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汪洋海上班後，宋雲嵐碼了一早上字，伸了個懶腰又把那天晚上的視頻點開認真看了一遍。這期的播放量和訂閱量都還不錯，讓宋雲嵐稍感欣慰，盡管自己只是一個小助理，既然答應汪洋海了，他還是希望把這件事做好，至少不要因為自己把視頻搞砸了。翻了下評論區，自己那條四個字的評論居然因為被J神自己點了讚而躋身前排，幸好由於評論過於寡淡，沒有引起什麽註意。

一條評論吸引住宋雲嵐的目光：有沒人發現J神對這個搭檔很不一般？視頻3分46秒的時候，J神給搭檔手裏擠潤滑液，居然擠了平時幾倍的量！下面有好幾條回覆。有一條分析道：可惡，J神提醒他才把手伸出來，擠潤滑液的時候，兩個人肯定眉來眼去。另一條回覆道：哪找的這種菜雞搭檔，擠潤滑液還得J神親自來？下面緊跟了一條：我看J神挺享受的……

宋雲嵐心虛地關掉界面。

自從鬼使神差幫宋雲嵐擼了一把後，汪洋海的心態發生了一點變化，宋雲嵐應該是目前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就是J神的人，唯一進入他的私密空間，也是唯一一個摸過他的鳥的。當然，他確信自己也是唯一摸過宋雲嵐的人，看宋雲嵐的反應就知道了，他都沒來得及多擼幾下仔細體會一下，就射了他一手。這種互擼的摸鳥情，讓之前的信任感發酵成親近感，汪洋海潛意識裏把宋雲嵐歸為自己人。長久以來無人可以分享吐槽的遺憾在遇到宋雲嵐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現在一下班汪洋海就著急回家，因為家裏有人等他吃飯，聽他說話，還可以做點更親密的事情。

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連同事都發現汪洋海心情很好，開玩笑道，是不是談女友了？汪洋海自然不會告訴別人真實原因，打著哈哈過去了。心中卻有種暗戳戳的喜悅感，好像自己真“金屋藏嬌”了一樣。

自從宋雲嵐給自己當助理後，視頻的播放量和訂閱量都比之前增長了不少，大家好像對自己的小助理很感興趣的樣子。兩個人又拍了兩次視頻，增加了一點劇情，汪洋海故意每次讓宋雲嵐多露一點鏡頭出來，又不給大家看全貌，吊著觀眾的胃口。偏偏粉絲們還很吃這一套，一個月下來，訂閱和打賞的錢挺可觀的。

汪洋海跟宋雲嵐商量，以後的房租就不用付了，用當助理的錢抵扣。雖然實際上按之前的約定分給宋雲嵐的錢還不夠房租，但房東的身份實在太別扭了。

“拍視頻能掙這麽多錢嗎？”宋雲嵐有點震驚。

“你以為呢？不然那麽多人下海，不過這種也得是播放量高訂閱人數多才行。就這麽定了，我不想當你房東，談錢傷感情。”之前汪洋海很喜歡宋雲嵐給他擼，自從自己給宋雲嵐擼過一次後，現在居然每次都盼著視頻錄完，自己好幫宋雲嵐擼。他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裏，反正是他倆之間不能扯上錢。

宋雲嵐本來想拒絕，但是“談錢傷感情”幾個字讓他沒法開口，雖然汪洋海嘴裏的“感情”並不會是他理解的“感情”，他也不想在這種時候破壞氣氛，以後好好幫他拍片就是了。

“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麽當初會選擇拍視頻嗎？”知道汪洋海就是J神後，宋雲嵐心裏一直很好奇，即使拍視頻挺賺錢，以汪洋海的自身條件和家庭條件也完全沒必要下海。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

“這句話我聽過，但是和你當網黃有什麽關系？”宋雲嵐覺得這兩件事好像沒什麽聯系。

“極品大屌無人欣賞，等於白長。”汪洋海說完自己先笑了，等笑夠了，才一本正經地解釋：“其實我最開始上那個網站也就是瀏覽下視頻，自己解決下，因為感覺很多知名up主的雞巴長得還沒我的好看，就隨便錄了個視頻發上去，沒想到收到很多肯定和讚美。你知道的，我從小有一個很優秀的哥哥，所以父母的所有讚美和認可都給了他，我永遠是讓他們頭疼，給他們添麻煩的那個。所以我內心深處很希望自己是被認可和肯定的，那個隨手發上去的視頻，給了我生活裏沒有得到過的讚美和肯定，所以我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汪洋海停了下又繼續道：“而且我工作性質決定了上班的時候必須把自己偽裝起來，明明自己是個話嘮，一定要表現的沈默寡言。明明希望被眾星捧月，卻只能低調內斂，連衣服都不能穿自己喜歡的。成年人的生存法則讓我覺得很累但又無法反抗，拍視頻就是一種情緒的發洩，是對自己現實生活的彌補，時間長了就停不下來了。有時候感覺自己也挺割裂的……”如果沒有遇見宋雲嵐，連這些話他都沒人可以說。脫去J神的光環，他什麽都不是。

“不要覺得割裂，不管是現實裏還是視頻裏，都是你的不同體現，人本來就是多面性的。每個面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自己。”

宋雲嵐完完全全能共情汪洋海的感受，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哪？他甚至不能出去找一份需要與人交往的工作。

“你真這麽認為嗎？”看著宋雲嵐眼中的亮光，就像一個點第一次把現實中的自己和J神連接在一起。

“確定以及肯定，我真的覺得你很棒，不用活在任何人的陰影下。”宋雲嵐直視汪洋海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麽讓汪洋海感覺好受一點。

宋雲嵐的話讓汪洋海內心長久以來的割裂感被打破，原來即使自己不是J神，他也可以被認可，因為宋雲嵐說他很棒。

“別想那麽多了，明天晚上吃排骨嗎？”宋雲嵐別開眼睛岔開了話題，兩個人再這樣註視下去，自己又要有不該有的反應了。

“好，你放多點鵪鶉蛋進去。”汪洋海收回了目光，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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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唯一懂小汪的人，小宋離小汪又更近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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