東西，加之抱白泱上來時，他特意將房間內的燈光調得昏暗，便只能隱約看到白泱拿了個體積不大的小玩意兒出來，不由得問了句：“你在拿什麽？”
白泱一驚，尾巴都高高翹了起來，這時他的反應倒很快，隨即想起不能讓沈則寧知道小瓷罐的事，拿著小瓷罐的手往後縮了縮，“沒，沒什麽。”
他將小瓷罐藏到了被子裏，一緊張便用靈力關掉了臥室的燈。
室內陡然變得漆黑，窗簾遮住了月光，一時間竟是連一點點微光都沒能透進來。
黑暗根本阻擋不了白泱的視線，同樣的阻擋不了沈則寧的。
然而鬼鬼祟祟的小狐貍根本沒想起這點，還在為沒了光源而松了口氣，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才磨蹭著到了沈則寧身邊，深吸口氣，一把將人推到，坐到了腰上。
“……白泱？”
坐的位置有點微妙，沈則寧倒吸一口氣，扶住小狐貍的腰，看著他大膽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小狐貍將礙事的寢衣/解開一點，又在床上摸索幾下，找到了小瓷罐。
白泱還以為沈則寧看不清，直接當著他的面擰開。
瓷罐一被打開，其中盛著的膏體就傳出了一縷幽香，漸漸在床/榻間彌漫開來。
沈則寧猝不及防聞了一些，加之這時的情形，頓時就感覺身上有些發熱，“……這是？”
白泱嫌他話多，明明畫冊上大家都不講話，不問那麽多問題的，當即不高興地說道：“你好吵呀。”
沈則寧：“？”
喝醉了的小狐貍腦回路也奇奇怪怪，但還記著自己要幹什麽，隨意將小瓷罐的蓋子扔到一邊，挖了一點出來就往身（下探去。
都這時候了，沈則寧就算再遲鈍也知道小狐貍想幹嘛了。
沒想到小狐貍喝醉了之後居然會……
他閉了閉眼，攔住小狐貍的手。
沈則寧在弄清楚白泱想要幹什麽的時候，說不激動肯定是假的，身上這時候還忍得難受。
但他並不希望兩個人的第一次是在這種醉酒的情況下發生的。
兩情相悅之下，接著酒意發生點什麽自然算是情侶間的小情（趣，只是沈則寧想要鄭重地對待這件事。
說他古板也好，不解風景也罷，至少……他不希望是現在。
同樣的，也是擔心白泱醒來之後的反應。
手被攥住，小狐貍楞了楞，越來越暈乎的腦子根本理解不了沈則寧為什麽要攔著自己。
沈則寧坐起來，拿走那個小瓷瓶，將其蓋好扔到一邊，抱著白泱溫柔地在他唇上親了親，哄道：“你喝醉了，先睡吧，好不好？”
“可，可是……”
小狐貍呆了呆，“……你不難受嘛？”
明明那裏……感覺還挺明顯的。
沈則寧：“……”
明明想放過你了，怎麽還……
“這也不是起不來啊。”小狐貍醉醺醺道，縮回了手，“……你不願意的話，要不我們換一下吧。”
沈則寧掐著小狐貍的腰，身形一動，換了位置，按著小狐貍試圖讓他老實躺在床上，沈聲道：“今晚這事兒就過不去了是嗎？”
話語間，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就在他思忖是不是應該不管不顧，幹脆順著這小色狐貍的意思，讓他知道一下亂勾（人的後果時，身（下的人像是終於被醉酒的昏沈占了上風，忽然松開了抓著他衣襟的手，腦袋一歪，呼吸變得平緩，沈沈地睡著了。
沈則寧：“……”
倒也不是後悔沒趁小狐貍主動的時候把事兒直接辦了，就感覺心情……還挺微妙的。
他無奈地捏了捏小狐貍的臉。
所以……以後千萬不能在小狐貍喝醉的時候讓他的腦子想到這種事情上！
醉酒的時候，還真的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昏睡過去了。
沈則寧將小狐貍身上的衣服攏好，抱著他讓他的睡正了些。
他盯著小狐貍的睡顏看了許久，直到平覆下來一些，才將人重新抱回懷裏。
白泱剛一醒來，宿醉的反應頃刻間便湧了過來，難受得他迷迷糊糊擡起手，揉了揉腦袋。
只是剛睡醒，手下沒什麽力氣，怎麽都感覺不對勁兒。
……這是怎麽回事？
他什麽時候喝的酒？
“難受？”
身旁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白泱瞬間睜開眼，下意識地擡手，正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推開時，突然發現手下的力道軟綿綿的，不像是推人反而像在調/情。
那人捉住他的手，頗為放肆地一一吻過指尖，含笑著問他：“怎麽了？是不是頭疼？”
白泱恍惚著擡眼，躺在他身側的男人容貌俊美，姿態親昵，好像這些事情已經同他做了千百回似的。
……是……誰?
白泱猛地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有些混亂，正要靜下心，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好好理一下目前的情況時，腦中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難受得他無法思考。
自小狐貍醒來開始，沈則寧就發現他神色有些怪怪的，現在看著小狐貍忽然又閉上了眼睛，連好看的眉都皺了起來，沈則寧還當他是醉酒後難受的緣故，伸出手在他頭上輕輕揉著。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則寧柔聲問道，幹脆攬著小狐貍坐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方便按摩。
忍過了那陣劇烈的疼痛之後，白泱的神情又變回原來的模樣了，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一睡醒就頭疼，將這件事全部都算在了宿醉上面。
“好難受啊……”他在沈則寧懷裏蹭了蹭，抱怨了一句。
“沒事，喝醉了之後是會這樣的，過一會兒就好了。”沈則寧輕聲安慰他，忍不住又說道，“下次少喝點好不好？”
“……我也沒有喝很多吧。”
白泱心虛地回道，昨晚醉後的回憶零零碎碎地閃過腦海。
他想起自己喝醉了還要繼續喝，被沈則寧攔住還不樂意的樣子，忽地有些不好意思，一頭紮進沈則寧的懷裏，小聲道：“我……我覺得喝的不算多呀，怎麽就醉了……”
沈則寧在他發頂親了親，“嗯，不多，只是香檳是比較容易醉的，不能多喝。”
頭上的按摩力度正正好好，白泱繼續在沈則寧懷裏躺了一會兒，才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宿醉帶來的不適感漸漸消退了大半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肚子有些餓了，拉了拉沈則寧的袖子說想要吃東西。
“好，你再躺著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做。”
沈則寧先拿過床頭的水杯，扶著白泱餵他喝了點水，才起身穿衣服準備去廚房做早餐。
沈則寧不敢給白泱做葷腥類的早餐，擔心他吃了會不舒服，便只盛了點清粥小菜。除了清淡的早餐之外，他還準備了一碗醒酒湯，打算怎麽也要哄著小狐貍喝了。
準備早餐的時候，沈則寧還順道看了一下游戲界面，將昨天忘記確認的日常任務都領了，又補充了一些西餐會用到的調料和食材等等。
他們倆已經連著兩天晚起了，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酒館的眾人兩個小時前就已經開始忙碌了。
小章揮舞著八只觸手，正一刻不停地切著配菜，八把菜刀亂飛，他周圍直接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沒人敢往那兒走。
賀嵐和賀茗姐妹倆正在研究新想出來的醬汁，討論著配方的比例。
錦玉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正準備處理下一批碗筷。
水球迅速在水槽上方成型，這幾天都沒有見到肖揚，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該不會真是因為最近說的不想看見他，才沒有過來吧……
錦玉胡亂思考著，都沒註意水球越來越大，已經超過洗刷碗筷所需要的體積了。
沈則寧臨出廚房前，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了他兩聲：“錦玉，錦玉？水球不用這麽大的。”
錦玉旋即回過神來，連忙將水球縮小了一些，在沈則寧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不禁叫住了他，有些猶豫地問道：“……老板，肖揚呢？”
“他啊，他前兩天就已經走了。”沈則寧說。
“……走了？”
錦玉聞言楞了一瞬，怎麽……怎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
“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沈則寧看錦玉的臉色不對，繼續說道，“你別擔心，說是回去處理點事情，大概用不了幾天吧。”
聽到這話，錦玉這次放下心來，不是被因為自己賭氣的話走的就好。
他的心情好了一些，謝過沈則寧，回去繼續處理碗筷了。
將早餐端回小樓陪著白泱吃了，沈則寧才去處理昨天積壓的工作——擬好雞尾酒的酒單，以及教會沈二調酒。
沒辦法，除了沈二之外，他也找不出其他的人選了。
沈一為人處世要比沈二要靈活一些，酒館的一些事物還需要他去處理，其他員工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就連沈則寧也不能一天到晚地吧臺裏守著。
他還記著酒館外的竹林呢，當時計劃好的亭子都還沒來得及去找工匠過來搭建。
關於雞尾酒的酒單，沈則寧先列出來了一些在現代時比較受歡迎和大眾口味的，比如莫吉托，龍舌蘭日出，瑪格麗特等等。
調酒的步驟並不覆雜，沈則寧調了一次沈二就記住了。
也許也有沈二是游戲系統贈送的傀儡的緣故，他學習得非常快，幾乎是一次就能將酒調好，和沈則寧調出來的味道相比絲毫不差。
至於酒單上的價格，沈則寧和沈一好好討論了一下，將價格定在了四十下品靈石起，不同的雞尾酒有不同的價格，他定好價格之後，還暗自和現代的價格對比了一下，覺得差不多才確認下來。
酒館的瑣事一樣樣處理過去，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段時日，沈二對於調酒一時愈發熟練了，吧臺的生意也漸漸起來了，哪怕雞尾酒的價格跟一道菜的價格差不多，還是有不少修士為了嘗鮮過來購買。
雞尾酒和每日十道的限量菜品一樣，也是有每日十杯的限量名額，可以購買到沈則寧親自調出來的，疊上了四級【龍族的祝福】BUFF的雞尾酒。
這段時間，無論是技能的等級還是酒館的等級，經驗值進度條都上漲得很快，尤其是【龍族的祝福】，在品賞大會那幾天，比賽中做的菜，獲得的經驗值直接翻了好幾倍。
親眼看著這裏從一間破敗的小茶館，發展到現在隱隱有了一些規模的酒館，沈則寧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他看了下酒館界面的等級和經驗值進度條，離三十級還差六級多一點，要不了一個月就能升到酒樓了。
之前和小狐貍一起釀的藍莓酒也快好了，再過幾天就能從酒窖裏搬出一壇嘗嘗味道了。
支線任務的完成指日可待，酒館的生意也日漸紅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除了一件事……
沈則寧給白泱梳頭的手頓了頓，惹得小狐貍擡眸，借著鏡子與他對視，有些奇怪道：“怎麽不梳啦？”
“發帶忘記拿了，我去拿一下。”沈則寧放下手，扶著小狐貍的肩在他臉側輕吻了一下，才轉身往衣櫃那邊走去。
白泱的異樣，是沈則寧前幾日才發現的。
其實仔細想來，這一切從表明心意後的第二天就開始了。
那日早上醒來，白泱的神情並不是宿醉後，一時調整不過來的模樣。
沈則寧回憶起當時的情形，短短的幾分鐘，白泱周身的氣質都變了，變得有些清冷淡漠，他的眼中，分明還帶了一絲警惕和疑惑。
那是……失憶前的白泱的模樣。
“沈則寧？發帶還沒拿到嗎？”
他想著小狐貍的事情想的出神，沒註意自己剛才找的借口。
就算是拿發帶，也不至於拿了這麽久。
眼看小狐貍又起了疑心，他只好先收回心思，揚聲回道：“找到了，馬上就來。”
沈則寧說完，便隨手挑了個發帶，快步走回了鏡子前，重新拿過梳子，慢慢梳理起小狐貍本就柔順不已的長發。
等梳好了頭發，發帶也被沈則寧打上了一個漂亮的結後，白泱便立刻從椅子上起身，連鏡子都沒照，直接撲到了沈則寧懷裏，有些委屈地說了一句：“你最近好奇怪啊。”
沈則寧不明所以，接住小狐貍，“哪裏奇怪？”
“……你最近都很少碰我了。”白泱頭頂的狐耳都耷拉了下來，身後蓬松的狐尾也低垂著，一副心情郁悶的模樣，“明明都在一起了，怎麽……怎麽做那種事情的頻率還變少了？”
“哪有啊。”沈則寧聽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還以為白泱指的奇怪是別的事情呢，最近他擔心白泱的身體，經常去找明瑄詢問，還以為自己隔三差五找明瑄的事情被小狐貍發現了呢。
不過最近他確實沒有像之前那樣，總是拉著小狐貍滾到床上去，在小狐貍幾次三番暗示的時候也是淺嘗即止，用別的方式代替了。
但沈則寧還沒有告訴白泱關於他記憶的問題。
每次白泱恢覆到原來的模樣的時間也就短短兩三分鐘，有時候會更短，只有幾十秒。什麽時候恢覆，什麽時候回到現在的樣子，每次的時間地點完全隨機，而且白泱每次經歷過記憶混亂之後，都不會記得那短短幾分鐘發生的事。
他和恢覆成原本性格的白泱在那一小會兒的時間裏，幾乎也說不上話。
在沈則寧和明瑄討論出結果，商量出新藥方之前，還是不要告訴白泱這件事了吧，說了也徒增煩惱。
“沒有不想碰你。”沈則寧捏著小狐貍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吻。
白泱對這親兩口就退開的模式忍了許久了，在沈則寧親過來的時候就主動攀上他的肩，張開了唇瓣。
“我不管……”交/纏間，小狐貍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你好好伺候我，就現在。”
沈則寧分神看了一眼窗外，笑道，“天色尚早。”
他雖是這麽說著，但卻絲毫沒有將人放開的意思，手還牢牢攬在小狐貍的腰間。
白泱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勾著沈則寧的衣襟，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床上。
“天色尚早又怎麽了，我偏要白日……”
小狐貍坐在沈則寧腰間，剛系好的發帶已經散落了大半，長發披散在肩頭，還有幾綹順著他傾身而下的動作落到了沈則寧身上，最後兩個字也被輕輕吐在了沈則寧耳邊。
“……好。”沈則寧攬住身上之人的柔韌的腰肢，指尖微動，挑開了裏側的系帶。
鬧了一陣後白泱自然是累得睡著了。明明沒有完全做下去，他們對彼此的興趣還是收不住，這段時間裏都不知道玩出了多少花樣。
沈則寧伸出手，用指尖描繪著小狐貍的睡顏。
……表明心意的那晚，他是因為白泱喝醉了，所以不想匆匆開始，後來則是因為白泱的記憶問題。
小狐貍短暫地恢覆成原來的性格的時候，根本不像是記得失憶這段時期的事情的模樣。
原本沈則寧覺得白泱要是恢覆了記憶，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他根本沒想到還有遺忘失憶這段時間的記憶的這種可能性。
如果白泱恢覆記憶之後，又忘了他們之間的事怎麽辦？在他沒有徹底恢覆時候就把該做的事情做了，是不是……對原來的白泱很不公平。
沈則寧每每想到這個都覺得有些愁人，剛追到的老婆還沒焐熱呢，不會真的發生那種狗血文裏才會的情況吧。
失憶恢覆記憶又反覆失憶，想想就令人頭禿。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明瑄能不能解決了。
沈則寧抱著軟綿綿的小狐貍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兒有的沒的，過了許久才記起自己好像忘記幫小狐貍處理幹凈了，暗道了一聲糟糕，忙不疊起身去放熱水。
浴室裏新換了一個更加寬大的浴缸，足夠將兩個人都裝進去。
沈則寧一邊放水調試水溫，一邊拆著新買的泡澡球。
正當他糾結泡澡球選哪一款的時候，忽然聽到房中傳來了幾聲響動。
他推開浴室的門，正好看見白泱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間帶了一絲僵硬。
沈則寧還以為是小狐貍身上黏膩的緣故，走過去溫聲問道，“身上難不難受？”
沈則寧說著，將白泱散亂的發絲撥到了耳後，“抱歉我忘記清理了，浴缸裏已經在放著水了，一會兒直接去泡澡好不好？”
白泱恍然回神，動了動身子，漸漸垂下了眼簾。
若是以前熟悉他的人見了，定會知道，他這是動了殺意。
腰上酸得不行，四肢也綿軟至極令人難受，白泱又不是傻子，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在身旁那個男人還要觸碰到他的時候，面色倏地變得冰冷至極，掌心凝聚起一團靈力。
與此同時，在沈則寧的腦中，酒館的AI系統瘋狂發送著警報，“滴滴滴”的提示聲接連不斷，吵的他耳朵都快要炸了。
沈則寧將游戲系統的所有聲音都關掉，解除了白泱身上的標記，在白泱一掌拍過來的時候迅速截住他的動作。
“等等，白泱，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白泱見一擊不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靈力再次在周身湧動，正要將人就地斬/殺了時，忽然發現自己的修為有些不對勁。
……我的修為，怎麽會變得這麽低？
是被動了手腳？
沒等白泱繼續思考下去，沈則寧就看著冷著臉，原本像是要跟他打上一架的小狐貍突然身形一晃，再睜開眼時，眼中的神情又變回了失憶後的樣子。
“誒？我什麽時候起來的？”小狐貍茫然地抓著被子，漂亮的藍金異瞳輕輕眨了眨，想不明白，正要繼續躺回去時，就覺得腰上腿上一陣難受。
這熟悉的感覺，小狐貍一下就反應過來，生氣地喊道：“沈則寧！你……”
不等小狐貍說完，沈則寧立刻回到床邊坐下，老實認錯：“都怪我，我一時忘記了，不生氣，我們去泡澡好不好？浴缸的水應該快放好了。”
身上黏噠噠得難受，小狐貍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還故意做出兇巴巴的模樣，但語氣早就柔和下來了，向沈則寧張開雙手，催促道：“難受死了，快快，抱我過去。”
沈則寧依言將他抱進浴缸裏，一起好好清理了一下。
之後，他趁小狐貍接著休息的時候，說給他做點吃的，借口出了小樓，直奔最近給明瑄準備的供他臨時落腳的房間。
……這三天兩頭反反覆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沈則寧嘆了口氣，敲開明瑄的房門走了進去。
三言兩語講了白泱今天的情況後，明瑄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一手托著下巴，用看熱鬧的語氣說：“所以，剛下床他就變回原來的性格了？嘖，真慘啊。”
沈則寧：“……”
面對明瑄的各種調侃，沈則寧都快要習慣了，此時也懶得計較，滿腦子都在為白泱的事情發愁，“明大夫，他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麽辦，新藥方你有頭緒了嗎？”
說到正事上面，明瑄稍稍坐直了身體，從袖中掏出來一張紙，“喏，新藥方，寫好了。”
沈則寧接過一看。
滿眼的鬼畫符。
……根本看不懂。
看來不管是修真界還是現代，做大夫的寫字都一個樣啊！
除了同樣是從醫的，其他人真的只能連猜帶蒙。
沈則寧不動聲色地將藥方還給明瑄，“這新藥方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喝？”
“自然是越快越好。”明瑄說道，“不過這個藥方也不一定有用，且還缺了一味藥材，等明日朔望城周圍的秘境開了，我還得過去一趟。”
“缺少的藥材在秘境裏？”沈則寧問，“是什麽藥材，長什麽樣子？花還是草？我和你一起去吧。”
明瑄思忖一會兒，答應了，“行，那個藥材比較難找，多一個人去，找到的幾率也會更大一點。”
沈則寧接著和明瑄詢問了一下秘境的情況。
這是他來到修真界後第一次進入秘境，不知道事先要不要做一些準備。
“沈先生，不用管那麽多啦。只要不是上古秘境或者高級秘境，以你現在的修為，一般都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系統忍不住插話道：“就算是高級秘境也沒關系，血脈的威壓在，秘境中的靈獸根本傷不了你。”
話是這麽說，但沈則寧就怕遇到需要跟人搶藥材的情況。
對此，系統也沒有太在意，淡定道：“就算要搶藥材，還能搶得過才行啊。百分之三十的龍族血脈覺醒程度，金丹你都可以直接打飛了，連那種花裏胡哨的功法都不需要。”
沈則寧聽了有些好笑，“那到百分之四五十的時候，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他總覺得系統說的話有些誇張了，並不太相信。
“你到時候跟人打一架就知道了。”系統嘁了一聲，“我給你挑的龍骨可是修真界裏萬中無一的，區區金丹修士根本不在話下。沈先生，您要記得，龍族和人類，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物種。”
“人族修士和作為神族的龍根本沒有可比性。”
“打個或許有些不合適的比方，跟小兔子打架的時候，還需要這樣那樣的手法嗎？”
“沒有說小兔子該打的意思。”
系統停頓了一會兒，給了沈則寧一點思考的時間，才接著說道：“況且，血脈覺醒程度達到百分之五十之後，你就可以化形了。”
“化為龍形？”沈則寧楞了楞，這倒是他沒想起來的。
說實話，一直待在酒館裏忙開店的事情，除了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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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蝦意面差不多是這裏面最下功夫的一道菜, 熬煮出來的橙紅的龍蝦醬裹著意大利寬面，整只龍蝦的精華都在裏面了，蝦肉也被沈則寧剝的非常完整。
白泱一邊用叉子卷起寬寬的意面, 一邊偷偷瞄著對面的男人。
沈則寧正認真地給他切著香草羊排。
五分熟的羊排透著鮮嫩的肉粉色，外面裹了一層用羅勒葉，歐芹, 帕瑪森芝士, 面包糠等等食材制作出來的綠色外殼, 濃稠的紅酒醬汁澆在上面, 被餐刀一點點切開。
羊排被切好之後，白泱那盤龍蝦意面也吃的差不多了。
龍蝦意面算是小份的, 在準備晚餐的時候, 沈則寧考慮到菜有點多，加上甜品和湯, 足有七道, 就將每道菜的分量減少了一些，沒有做太多, 不然到時候吃撐了就不好了。
沈則寧將切好的羊排遞過去, 拿掉了龍蝦意面的空盤。
食材的分量拿捏的剛剛好，白泱吃到現在, 也只是吃了三五分飽而已。他叉上一小塊羊排，將紅酒醬裹勻，小口小口地吃了。
沈則寧給自己倒了杯香檳, 面前的菜品都沒怎麽動, 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視線一直停留在白泱身上。
“你……你看著我做什麽……”
白泱有些不自在地放下叉子, 端起旁邊的香檳杯喝了一口。
互通心意之後, 兩人之間的氣氛悄然變了，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裏面，不同於以往的暧昧黏糊。
白泱在面對沈則寧的時候，竟然比之前還要靦腆一些。沈則寧也是，動作間都規矩了許多。
之前還心照不宣，都說是為了龍氣，以這個為借口做一些親密的事，其實彼此心裏也明白，都只是為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罷了。
“喜歡你，所以想看你。”
沈則寧說著，看到小狐貍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在搖曳的燭光之下更加動人。
白泱低下頭，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不僅是臉，身上也是。
……都……都怪沈則寧點了那麽多蠟燭！
小狐貍自欺欺人，把原因都歸咎在周圍的火光身上。杯中的香檳被他一口接一口的喝完了，等沈則寧想起來去提醒他香檳容易醉時已經來不及了。
喝上頭的小狐貍直接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沈則寧想拿過酒瓶，他還有些不樂意了，不滿地擡起眼睛。
燈影之下，那雙漂亮的眼瞳像是水中月，含了一絲醉意，清亮又朦朧。
沈則寧看著他有點犯了迷糊的模樣，就知道小狐貍有些醉了。
“白泱？”
他輕輕喚了一聲，白泱聞言，動作停頓了兩秒，才歪著腦袋看過來。
喝醉了的小狐貍看上去呆呆的，連反應都慢了半拍，沈則寧走到他身邊拿掉他手中喝了一半的杯子，一手穿過他的膝彎，一手攬著他的背將人抱起來。
醉成這樣，還是先去休息吧。
沈則寧抱著醉醺醺的小狐貍，低頭在他發間的狐耳上親了親。
玻璃酒杯被放到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直到好幾秒後，白泱才回過神來，嘟囔了一句。
“……你幹嘛呀，我還沒、沒喝完呢。”
這時候他們早已離開了餐廳，沈則寧正抱著他往樓上走去。
白泱想起沒喝完的酒，小小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
小狐貍鬧了一下，很快又被沈則寧按回了懷裏。他攬在白泱腰間的手緊了緊，擔心這個小醉鬼又要有什麽別的動作，加快了上樓的步伐。
依靠著的臂膀結實又溫暖，白泱撞上男人的胸口時，懵了一瞬，突然忘了自己剛才要做什麽，下意識地往人懷裏縮了縮，依戀般地蹭了蹭。
看著小狐貍突然變得乖巧起來，沈則寧失笑，先將人抱到了床邊坐下，攬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幫他把鞋襪脫了。
這時候的小狐貍特別好說話，讓擡手就擡手，沈則寧沒廢什麽功夫，很快幫他換好了寢衣，正要去弄條熱毛巾幫他擦一擦時，袖擺就被拉住了。
白泱倚在床頭，擡起手，修長的指尖勾住了袖擺的一角，眼神迷離，“……你要去哪兒？不準走。”
“我不走，只是去拿下毛巾。”沈則寧耐心地哄了一句，拉著他的指尖輕輕扯了一下被他攥在手裏的袖子。
小狐貍眉間輕蹙，被醉意侵襲的腦子艱難地思考了一下，聽見“不走”兩個字便放心似的松開了手。
沈則寧松了口氣，想趁小狐貍好說話的時候趕緊去把毛巾弄好，結果一起身，還沒來得及往衛生間的房間走一步，袖擺處又傳來了拉扯力。
這次不是被指尖捏住而已了。
白泱看沈則寧要走，一時間憤怒又委屈，酒意上頭，拽住男人的袖子還不算，直接支起身體，猛地向前一撲，牢牢地將人抱住。
“你騙人，說好了不走的！”
小狐貍的力道不輕，沈則寧正背對著他，沒有準備，差點沒站穩帶著人摔到地攤上，情急之下攬過小狐貍轉了個身，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床上。
一陣天旋地轉，別說是醉了的白泱了，就連喝了一些酒，但還沒到喝醉的程度的沈則寧都覺得有些犯暈。
他緩了一會兒，用手臂撐在白泱上方，頗有些無奈地低頭親了親他，渡了口龍氣將人安撫住，“乖，別急，我不去拿毛巾了。”
現在不去，等你睡著了再去。
沈則寧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沒想到白泱的酒量那麽差，看來以後香檳不能整瓶拿出來了。
本來還打算吃完飯後和小狐貍好好親昵一下，說一會兒話的。
他這幾天按著系統給的小手冊練習了一下靈力，已經熟練掌握靈力的運用技巧了，還打算給小狐貍變一些用靈力組成的鳥雀出來看看。
不過今晚肯定是沒機會了，只能等下次了。
聽到沈則寧的“保證”，小狐貍遲鈍地擡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問道：“……真的呀？”
“真的。”跟小醉狐貍沒法兒講道理，沈則寧只能順著他的話說，又低下頭在泛著淡粉的鼻尖親了下。
白泱聞言，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仰頭在沈則寧臉上啾了一口。
他啾完覺得有些不對，好像啾錯地方了，於是又仰起腦袋。
這次在臉上下巴上親了半天，才終於親到了薄唇上，親完之後也沒有離開，而是探出軟軟的舌尖，又啾又舔地纏著人接連親了好幾下。
沈則寧忍了又忍，在白泱愈發放肆的動作下，將不動小醉狐貍的想法拋之腦後，溫柔地吻了回去。
由沈則寧主導的吻綿長又深入，唇/齒被一點一點撬開，白泱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抓著沈則寧衣襟的手緊了緊，指尖透著淡粉，不一會兒就將他胸前的衣襟揪作了一團。
過了許久，沈則寧才克制地將被親到眼尾泛紅的小狐貍放開，擡手在他唇上揉了一下，嘆息般地說道：“……喝醉了還要勾我。”
誰知剛還被弄到渾身發/軟的小狐貍耳朵一豎，又精神起來了，捕捉到關鍵字，旋即接話道：“對、對呀……我就是準備勾你來著。”
沈則寧一楞。
……這小笨蛋在說什麽？
沈則寧臉上的神情太過迷茫，白泱好不容易將視線聚焦，還以為他不信自己，一骨碌推開他爬起來，蓬松的尾巴有些著急地在淩亂的被褥間掃來掃去，伸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然後從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個小瓷罐。
以沈則寧的角度，其實並不太能看清白泱拿了什麽東西，加之抱白泱上來時，他特意將房間內的燈光調得昏暗，便只能隱約看到白泱拿了個體積不大的小玩意兒出來，不由得問了句：“你在拿什麽？”
白泱一驚，尾巴都高高翹了起來，這時他的反應倒很快，隨即想起不能讓沈則寧知道小瓷罐的事，拿著小瓷罐的手往後縮了縮，“沒，沒什麽。”
他將小瓷罐藏到了被子裏，一緊張便用靈力關掉了臥室的燈。
室內陡然變得漆黑，窗簾遮住了月光，一時間竟是連一點點微光都沒能透進來。
黑暗根本阻擋不了白泱的視線，同樣的阻擋不了沈則寧的。
然而鬼鬼祟祟的小狐貍根本沒想起這點，還在為沒了光源而松了口氣，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才磨蹭著到了沈則寧身邊，深吸口氣，一把將人推到，坐到了腰上。
“……白泱？”
坐的位置有點微妙，沈則寧倒吸一口氣，扶住小狐貍的腰，看著他大膽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小狐貍將礙事的寢衣/解開一點，又在床上摸索幾下，找到了小瓷罐。
白泱還以為沈則寧看不清，直接當著他的面擰開。
瓷罐一被打開，其中盛著的膏體就傳出了一縷幽香，漸漸在床/榻間彌漫開來。
沈則寧猝不及防聞了一些，加之這時的情形，頓時就感覺身上有些發熱，“……這是？”
白泱嫌他話多，明明畫冊上大家都不講話，不問那麽多問題的，當即不高興地說道：“你好吵呀。”
沈則寧：“？”
喝醉了的小狐貍腦回路也奇奇怪怪，但還記著自己要幹什麽，隨意將小瓷罐的蓋子扔到一邊，挖了一點出來就往身（下探去。
都這時候了，沈則寧就算再遲鈍也知道小狐貍想幹嘛了。
沒想到小狐貍喝醉了之後居然會……
他閉了閉眼，攔住小狐貍的手。
沈則寧在弄清楚白泱想要幹什麽的時候，說不激動肯定是假的，身上這時候還忍得難受。
但他並不希望兩個人的第一次是在這種醉酒的情況下發生的。
兩情相悅之下，接著酒意發生點什麽自然算是情侶間的小情（趣，只是沈則寧想要鄭重地對待這件事。
說他古板也好，不解風景也罷，至少……他不希望是現在。
同樣的，也是擔心白泱醒來之後的反應。
手被攥住，小狐貍楞了楞，越來越暈乎的腦子根本理解不了沈則寧為什麽要攔著自己。
沈則寧坐起來，拿走那個小瓷瓶，將其蓋好扔到一邊，抱著白泱溫柔地在他唇上親了親，哄道：“你喝醉了，先睡吧，好不好？”
“可，可是……”
小狐貍呆了呆，“……你不難受嘛？”
明明那裏……感覺還挺明顯的。
沈則寧：“……”
明明想放過你了，怎麽還……
“這也不是起不來啊。”小狐貍醉醺醺道，縮回了手，“……你不願意的話，要不我們換一下吧。”
沈則寧掐著小狐貍的腰，身形一動，換了位置，按著小狐貍試圖讓他老實躺在床上，沈聲道：“今晚這事兒就過不去了是嗎？”
話語間，還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就在他思忖是不是應該不管不顧，幹脆順著這小色狐貍的意思，讓他知道一下亂勾（人的後果時，身（下的人像是終於被醉酒的昏沈占了上風，忽然松開了抓著他衣襟的手，腦袋一歪，呼吸變得平緩，沈沈地睡著了。
沈則寧：“……”
倒也不是後悔沒趁小狐貍主動的時候把事兒直接辦了，就感覺心情……還挺微妙的。
他無奈地捏了捏小狐貍的臉。
所以……以後千萬不能在小狐貍喝醉的時候讓他的腦子想到這種事情上！
醉酒的時候，還真的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昏睡過去了。
沈則寧將小狐貍身上的衣服攏好，抱著他讓他的睡正了些。
他盯著小狐貍的睡顏看了許久，直到平覆下來一些，才將人重新抱回懷裏。
白泱剛一醒來，宿醉的反應頃刻間便湧了過來，難受得他迷迷糊糊擡起手，揉了揉腦袋。
只是剛睡醒，手下沒什麽力氣，怎麽都感覺不對勁兒。
……這是怎麽回事？
他什麽時候喝的酒？
“難受？”
身旁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白泱瞬間睜開眼，下意識地擡手，正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推開時，突然發現手下的力道軟綿綿的，不像是推人反而像在調/情。
那人捉住他的手，頗為放肆地一一吻過指尖，含笑著問他：“怎麽了？是不是頭疼？”
白泱恍惚著擡眼，躺在他身側的男人容貌俊美，姿態親昵，好像這些事情已經同他做了千百回似的。
……是……誰?
白泱猛地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有些混亂，正要靜下心，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好好理一下目前的情況時，腦中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難受得他無法思考。
自小狐貍醒來開始，沈則寧就發現他神色有些怪怪的，現在看著小狐貍忽然又閉上了眼睛，連好看的眉都皺了起來，沈則寧還當他是醉酒後難受的緣故，伸出手在他頭上輕輕揉著。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則寧柔聲問道，幹脆攬著小狐貍坐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方便按摩。
忍過了那陣劇烈的疼痛之後，白泱的神情又變回原來的模樣了，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一睡醒就頭疼，將這件事全部都算在了宿醉上面。
“好難受啊……”他在沈則寧懷裏蹭了蹭，抱怨了一句。
“沒事，喝醉了之後是會這樣的，過一會兒就好了。”沈則寧輕聲安慰他，忍不住又說道，“下次少喝點好不好？”
“……我也沒有喝很多吧。”
白泱心虛地回道，昨晚醉後的回憶零零碎碎地閃過腦海。
他想起自己喝醉了還要繼續喝，被沈則寧攔住還不樂意的樣子，忽地有些不好意思，一頭紮進沈則寧的懷裏，小聲道：“我……我覺得喝的不算多呀，怎麽就醉了……”
沈則寧在他發頂親了親，“嗯，不多，只是香檳是比較容易醉的，不能多喝。”
頭上的按摩力度正正好好，白泱繼續在沈則寧懷裏躺了一會兒，才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宿醉帶來的不適感漸漸消退了大半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肚子有些餓了，拉了拉沈則寧的袖子說想要吃東西。
“好，你再躺著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做。”
沈則寧先拿過床頭的水杯，扶著白泱餵他喝了點水，才起身穿衣服準備去廚房做早餐。
沈則寧不敢給白泱做葷腥類的早餐，擔心他吃了會不舒服，便只盛了點清粥小菜。除了清淡的早餐之外，他還準備了一碗醒酒湯，打算怎麽也要哄著小狐貍喝了。
準備早餐的時候，沈則寧還順道看了一下游戲界面，將昨天忘記確認的日常任務都領了，又補充了一些西餐會用到的調料和食材等等。
他們倆已經連著兩天晚起了，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酒館的眾人兩個小時前就已經開始忙碌了。
小章揮舞著八只觸手，正一刻不停地切著配菜，八把菜刀亂飛，他周圍直接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沒人敢往那兒走。
賀嵐和賀茗姐妹倆正在研究新想出來的醬汁，討論著配方的比例。
錦玉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正準備處理下一批碗筷。
水球迅速在水槽上方成型，這幾天都沒有見到肖揚，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該不會真是因為最近說的不想看見他，才沒有過來吧……
錦玉胡亂思考著，都沒註意水球越來越大，已經超過洗刷碗筷所需要的體積了。
沈則寧臨出廚房前，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了他兩聲：“錦玉，錦玉？水球不用這麽大的。”
錦玉旋即回過神來，連忙將水球縮小了一些，在沈則寧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不禁叫住了他，有些猶豫地問道：“……老板，肖揚呢？”
“他啊，他前兩天就已經走了。”沈則寧說。
“……走了？”
錦玉聞言楞了一瞬，怎麽……怎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
“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沈則寧看錦玉的臉色不對，繼續說道，“你別擔心，說是回去處理點事情，大概用不了幾天吧。”
聽到這話，錦玉這次放下心來，不是被因為自己賭氣的話走的就好。
他的心情好了一些，謝過沈則寧，回去繼續處理碗筷了。
將早餐端回小樓陪著白泱吃了，沈則寧才去處理昨天積壓的工作——擬好雞尾酒的酒單，以及教會沈二調酒。
沒辦法，除了沈二之外，他也找不出其他的人選了。
沈一為人處世要比沈二要靈活一些，酒館的一些事物還需要他去處理，其他員工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就連沈則寧也不能一天到晚地吧臺裏守著。
他還記著酒館外的竹林呢，當時計劃好的亭子都還沒來得及去找工匠過來搭建。
關於雞尾酒的酒單，沈則寧先列出來了一些在現代時比較受歡迎和大眾口味的，比如莫吉托，龍舌蘭日出，瑪格麗特等等。
調酒的步驟並不覆雜，沈則寧調了一次沈二就記住了。
也許也有沈二是游戲系統贈送的傀儡的緣故，他學習得非常快，幾乎是一次就能將酒調好，和沈則寧調出來的味道相比絲毫不差。
至於酒單上的價格，沈則寧和沈一好好討論了一下，將價格定在了四十下品靈石起，不同的雞尾酒有不同的價格，他定好價格之後，還暗自和現代的價格對比了一下，覺得差不多才確認下來。
酒館的瑣事一樣樣處理過去，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段時日，沈二對於調酒一時愈發熟練了，吧臺的生意也漸漸起來了，哪怕雞尾酒的價格跟一道菜的價格差不多，還是有不少修士為了嘗鮮過來購買。
雞尾酒和每日十道的限量菜品一樣，也是有每日十杯的限量名額，可以購買到沈則寧親自調出來的，疊上了四級【龍族的祝福】BUFF的雞尾酒。
這段時間，無論是技能的等級還是酒館的等級，經驗值進度條都上漲得很快，尤其是【龍族的祝福】，在品賞大會那幾天，比賽中做的菜，獲得的經驗值直接翻了好幾倍。
親眼看著這裏從一間破敗的小茶館，發展到現在隱隱有了一些規模的酒館，沈則寧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他看了下酒館界面的等級和經驗值進度條，離三十級還差六級多一點，要不了一個月就能升到酒樓了。
之前和小狐貍一起釀的藍莓酒也快好了，再過幾天就能從酒窖裏搬出一壇嘗嘗味道了。
支線任務的完成指日可待，酒館的生意也日漸紅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除了一件事……
沈則寧給白泱梳頭的手頓了頓，惹得小狐貍擡眸，借著鏡子與他對視，有些奇怪道：“怎麽不梳啦？”
“發帶忘記拿了，我去拿一下。”沈則寧放下手，扶著小狐貍的肩在他臉側輕吻了一下，才轉身往衣櫃那邊走去。
白泱的異樣，是沈則寧前幾日才發現的。
其實仔細想來，這一切從表明心意後的第二天就開始了。
那日早上醒來，白泱的神情並不是宿醉後，一時調整不過來的模樣。
沈則寧回憶起當時的情形，短短的幾分鐘，白泱周身的氣質都變了，變得有些清冷淡漠，他的眼中，分明還帶了一絲警惕和疑惑。
那是……失憶前的白泱的模樣。
“沈則寧？發帶還沒拿到嗎？”
他想著小狐貍的事情想的出神，沒註意自己剛才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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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小狐貍又起了疑心，他只好先收回心思，揚聲回道：“找到了，馬上就來。”
沈則寧說完，便隨手挑了個發帶，快步走回了鏡子前，重新拿過梳子，慢慢梳理起小狐貍本就柔順不已的長發。
等梳好了頭發，發帶也被沈則寧打上了一個漂亮的結後，白泱便立刻從椅子上起身，連鏡子都沒照，直接撲到了沈則寧懷裏，有些委屈地說了一句：“你最近好奇怪啊。”
沈則寧不明所以，接住小狐貍，“哪裏奇怪？”
“……你最近都很少碰我了。”白泱頭頂的狐耳都耷拉了下來，身後蓬松的狐尾也低垂著，一副心情郁悶的模樣，“明明都在一起了，怎麽……怎麽做那種事情的頻率還變少了？”
“哪有啊。”沈則寧聽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還以為白泱指的奇怪是別的事情呢，最近他擔心白泱的身體，經常去找明瑄詢問，還以為自己隔三差五找明瑄的事情被小狐貍發現了呢。
不過最近他確實沒有像之前那樣，總是拉著小狐貍滾到床上去，在小狐貍幾次三番暗示的時候也是淺嘗即止，用別的方式代替了。
但沈則寧還沒有告訴白泱關於他記憶的問題。
每次白泱恢覆到原來的模樣的時間也就短短兩三分鐘，有時候會更短，只有幾十秒。什麽時候恢覆，什麽時候回到現在的樣子，每次的時間地點完全隨機，而且白泱每次經歷過記憶混亂之後，都不會記得那短短幾分鐘發生的事。
他和恢覆成原本性格的白泱在那一小會兒的時間裏，幾乎也說不上話。
在沈則寧和明瑄討論出結果，商量出新藥方之前，還是不要告訴白泱這件事了吧，說了也徒增煩惱。
“沒有不想碰你。”沈則寧捏著小狐貍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吻。
白泱對這親兩口就退開的模式忍了許久了，在沈則寧親過來的時候就主動攀上他的肩，張開了唇瓣。
“我不管……”交/纏間，小狐貍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你好好伺候我，就現在。”
沈則寧分神看了一眼窗外，笑道，“天色尚早。”
他雖是這麽說著，但卻絲毫沒有將人放開的意思，手還牢牢攬在小狐貍的腰間。
白泱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勾著沈則寧的衣襟，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床上。
“天色尚早又怎麽了，我偏要白日……”
小狐貍坐在沈則寧腰間，剛系好的發帶已經散落了大半，長發披散在肩頭，還有幾綹順著他傾身而下的動作落到了沈則寧身上，最後兩個字也被輕輕吐在了沈則寧耳邊。
“……好。”沈則寧攬住身上之人的柔韌的腰肢，指尖微動，挑開了裏側的系帶。
鬧了一陣後白泱自然是累得睡著了。明明沒有完全做下去，他們對彼此的興趣還是收不住，這段時間裏都不知道玩出了多少花樣。
沈則寧伸出手，用指尖描繪著小狐貍的睡顏。
……表明心意的那晚，他是因為白泱喝醉了，所以不想匆匆開始，後來則是因為白泱的記憶問題。
小狐貍短暫地恢覆成原來的性格的時候，根本不像是記得失憶這段時期的事情的模樣。
原本沈則寧覺得白泱要是恢覆了記憶，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他根本沒想到還有遺忘失憶這段時間的記憶的這種可能性。
如果白泱恢覆記憶之後，又忘了他們之間的事怎麽辦？在他沒有徹底恢覆時候就把該做的事情做了，是不是……對原來的白泱很不公平。
沈則寧每每想到這個都覺得有些愁人，剛追到的老婆還沒焐熱呢，不會真的發生那種狗血文裏才會的情況吧。
失憶恢覆記憶又反覆失憶，想想就令人頭禿。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明瑄能不能解決了。
沈則寧抱著軟綿綿的小狐貍亂七八糟地想了一會兒有的沒的，過了許久才記起自己好像忘記幫小狐貍處理幹凈了，暗道了一聲糟糕，忙不疊起身去放熱水。
浴室裏新換了一個更加寬大的浴缸，足夠將兩個人都裝進去。
沈則寧一邊放水調試水溫，一邊拆著新買的泡澡球。
正當他糾結泡澡球選哪一款的時候，忽然聽到房中傳來了幾聲響動。
他推開浴室的門，正好看見白泱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間帶了一絲僵硬。
沈則寧還以為是小狐貍身上黏膩的緣故，走過去溫聲問道，“身上難不難受？”
沈則寧說著，將白泱散亂的發絲撥到了耳後，“抱歉我忘記清理了，浴缸裏已經在放著水了，一會兒直接去泡澡好不好？”
白泱恍然回神，動了動身子，漸漸垂下了眼簾。
若是以前熟悉他的人見了，定會知道，他這是動了殺意。
腰上酸得不行，四肢也綿軟至極令人難受，白泱又不是傻子，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在身旁那個男人還要觸碰到他的時候，面色倏地變得冰冷至極，掌心凝聚起一團靈力。
與此同時，在沈則寧的腦中，酒館的AI系統瘋狂發送著警報，“滴滴滴”的提示聲接連不斷，吵的他耳朵都快要炸了。
沈則寧將游戲系統的所有聲音都關掉，解除了白泱身上的標記，在白泱一掌拍過來的時候迅速截住他的動作。
“等等，白泱，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白泱見一擊不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靈力再次在周身湧動，正要將人就地斬/殺了時，忽然發現自己的修為有些不對勁。
……我的修為，怎麽會變得這麽低？
是被動了手腳？
沒等白泱繼續思考下去，沈則寧就看著冷著臉，原本像是要跟他打上一架的小狐貍突然身形一晃，再睜開眼時，眼中的神情又變回了失憶後的樣子。
“誒？我什麽時候起來的？”小狐貍茫然地抓著被子，漂亮的藍金異瞳輕輕眨了眨，想不明白，正要繼續躺回去時，就覺得腰上腿上一陣難受。
這熟悉的感覺，小狐貍一下就反應過來，生氣地喊道：“沈則寧！你……”
不等小狐貍說完，沈則寧立刻回到床邊坐下，老實認錯：“都怪我，我一時忘記了，不生氣，我們去泡澡好不好？浴缸的水應該快放好了。”
身上黏噠噠得難受，小狐貍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還故意做出兇巴巴的模樣，但語氣早就柔和下來了，向沈則寧張開雙手，催促道：“難受死了，快快，抱我過去。”
沈則寧依言將他抱進浴缸裏，一起好好清理了一下。
之後，他趁小狐貍接著休息的時候，說給他做點吃的，借口出了小樓，直奔最近給明瑄準備的供他臨時落腳的房間。
……這三天兩頭反反覆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沈則寧嘆了口氣，敲開明瑄的房門走了進去。
三言兩語講了白泱今天的情況後，明瑄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一手托著下巴，用看熱鬧的語氣說：“所以，剛下床他就變回原來的性格了？嘖，真慘啊。”
沈則寧：“……”
面對明瑄的各種調侃，沈則寧都快要習慣了，此時也懶得計較，滿腦子都在為白泱的事情發愁，“明大夫，他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麽辦，新藥方你有頭緒了嗎？”
說到正事上面，明瑄稍稍坐直了身體，從袖中掏出來一張紙，“喏，新藥方，寫好了。”
沈則寧接過一看。
滿眼的鬼畫符。
……根本看不懂。
看來不管是修真界還是現代，做大夫的寫字都一個樣啊！
除了同樣是從醫的，其他人真的只能連猜帶蒙。
沈則寧不動聲色地將藥方還給明瑄，“這新藥方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喝？”
“自然是越快越好。”明瑄說道，“不過這個藥方也不一定有用，且還缺了一味藥材，等明日朔望城周圍的秘境開了，我還得過去一趟。”
“缺少的藥材在秘境裏？”沈則寧問，“是什麽藥材，長什麽樣子？花還是草？我和你一起去吧。”
明瑄思忖一會兒，答應了，“行，那個藥材比較難找，多一個人去，找到的幾率也會更大一點。”
沈則寧接著和明瑄詢問了一下秘境的情況。
這是他來到修真界後第一次進入秘境，不知道事先要不要做一些準備。
“沈先生，不用管那麽多啦。只要不是上古秘境或者高級秘境，以你現在的修為，一般都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系統忍不住插話道：“就算是高級秘境也沒關系，血脈的威壓在，秘境中的靈獸根本傷不了你。”
話是這麽說，但沈則寧就怕遇到需要跟人搶藥材的情況。
對此，系統也沒有太在意，淡定道：“就算要搶藥材，還能搶得過才行啊。百分之三十的龍族血脈覺醒程度，金丹你都可以直接打飛了，連那種花裏胡哨的功法都不需要。”
沈則寧聽了有些好笑，“那到百分之四五十的時候，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他總覺得系統說的話有些誇張了，並不太相信。
“你到時候跟人打一架就知道了。”系統嘁了一聲，“我給你挑的龍骨可是修真界裏萬中無一的，區區金丹修士根本不在話下。沈先生，您要記得，龍族和人類，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物種。”
“人族修士和作為神族的龍根本沒有可比性。”
“打個或許有些不合適的比方，跟小兔子打架的時候，還需要這樣那樣的手法嗎？”
“沒有說小兔子該打的意思。”
系統停頓了一會兒，給了沈則寧一點思考的時間，才接著說道：“況且，血脈覺醒程度達到百分之五十之後，你就可以化形了。”
“化為龍形？”沈則寧楞了楞，這倒是他沒想起來的。
說實話，一直待在酒館裏忙開店的事情，除了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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