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足以讓林寧改變自己的想法，嫁給他不過是迫不得已。澹臺延看林寧錯愕過後便垂下頭不再說話，頓時俊眉擰在了一塊。如果這樣他都看不出來對方想的是什麽，那他這個皇帝也就可以別當了。

但澹臺延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皇後被降為貴妃，並且未得準許不能踏出自己的宮殿。對此皇後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再找不出光彩。看著這樣的皇後林寧感覺一陣不安從心底升起，後背發涼。對於皇後她並不厭惡，但也談不上喜歡。

只是陌生人。

幾天過後皇宮裏的嫁衣便被送到了林寧面前，澹臺延坐在椅子上嘴角帶笑，問她覺得哪裏不合適。這是史上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改嫁衣，估計也只有澹臺延問得出來。畢竟嫁衣無論是從樣式上來講還是從顏色搭配或者配飾的方面來看都是宮人精心設計好的。不僅是體現皇家的奢侈華貴，更是包含著許多美好的蘊意。

所以一般嫁衣設計出來以後是不允許更改的。

“就放在這裏吧，我自己改就好。”對於美麗的事物女人都無法抱有厭惡的情緒，林寧也不會例外。她雖然不願意嫁進宮裏，但不代表她不喜歡這件掛在架上的嫁衣。尤其是這嫁衣的許多細節都是她所喜歡的。

看向澹臺延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林寧用手描著衣服領口的花邊，臉上漾起笑來。或許她並不應該把自己牢牢地封印在自己的世界裏，這樣她就永遠都看不到外面世界的樣子。

更何況她是林寧，就算最後賭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樣想心情就變得輕松了許多。

“這些，都是我喜歡的。”鮮紅的衣料被陽光照射著將脂粉色映在林寧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比往日更加嬌艷。澹臺延眸色微沈，眼底的驚艷一閃而過。世間的美|人他看過不少，但比起林寧來說總覺得卻了些什麽，而這些東西才是澹臺延一直想要得到的。

“你喜歡就行了。”看到林寧確實喜歡，澹臺延像是松了口氣，五官舒展開來。他放下手裏的茶杯站起身子就要離開，書房還有一大堆奏折等著他批閱，他的時間很緊，今天過來只是想親眼看見林寧見到嫁衣的表情。“朕還有事，就不陪你了，明日收拾一下就回家住吧，朕困了你這麽些時間。”

“皇上……”看澹臺延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林寧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緊，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可當他回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林寧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澹臺延這一走就會改變很多事一樣。

但她是林寧，絕不會厚著臉皮要求澹臺延留下來陪她，而且只是因為心裏不安。所以最後林寧也只是搖搖頭：“沒事了。”

澹臺延挑眉，細細看了林寧一眼後轉身離開，並沒有把這件事兒記在心上。

回家見了爹娘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紅杏拖進寢房，拉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把這個一根筋的女孩看得打了好幾個寒戰。

“小姐，您有事就說，別這麽看著奴婢……”奴婢害怕。

最後的四個字紅杏還是沒有膽子說出來，就連最開始看見林寧的興奮也會被對方詭異的動作嚇到了八千裏之外。

“我做的對嗎？”知道自己表現得太反常，可隨著嫁進宮中的日子一點點推近，林寧感覺身上像是被放了上萬只螞蟻，麻麻的癢癢的，就連睡眠質量都變低了許多。

這種情緒不像是膽怯，可又和恐懼有相似的特點。心底有塊地方揪在一起，像是被人擰住一樣泛著疼。林寧晃晃腦袋，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忘記了什麽。

而另一邊紅杏則被林寧的問題徹底問懵了，她奇怪的看著自家小姐，眼底滿是困惑。

“小姐，您說的是什麽呀？”低聲嘟囔著，順便伸手在林寧面前晃了晃把她從出神的狀態中解救出來。紅杏皺著眉，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林寧的對面：“小姐，是不是皇上欺負您了？”

“沒有，他，他其實也挺不錯的……”想起擺在架子上的鮮紅嫁衣，林寧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上面那麽多自己喜歡的細節，用腳趾想都知道那是特意做給她的，而有這種閑心又那麽了解她的人，除了澹臺延還會有誰？

其實從自己失憶以來，澹臺延所做的，似乎都還挺好？

紅杏雖然不是那種精明的姑娘，但她卻也不傻，一下子就想通了林寧話裏的意思，她握住林寧放在膝上緊緊攥在一起的手，難得沒有取笑她。

“小姐，你覺得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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