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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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盛泊遠和程頌真成了,作為盛泊遠的專屬心理醫生和多年好友,餘天歡由衷替他感到高興,還打趣說他這個心理醫生要失業了。

“畢竟你已經找到了能夠治愈你的人,”他嬉皮笑臉,調侃了盛泊遠一句,“下一步就該是還是成雙了吧。”

盛泊遠卻搖搖頭:“這件事的決定權在真真手裏,我一切聽他的。”

每個人都要需要自己跨過去的坎,而他要做的只是始終如一等在門外,給程頌真信心而非壓力,耐心等程頌真克服心結。

餘天歡一楞,過了幾秒才笑了笑:“看來你是真的愛啊,沒幾個Alpha能做到像你這樣能忍的。”

“不是這樣的,”盛泊遠臉色又嚴肅了幾分,語氣認真道,“Alpha擁有標記Omega的權利而Omega沒有,這本身就不公平,他會感到不安是很正常的。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也能被他標記,這種束縛對我對他都是有效的。”

在一段關系裏,Alpha總是來去自如,結婚或離婚對Alpha影響並不大,但對於Omega來說卻並非如此。如此雙重標準之下,Omega連基本的平等都沒有,何談試錯機會和自由追尋。

餘天歡當即大笑,他說:“這句話就該錄下來給真真聽聽,有你這樣的承諾,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差不多同一時候,程頌真到醫院進行定期覆診,猶豫片刻,跟醫生坦白了如今與盛泊遠的關系,對方也算看著他倆關系日漸親近起來,得知後也為他們開心。

“這對你也是好事,”醫生說,“逢藥三分毒,新款抑制劑雖好但畢竟是藥,能少用盡量少用。倘若能過上正常的AO生活,對你的信息素水平也頗有益處。”

但這顯然並非程頌真關心的,他在內心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出了對被標記的不安——他的發情期即將來到,很快他就要選擇是到底繼續使用抑制劑,還是借助別的方式度過情熱。

醫生聽罷沈默了會兒,他說:“作為醫生或個人,我都能理解你的憂慮,但現在畢竟不是你母親那時候。現在的標記去除手術安全性很高且相當普遍,退一萬步說即使不做手術,離開Alpha之後服用抑制劑也是能起到替代作用,也有長期服用的藥物配合淡化標記。”

“可以說,現在Omega主動離開Alpha且能生活得多姿多彩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了,”醫生繼續道,“之所以跟你說這麽多,是希望你以一種更加放松的心態去看待你和泊遠的關系,如果相愛就聽從內心親密,如果不愛就果斷離開,不要浪費彼此難得相處的光陰。”

程頌真將醫生這一番話聽了進去,他想到自己也曾鼓勵蘇怡勇敢邁出第一步,與餘天歡接觸,想到他那時候還說,如果因為害怕就什麽都不做,這就太可惜了。

的確啊,不好的事情就等發生了再說,重要是過好當下的每一刻。

再說,盛泊遠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確定感和安全感的重要來源。

程頌真這麽一想,不知為何突然很想立即見到盛泊遠,很想抱抱他,很想在他懷裏感受那令他無比安心的氣味和體溫。

然而事與願違,這天晚上盛泊遠要參加某個酒會,應付一眾商場上的對手或合作夥伴,無法陪程頌真吃晚飯。

酒會上,盛泊遠再見一位與外公交好的商場老前輩趙臨,對方拉著他熱絡地聊了好一會兒,聽聞盛泊遠至今未婚,還相當熱情地說要給他介紹對象。

“不用了,趙伯伯,”盛泊遠禮貌回絕,“我已經有愛人了。”

趙臨訝異:“哦?原來如此,那什麽時候帶上你的愛人來看看伯伯?”

盛泊遠沖他頷首,露出得體的淺笑:“改天有空,一定登門拜訪。”

觥籌交錯,燈紅酒綠,許多平日裏熟悉的企業老總牽著的舞伴大多並非家裏那位,反正外面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有的人還會借機引薦漂亮的Omega,以此與某些大人物攀上關系。

浸淫商場多年的盛泊遠對這種應酬場合再熟悉不過。錢權從來都是最好的春藥,氛圍到了,利益在了,發生什麽都並不奇怪。

盛泊遠潔身自好,比起這些亂搞AO關系,更熱衷於賺錢,見時間差不多就找個借口離開。

Amanda在門外等著盛泊遠,期間按照他的吩咐買好一束白玫瑰。至於花是送給誰的,她自然知道,自家老板跟那位曾經來過公司兩次的Omega好上了。

說驚訝也不算驚訝,畢竟來公司第二回 Omega都在衣帽間靠著床邊睡著了,老板依然沒生氣,後來更是直接讓Omega住到公寓裏。容許對方一步步走進自己的私人領域,這過分包容的態度本身很能說明問題。

程頌真這天住在盛泊遠的公寓裏,對方開門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裏做著雕塑,全神貫註,完全沒註意到盛泊遠走進門後慢慢自背後靠近。

正式交往之後,他也就光明正大地“入侵”盛泊遠的書房,書房就這麽被他們一分為二,一半給盛泊遠平日工作的,一半給程頌真做做雕塑。

然而這分界並不明確,程頌真做好或沒做好的雕塑經常“跑”到盛泊遠書桌或書櫃,盛泊遠有心默許這種“越界”,畢竟有些不小心跑過來的小動物雕塑,實則程頌真雕來送給他的。

他們要是在一起久了,將這些小巧得能握在手心裏的小木雕湊起來,直接開個動物園也不是不可以。

程頌真鼻子靈敏,很快便聞到一股不怎麽和諧的味道,他猛地回頭,剛好趕上盛泊遠打橫將他抱起來,還玩鬧似的轉了個圈,最後雙雙倒在沙發裏親到一塊去,膩膩歪歪地親熱了好一陣。

這一整天滿心都是盛泊遠,唯有專註於雕塑創作才能緩解,壓在心裏的想念這會兒全被點著了。程頌真被親得整張臉都紅撲撲的,舒服地哼唧了幾聲,盛泊遠剛要撤走,又被他扯衣領給扯了回來,繼續親,親得暈乎了還開始給盛泊遠解開襯衣的扣子,要將他的衣服都扒拉下來。

“怎麽了,”註意到程頌真過分熱情,盛泊遠抓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脖子,聲音低沈又暧昧,“剛回家就扒我的衣服。”

“不喜歡,”程頌真眼神被水汽蒙著,皺起小臉比劃,顯出幾分委屈的神情,“有別的味道。”

盛泊遠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許是方才酒會沾上別的Omega的味道,讓鼻子靈敏的程頌真給聞出來。

“對不起啊,剛才在外面不小心沾上的。”

盛泊遠撐起上半身,脫掉襯衣赤露出上半身。程頌真其實還是第一回 看到盛泊遠裸著,都不知道盛泊遠的肌肉線條如此好看,健碩得恰到好處,加之皮膚白皙,燈光映襯之下像是一塊雕琢精致的美玉。

程頌真看楞了眼,甚至覺著有些口幹舌燥。

“真真摸摸我,”盛泊遠竟覺受不住這樣直勾勾的眼神,抓住程頌真的手,有些強硬放在自己線條分明的胸膛上,俯身吻了吻程頌真的耳畔,暧昧低語,熱氣隨聲音一點點鉆進耳道裏,“你還沒好好地摸過我,讓我身上留下你的氣味好不好。”

程頌真側過臉看盛泊遠,眸光迷離,沒表示可以或不可以,只安靜地感受著盛泊遠的胸膛,像是摸絲綢一路滑了下去,最終卻在小腹處停住。他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覺直達內心,好像有羽毛在撓著胸口。

他滿腦子都在想和盛泊遠接吻,想繼續摸下去,甚至做些更加過分的事。

他並不是沒有欲望的,他喜歡唇齒相依的感覺,也想嘗試在彼此身上融化的感覺,只要對象是盛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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