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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探病 苦肉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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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噩耗”,再深的偽裝也無法維續,慕容雪心頭頓擰,清澈的眸子幾乎要掉下淚來“他受傷了?可是···剛才還好好的,他傷在哪裏?很嚴重嗎?陸伯伯是怎麽說的?在哪裏醫院?”

果不其然!看著女兒緊張至此的模樣,慕容罡心裏是既無奈又好笑也不忍“哎!~我也只是聽你陸伯簡單說了幾句,說是喝了酒撞到了護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你回來呢,也是要跟你說這件事,明兒個抽空去醫院看看子彥,嗯?好了,很晚了,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慕容雪心急如焚,但聽父親的口氣,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父親擔憂她的眼神,她這才後覺到自己剛才太過驚慌失態,隨忙強捺住焦急點頭道“知道了!那我回房了!”

才和那個人分開不到一個小時,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他是笨蛋,是傻子,喝了酒還敢開車,當真是活膩了,不要命了嗎?

一面在心裏憤責不平,一面又忍不住為之擔心。以至於這一晚,她都睡得渾渾噩噩,幾次從噩夢中驚醒,腦海中全是詭異得令她汗毛倒豎,又心痛如絞的畫面,先前那身著白衣的淒怨男子竟換成了陸子彥的臉,渾身是血,眸光哀怨,對她伸著蒼白修長的手,一遍遍喚著她“雪兒,雪兒”!

天將破曉,再次從渾噩中驚醒,慕容雪已是渾身冷汗淋漓,好似被抽光了力氣般虛軟無力。她黛眉緊蹙,迷茫地看著天花板,沈沈地喘著氣。

耳後的發不知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浸濕成縷,蜿蜒貼在她纖瘦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目光空洞,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她深知陸子彥不是她等待的歸宿,卻還是無法自控地一次次為他紛亂了思緒!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她唯一能確定的是,自己在乎他,急切地希望他平安,很想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大礙!可轉念又被自己的狼狽和惶恐嚇了一跳,因為事已發生,她既分擔不了他的傷痛,也給不了他想要的承諾,即便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麽!而且,陸子彥那樣驕傲自信的人,應該也最怕別人看到他的脆弱面!

滿心糾結,接下來的一整天,慕容雪也是心不在焉。好在今天的行程似是刻意提前做過調整,沒有大的決策性會議,也不用談判簽約,一上午便結束了全部的工作。

只是,昨晚後,飛鷹越發變得沈默冰冷,本就一張冷峻如霜的臉也愈發陰沈駭人,每每說的話,都不曾超過五個字!對此,慕容雪不是沒有疑惑過,可她卻沒有心思去安慰他,不過,小雨的事,她還是私下讓方志國去打聽了國內外治療兒童侏儒的醫院。

無論飛鷹同意與否,她既然知道了,便不可能袖手不管!

該處理的事情結束了,那意味著下午的時間她不用待在公司,可以自由支配。慕容雪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看陸子彥,遂借口想多了解芳氏的具體運作,提議想去各部門看看。

然而,方志國卻還故意提醒她說董事長特意吩咐過,讓她務必去趟醫院!更讓她始料不及的是,安梓建竟然借口來公司商談某事宜,實則來接她一道去醫院。

既是生意夥伴,又是陸伯的兒子,受傷入院,於公於私她都“躲”不過,於是把心一橫便上了安梓建的車,心裏還想著就當自己代表的是父親,慰問看望伯父的孩子,再正常不過,再說,還有陸伯和陸伯母在,沒什麽好尷尬的!

路上,安梓建略帶調侃的一句話,驟時打破了車內的寂靜“怎麽?慕容小姐是不喜歡去醫院呢,還是不想看到子彥?”

作為貼身保鏢坐在慕容雪身邊的飛鷹劍眉驟沈,脊背驀地繃得筆直。他這才知道,原來陸子彥竟然在醫院!怪不得打早晨起,女子的臉色便一直不好,一直都是魂不守舍,滿是心事的模樣。

“他···到底傷的嚴不嚴重?”慕容雪蹙著眉,盡量說得不露情緒,纖長的睫毛半垂著,掩住了一雙清澈卻憂傷的瞳眸。

安梓建一手握著方向盤開車,一手慵懶地撐著下巴,在後視鏡上看了她一眼,笑得輕松“呵呵,去了不就知道了!”

慕容雪心中一沈,恍然想到父親給她的忠告,頓覺可悲可笑。即便是至親的親人,在權利和財富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希望陸子彥有事的,怕不就是他的,自己問他真是多此一舉了。

說巧不巧,陸子彥所在的醫院就是前不久父親剛待過的那家私立醫院。不同的是,陸子彥受傷入院這件事並未引起轟動,全院上下井然有序一切正常,更沒有討人厭的媒體記者。

足可見陸家對此事的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好,換句話說,陸子彥很可能並沒有大礙,否則,絕然不會這般平靜。慕容雪邊走邊這麽想著,也很快來到了最裏間的一間豪華病房。

此時,兩名身形彪悍的保鏢背手立在病房外,見到來人,恭敬地頷了頷首,隨即敲響了門。開門之人正是陸伯,看到慕容雪,他微笑著將慕容雪和安梓建迎了進去。

“砰”一聲,飛鷹則和那兩名保鏢一樣,被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慕容雪捧著安梓建一早給她準備好的花果禮籃,跟著陸伯緩緩走到了裏間,原本想著陸子彥不會有大礙,但當看到渾身裹滿繃帶,且半吊著右腿的男人時,她的心陡然一痛,險些站立不住,也頓時湧出淚來。

站在一旁的陸伯母趕忙將她扶住,輕撫著她的背,不住地搖頭嘆息。

而病床上的男人,擡了擡眼角,在看到女子時,原本晦暗無神的眸子倏然一亮,卻又似很不願看到她這樣,隨即將頭偏到了一邊,看著窗簾什麽話都不說。

陸伯見狀忍住笑,垮著臉故意責道“子彥,曉雪來了!你這孩子,還不快打招呼!”

陸子彥輕蔑一笑,依舊只盯著窗外,就跟沒聽到、沒看到一般。

陸伯搖頭一嘆,連忙沖著慕容雪堆笑道“曉雪啊,出了這事,子彥的心情難免不好,你可千萬別跟他生氣,嗯?”

說完頓了頓,又面露難色連連嘆道“哎,你伯母啊,擔驚受怕了一整晚,我這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拖不得,子彥這樣,沒個大半年怕是康覆不了,你伯母身體本來就不好,再熬壞了身子可怎麽行!哎!~你要是和梓建沒什麽事就先留下來陪陪小彥,我送你伯母回去休息!”

慕容雪微怔,還沒開口勸慰幾句,安梓建便搶先為難道“董事長,您忘了?下午南區東權那邊還有個招標會呢!”

陸伯沈聲一嘆,轉而看向慕容雪道“那···雪丫頭呢,下午還有事嗎?”

慕容雪蹙眉,一時不知該應承還是不應承,因為如果他們走了,安梓建走了,那意味著她要和陸子彥獨處一室整個下午,以她和陸子彥現在的尷尬關系,不是爭吵,也是無言以對。

陸伯母似是看穿了她的顧慮,拍了拍慕容雪的手和藹笑道“呵呵呵,沒關系的,你們都忙去吧!~就是曉雪你啊,受了這麽多委屈,還要忙著接手公司的事,哎,也真是難為你了!~看你,才幾天不見,瘦成這樣,真是····哎,要是有什麽難處和委屈不好跟你父親說的,那就跟伯母我說,小彥這邊呢,我可以應付得來,你就不用掛心了,照顧好自己,嗯?”

聽著她的話,慕容雪絕美的眸子更是熱淚泉湧,只覺內疚難當。陸子彥會傷成這樣,旁人不知,可她卻無法作勢坦然,這也是她遲遲不願來,不敢來見他的原因!

可話說到這份上,恕罪也好,償債也罷,她都不能再辜負陸伯母對她的疼愛。她深吸了一口氣,揚起睫毛哽聲道“我···伯母,我···對不起!我可以留下來幫您···照看子彥!”

婦人見她這樣,心裏亦是一疼,一雙水潤風情的眸子頓時沁滿了晶瑩,心裏暗暗自責不已。她們打著“成全”的幌子,卻做著讓女子傷心流淚的事情,用“陰謀算計”得來的愛情,真的能幸福長久嗎?!

慕容罡的這個“苦肉計”,莫說是子彥,就是她起初聽了也是不同意的!然而,看自己的兒子癡迷如此,她又於心不忍,這次是萬幸只受了些輕傷,若再這樣下去,他可還能這般幸運?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她該如何活下去?

她希望兒子能振作起來,可曉雪同樣可憐,真正的愛情不是勉強,更不是同情!

思及此,婦人終是不忍,溫柔地撫上慕容雪滿是淚珠的臉,心疼道“好孩子,是伯母不好,你能來,伯母不知道多高興呢!~好了,快些回去吧,早些忙完,早些回去休息,我讓梓建送你!”

慕容雪吸了吸鼻子,搖頭道“不是的伯母,公司的事都處理完了!您要是放心,就快些回去休息,讓我來照看子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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