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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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來到藏寶庫,身側的洛基露出一個邪惡又狡詐的笑容,故作驚訝道,“沒想到去了一趟中庭,我的小女孩已經是個勇敢的叛國者了。”

莉澤才不是呢,莉澤全世界最最可愛,永遠善良。

在地球的時候,莉澤可是一個乖女孩。

然而她的墨綠眼睛卻沒有看向他,而是在搜索這座寶庫裏任何有利資源,只要她需要,她會立刻拿走。

隨即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散發著藍色光芒的方體上,那是空間之石。

會有用處嗎?

洛基註意到她的停留,側身看向那個宇宙魔方,笑容擴大,他紳士地為她做出邀請。

她細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眼睛卻沒有看向他,那只墨綠眸子染上了淡淡的暗金色,而此刻那抹暗金色正隱隱發亮,“不,它會讓殺戮如魚得水。”

“那又如何?”洛基依然笑著,毫不在意殺戮現世會將帶來怎樣的毀滅。

莉澤終於看向他,他的面容邪魅冷峻,透露著高傲的貴氣,眼神卻是瘋狂而混亂,那神情像是絕望到極點後衍生出的,對整個世界的敵意。

他身形修長,她不得不仰視他才能註意到他眼裏的色彩,在她離開的這些年裏,在她被韋德披荊斬棘的保護下,她猶如溫室花朵,沒有被黑暗與欲望澆灌,出落得越發嬌艷,而他卻在潮濕陰暗的絕望裏獨自舔舐孤獨與寂寞,他在這些年裏,失去了唯一的信徒。

他早已不計一切,他早已不在乎任何事。

他早已決定站在這個世界的對立面。

即使孤身一人,付出一切,那又怎樣。

他原本就走了一條以黑色為幕,四處混亂,詭魅橫生,謊言遍地的路。

總是萬眾矚目,被所有人愛著的奢侈的人,可以揮霍那麽多東西,而他卻連說‘不’的權利都已喪失。

莉澤溫暖柔軟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眉眼,藏著瘋狂與絕望的墨綠雙眸回望著她,他忽然伸手按在她的手指上,這個動作帶上了暧昧的氣息,是綿長又繾綣的情意,卻如蛇蠍般充滿著罪惡與危險。

她感覺到了,這種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的觸碰。

莉澤願意為洛基付出一切。

這代表著她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的愛情嗎?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海裏第一時刻湧現出來的,是贈予她精美腕表,緊張註視她神情的男人。

她對周圍情況突變的不安,他總能第一時間感受到,將她放在自己安全的懷抱裏,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莉澤卻和洛基一樣,回報最愛自己的人以最虛假的欺騙,她報以虔誠的虛假愛情,但這似是而非的愛情,她已經投入其中了嗎?

洛基的手沿著她的手觸摸到一塊冰涼,正是韋德送她的精致腕表。

他扯出一個虛假的笑容,緊緊按壓著她的手腕,很快瑩白的皮膚上就出現了紅痕,但她不發一言,默默承受著,他的眼睛卻因此彌漫著更深的怒火,面上仍然故作無所謂,“我的小女孩終於到了談情說愛的年齡了嗎?”

她沈默不語,在洛基眼裏卻成了另一種信息。

他收回虛假的笑容,緊繃著臉,冷峻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眼睛裏滔天的怒火幾乎要灼燒了她。

‘是啊,此時一切已把他拋棄,此刻萬事將他逼入絕境,只因你不肯出手相救,否則他就能起死回生。’

‘在戴上這個面具之前我沒有多少可靠的記憶,我的一切都被奪走了……’

‘再也不了。’

‘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東西了。’

‘你是我在這個陰冷混亂的世界上活著的唯一理由。’

‘我愛你,韋德。’

‘縱使帝王屈尊就我,不與換江山。’

她如蝴蝶羽翼般卷曲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她奉上最虔誠的神情,輕輕握住他蒼白冰冷的手,“莉澤只屬於你。”

話音剛落,他眼裏的怒火便極快地變化著,猶如某種化學反應,迅猛又劇烈。

他早已警告過她,她不會再有退路的。

是她自己奉上自己,他當然有權力使用她。

他的神情帶著邪惡的引誘,他冰涼細長的手指扣住她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拉著她猛地靠向一側的石柱上,身體和她緊緊貼在一起,墨綠的眸子凜冽地註視著她的神色。

沒有任何驚慌,沒有任何抗拒,沒有任何遲疑,她的神色一如往常沈默而堅定。

她視線後移,看到剛才他們站著的位置,此時正有兩名守衛例行巡邏。

而這種試探的結果,卻讓兩個人之間的聯系,逐漸變了味,不再是那樣純粹。

守衛已經離開,但他卻依然緊靠著她,薄唇輕啟,“看來我的女孩還不清楚該如何與男人保持距離。”

莉澤仰視著他,近距離的視線讓她輕而易舉看到他墨綠的眼睛裏深藏的所有情緒,她幼時起就想給予他所有的愛,也許一切都還正常運轉,直到他明白自己的身世。

同樣的地方,他全身蒼白的皮膚變成深藍色,他的背影是那樣淒涼失望。

他轉身時,眸子裏的隱忍全數轉為癲狂與痛苦,多年來活在陰影裏,在莉澤的陪伴下長久地壓制著自己的恨意,但此刻,那些恨意委屈絕望仿佛傾瀉而下的暴風雨,不受控制地四散著。

他看著她,喑啞又痛苦的聲音,“我是被詛咒的嗎?”

那雙墨綠眼睛,似有淚光相襯,明亮卻狂亂,一腳踏入地獄的人,此刻終於傾身跳入沼澤裏了。

她一直都錯過了。

她一直都錯過了拯救他的時機。

他凝望著的不是她。

是她身體裏的殺戮。

同類的感應嗎?

莉澤眼中的暗金色隱隱發亮,她伸出手,環住他的頸項,露出和洛基如出一轍的邪惡笑容,天使的白發與這惡魔的笑容相互矛盾,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瑰麗。

她嬌艷的紅唇輕聲訴說著仿若愛侶之間的甜言蜜語,“不如你來教我?”

暧昧而魅惑的空氣流轉著,她此刻如蛇蠍美人般帶著致命的誘惑。

仿佛桎梏即將被打破,純碎的情感變得縹緲而遙遠。

洛基的手指貼著她的紅唇,摩挲著,柔軟的觸感令人心神馳往,他低下頭,幾乎快要吻上她。

這種距離,實在太過親密。

只需要在靠近一點,兩人之間的桎梏便再不覆存在。

但他沒有更近一步。

他松開她,轉身時,兩人間的暧昧氣息消失不見。

他說,“看起來兄弟同心,哥哥。”

托爾站在那,他深藍色的眸子映射著不確定的色彩,他剛才的角度看不清洛基和莉澤的舉動,但他只是隱隱覺得,洛基和莉澤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變化,但他說不上來這種變化是什麽。

即使他們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莉澤伸了下懶腰,看起來不怎麽精神,她墨綠眼睛裏的那抹暗金漸漸褪去,她指了指空間之石,“瑪勒基斯沒有任何用處,但莉澤想到一個辦法,Suriel應該可以幫忙,他既然能封住殺戮,也許有能力幫莉澤剝離以太粒子,而且他至少比瑪勒基斯靠譜。”

托爾點頭,然後他望了眼身後,又說,“我們得快點,父親已經發現洛基不見了,正在四處追捕他。”

她剛回到阿斯加德,也許時間只是一天。

她已經被流放了許多年,即使韋德陪在她身邊。

莉澤啊,仍然很喜歡阿斯加德呢。

可是還來不及和弗麗嘉好好道別,也來不及去好好看看阿斯加德的變化。

就在此刻,她就必須和他們一起啟程去另一個世界。

只是因為,她為了洛基而設騙局,棋局下了,所帶來的後果就是這般陰差陽錯?

因為洛基的死亡而設局,因局才知道洛基的現狀,也因此再次需要和殺戮作戰。

但是能和韋德相識,她從不後悔。

此刻去思考有沒有愛上他已經太晚了。

有以太粒子的加持,她可以輕易幻化出一艘飛船,她帶上了空間之石,有了它才能去到Suriel的世界。

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與這裏全然不同。

飛船的運行速度極快,在空間之石與以太粒子的雙重能力下,他們沒過多久就來到了一個近乎虛無的世界。

光明與黑暗在這裏都失去了應有的辨識度。

似乎一片光明,又似乎一片黑暗。

無盡的痛苦與無盡的絕望,徘徊仿徨永無盡頭,一切讓人感到壓抑恐懼。

這樣的世界,沒有人願意來第二次。

“很適合我,不是嗎?”

洛基嘴角微微勾起,神采奕奕地盯著前方,蒼白的臉卻顯得有些瘋狂。

她沒有接話,但墨綠眼睛裏褪色的暗金,此刻大放光彩。

詭譎的氛圍開始出現。

莉澤舔了下上唇,聲音魅惑,帶著古典美卻又極盡妖嬈,“Suriel,來我身邊。”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出現了。

他背後的翅膀雪白,與莉澤發色相同的雪白。

但他卻是黑衣黑發,與黑暗混合在一起,線條分明的臉龐,銳利的英俊,但這黑衣黑發卻讓他失去了原有的存在感,只要他不現身,誰也無法看見他。

“我幫不了你。”他的聲音如雪山上的流域一樣冰冷。

他說,“Sera。”

Sera。

她恍惚了一下。

這是穿越了亙古的時間長河,從光明與黑暗中傳來的名字。

殺戮天使——昔拉。

危險、狂暴、孤獨。

惡魔的化身。

令人絕望的力量。

末日審判前三天,參與殺死人類總數三分之一。

殺戮的形象體,殺戮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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