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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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打開冰棺,看著裏面的男人,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男人,仿佛永遠沈睡一般。

她躺下來,在他的身邊,試圖感受他的生命,但卻再感受不到了。

因為她的精神力在以太粒子的吸食下日益衰弱,而自己的能力也逐漸消失。

但能衰退得如此快,還要感謝洛基的那致命一擊,帶走了她幾乎所有的能力。

僅剩的那些,也在以太粒子的吸食下,聊勝於無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韋德,曾熱烈親吻她的嘴唇失了色,蒼白又幹燥,那雙看見她時會散發著閃耀如星辰光芒的眼睛也緊閉著。

和她初見時全然不同的樣子,陌生到令人害怕。

初見時,她是第一次來到中庭。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韋德,而雛鳥情節適用於任何地方。

但是她隱約能感覺到,如果她觸怒他,他會毫不猶豫殺了她,即使他們住在一起,即使他看起來很喜歡她。

事實上她感覺到的並不全是錯覺。

韋德看似輕易就能和人打得火熱,但是一旦觸及底線,當他下定決心,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沒有人能。

他有自己的準則。

她還記得剛和韋德認識的時候。

當時她說,“莉澤可以幫助你,任何事。”

韋德一臉驚訝,“一晚多少錢?”

“嗯……哥的意思是,甜心什麽都不用做,這種混吃等死的日子非常適合甜心,當然如果甜心忽然想變成女人,一定要記得哥是首選,哥非常‘能幹’。”

莉澤翻了個白眼,回到電腦桌前,打開了一個moba游戲,沒一會就開始碎碎念,“上帝,這個人的意識還能更差?天吶,反向閃現?請問他是剛交女朋友了嗎?忘了單身十幾年的手速了?還是說他是在帶妹子排位?緊張到不知所措了?莉澤幾乎能模擬那個女孩的心理活動:god,這個說自己是王者其實菜如狗的男人是誰?”

韋德:……

這種完全是他的口氣的話,從莉澤的嘴裏說出來,心理上有種很微妙的漣漪。

暧昧又親熱,勝過任何肢體語言。

然後男人湊了過去,看著女孩的操作,也幾乎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他的眼睛有一瞬間沈浮不定,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然後他開了另一臺電腦,聲音賤賤的,“嘿甜心,讓哥來向你展示一下真正的王者操作,一定甩那些路人甲乙丙丁幾條街,看他們的操作就像看一位老年教授上歷史課一樣。”

“哦不,哥說錯了,當哥看到那個男人的操作,就像看到兩個彪形壯漢在糞池裏幹架一樣惡心。”

莉澤讚同地回道,“韋德,你簡直說出了莉澤的心聲……damn it!他搶莉澤的藍?shit!”

男人迅速捂住莉澤的嘴,防止她說出更多罵人的話,“甜心,哥可不是這樣教你的,我們要溫柔善良,不能說臟話。”

於是在下一局兩人雙排,韋德被搶走一個紅的時候,“fuck!fuck!fuck!他媽的這個大傻逼在做什麽狗屎操作?哥簡直想把這個傻逼按在地上摩擦。”

莉澤點了回城後,騰出雙手拍了下死侍的肩,“language,朋友。”

這段日子的回憶很美好,兩個人就像朋友一樣,莉澤的一舉一動,在某種程度上,都透露著韋德的氣息,也正是這樣,讓韋德像上了癮一樣義無反顧地愛上她。

一開始,也許韋德的喜歡還算得上模淩兩可。

就像某一次他們雙排。

莉澤嘗試了下自己不擅長的角色,在高端局這不是個好的嘗試,但有韋德在,她可以隨心所欲做個小坑比,坑天坑地坑韋德,簡直不要太爽。

於是放飛自我的莉澤在下路一路奔騰,然後就被gank得叫爸爸,哭哭唧唧地被殺了。

死侍看了眼殺她的那個人,記住了id,於是觀察整個戰局和地圖,判斷那個人的角色此時此刻應該會做什麽,然後毫不猶豫地過去蹲草叢。

果然他的預判準到令人窒息。

殺了好幾次以後,甚至還越塔殺那個人。

終於殺得那個大兄弟崩潰,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絕望。

不會肉和脆皮:什麽仇什麽怨!放過我好嗎爸爸!

後知後覺的莉澤點開了戰況記錄,才意識到韋德好像一直在蹲殺那個人。

原本韋德的操作水平就和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還這樣玩,太欺負人了吧。

這樣太不好了,影響游戲的公平性。

於是莉澤轉頭一本正經地對他說,“幹得漂亮。”

韋德附和,“死侍牛逼。”

在這個時候,他的愛就開始絲絲滲透出來了。

只可惜莉澤從沒有回頭來看看這些記憶。

但也並非全無察覺。

是在她被韋德勸去學校以後。

因為他接任務出去以後,房子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獨處久了誰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多接觸接觸同齡人也不錯,至少不能生活中只有他這個被毀了容的變態。

莉澤去上學的時候都會用一次性的黑色染料將頭發染黑,也會戴上美瞳,黑發碧眼在美國的存在感要低得多。

但她那張在好萊塢裏也顯得過於漂亮的臉,實在低調不起來。

當她獨自放學回家的時候,成功地看到了幾個痞裏痞氣的小男生站在她的面前。

一切顯而易見。

於是她仔細感受著他們生命的律動,只要他們一有動作,她就殺掉他們。

“想喝一杯嗎?美女。”

話音剛落,幾個男生就調笑起來,在這個略顯狹窄的道路上,散發了幾分危險。

他們開始靠近她,她無處可退。

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下一秒,一個穿著紅黑配色制服的男人持著雙刀橫在了兩個男人的頸項上,緊緊貼著,皮膚表面已經被鋒利的艾德曼□□割破了皮,但沒有更進一步。

他的聲音冷冽危險就像一個合格的殘酷無情的殺手,“再靠近哥的甜心一毫米,哥就讓你們人頭落地。”

身後的女孩手裏拿著兩本書,裏面還夾著一幅畫紙,是韋德某個下午畫的縮小版的莉澤。

還沒有到夜晚,徐徐微風穿過了那櫟樹繁茂的綠葉,沙沙聲傳來,旁邊的花園裏嬌嫩的花瓣展開身姿,緋紅嫣然,靜謐又幽深。

她沒有註意到那些人什麽時候走的。

她只是看著他的背影。

挺拔地站立在風中,像戰士,更像她獨一無二的保護者,堅定而毫不猶疑,給予她絕對的安全感。

作者有話要說: 養了只垂耳兔,感覺是莉澤原型了,表面上人畜無害,背後分分鐘搞破壞,我突然覺得莉澤的性格,可能會被打死,然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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