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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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此時給杜阮霖的感覺就是如此。不過他並無憐香惜玉之情,只見他將手裏的酒杯落在桌案角落,貌似不經意地提了句。

“不過朕倒是聽說,你不怎麽喜歡辰國皇帝,既然無愛又怎會有恨呢?”

林寧表情未變,她擡起眸子,回視杜阮霖漫不經心的視線。

“陛下,是否愛一個人,又豈是外人可知曉的。”說著,林寧扯開一個僵硬的笑,眸底滿是失落,“我本以為自己是不愛他的。”

這次杜阮霖卻輕笑出了聲,他搖搖頭,看向林寧的視線中多了絲諷意:“你的戲演得確實好,不過卻漏了一點,若真如你所說深愛著澹臺延,又怎會恨他。”

“陛下,您是未愛過人吧。”聽到杜阮霖這樣說林寧並不慌忙,她甚至學著對方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漆黑的瞳孔之間緩緩地滲透出一股狠戾,“您既然未愛過,又怎知我不會恨?他給了我許多,卻在最後全部收回,陛下,您知道什麽叫絕望嗎?”

嘴角的笑意愈濃,卻少了嘲諷的意味,杜阮霖再次笑出聲,他看向林寧,右手伸向筆架扯下來一*筆:“既然這樣,朕替你報仇,如何?”

心底一震,林寧面上表情不動。她適當地露出一點驚詫,隨即平靜下來慢慢開口:“陛下,這樣的仇,還需要民女自己來報。”

對林寧的回應毫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這樣說一樣,杜阮霖左手敲敲桌子,視線卻始終不曾從林寧身上離開。

“如此朕便不好幫忙了,不過,朕倒是對你這個人有了些興趣。”

林寧一驚,她不由得擡頭去看杜阮霖,手掌借著寬大的衣袖緊緊攥在一起,她好像猜到對方要說什麽了。

“朕願納你為妃,你的意思呢?”

我能說不嗎?心裏苦笑,林寧卻還想做最後一點掙紮:“謝陛下厚愛,不過——”

“沒有不過,林寧,你可是親口承認自己為本國人的。”似笑非笑地看著試圖拒絕的林寧,杜阮霖點點桌面,提醒道。

聽出了對方話裏濃重的警告和威脅,林寧抿緊了唇,卻不得不俯下身去。

“是。”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其實也只是宣讀了聖旨,讓林寧搬了宮殿,甚至從那天以後她就再沒見過杜阮霖。梅醉庭仍舊時不時過來與她下棋聊天,除了住的地方改變了以外其他還是和以前的生活別無差異。

林寧經常拄著下巴發呆,不是因為無所事事,而是因為她搞不懂杜阮霖的意思。本以為對方要自己為妃只是要利用她,至少也會從她嘴裏套出點兒關於辰國的吧,可結果卻完全偏離她的預料。

這不得不讓她更加緊張,往往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奉國的後宮比之辰國後宮來的更加冷清,除了一位體弱多嬌的貴妃以外就零零散散還有幾名妃子,平日裏大家都不經常互相走動,就算是見面了也只是打個招呼,說不了幾句話便各走各的了。

這樣也不會有人來故意找林寧的麻煩,林寧不止一次的腹誹,杜阮霖擁著這樣一座後宮也不怕精神錯亂嗎?若不是平日裏還有些鳥叫聲,恐怕後宮裏都能稱得上寂靜陰森了。

閑得無聊的時候林寧也會找些樂子,假如梅醉庭不來找她的話她一般會窩在書桌前看書或者畫畫,或許是身體的本能並未將以前的技藝丟失,所以林寧筆下的景物也算是栩栩如生,只是最近她好像遇到了一個*煩。

看著紙卷上愈發熟悉起來的剪影,林寧不由得頓住了筆,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忘掉一個人確實很難,但這並不會讓林寧變得頹廢,但讓她感覺恐怖的是,澹臺延似乎已經融入到了她的生活中。

習慣真的是世界上最難辦的事情。

將手裏的半成品畫卷攢起來丟到地上,林寧依靠著椅背,眉間滿是疲憊。

澹臺延那裏過得也並不如意,林凡本就是個居無定所的人,雖然他是澹臺延手中最有力的棋子,但他並不完全聽從於澹臺延的指揮,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沒人找得到他。

聽到影衛的回覆澹臺延並不驚訝,如果能立刻就找到那位祖宗才是活見鬼了呢。只是時間耽擱不了,雖然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澹臺延搞不明白杜阮霖葫蘆裏究竟賣得是什麽藥。林寧被劫走肯定和他逃不了關系,不過杜阮霖究竟掌握了自己哪些勢力還是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辰國陷入困境。雖然他並不是明君,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容忍別人覬覦他的地位甚至是他的國家!

疲倦地揉揉太陽穴,澹臺延揮手讓影衛下去,他想了想,最後拿過桌上的筆蘸墨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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