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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兵來擋 水土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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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慕容雪雙拳握緊放在膝上,絕美的眸子緊緊地閉著,好看的兩彎黛眉擰成了一座小山,心裏還是惶恐不安。她一直最痛恨欺騙、背叛和利用,也討厭心機陰謀,可她剛才,卻什麽都做了,還做得那樣“有模有樣”!可她沒辦法!因為現在不是她放棄名譽,就能挽回的局面,她深知這件事,牽扯著某人的未來,甚至是,他的生命!

一刻鐘後,飛鷹的耳麥便傳來了聲音,聽著對方那頭的匯報,他冷峻的眉宇越變越沈,只聽他磁性的嗓音慍怒斥責道“怎麽回事?你們幾個人還讓她跑了?!”

慕容雪卻在聽到他這句話後,澀澀一笑,繼而打開眼簾,仿若無事般偏頭看向了窗外。

飛鷹沈聲一嘆,悠悠地看向她,還是說道“被她溜了!接下來···可能會很麻煩!她應該會更加警惕!要不,用小少···”

“小少爺”還未說出,便被慕容雪沈聲打斷道“他只是個孩子,上一輩的恩怨,不要再將他扯進來了,父親···也不會希望這麽做的!”

“可是···”飛鷹皺了皺眉,還想要再說什麽,看著她蹙緊的眉,堅定的眸子,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心裏又是一痛!哪怕那個女人這樣傷害她,可她還是不願將仇恨報覆在那人的孩子身上,孩子是無辜的,可她又何嘗不是無辜的?她又做錯過什麽?

沈默不過十秒,飛鷹的電話又再次響了起來,他眸光一緊,還是看向女子,征詢道“陸少爺電話!”

慕容雪蹙了蹙眉,長嘆出一口氣,還是接過了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磁性低醇又略帶焦慮的聲音,她只覺心裏澀澀的疼,說不出的蒼涼!

“你現在在哪裏?不是說等我來了之後,再陪你一起去嗎?”

慕容雪秀眉緊擰,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半掩住了她眸中的揪痛,卻淡淡說道“我可以···”

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對方嚴聲喝斷道“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你在去公司的路上嗎?我現在過去找你!”期間,似是還插有陸伯和陸伯母的聲音“小彥,註意你的語氣!”“曉雪沒事吧?這孩子怎麽這麽早就離開了?”

聽著幾人擔憂的話語,慕容雪心頭一暖,強忍著眼眶裏似要翻湧而出的淚意,還是對陸子彥冷聲回道“我說過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慕容家的事情也與你無關!你要真為我好,就離我遠遠的!我不用你,更不需要你!”一通近乎怒斥的吼完後,她便毅然決然地掛斷了電話!

可她的眼中,還是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淚光,轉瞬間,又被她偏執地閉緊眼睛,強忍了回去。就如她剛才的情緒,明明擔心,明明在乎,明明感動,卻還是要故作強硬和冰冷!

飛鷹深邃的眸,深深地看著她,心中一陣覆雜心塞!是旁觀者清嗎?為什麽他看到的是一個偏體鱗傷,身處荊棘的女孩,用自己的方式在保護她在乎的人?!

眼下,除了照片,還有那十多名匪徒的真實死因!“首富指使準女婿怒殺十三人”,只有他們兩人撇清關系,才能讓兩家都化險為夷!這樣淺顯的道理,陸子彥不可能不懂,可他又為什麽還這麽堅持?他是真的不怕,還是對她放心不下?!那個男人,真的就那麽愛她,愛到不顧自己性命了嗎?既然愛,為什麽還要去招惹別的女人,讓她傷心、難過?

然而,浪未平息一波又起,本想提早幾個小時先到公司,以躲開記者,可他們似是一早就收到了風聲,知道她今天會以“暫代董事長”的身份出現,不僅芳氏大廈的各處大門,就連附近的幾條馬路也都圍滿了枕“戈”待旦的記者,還有閑天八卦的路人。芳氏大廈所處的地理位置本來就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這樣一來,人多車堵,幾條主幹道的交通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以至緊急出動了幾隊交警來維護秩序!

緊隨慕容雪車後的助理方志國收到情報,很快便將消息致電告訴給了她,可以走大廈西南邊進入地下車庫,再乘專用電梯到主區辦公大樓。可慕容雪的回答卻是,走大廈正大門的計劃,不變!因為她深知,躲得過記者,也堵不住民眾的悠悠之口!“躲”只能讓事情越變越糟,還不如站出來勇敢面對,因為她現在的態度和行為,就是最有力的“解釋”!

黑色加長勞斯萊斯金色的飛天女神標志,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都是分外張揚和醒目,女神飛天曼妙的精巧造型,與車身流暢大氣的輪廓,都叫囂著它無與倫比的尊貴與氣勢。

而車內的女子,清麗的面容平靜如水,纖長的睫毛微微垂著,完美的唇瓣自然輕抿,微磕的眸子似是沒有焦急,隔好長一段時間才稍微顰動一下,精致的五官在快速變幻的車影中投射出一道道美麗的剪影,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也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麽。淡漠清冷得就如一朵盛開在雪山崖頂的聖潔雪蓮,任由世間紙醉金迷,或是塵囂飛天,也與她無關!也與那令人向往的飛天女神,如隔天壤,然而,那份骨子裏的孤冷清傲,卻又那樣相似!

據說,“飛天女神”的車標設計者是英國畫家兼雕刻家查爾斯·賽克斯,而英國保守黨議員約翰·蒙塔古是當時名噪一時的人物,蒙塔古擁有英國貴族的身份,富有的他對愛情有著與生俱來的文藝般地執著和浪漫情懷。已婚的蒙塔古瘋狂地愛著他的女秘書艾琳娜·桑頓,在購買一輛勞斯萊斯10/HP後,他要求查爾斯·勞斯為他的愛車制作一個明顯的標志,其制作費用由自己承擔。

蒙塔古找到了查爾斯·賽克斯希望將自己情人桑頓的形象設計成車標。蒙塔古將自己城堡中120間房子的兩個改造為一個雕刻工作室,漂亮的桑頓就在這裏擺出各種姿勢來供查爾斯·賽克斯觀察雕刻。蒙塔古要求每一個雕塑上面都要使用幾塊實心的純銀,經過幾星期的工作,六個小雕塑被制作了出來。但是,這些雕像仍然不能讓蒙塔古滿意,他需要的東西是能充分展示情人獨特、超然的美。

當時巴黎的編舞家、舞蹈家珞伊·弗勒正在舞蹈界掀起一場革命,蒙塔古帶著桑頓來到巴黎的歌劇院觀看她的演出。燈光中,一系列完美的舞姿展現出來的正是蒙塔古心中想要的形象:披著緊身長紗的女人,若隱若現的絕妙身姿在長紗的包裹下顯得更加唯美。幾經修改,於1911年,飛天女神的形象,彎曲著雙腿,頭向著前方伸去,似乎在凝視前方的路面,細紗長裙隨風而飄又緊緊的裹住曼妙的身軀,便正式成為了勞斯萊斯車的車標!

當這輛車駛在立交橋上,芳氏集團那標志性的建築便赫然立於眼前,慕容雪平靜的面容這才起了一絲波瀾,看著大廈頂部那一方大氣磅薄的手寫書體——“芳”字,恍然便想起了第一次和父親同車經過這裏時的情景。那時的父親,威嚴冷峻,仿如一棵屹立在峰頂,無論風霜雨雪,也永遠不會倒下的參天巨松,如今再次經過這裏,卻只剩下她一個人,心裏的悲涼與苦澀,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時,司機註意到前方道路擁堵一片,他皺了皺眉,在臨近十字路口處時,還是減慢了車速,開口征詢道“大小姐,馬上就到了,確定要直走嗎?”

聽到說話,慕容雪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斂了滿腔思緒,嗯了一聲,以示回應,也是堅持!飛鷹瞇了瞇眸,隨即拿起衛星電話,也做了最後一次安防確認。

芳氏大廈不如醫院大樓的建構單一好控制,前前後後,總共九個大區,占地面極廣,又是市中心的核心地段,人流量巨大。人多則口雜,人雜則事多,保不齊就會有人趁機對她不利,並非是她得罪過什麽人,而是針對慕容罡的人實在太多,而這些,飛鷹卻沒有明白告訴她!

“飛天女神”離芳氏越來越近,圍聚在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如蜂湧般襲來。短短不過幾秒,慕容雪所成的汽車就已經被圍得是嚴絲合縫,分不清東西左右,更別說是前方的路。司機老周屢屢按響了喇叭也是無濟於事,最後演變成了寸尺難行,赫然被堵停在了當口。

有的記者,甚至開始敲打起車窗玻璃,他們張牙舞爪,嘴巴一開一合極速說著什麽,看陣勢似是比堵在醫院門口的人還要多得多!饒是慕容雪再淡定,也渾然經不住這樣近乎野蠻的架勢逼迫,她秀眉緊蹙,既緊張又憤然,心裏忐忑不已!

飛鷹卻好似見慣了這樣的突發狀況,手執電話不急不躁地分派著指令。慕容雪看著他自信若然的架勢,仿佛穩坐軍中,指點江山的帥將。想到他和陸家人都在盡一切可能地給她支持,並非是她一個人在孤軍奮戰,她也好似受到鼓勵般,握緊了胸前的心形吊墜,默默地調整起自己的心態。已至絕境,關乎生死未來,她還有什麽可顧忌的,還有什麽好怕的?最最害怕的那一刻,早在昨晚就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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