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反駁，林寧只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嘴唇輕輕抿住。她在這裏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妃子，帝王的話就是使命，絲毫違背不得。可她實在不願為皇宮所束，她不應該把自己囚禁在這裏，她無權這樣對自己。

“陛下。”林寧斟酌著開口，聲音從交織細密的光線中穿過去，平靜的聲線沾染上少許陽光的溫軟，“您當初為何要救我。”

說話間林寧的眼簾上掀，露出一雙漂亮精致的眼睛直直盯著杜阮霖。她的表情在此時倔強地很，像是只寧肯被咬死也不願低頭示弱的豹崽。風從窗外吹進來，將她散落的頭發吹得稍稍上揚，險些遮住了緊繃的唇角。

杜阮霖很不討厭林寧這幅樣子，他願意多花些時間在這樣表情的林寧身上，而不是去*那堆必須經由他手重要無比的國事。杜阮霖並未直接開口回答林寧的問題，而是*裸盯著林寧好一會兒，似是要從她臉上尋到什麽。

不過很顯然杜阮霖並不是要尋找什麽，他只是想仔細看看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同為皇帝，他自然知道這種女人對君王的吸引力，她的存在就是一種誘惑。像是掛在枝椏最頂端的果子，你想著它的滋味最好，就一定要摘下來嘗嘗。

不同的是杜阮霖願意為了嘗這顆果子看了這棵果樹而澹臺延不願意。

有舍才會有得，澹臺延一時不能明白這點他就一時鬥不過杜阮霖，而杜阮霖卻又是什麽都不在乎。

“你知道你的樣子有多好看嗎？”杜阮霖挑著嘴角，心平氣和地對林寧說道。

被誇的人卻並不高興，林寧慢慢擰住眉毛，緊緊盯住杜阮霖深色的眼睛。她知道杜阮霖指的不是她的長相。早就知道這樣的性格肯定會為她惹出許多禍端，但如果因此就去改變自己那她就不是林寧了。

“陛下，這世間的*可不少。”她咬了咬發麻的下唇，口氣生硬地回答。

“是，你說得對。”杜阮霖沒有因為林寧的態度生氣，他反而點點頭讚同了林寧的說法，如炬的目光帶著幾絲調侃落在林寧的眼睛裏，“但是朕只遇到了你。”

他雖然並不專註於政事，但也不會閑的無聊去天下各地搜羅自己想要的*，只是碰上了便要納入懷中，碰不到也不會遺憾。

“我不願侍寢。”在說上林寧是永遠說不過杜阮霖的，她的機靈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杜阮霖這裏就絲毫派不上用場。她無奈地嘆口氣，果真世間都是一物降一物，她總是能把澹臺延氣得甩袖就走，而她在杜阮霖面前總是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現在想想，是不是被她氣得半死也僅僅是甩袖離開的澹臺延，其實真的很寵著她。

因為杜阮霖在林寧的這句‘我不願’裏倏地冷下臉，原本還算柔和的眼神幾乎要結成冰碴。

他同澹臺延的不一樣還有這點，澹臺延在乎的人即便是觸犯到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而杜阮霖不存在在乎的人，所以待在他身邊更加危險。

被冷凝的視線盯得打了個寒顫，林寧強迫自己擡頭回視杜阮霖的目光，緊緊咬住牙齒不讓它們丟人地顫抖。這並不是她有多恐懼忤逆杜阮霖的後果，她並不怕死或是被懲罰，只是杜阮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低氣壓讓她控制不住地有些發抖。

“林寧，你真是個教不好的學生。”

杜阮霖的聲線冷硬，明明他隔著一段距離與林寧說話，但林寧卻總感覺他話裏的冰涼已經能夠觸到自己的肌膚。

直覺告訴自己再說下去肯定會迎來更壞的後果，與其過得不好，還不如順從一點。如此警告自己，但林寧還是抿緊了嘴唇用仍舊倔強的目光頂回去。

沈悶的危險半浮在屋子裏，讓林寧起了大片的雞皮疙瘩。身體誠實地反映了它所受到的恐懼，然而林寧就是屬於那種死鴨子嘴硬的典型，越逼她她就會越過分。

“我不需要人來教我。”這時林寧的態度就已經完全轉變成挑釁的形式，她的大腦混混沌沌的，說句實話她現在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不過埋在骨子裏的倔強和自尊讓她只能一直抵抗下去，直至死亡。

“呵。”杜阮霖嘲諷般地從喉嚨裏擠出一道冷笑，站起身。

他眼神平靜地看著林寧，光從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有絲毫的生氣。但他周身的氣場更加冷凝，氣壓極其之壓迫讓林寧幾乎喘不上氣。

杜阮霖把嘴角淡淡地拉開一個弧度。

至此，兩人之間的談話就此崩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