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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還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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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2-1 9:26:37 字數:2028

淩晨1點10分,陳芷蘭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手機響,她一看,是程偉,她想,這都一點了,什麽事?一接通電話程偉說:“趙彧正輸液呢,你能不能過來一趟?”陳芷蘭皺眉:“嚴重嗎?”

程偉說:“你過來照看一會兒,我們回去給他取幾件衣服,他得住幾天醫院。”芷蘭心裏咯噔一下:“那麽嚴重嗎?”程偉說:“跟你當年一樣,胃出血,你是吃的,他是忙的。”陳芷蘭心裏揪著疼。

她趕緊穿上外套背上包沖出大樓,打了車往醫院去。下了車,她一路小跑著進了醫院急診室。

見著她,程偉和美娟叮囑了幾句,註意看著輸液瓶,倆人回去給趙彧取衣服去了。

叫護士換了輸液瓶,陳芷蘭呆呆的坐在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趙彧。他皺著眉,閉著眼睛,臉色蒼白,頭發軟軟的貼在額上。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英俊的臉上滑過,輕輕整理他額上的亂發,手掌放在他額頭,大拇指輕輕的在他眉間揉搓,趙彧的眉頭漸漸舒展。這一幕,正好讓取衣服回來的程偉和美娟看在眼裏,兩人相視一笑。

大二的五一長假結束,陳芷蘭正在宿舍看書,接到趙彧電話,她放下手中的書,一路小跑到操場。趙彧雙手枕在腦後躺在操場邊的臺階上,瞇著眼睛睡覺。

陳芷蘭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蹲在他身邊,趙彧皺著眉,閉著眼睛。她將手掌覆在他額上,大拇指輕輕的為他舒展眉心,趙彧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前:“這兒皺了!”陳芷蘭手撐著頭:“為什麽?”趙彧說:“找到工作了!”陳芷蘭很開心:“好事啊!應該開心才對!”趙彧皺眉:“不好。”

陳芷蘭睜大眼睛:“為什麽,不是你實習的那家嗎?”趙彧看著她:“是。”陳芷蘭說:“多好啊,那麽大的企業,好多人都羨慕呢!”趙彧深深看她:“不好!”陳芷蘭撇嘴:“飽漢不知餓漢饑,多少人羨慕。”趙彧握著她的手:“不好,不能天天見你了。”

陳芷蘭紅了臉,她撓他的手心:“你不是嫌我煩嗎?老嫌我給你打電話。”趙彧摸摸她的頭:“陳芷蘭,以後我就可以掙錢養你了。”陳芷蘭轉過身抱著膝蓋坐在臺階上,趙彧側著身躺在她身後。

陳芷蘭擡頭看著天上淡淡的雲:“要養的白白胖胖的啊!”趙彧摸她的頭發,撩起一縷放在鼻子下,發香撩人,他柔聲說:“好,當豬養。”

人的一生會收到很多承諾,淺薄的,深厚的,無心的,有意的。緣深緣淺,誰會想到那句暖陽下的承諾,成了一樁殘缺的往事,被人不經意的想起,又無波無讕的放下。

趙彧微微睜開眼,陳芷蘭的手正放在他額上,揉他的眉心。他啞著聲音:“陳芷蘭!”陳芷蘭忙撤手,趙彧一把握住,放在身側。陳芷蘭低著頭沒說話,任他握著。

趙彧說:“你怎麽來了?”陳芷蘭低著頭:“胖子他們給你取衣服去了,我看一會兒,就走!”趙彧急著說:“我不是那意思,”他緊緊攥住陳芷蘭的手,手心滾燙,不知道該說什麽,只直直的看著陳芷蘭,倆人都靜默著。

程偉和美娟走過來,陳芷蘭抽出手站起身:“換了瓶藥!”她往外走,趙彧急得撐著坐起來:“你聽我說,”陳芷蘭略回頭:“我早上再來看你,給你帶點吃的。”

程偉拍拍趙彧的肩,點頭:“安啦!安啦!”美娟把東西遞給程偉,送陳芷蘭回家了。

路上美娟說:“蘭子,和好吧!”陳芷蘭托著腮望著車窗外一晃而過孤單寂寥照著空曠街道的盞盞路燈,沒說話。

回到家,她淘了米,放進鍋裏,給粥鍋定了時。早上七點,粥鍋一滴滴,陳芷蘭起床梳洗,裝好粥,拎著保溫桶,在路邊買了早餐來到醫院。趙彧半靠在床上,程偉正眉飛色舞跟他說著什麽,趙彧嘴角含著笑,眉宇間一片清朗。

程偉一看見她就嚷嚷:“怎麽這會兒才來,我都餓死了!”陳芷蘭瞪他:“跟我喊什麽餓,讓你媳婦兒給你弄去。”程偉聽了,戲謔的看了趙彧一眼:“聽見了,早餐得親媳婦兒給弄。”陳芷蘭走過去,直接給他後腦勺一巴掌,把早餐塞到他手裏:“別找死啊!”

程偉嚷:“別拍啊,拍傻了,招我說出什麽真話,我滿樓道嚷嚷去!”陳芷蘭狠狠瞪他兩眼。

她打開保溫桶,盛出粥,遞給趙彧,輕聲說:“小心燙!”程偉伸著脖子:“我的呢?”陳芷蘭瞪他:“沒你份兒,吃你的油餅豆腐腦去!”程偉嘴裏塞著油餅嘟囔:“真不是自個兒的媳婦兒啊,還得等親媳婦兒來,給我也熬點愛心粥。”趙彧心裏樂開了花,低眉順眼,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兒去了。

陳芷蘭舉起勺作勢要打:“滾!”程偉樂呵呵的噙著油餅,端著豆腐腦坐到一邊吃去了。

陳芷蘭也不擡頭,收拾保溫桶:“多吃流食,少喝酒,也別吃刺激性的食物,尤其是別暴飲暴食。”趙彧捧著粥碗,眼不錯珠兒的看著她使勁兒點頭。

芷蘭坐在床前,趙彧美滋滋的喝粥:“好喝。”陳芷蘭說:“這幾天別吃別的,就吃點粥和爛面條吧。”趙彧擡起頭,眼睛亮亮的,閃過一絲狡黠:“我不會弄。”程偉在墻角嚷了一句:“我家不開火。”

陳芷蘭看著床單:“我熬的粥多,中午你可以再吃一頓。下午我下班給你煮爛面條拿過來。”趙彧心花怒放,眉毛尖上都帶著花,眼睛彎成月牙兒,高興的點頭:“嗳!”墻角的程偉看著他倆,滿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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